第四百七十一章 纸包不住火
滚水中的天怜府,却做不到像默府那样安宁从容。失了天怜公主的天怜府,犹如失了锚的小舟,在巨浪之中无法平稳停泊。
天怜公主的贴身丫头细儿、醒儿已经部署长公主“卧病在床”快一个月了,逐日付托厨房做些粥水,然后,再由二人奉入寝房,喂食长公主。
天怜长公主显然“病得不轻”,因为粥水往往吃不了几多,就被原样端出。府中仆从已有良久没有见到长公主出来走动散步了,漆黑都在议论,不知长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只怕病得不轻。
希奇的是,天怜长公主这次生病,竟不愿延医。听得这些风议,细儿、醒儿不得已,只幸亏话语间体现众人,长公主患的是相思病,故而不思饮食,亦不愿延医,只能靠时间医治。
这下众人名顿开,想起原先谁人日日来府奏琴的俊美琴师,确实也已良久不见,想来长公主心田郁结,才会卧病吧。
有天怜长公主的闺蜜挚友前来探访,细儿、醒儿总以天怜长公主在休息为由,婉拒会见。
幸亏王后周致宫中自有烦心事,这些日子也没顾上天怜府这边,因而天怜长公主诈病一事尚未被拆穿。
饶是如此,天怜长公主太久不归,细儿、醒儿早已有些魂不附体,吓得不轻,整日价愁云满面,旁人只以为她二人是为长公主的病发愁。
细儿、醒儿私下嘀咕,怎么天怜长公主去幽会个北山泉,竟然就去了这么久,大有一去不回之势,岂非就此私奔隐居了不成?那也应该有个口信回来呀,天怜长公主出门时虽然没说要去那里,可是允许过要捎口信回来的。
细儿、醒儿心下不安,二人遂商量好由细儿在府内守着,省得穿帮,醒儿则出门探询。
城里的人比往日多了许多,有些乱乱的感受,街巷处有一些书生士子围成一圈圈地,在谈论国是,常有人生气填膺的样子。
醒儿想着长公主当日是乘着驴走的,多数已出了城,只不知是出的哪个门,于是有意识地去各个城门口溜达。
细心的醒儿竟在南门口处发现了老汉刘贵,刘贵那日到天怜府接长公主走,醒儿、细儿打包行李送长公主出后门,自然认得他。
刘老汉和几个一样都是卖苦力的男子倚墙坐着,那些人有的在瞌睡,有的在谈天,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拴着好几头瘦毛驴。
醒儿遂上前,装作有物品要驮送,叫了老汉刘贵随着。
醒儿引着老汉刘贵走,待到清静处,才问起刘老汉那日驮天怜府女人探亲的事,问刘贵那女人去哪儿了。
长公主家的活刘老汉生平也就揽这么一回,自然记得,遂告诉醒儿那次自己的活一出城门就完成了。
醒儿不解,细问之下,原来甫出南门,长公主就下了刘老汉的毛驴,上了“北山大人”的马车走了。
醒儿问起这位“北山大人”的长相,无论年岁照旧长相,显然不是北山泉。
醒儿心中难免着急,追问老汉刘贵,那女人是自愿走的,照旧被绑走的?
一下就把刘老汉惹急了,他一把抓住醒儿的胳膊,脸也红了,眼睛也瞪起来了,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得清清楚楚,倒把醒儿吓一跳,差点要拔腿开逃,心中懊恼自己不应选这清静处,如今要吃大亏了。
哪知老汉刘贵只是酡颜脖子粗地再三强调,那女人是自愿走的,他刘老汉送客,怎能让客人给绑走而掉臂呢?!女人你千万不能瞎说,这样要坏我名声也坏我生意的。
老汉刘贵边说边手上用力,以强调他的清白,却把醒儿抓得疼叫起来。
醒儿连忙致歉,又胡乱指着四周一户上了锁的门,诓刘贵说,家里不巧没人,他日再找老伯驮物,赶忙付了点辛苦钱给刘贵。
老汉刘贵还想抓着醒儿继续说天怜长公主的事,醒儿已用力甩脱他,急遽逃了。
醒儿一路疾奔,跑回天怜府,和细儿一商量,知道这事情大了,俩人不敢再兜着瞒着,照旧由细儿在天怜府守着,醒儿急遽忙进宫找王后周致去了。
王后周致正在午休,许是心烦的原因,迩来她总觉困窘,却又睡不沉。醒儿在外殿和杜嬷嬷小声说话,王后周致已经在内里听到了,就问是谁,恰好杜嬷嬷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王后,听王后周致叫唤,赶忙带了醒儿进房。
醒儿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