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剑拔弩张
萧思和文孝勤谈判这边,新太傅文孝勤又拉了两天肚子,拉得萧思实在受不了了,他以为再这样下去,自己也非得拉肚子不行了。
萧思的心越来越慌,他发现自己错了,他因为临行时,秋公公向他述说了自己在翼国所受的侮辱,所以他一来就准备拿三拿四,帮秋公公出一出气,也给翼国方面一个下马威,不意,却因对手是文孝勤,而将自己陷入了贫困之中。
萧思思来想去,逆境已成,别无他法,只得求助傅太师。
太师傅抱一吸着旱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听萧思讲了这几日的和谈情况,萧思着急地体现,他现在连文孝勤的人影都见不上了。
傅太师告诉萧思,自从上一次和谈,太傅府加入和谈的三小我私家,原太傅常习均弄得临退休还被免了官职,文书方恩被毒死在有余别馆,陶新然疯疯癫癫了良久,最近才好转。如今,和谈代表基础就是个烫手山芋,没有一个大臣愿意接,傅太师坦言,就连他也不愿意接。
现在,总算有个不怕事不怕死的新任太傅文孝勤肯接了,傅太师劝萧思起劲抓住时机,只管和文孝勤告竣和谈协议,否则,时机错过,他也很难再促成双方举行下一次和谈了。
因为实际上,最不愿和谈的人实在是王上闾丘羽,那些主战派大臣还在其次,而王上闾丘羽现在已经被天怜长公主的和亲条款激得毫无理智了,张口缄口就是要死战。
傅太师告诉萧思,这一次,他也是仗着一点老体面才从王上闾丘羽这里讨要来文孝勤这个和谈代表,下一次,闾丘羽未必还给他体面,同意再次和谈了。
萧思求见傅太师,原本还希望傅太师能出头,劝一劝文孝勤,不要那么嚣张,若是可以,直接更换一个和谈代表那是最好。
效果,听傅太师这么一说,萧思傻眼了,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祸闯大了,这个文孝勤若是真的一去不转头,他可能也只得空手回去见他的小妹王太后了。
从太师府出来,萧思回了一趟住所,拎着自己从雪国带来的上好人参、雪蛤等,经由药店时,又去买了许多几何治腹泻的药,就朝太傅府去了。经他好说歹说,总算见到了拉肚子的文太傅,萧思陪着笑,老实地向文太傅表达了自己那天迟到两个时辰的歉意。
文孝勤点颔首,算是接纳了萧思的歉意,萧思送的腹泻药收了,此外那些珍贵的人参、雪蛤等,照旧让萧思拎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萧思早早出门,生怕路上有什么意外让自己迟到了,他终于比预定时间还要早盏茶功夫,到达了秋凉馆。
萧思喝着秋凉馆送上的茶,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今天这个文孝勤还会不会继续拉肚子。
约好的谈判准点时分,于细儿跑来向萧思欢喜地陈诉,说文太傅到了。萧思长吁一口吻,赶忙迎出,殷勤问候。
这一天,双刚刚算开始了涉及协议内容的正式和谈。
这几天,王太后萧眉有点心烦意乱,但她没有再召太医,而是自己闷闷地思考着什么。
午后时分,阳光静好,王太后萧眉走出宁禧宫去散步,白水湖边是萧眉常去的地方,这个时节,湖岸边尚有鸦飞莺啼,柳暗花明。
湖边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影,宫女宫人们远远看到王太后走来,早已避得不见踪影了。所以,当萧眉迎面看到蒋太医正在不远处时,愣了愣。
太医蒋徽之正俯下身去,全神贯注地嗅着一朵白玫瑰。
跟在王太后萧眉身后的秋公公正要上前撵人,萧眉抬手制止了他。
秋公公遂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远处。
萧眉在柳荫下站了一会儿,看着蒋太医的侧影,她不进不退,也没作声。
蒋太医突然歪过头来,眸子深邃地看住萧眉,似乎是刚适才发现王太后萧眉的到来。
可是,蒋太医却并没有上前见驾。他伸手摘下适才俯身嗅着的那朵白玫瑰,迎着王太后萧眉行去,边走边说:“这样漂亮的一朵花,却独自开在这无人的湖边,岂非不寥寂吗?”
蒋徽之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扑面的萧眉。
王太后萧眉知道,蒋太医这些话,看似在说手中那朵白玫瑰,实则却是说她。
太医蒋徽之径直而来,经由王太后萧眉身边时,萧眉能感应他的嘴唇蹭了蹭她耳侧的头发,一股热气拂过,蒋太医在萧眉耳边轻声道:“太后你今天真美!”
蒋徽之脚下未做稍留,飘然而去。
萧眉低头看去,那朵白玫瑰被蒋太医留在她的手中。
萧思和文孝勤各为各自国家的利益,在秋凉馆中谈判了几天,随着条款的逐渐细化和增多,双方越来越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谈判逐日都在艰难中推进,双方互不相让,拍案而已是双方司空见惯的行动。
萧思曾在盛怒之下,饶过谈判桌,冲到文孝勤眼前,手指点着文孝勤的胸口,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座椅里的文太傅。
萧思是武将身世,亦曾杀伐无数,盯着文孝勤的豹眼圆睁起来,眼光中满满都是威胁,像天上的猎鹰盯着地上的田鼠,险些要将太傅文孝勤生吞活吃下去。
可是,文孝勤绝不示弱。萧思比他横跨近两头,别说坐着了,就是站起来,也是处在下首,有些威风凛凛不够,压不外萧思,他就爽性双手在谈判桌上一撑,人一下子站在了椅子上。
如此一来,文孝勤反而比萧思还横跨一头了!
站在椅子上的文孝勤,亦学着萧思的样子,低下头去,手指点着萧思的胸口,居高临下,狠狠回瞪萧思。
那时候,太傅文孝勤的枣红脸庞亮闪闪的,像烧红的熨斗,随时准备烫在萧思的脸上。
最后,在这场眼睛与眼睛,身高与身高的对决中,照旧萧思先放弃,先败下了阵。
萧思讪讪地转身,回到了谈判桌扑面,重新落座,双方重新举行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