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总裁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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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的儿子不可以卷入刑事案的丑闻中,更不可以与同性恋扯上关系。”

    “为什么找上我?”夏蓝冷静的看着他。

    “我留意你很久了,”说到这儿,柳赫有点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我喜欢你在法庭上的辩护,还有……你从不会放弃你的当事人。”

    夏蓝凝视他片刻,“你有钱替他翻案吗?”

    “我……我离家出走了……”

    言下之意,他很穷,穷到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像这样的官二代,有勇气翘家就已经值得鼓掌了。

    夏蓝歪着头想想,突然说,“我想吃冰淇淋。”

    柳赫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起身,“我去买。”

    瞅一眼他递来的香草口味的冰淇淋,夏蓝睨睨他,伸手,“你的代理费,我收了。”

    柳赫怔怔地僵在原地,半晌,他才开口,“为什么接这个案子?没有律师肯接,不是因为我没钱,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太敏感。”

    “疑点太多,结案太快。说个抽象点的理由,那就是直觉。”夏蓝边吃,边冷静的说,“好了,我要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包括每一个细节,你既然找到我,就要相信我,不能有一点隐瞒!”

    终于反应过来的柳赫,激动的点头,“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阿喵早睡下了,夏蓝打开台灯,迅速整理柳赫提供的线索。

    “同性恋酒吧……”若有所思的盯着这几个字,好像想到什么,眼前一亮。

    ……

    她没想到自己会再次来到费氏,抬头看一眼这座庞然建筑物,她调整下呼吸,然后镇定自若的走进去。

    “总裁,有位夏蓝小姐要见您。”

    费司爵倏地抬头,浓眉拧了又拧,“谁?”

    “夏蓝小姐。”

    半晌,“让她进来。”

    夏蓝拍了拍脸颊,使自己的脸色看上去能更加红润健康一点。至少,她不希望出现在他面前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病态。她要让他知道,夏蓝活得很好。

    推门进去,费司爵的目光依旧犀利,又多了点她看不懂的复杂。自他救过她之后,两人之间少了些针锋相对,多了个不愿触及的角落。

    清楚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夏蓝径自坐在他对面,扬起眉梢,“收起你的探究,我来这不是为了讹你。”

    费司爵目光不离她,眉宇间若有似无的冷漠霸气,只可远观,启唇,声调漫不经心,“找我什么事?”

    他既然开门见山,夏蓝也不拖泥带水,“想请你帮个忙。”

    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去找你的亲王殿下?”

    夏蓝白了他一眼,“你只要告诉我,帮还是不帮。”

    没见过求人帮忙还这么强势的,费司爵不悦的阖了阖眸,“什么忙?”

    见他松口,夏蓝突然笑了,“不会很为难你,就是想请你还有娘炮,本色出演一次而已。”

    他挑眉,“本色出演?”

    夏蓝笑得更甜了,“以同性恋的身份去一次同性酒吧。”

    眸子危险的眯起,他倾身靠前,死死瞪着她,齿间迸出几个字,“我不是gay!”

    “ok,ok,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我发誓!”

    “该死!”大掌拍在桌上,吓了夏蓝一跳,“喂,这点事不值得你杀人灭口吧?”

    费司爵倏地身子靠后,盯着她的目光,溢出熠熠光泽,几许魅惑镶嵌,眸光流转间充满夺魂摄魄的魔性。

    重拾优雅风度,他浅笑,“要我帮忙,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别忘了,你还欠我的救命之恩呢。”

    “学雷锋行吗?”

    他的眼神,像在看白痴。

    夏蓝撇撇嘴,摇头,“做生意的人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第115章一个问题的代价(2009字)

    夏蓝干脆的点头,“你说吧,你想怎样?”

    费司爵掀起一侧唇角,似笑非笑,双眸眯得狭长,“很简单,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就一个问题?”

    “就一个。”

    “然后两清?”

    “嗯。”

    这么划算的买卖,她没有不应的道理。

    “好。”

    他笑得有丝狡诈。

    接到费司爵的电话,季彦一阵风似的奔来,“oney!”看到夏蓝的瞬间,漂亮的面容马上板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嗨,”夏蓝努力摆出友好的姿态。

    “跟你很熟吗?”季彦冷眼给她,然后又没骨头似的腻到费司爵身上,“爵,找人家来有事嘛?”

    费司爵朝夏蓝那边一瞟,“夏律师有话要说。”

    季彦回头瞪着她,“我干嘛要听这个女人说话啊?”

    夏蓝跟他也不客气了,直接说,“为了拯救你的同胞,贡献点时间,不亏。”

    觉察到两人间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季彦使了性子,“你们瞒着人家什么,快说嘛!”

    夏蓝简单将此行目的说出,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季彦竟然兴奋的说,“爵,你也要去吗?”

    费司爵的眉头抽搐一下,却还是维持好风度的说,“没错。”

    “哦耶!爵,你终于肯走进我的世界了,我太高兴了,太感动了,太……”

    夏蓝没让他继续发挥下去,走过去举起一张手绘地图,“看清这里的位置,画着红圈的,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不满她命令似的语气,季彦妩媚的甩了下长发,明显不爱搭理。

    “季彦 ̄”费司爵沉着声音,他马上妥协,“好啦好啦,人家看就是了嘛。”一把从夏蓝手里抢过来,硬是把她挤开,挡在两人中间。

    “这家‘夜天使’酒吧是会员制,极少招待生脸,检查很严格,想混进去很难。最主要的是,他们只招待男同。”

    季彦得意的说,“所以,你只有来求我了。”

    夏蓝一笑,“现在,你是不是很为自己男人的身份自豪啊?”笑容倏地敛去,“等你不弯的时候再说吧!”

    “你——”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费司爵冷眸一扫,“这里是费氏,不是你的庄园,也不是你的事务所。”

    那张地图,他只看了一眼,就将地形记了个清楚。然后,朝夏蓝说,“晚上十点,我去接你。”

    夏蓝并不领情,“不必,我有车。十点,我们在‘夜天使’门口见。”她拿起包,“就这么说定了。”

    待她离开,季彦狐疑的问,“爵,你跟她是不是老相好啊?”

    费司爵收回目光,抚着下巴,“算是吧。”

    “啊!我就知道!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非j即滛!”季彦抓狂了,真不该答应她!这是引狼入室!还是一只比安以诺厉害的母狼!

    晚上十点。夜天使酒吧。

    做为本市最为神秘的男同酒吧,这里的生意好得出奇,入夜后,多是一对对光临。

    “把这个戴上,”夏蓝递过来两只小巧的领带夹,“这里装有微型摄像头,我在这里也可以看到里面的形景。还有这个,”手掌上又多了两只入耳式的微型耳机,“随时通话。”

    费司爵蹙着眉接过来,不敢相信的瞅着她,“你还学会了这个?你到底是律师还是间谍?”

    她不以为意,“技多不压身,律师与侦探,就是一线之隔。”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催促着两人,“好了,快点进去吧。”

    季彦早就按捺不住了,拉着费司爵,“爵,我们走!”

    推开车门,临下去前,费司爵突然回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你就不怕,我真的变成gay?”

    她眨眨眼睛,“你不是吗?”

    费司爵眯紧眸,“你狠!”“砰”地摔上门就走。

    盯着他愤愤的背影,她无意识的扬扬嘴角。

    有季彦在,两人很顺利的就混了进去。夏蓝打开掌上电脑,开始密切观察,耳机里也开始传来声音。

    一个体型富态,却爱马蚤首弄姿的中年男人拦住两人,“哟,没见过你们,是新来的吗?”

    费司爵没说话,季彦娇笑一声,依偎在他怀里,“早就听说这里了,特意跟我家亲爱的过来见识见识。”

    全身一阵汗毛竖起,感觉到他的手沿着腰部下滑,费司爵瞥过一记警告,后者华丽无视。

    “哦呵呵,”男人摆摆手,“进去吧,里面好玩的多着呢。”

    他离开后,费司爵一把就钳住季彦不规矩的手,“再有一次,我就剁了它!”

    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季彦陪着笑,回头欣喜的看着自己的手,这下三个月都不会洗手了!

    车里,夏蓝“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费司爵听到耳机里传来的笑声,脸色阴沉着,“你还笑得出来?这都是因为谁?”

    “ok,你可以无视我。现在去找发生命案的那个仓库!”

    费司爵警惕的环视一周,多是些熟识的人聚在一起,这会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大厅里十分热闹,没人顾及他们这边。

    凭借记忆,他找到了那间仓库,季彦守在走廊入口把风。

    门被锁上了,他有准备的掏出一把细长的银丝。时间不大,就将锁打开,然后闪身进去。

    另一边,夏蓝也紧张盯着屏幕,跟着他仔细的搜寻每一个角落。

    柳赫说,他是被死者弄晕了抬到那里的,他醒来后,那人已经死了,而陈旭却在尸体旁边,当时没看到凶器。凶器是警方事后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的,上面没有任何指纹,只有被害死的血渍。

    当时,陈旭催促着柳赫离开,自己却等着警察。如果他是凶手,已经做好了投案的准备,为什么交待不出凶器的下落?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抹去刀上的指纹呢?

    凭借敏锐的直觉,她相信,这里一定还隐藏着什么证据!

    第116章不赖的买卖(2087字)

    就在费司爵走进去的时候,画面一黑,连耳机里也传来刺耳的杂音。夏蓝慌忙取下来,抬头朝酒吧看过去。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帮人,看样子,个个面色不善。

    “糟了!”她从另一边车门下去,悄悄绕到酒吧后门。

    瞅一眼高墙,她一咬牙,算是豁出去了,助跑几步后,冲上去。

    “哎哟,”狼狈的摔到地上,她又爬了起来,反复几次,再也没有力气翻墙了。倏地,她眼尖的看到不远处一颗歪脖树,赶紧跑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爬上树,盯着墙,暗自鼓劲,“1、2、3!”她猛地一跳,抓住墙头,然后跳了下去。

    她弓着身子顺着墙边阴影走,可偌大的后院,那张地图根本就没有标识。正在她着急的乱转时,突然看到几个人陆续往一个方向走,手里拿着什么。她好奇的跟上去,终于,看到了那间仓库。

    夏蓝一喜,赶紧跑过去。

    门是虚掩的,她悄悄走进去,里面漆黑的一片。

    尽管什么也看不到,但只要想起费司爵他们可能出了危险,她就不容许自己退后。

    她兀自伸着手,脚往前一点点蹭着,压低了声音,“费司爵……”

    突然,外面响起脚步声,她一惊,刚要回身,一只大手就捂上了她的嘴巴,接着,将她整个人拽到角落里。

    “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磁声,夏蓝的心总算是稳稳落下。随即,扭头瞪他一眼,从那清亮的眼神里,费司爵读出四个字,“故弄玄虚”。

    借着透过头顶小窗户的虚弱月光,看到她灰头土脸的样子。眸底笑意倾泄,手臂收紧,拉着她贴在自己的怀里,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担心我才来的吗?”

    拉下他的手,夏蓝没好气的说,“我是担心线索。”

    “口是心非可不好。”

    “自作多情也好不到哪去。”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啪”地一声,开了灯。

    费司爵带着她,迅速缩进货物架后一人宽的缝隙里,狭小的空间内,两人贴得是密不透分。夏蓝不自在的想要活动下,可根本动不了,头顶,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胸前的柔软,磨蹭着他的胸膛,一股火苗由下窜上,似引爆了满棚的欲望,某处不受控制的起了生理反应,恰好抵在她的神秘。夏蓝瞪大眼睛,脸颊火烧似的,愠怒的眸狠狠的瞪着他,“把你那一脑子的龌龊想法收起来!要不然,我就割了它!”

    费司爵挑起一侧眉,“我龌龊?”最后,索性无赖到底,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感觉着她胸部饱满的形状,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某处任由它自由发展,束缚太久,也该让它一回了。

    “费司爵!”夏蓝咬牙切齿,可又动不得半分。

    “嘘 ̄”

    脚步声已经朝这边过来了,夏蓝马上禁声,侧耳倾听。

    接着,他们嗅到了焚烧香烛纸钱的味道。

    “别怪我……我不想的……我那么爱你,你却不停的背叛我,伤我的心……”低沉压抑的男声,带着哭腔,“今天是你的斋七,我来看你了……”

    夏蓝为之一震,两眼直放光。

    凶手!

    那眼神就像猫见了腥,会奋不顾身,会不计后果。

    瞅着她,费司爵皱起眉头。

    她挣扎着想要出去,要看清那个人的样貌,可是费司爵却拉住她,朝她摇摇头。

    “少爷,我们该离开了。”

    “让我再多呆一会好吗?”

    “少爷,如果让老爷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哎,好吧。”

    听到他们要走,夏蓝急了。

    费司爵俯下身,低声说,“现在出去,只能是送死。外面那些人都是端着冲锋枪的主儿。”

    夏蓝冷静下来,想起在酒吧门口看到的那帮人,不由得她不信。

    可是,这唯一认清凶手的机会,她不想就这么放过!

    好似看出她的想法,费司爵又说,“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夏蓝一怔,急问,“谁?”

    他倏尔笑了,“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你想趁火打劫?”

    他摇头,唇离她愈发的近,“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现在,唯一能引我的兴趣的,只有……”

    低头,果断且不容抗拒的吻上她。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仓库里也一下子陷入黑暗中。

    他的眸,光彩熠熠,波粼激荡。不想拒绝,也不再拒绝他想要这个女人的欲望,即便,她骗他,她爱他也只是“曾经”。

    夏蓝半阖着眸,心跳得极不规则,她努力维持镇定,不想因为一个吻大惊小怪,更不想因为对象是他,因为他动辄暧昧的举动而乱了心绪。

    “爵,”门口,季彦压低声音,“他们走了。”

    费司爵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戏谑一声,似意犹未尽,“这笔买卖,不懒。”

    夏蓝却奚落一句,“可惜,你的吻技却不高。”

    “是吗?我可以看作是下一次的邀请吗?”

    夏蓝推开他,率先走出来,“这里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费司爵噙着诡谲的笑,额前的发扫过舒展开的眉间,灿如辰星的眸闪烁着旁人看不懂的火花,距离激|情四射,一步之遥。

    季彦还在警惕的注意四周的情况,听到有人出来,想也不想的就抱住,立即小鸟依人状,“爵……吓死人家了 ̄”

    感觉到怀里的身躯缩水许多,一使劲就能揉进身体里似的,季彦猛地松开,看清是夏蓝时,指着她,想破口大骂又不能出声,只能干张着嘴,崩溃的揪着自己的长发。

    夏蓝反倒十分镇定,越过他,小声嘟囔一句,“也不知道会不会染病。”

    季彦一股气憋在胸口,差点血溅当场。

    沿着夏蓝翻墙的路线,三人立即离开。回到车里,夏蓝马上问,“报酬你已经提前收到了,现在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吧?”

    季彦敏感的问,“报酬?什么报酬?”

    费司爵不理,靠坐在椅背上,一手支着头,长指穿过发间,懒洋洋的说,“五大黑帮的头子,关正肖的独子。”

    第117章烧高香保佑她(2037字)

    “夏律师,你疯了吗?关子扬是关正肖的儿子!关正肖是谁?五大黑帮的头子啊!他的儿子别说杀人,就是炸掉市政大楼,也没人敢管!再说,这件案子不是已经判了嘛,你干嘛还要插手翻案?”

    “经理,我不管关子扬的老子是谁,只要我代理了这个案子,我就会替陈旭翻案,直到他被无罪释放为止!”

    “你代理了?你想连累我们事务所吗?”

    “ok,那我辞职。”

    “夏蓝!夏蓝!”

    夏蓝回到办公室,小慧担忧的跟进来,“蓝姐,你真的要接阵旭这个案子吗?”

    “嗯。”夏蓝将私人物品全都收进箱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替我交给经理。”

    “蓝姐……”小慧依依不舍,“你为什么这么帮他呢?”

    夏蓝顿了下,淡淡的说,“那个笨蛋爱得盲目,极致,却无怨无悔,这样的稀有物种,不值得我们保护吗?”

    撇嘴自嘲的笑笑,她居然也有这么矫情的时候。

    离开事务所,夏蓝抱着箱子,走到车库,刚打开后备箱,身后突然窜出两人,“夏律师,我们老大想跟你谈谈。”

    低头瞅瞅架在脖子上的刀,夏蓝的眉头挑了挑,“我就奇怪了,黑帮请人,一定要动刀动枪的吗?生怕人家不认识你们似的。”

    漫不经心的放好东西,关上后备箱,宠辱不惊的样子直让两人大眼瞪小眼,然后马上又恶狠狠的说,“不许耍花样,跟我们走!”

    “抬头,右上,45度。”

    两人怔了下,“什么?”情不自禁的按照她的指令动作。

    “监控。”

    两人一惊,赶紧用袖子挡脸,“该死,这里装什么监控啊?有没有拍到我的脸啊?”

    夏蓝走过去,越过他们,“走啦。”把手里的包丢给其中一人,“拿着。”

    那人木然接过来,眨巴眨巴眼睛。

    “哪辆车是你们的?”

    另一人下意识的指指角落里的黑色轿车。

    “还磨蹭什么,开车啊!”

    “哦,哦。”

    两人忙不迭的跑过去,坐进车里时才面面相觑的反应过来,“这……这他妈谁是黑社会啊?”

    古香古色的茶舍,流淌着行云流水的古筝,淡淡闲雅的茶香,沁人心神。

    夏蓝抬眸环视一圈,六七个壮汉敛手而立,一看就是黑道精英。

    居中坐着一人,正在细细品茶,她知道,他就是关正肖。

    关正肖放下茶杯,“你接了陈旭的案子?”

    两字,“没错。”字正腔圆。

    他抬起头盯着她,目光如炬,“你要抓我儿子去坐牢?”

    “呵呵,”夏蓝一笑,“抓人是警察的事,我只负责替我当事人洗白白。”

    关正肖冷笑着,起身,走过去,“不知死活的人,我见多了,可是敢在我面前这么狂妄,你还是第一个。”

    夏蓝面不改色,垂眸微笑,“在您眼中,只有黑和白。同样,在我眼里,也只有这两种颜色。区别的是,我们定义不同。”

    “好一个正义的律师啊,”关正肖不屑的嗤声,目光霍然一寒,“我倒想看看,你一个小小的律师,怎么跟我斗!再多管闲事,小心你的小命!”

    一挥手,夏蓝又被人粗鲁的带走押上车,车子开到半路时,推开车门,直接把她从正在行驶中的车子上推了下去。

    夏蓝在地上滚了几圈,好在后面没有车,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衣服蹭破了,裙子也裂开了,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忍着疼,回头看一眼,这里很偏僻,想拦辆车都很难,手机又被摔坏了,她咬咬牙,沿着公路一直朝前走。

    ……

    “老板,”宋文急忙进来说,“夏小姐的车子还在事物所的地下车库,人却不见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该死!”费司爵倏地起身,阴鸷的眸迸出丝丝寒戾,抿起唇,迷人的脸庞沐如冰霜,“去找关正肖!”

    “哦!”

    五大黑帮,势力庞大,原本只是一些小帮小派,后来,被关正肖都拉拢过来。

    他们在x市的老巢,十分隐密,所以,当有人通报给关正肖,说费司爵找上门时,他着实吃了一惊。

    “呵呵,爵少大架,有失远迎啊!”

    费司爵带着宋文,站在铺满大理石的客厅里,下颚微抬,冷漠的视线直逼他,嘴角噙着阴魅冷笑,浑身上下散发出慑人的冷冽气息,此时此刻,像个前来索命的活阎罗。

    他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的说,“关正肖,我是来给你指路的。”

    关正肖一愣,虽然感觉到了费司爵来者不善,可他自认从没得罪过他,不禁疑惑的说,“爵少,我不明白。”

    费司爵薄唇轻启,音字凛冽,“一,把夏蓝交出来;二、我剿灭你的窝,再把人带走。你自己选!”

    “夏蓝……是那个女律师?”关正肖吃惊的看着他,“她是爵少的……”

    费司爵眯起寒眸,哞中锋芒似刀,“女人!”

    “这……”冷汗顺着关正肖的两颊顺下来。费司爵表面上是个正正经经的商人,虽然不清楚他的势力在哪里,究竟有多大,可黑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惹得起的神秘人物。传说,他有自己的武装军队,尽管很夸张,但世上绝没有空|岤来风的事。

    关正肖忙陪笑道,“爵少,您一定是误会了,我的确是请夏律师过来谈了点事情,不过,我早就派人将她送回来了。”

    宋文冷声道,“夏小姐到现在都没有回到家,这又怎么解释?”

    “哎呀,那可就难为我了,人我是送回去了,这她要去哪,我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她出了意外什么的,也得算到我头上?”关正肖的话音刚落,就觉得眼前一花,眨眼看清时,费司爵已经来到了他身前,一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阴戾残酷的眼神,泛着嗜血的腥红,“没错,她要是出一点意外,我通通都会算到你身上!你最好烧高香保佑她没事!”

    第118章给我机会好好爱你(3137字)

    拎着高跟鞋,脚掌都磨破了,夏蓝抹抹脸上的汗水,抬头看到进入市区的路牌,总算露出笑容。

    渐渐,车辆多了起来,她拦手招了辆出租车。

    司机看她一眼,“小姐,你被打劫了?”

    夏蓝靠坐着,报了家里地址,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回到家,阿喵“妈呀”叫一声,接着,二话不说,押着她就去了医院。间隙,给还在五大黑帮那里折磨人的费司爵打了一通电话。

    盯着医生处理夏蓝身上的擦伤还有淤青,阿喵的训话就没停过,“你是钢铁侠还是变形金钢?你有金钟罩护本还是会72变?这次是被推下车,下次要是把你推下铁轨怎么办?”

    夏蓝头痛得很,揉揉太阳|岤,“护士小姐,麻烦你把这位聒噪的女士请出去,谢谢。”

    “夏蓝!”

    就在这时,门被人猛地推开。

    抬起头,对上费司爵快要杀人的表情,夏蓝懒懒的阖了下眸。阿喵耸耸肩,“我刚训了半小时,你接着来,我先出去歇会。”

    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做律师?”他沉着声音问。

    夏蓝挽起长发,穿上外套,回眸,“你能切了自己下面那个兄弟吗?”

    费司爵的脸色很难看,盯着她,没吭声,走过去低头检查着她身上的伤。那略带责备的关切目光,让夏蓝心头一颤,随即,转身,“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坚定的语气,霸道,固执。

    夏蓝玩味的眯着动人的眸,“费司爵,你这么关心我,是在向我示好吗?”

    浓密的眉,微微拢了拢,接着,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张狂跋扈的眼神像在宣誓主权,“如果是,这能满足你的虚荣心吗?”

    “女人的虚荣心是会膨胀的。”

    “怎么,除了我,你好像还想要更多?”

    “错,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被划分到我想要的范围内!”

    “那么,是谁处心积虑的想我娶她!”

    “呵呵,谁没年少无知过呢?你也有为了得不到两块奶糖大哭的时候吧。”

    “后来呢,只是报复?就因为一个没出生的孩子?”

    他无所谓的态度,像根刺,扎进她心底最不愿示人的位置。夏蓝倏地推开他,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费司爵,谢谢你一再的提醒,它会让我更清楚某人犯下的过错。”

    越过他,直接离开。

    费司爵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每次想要靠近她,她就张开了全身的刺,准备随时攻击状。可恨的是,他总是会被她犀利的言语逼得失去理智,明知道,是禁忌,他却一而再撩拨她,直到两人渐行,渐远。

    ……

    “爸爸,你要救我啊,我不想坐牢!”关子扬哭倒在父亲脚边,关正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这回惹到的是费司爵!他要我三天内送你去自首,否则就要你老子我好看!”

    “爸爸,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关子扬惊恐万分。

    关正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吐雾间,慢慢冷静下来,“与其等他再找上门,不如先下手为强!”

    扔掉烟,他猛地起身,“子扬,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爸爸……”

    ……

    床上,激|情迸射。

    安以诺闭上双眼,脸颊因为愉悦而染上诱人的红晕。阿南小心翼翼的吻着她,腰下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迅猛。

    前一刻,她喝了整整一瓶的洋酒,哭过,骂过后,转身就扑向他,热情似火的吻着他的唇,“阿南……要我,现在就要我……”

    感觉到她害怕失去安全感的那种战栗,阿南毫不犹豫的将她抱上床。

    几乎没有多余的语言,她竭力的索取,一再想让他充实自己的空虚。

    激|情过后,她起身,着身体站在窗前。

    “东西准备好了吗?”

    阿南默默的穿上衣服,又拿过睡袍披在她身上,“嗯。”

    “给我。”

    阿南深吸一口气,“小姐,这样做太危险。我不赞成你拿自己的命去赌!”

    “哼,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充满危机的赌局,”扬唇,露出漫不经心的冷笑,“我还从没输过!”

    她抓起桌上电话。

    “爵 ̄是我……”

    距离约定的时候还有十分钟,费氏的地下停车场内,安以诺坐在车里,手心里攥着一颗小小的白色药丸,两眼盯住电梯出口。

    终于,费司爵的身影出现了。

    她拢了拢长发,推门下车,迎上前,“爵,”

    费司爵凝视她一眼,将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有不满意的地方或者是有什么要求,你可以联系宋文,他会按你的要求修改。”

    安以诺看都不看,“如果不是因为我同意离婚,你是不是都不肯见我?”

    费司爵蹙了蹙眉,随即,敛眸,淡淡的说,“今后,不管有任何麻烦,你可以来找我。”

    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

    安以诺咬得嘴唇红紫,握紧药丸,做好吞下它的准备,“费司爵——”

    就在这时,四辆车子从入口处冲了进来,速度之快令人反应不及。费司爵眸光一凛,回身就拉住她,朝旁边飞快的奔跑,身后,一阵枪声,枪枪追着两人的脚步。

    “啊!”这种场景是安以诺始料未及的,她吓得脸色惨白,跟着费司爵跑到一辆车子后面,以车身做掩护,头顶枪声不绝于耳,子弹擦着车身溅起一片火星。

    “爵!他、他们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费司爵眯紧寒眸,立即掏出电话,可是还没等他拔出,就从对面车辆的反光镜中看到十几个人冲了过来。

    他一把拉起安以诺就跑,跑到石柱后面,把她推到死角里,“呆在这儿!”

    “不要!爵……”

    费司爵动作敏捷的跳上车顶,在所有人将火力对准他时,凌空跳起,扑到其中一人,夺过他手里的枪,一拳挥在他的头上。眸中寒芒掠过,抬起手一枪击毙一个,枪法精准,不见慌乱。

    这边枪声大作,另一边,宋文已经带着人冲进停车场,“老板!”

    一通火拼,十几个人只剩下一个活口,费司爵扔掉枪,一脚踩在那人胸口上,“说,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

    费司爵倏尔冷笑,替他说出了答案,“关正肖。”

    宋文气道,“该死的老家伙,真是不想活了!”

    “清理干净,别让警察找来。”

    “哦,知道了。”

    费司爵走向石柱那边,安以诺还在死死捂着耳朵,全身颤抖的缩在里面。

    “以诺,没事了,出来吧。”他伸手要拉她,安以诺吓了一跳,看清是他,愣呆半晌,随即扑到他怀里,“爵!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费司爵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扶着她往回走,看到一个个被抬走的尸体,安以诺仍然心有余悸。

    费司爵去开车,她不经意的一扫,突然瞪大双眼,连考虑的机会都没有,猛地挡住费司爵,“小心……”

    “噗!”

    一声枪响之后,安以诺慢慢倒下。

    瞳孔骤然放大,费司爵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她,“以诺!以诺!”

    安以诺脸色惨白,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胸口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虚弱的笑了下,“你没事……就好……”

    “该死!还有一个!”

    宋文举枪,当场将那人击毙。

    费司爵抱起她,嘶吼着,“快去开车!”

    奔跑中,安以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但是她却抓紧他的衣襟,好像在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爵,不要丢下我,不要……”

    宋文发动车子,一个急转弯停下来,“老板,上车!”

    费司爵抱着她坐在后车座,宋文神情一凛,果断的将油门踩到底。

    “以诺,睁开眼,不要睡!”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手上染满了她的血,急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慢慢的,她果真睁开眼,望着他的焦急懊恼,还有他一声声害怕失去的喊声,她笑了,“爵,能这样死在你怀里,真的好幸福……”

    “傻瓜,你不会死!我不许你死!听到没?”费司爵抬起头,大吼,“快开!”

    宋文握紧方向盘,分不清闯了多少个红灯,油门始终没抬起过。

    “爵,我好冷……”她全身发抖,双唇失了血色,几乎可以听到她上下牙的碰撞声。

    费司爵赶紧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又紧紧抱住她,两手搓着她的手臂,哄着她,“不冷了,不冷了,一会就到医院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爱我……”安以诺的声音越来越无力,可望着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的深刻。

    “乖,不要说话,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一定会没事的!”费司爵贴着她冰冷的脸颊,眼泪,夺眶。湿雾凝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常常会害羞的对着他笑的女孩……

    “为什么,你不肯爱我……”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握着她没了温度的手,他许下了一生都不会变的誓言,“以诺,活下去,给我机会,好好爱你……”

    第119章爱是把双刃剑(2159字)

    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了四个小时。

    费司爵将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维持站姿,一动不动。

    医院的白墙,医生的白大褂,铺床的白色被褥,这一片白,很刺眼。

    他不喜欢医院,因为这里衔接生死两界,像奈何桥,这端是前尘,彼岸是来世。走不走,由不得你。这种无力感,令他挫败。

    “老板,”宋文在一边小声安慰道,“太太会没事的。”

    以诺……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红得似血,隐隐,被雾气充盈。

    安全通道内,阿南坐在楼梯上,低着头,双肩剧烈的耸动着。他咬住手背,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哪怕嘴里有了血腥,即便心疼得快要死掉了,他还是狠狠咬着。

    他猛地一拳砸向坚硬的墙壁,接着,又一拳,一拳接一拳,直打得墙面染上血,指节痛得揪心,他还是不肯停下。

    他宁愿躺在里面的人是他,也不愿意看着她无助的挣扎在生死边缘……

    手术室外的红灯熄灭了。

    医生推开门,宋文马上迎过去,“医生,怎么样了?”

    费司爵慢慢转过身,两眼盯住医生,“她……”

    “子弹取出来了,病人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医生松了一口气似的,“子弹离心脏太近了,不过,幸好手术很成功。”

    “哈哈,太好了,”宋文跑到费司爵跟前,“老板!太太没事了!”

    费司爵垂下眸,嘴角微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