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怀中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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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小区里就有一家川菜馆,两人坐了进去。菜不是很多,但是韦风要了很多的酒,他一个人自斟自饮。秦翠凋没什么食欲又加上本是吃过的,随意动了几筷子便放下了,韦风低着头只喝顾酒让她担心起来,可是她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因为并不知道原因呀。

    吃了很久,菜馆里的员工都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韦风还在低头喝着闷酒。

    “韦风,不要喝了,我们走吧。”秦翠凋忍不住了。

    “不用你管我。”韦风大声道,他在生自己的气,把一切弄成现今的局面。

    秦翠凋又吓到了,她低下头畏缩在椅子上,韦风又后悔起来,明明她胆小为何对她大吼大叫的。他将桌上的一瓶酒一口气灌进腹中,道:“结帐。”

    刚走出门口,韦风便靠着墙边半蹲下狂吐起来,秦翠凋不安地瞧着他。过了半晌,韦风回过头,道:“我送你回去。”

    他歪歪斜斜地走在前面,几次差点摔倒,秦翠凋想上前扶住他可是却又不敢,韦风这个多变的男子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秦翠凋赶紧打开门,韦风没有进去,站在门口道:“你去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秦翠凋很想留住他,醉酒开车回去只怕有危险,可是把一个喝醉酒的男子留在家里也很危险。韦风看着她忽然笑了,他完全明白她想在什么,秦翠凋始终对自己疑虑。他摇着头,伸手替她关上了门。

    门重重地关上了,眼前那张英俊的脸消失了,可心里却凭空多了一些莫名的惘然之感。秦翠凋在门口站了很久,忽然她打开门,靠着门角的地方歪着一个酩酊大醉的男人。她叹了一声,将韦风搀扶进来。

    秦翠凋将韦风扶到了风声的床上,脱掉他的皮鞋,慢慢把他的身体移到床上,拉上被子。她站了起来准备回到自己房中,但身体还未动一只强健的手臂就将她裹进了怀里。韦风睁开眼瞧着她,把她往身下压去,瞧着她惊恐的目光他温柔地笑开了,这是一只多可爱的小羔羊啊,此时此刻他只有一种完完全全地拥有她的想法,可是还不能,她会吓坏的。

    他伸出手抚弄她的发丝,将她额前散乱下来的一缕发丝轻轻地掠到耳后。抚弄她的嘴唇,那两瓣桃花色的嫣唇娇艳得几乎要滴下蜜汁来,忍不住他低下头想衔住那两瓣诱人的芬芳。秦翠凋吓得说不出话,她瞧见韦风俯下脸赶忙闭上了眼睛。可是好久好久,那吻并未像意料中落下来,韦风看着她摇摇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秦翠凋吓得心扑通乱跳,面红耳赤,从韦风的怀里挣脱出来逃回房间里,她将房间的门关得紧紧地,可心仍旧如小鹿般乱撞,两颊火烧的感觉,仿佛又被沸水烫着一般。

    果然呀,不能留喝醉酒的男人,太危险了。

    韦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客厅里秦翠凋已经做好了早餐。

    “卫生间里放好了干净的牙刷和毛巾。”

    “我知道了。”

    韦风的心情突地好了起来,他飞快地洗漱完走进客厅,餐桌上秦翠凋已经将稀粥盛了出来。

    “吃早餐吧。”

    “翠凋,你的手是不能碰水的,还是别做早餐。”

    “没事,我戴着胶手套碰不到水。”

    “一起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

    韦风的食欲很好,接连喝了三大碗稀粥,两张煎鸡蛋饼。“翠凋,这几天你就不用上班了,等手好了后再上班吧。”

    秦翠凋扑哧笑出声来,道:“等手好那恐怕还得等两个星期,你能容忍我两星期不上班吗?”

    “当然能,就看在你做的早餐份上两个月都可以。”

    “我今天就去公司,虽然左手有伤,但是我右手没事呀,一样可以工作。”

    “那好吧,吃完早餐一起去。”

    秦翠凋坐韦风的车在离公司还有一站路的时候下车了,这是她强烈要求的,公司里人正在传她暗恋韦风,如果让人看见她坐韦风的车只怕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而且那欲加之罪就更加坐实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苏珊准时到了韦风的办公室,冯楚湘不悦地撇嘴,装作送文件进去刺探了一回情况,结果一无所获,两个人都正规正矩地坐着。可是她并不这么想,她总觉得是韦风故意装出来的。而且自从这个苏珊来了后韦风似乎越发不待见自己了,肯定是苏珊在韦风面前说了自己坏话。

    她越想越气,索性拨通了苏铁的电话,此时苏铁正在陪一位美女当事人调情,见着她打电话来虽有些不耐但还是走到一边去接听,毕竟自己还没腻烦她的身体,而且她在床上的风马蚤也是自己急需的。

    “苏铁,那个苏珊又来了,每天来就不怕耽误韦风工作,韦风也真是的,就只顾着和女人聊天,什么工作全不管。”

    苏铁听着冯楚湘的抱怨索然无味,这些天他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类似的抱怨,都是对苏珊的狂轰乱炸。他禁不住摇头,这女人连自己真正的敌人都没搞清楚还在这里抱怨,也实在是够笨的。“楚湘,你管他们的事做什么,你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其他事少管。”

    “不行。”冯楚湘斩钉截铁地道,“我就是讨厌那个苏珊粘着韦风,越看越讨厌。哼哼,其实我已经抓到她的把柄了,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揭穿她,反正哪天她惹怒我了,我非把她的把柄给捅出来。”

    苏铁听得一惊,忙道:“苏珊有什么把柄落到你手上了,你别瞎说了,小心韦风生气。”

    “哼,告诉你,苏珊不是什么好人。那天,我亲眼看见她把一杯沸水倒在秦翠凋的手上,然后韦风来了,她猫哭耗子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秦翠凋,还假装自己被烫伤。结果那个倒霉的秦翠凋自己的手被烫伤不说,还被人误认为暗恋韦风不成向苏珊下毒手。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韦风,你说韦风会喜欢她吗?”冯楚湘自顾洋洋说着,说了半天她似乎又想到某事,又道:“苏铁,奇怪,这苏珊为什么要对付秦翠凋呢,她们又没什么瓜葛,难道这秦翠凋神憎鬼厌的,是个人都讨厌她。”

    苏铁听得又想气又想笑,这女人都笨到如此地步了,他真的很想告诉她,那个秦翠凋才是你真正的情敌,你别弄错了对手。可是他忍住了,韦风嘱咐过不许他向冯楚湘提起。他看了看前面椅子上向他招手媚笑的女人,顿时心驰神荡,匆匆地对着手机道:“楚湘,我一个客户来了,现在不和你说了。”说完,他关掉了手机随手扔在桌子上。

    “宝贝,等不及了吧。”

    苏铁满脸□,他把女人放到桌子上,将她的双腿格开放到自己的胯上,一双手摸索进长裙里将底裤解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11月29日晴

    沙门问佛:以何因缘,得知宿命,会其至道?佛言: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

    今天林经理破天荒地没再给秦翠凋安排任务,逐一摊派到企划部其他同事的头上,为此小罗又狠狠地骂了林经理几句。

    一早上的时间如果没有事情做确实很难熬,秦翠凋浏览着公司的网站新闻半个小时便看完了。想着无聊她便看向窗外,从十七楼看下去,楼下不远的地方有一条铁路穿城而过,她时常能看见火车从这里呼啸来去。

    每一次的火车经过都会引起她无限惆怅的惘思,来来往往的火车从这城里穿过虽有偶尔短暂的停留,可最终还是会离开。这座城只不过是中途停靠的站,而终点又是在哪里呢,那南来北往的火车何处才是它们停靠的终点。

    这一路到终点的路怕是很漫长吧,长得就像人生一般。

    远处的汽笛声鸣起,越来越近,震耳欲聋,一列长长的绿皮火车正驶过铁路。看着,秦翠凋忽然就起了一种心思,如果这里能够跃下她会毫不犹豫地扑向那列火车随它到终点。

    人也是需要一个终点的,活在这个城中就是一场长长的旅行,会好累好累。

    秦翠凋产生了一些去意,但是片刻间她又把这个想法打压下去,工作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再次放弃。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qq头像闪动起来,是风声的头像。秦翠凋怅怅地点开来,风声发来一个凶狠的表情,以及一句话:那个小公务员有没来找你?

    秦翠凋笑开了,昨天宋意才找过自己风声就感应到了么。“你认为呢。”反问的语气,没有直说。

    “我觉得找过,翠凋,不许你和他来往。”

    “你凭什么不让我和他来往?”

    这句话发出后风声的头像就突地变灰了,秦翠凋等了很久风声也没回复过来。她不禁想到,也许风声真的没理由阻止自己和宋意来往,是的,他不是自己什么人,自己也不是他什么人,他根本就找不到藉口来回复这句看似简单的话。

    秦翠凋感到懊恼,是自己一句无意的话便又一次中断了与风声的联系。风声,风声,她默默念叨着他的名字,忽然想起自己竟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如果在很久的将来,她老得走不动路,牙掉光了,那时还能记得现时多少的事,那时还能记清他的样子吗。

    下午企划部召开会议,韦风和冯楚湘也参加了,会议是由林经理主持,蹩脚的普通话引起众人笑场不绝。秦翠凋坐在最远的地方依旧面无表情,事实上林经理讲的一句话她都没听进去,两个小时的会议她一直在走神。反正这场会议是业务讨论,她发不发言都无所谓,更何况谁知道秦翠凋不爱说话。

    整个会上她都埋着头一声不吭,只有韦风讲话时她才会略略地抬起头,若有若无地瞟过去几眼然后很快地撤回目光。

    会议结束的时候众人纷纷离去,秦翠凋仍坐在椅子上看着脚尖,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韦风。

    “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秦翠凋站了起来,她咬着牙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道:“下班后可以留下来吗?”

    韦风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那下班后我去你的办公室。”说完,她就羞得脸红了,赶紧转身逃了出去。

    明明只是想请他帮个忙,为何却弄得想和他约会一样,还那样偷偷摸摸地,秦翠凋不由恨起自己来。

    韦风从会议室回来后就很兴奋,这是第一次秦翠凋主动和他说话,准确地说,是第一次主动和韦风这个身份说话。他期待着她来,她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他看着桌子上的钟,时间才是四点半,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才收起满腹的胡思乱想专心工作。

    五点半钟一到,韦风便把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完,不能处理完的也都放到明天去,他安心地等待秦翠凋到来。门是在六点钟时才被敲响,韦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出去开门,门外果然是秦翠凋,她的左腋下夹了一个军绿色皮夹子。

    “翠凋,坐。”韦风很殷勤地倒茶,收拾桌面。

    “不用了,韦总。”秦翠凋赶紧阻止,“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韦风怔住了,事情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

    秦翠凋红着脸道:“韦总,你能坐两个小时吗?不,一个小时就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韦风猜不透了。

    “你坐下就明白了。”

    韦风点点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秦翠凋也坐了下来,她将腋下的绿皮夹子摊开搁在腿上,韦风才看清那原来是个画夹。“你是要画我吗?”

    秦翠凋没有做声也没点头,她瞧着韦风,看得很仔细,眉毛、眼子、鼻梁,甚至嘴巴都要看。等确定好着笔后,她才从画夹里抽出笔来细细地勾勒出大概的轮廓,然后琢磨着那些久藏在脑中的神情,在画面上逼出灰白分明的明暗,渐渐地那五官就显现出来,微笑的透明的眼眸,弯起的嘴角,一蓬乱糟糟的长头发,还有那丝市井无赖的流氓气息。

    画面上是个嬉皮笑脸的男子,年轻而富有朝气,他就像那长久的黑夜过后湛蓝的天里初升起的朝阳,看着整个人心里都起了希望。

    整整用了一个半小时秦翠凋才画起了这幅素描,她将画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这才道:“我已经画好了,韦总,谢谢你。”

    “翠凋,我能看你画的画吗?我很想知道你把我画成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看。”

    “不太好看,所以不能给你看。”

    “那好我不看,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要画我。”

    秦翠凋瞧着他,道:“我能不说吗?”

    韦风一愣,道:“当然可以。”

    “那韦总,我走了。”

    “这样就走了吗,总得有些表示吧。”韦风拦在了前面。

    “那我请韦总吃饭吧。”

    “可是我想吃麻辣烫,还有烤羊肉串,玉米,银耳汤。”韦风乐呵呵地道。

    “好啊。”秦翠凋也跟着笑了起来。

    韦风开着车在城里小巷中穿梭着,b市的晚上有很多的露天摊市,生活气息在这里方显了出来。围着一张小小的四方桌子周边上挤满了大声吆喝的人,喝酒猜拳,韦风和秦翠凋也挤在人群当中,小方桌上已经堆满了烤炸的食物。韦风大口地喝着酒,秦翠凋也喝了少许的一点。

    两个人边吃边谈,但多半是韦风在说,秦翠凋认真地听着,或者偶尔地说上几句话。韦风并不在意,目前秦翠凋对自己还是有些陌生,但是只要时间长了这种生疏感会渐渐消失,现在只要她专注的目光就可以了。

    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才结帐离去,当然付钱的还是韦风。车在秦翠凋居住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秦翠凋道了声谢便拿着画夹下了车,韦风瞧着她,她并没有走进小区,而是一直往前面走了几十米拐进了一家店铺。韦风远远地瞧去,那店铺似乎是一家字画装裱店。

    韦风将车开到对面的马路上停了下来,就瞧见秦翠凋从那店里出来然后进了小区。等秦翠凋走远后,韦风走下车快速奔向那家字画装裱店,此时店主正准备关门。韦风拦在门口挤了进去,道:“老板,请问那个紫色衣服的小姐在你这里做什么。”

    店主伸手扶眼镜,瞅了他一眼冷淡地道:“那关你什么事。”

    韦风笑了起来,道:“如果我买你这里的画,你可以告诉我吗?”

    “那看你买什么样的画了。”店主也不含糊。

    “你想卖什么画我就买什么画。”

    店主再次瞅了他一眼,从墙上取下一幅装裱好的《春江花月夜》图,道:“这幅,1000元人民币,不二价。”

    “好。”韦风一眼就瞧出那幅画是临摹,但是他并不在意迅速甩出了一摞钱,“1000是吧,这里只多不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小姐来这里是什么事了。”

    店主马上拿起那摞钱数了一遍,呵,1500,比刚才的要价还多了500,原来面前的是大财主,自己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于是他又很快懊悔起来,只恨没有把价报得更高些。“先生,刚才那小姐是拿了一幅画来给我装裱。”

    “什么画?给我看下。”韦风已经有些意识了。

    店主从桌子的抽屉中取出一幅8开大小的画来,韦风接过来仔细看,画面上画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满脸的笑容,笑得好不得意,好不张狂,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痞子气十足。那张脸形容酷似自己,可以说是并无二样,只是韦风还是分辨出来那并不是自己。秦翠凋以自己作模特,但画的并不是自己。

    大域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韦风是个风度翩翩,儒雅潇洒的年轻人,而画上的男人分明是个流氓,瞧他嘴角的坏笑让人见了就得小心他几分。韦风看了很久,画上的年轻人神情生动,鲜活得仿佛就站在自己面前微笑。这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幅素描,可也足以看出画者的用心至深。

    原来这就是秦翠凋的一片心,爱着另一个男人的秦翠凋,忽然他笑得很开心。

    韦风把画交还给店主转身就走,那店主还在他身后道:“先生,你的画。”

    “不要了,留给你。”

    “先生有空再来,我会帮你注意那位小姐的事情。”店主谄媚地笑道。

    他人已经走得远了,并未听见这句话。

    这个晚上秦翠凋沐浴后便上床睡觉,因为晚上喝了一点酒,但是不胜酒力的她早已是头晕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但碍于韦风在面前只得强打起精神。洗完澡后似乎人清醒了些,拿出日记看了一点便直接睡觉。

    闹钟的当当声如雨点般连绵绝地在清晨响起,秦翠凋闭着眼摸索到它关掉,可是没过几分钟闹钟更大声地响了,她睁开眼睛瞅过去,这一下竟是大惊失色,时间已经是八点钟了。看来是昨晚有点醉酒定闹钟时定错了时间。唉,八点钟了,去公司怎么得也会迟到。

    秦翠凋以最快的速度下床漱洗,然后打车去公司,但是离上班时间还是过了十五分钟。企划部办公室里面人声嘈杂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秦翠凋走近依稀听到一句“翠凋还没来呢”,她心里一紧,难道大家在议论她今日迟到的事不成。

    她悄悄地往办公室里移去不想引起人注意,但是小罗还是很快地看到了她马上迎了上来,满脸兴奋地道:“翠凋,办公室发生了大事情了。”

    大事情,什么大事情,难道自己迟到变成大事情了。秦翠凋挤出一丝笑容,道:“小罗,怎么了。”

    “翠凋,我们今天一来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大束玫瑰花。”小罗朝里面努努嘴,道:“你看,好大的一束,还是黑玫瑰。”

    “黑玫瑰怎么了,和其他玫瑰不同吗?”

    “翠凋,你真是孤陋寡闻啊,每种玫瑰的寓意是不同的,送的枝数不同意义也不同。黑玫瑰的寓意是说你是我的,嘿嘿,这可表达的是占有的意思。嗯,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送给谁的。”

    “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吗?”秦翠凋随便地问道,只不过是一束花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有一张光盘,我们听过了不知什么意思,里面只有风的声音。”

    风声,秦翠凋一惊,马上道:“光盘在哪里?”

    “在我桌子上,你听听看。”

    秦翠凋急切地从小罗桌上拿起那张银白色的光盘,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打开电脑将光盘放了进去,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realpyer格式的视频,但是没有图像,只有声音。秦翠凋插上耳塞静静地听着,视频里的风声初时很轻,微微地晚风,很轻盈很温柔的风声,听着便会觉得睡意已经来了。再过几分钟风声便大了些,能听见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响,再过一阵风声更大了,隐约有些凛冽的感觉。

    她看了下时长,整个视频大约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她耐心地听着,整段风声是来回往复循环播放并无什么奇特之处,怪不得小罗他们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自己也听不出什么,但大约能够引起自己兴趣的是风声吧。

    但是可能也是太多虑了些,也有些自作多情了些,这怎么可能是风声安排的呢。秦翠凋想到关掉这个视频,可心里总有个声音让她坚持下去,听下去。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不吭一声,甚至小罗在喊她也是充耳不闻,此时她只能听见在耳中徘徊不去的风声,时而温柔时而凛冽的风声。

    在三十五分钟四十九秒的时候风声停止了,视频有短暂的停顿。秦翠凋收起了心凝神倾听,三十六分五十二秒时,视频里传出一声熟悉的声音,短短的两个音却叫得秦翠凋的整个思绪都炸开了。

    那个声音温温柔柔地叫着:翠凋。

    就这么一声却让秦翠凋有一阵恍若千年的感觉,苍海桑田般的心绪正如此刻,秦翠凋的心里空茫茫的一片。只是他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做如此的安排,做如此让自己迷茫又迷乱的安排呢。

    秦翠凋长叹息着。

    视频里的声音恢复成最初的风的声音,时而温柔时而凛冽,直至结束。

    第二十九章

    12月21日晴

    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众人共临,无有睹其影者。人以爱欲交错,心中浊兴,故不见道。汝等沙门,当舍爱欲。爱欲垢尽,道可见矣!

    秦翠凋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过了,这个时间天早黑下来,冷风呼呼地在身边打转。她将脖子上围巾又围上一圈,这才阻止风往里面灌。

    小区外面的字画装裱店门只开了半扇,秦翠凋侧身挤了进去。

    “老板,我的画裱好了没。”

    店主抬起头一看正是昨日给他带来一笔意外财富的女人,脸上的笑容不觉就多了起来。“好了,早就裱好了,就等着小姐来拿。”

    秦翠凋接过店主递过来的画细心地看,这幅画用木框装裱好便觉得多了一种品质感,画里的人物益发栩栩如生起来。

    回到家中,秦翠凋将它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晚上的时候自己会在这张桌子上写日记,那时可以就着微微的灯光瞧着他,就像他还在身边看着自己,还未曾离开过。

    以后,不管日子过了多久,即使自己腿走不动路,牙掉光了,甚至什么也记不得了,可还是能记得他的样子,有这幅画的存在自己就永不会遗忘。也许在很久的将来,在某个满天的夕阳残色下,自己坐在波流不息的老河边上,可以对着许许多多的人说,“看,这个就是我爱的人。”

    这是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过了几日,秦翠凋听说韦风去了h市,英国总部将在h市新成立一家子公司,韦风想先去了解当地的市场,同去的还有他的秘书冯楚湘。这件事令公司大半的女性都非常泄气,眼见着圣诞节的化妆晚会就要来临,人们期待中的男主角突然临时有事而不能参加演出,这真是一件非常失望的事情。

    小罗也很失望,秦翠凋安慰着她,只几次便把她又哄笑了。是的,化妆晚会虽然少了一个助兴的节目,但是还可以照常进行,自己还是可以乐在其中。

    又过了几日,秦翠凋烫伤过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有一些淡淡的印痕,医生说时间长了疤痕便会慢慢淡去。于是,工作又变得繁忙起来,从早上不歇气地忙到下午下班的时候,有时还要加班加点地做。

    “真倒霉,我家管事的老头老娘今天都去喝喜酒了,放我一个人在家没得吃。”小罗在办公室里大声抱怨。

    “你不会自己做饭吗?”

    “什么?自己做饭?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厨房呢。”小罗叫嚷得更大声了。

    这真是个幸福的女孩子啊,秦翠凋笑了起来,道:“小罗,晚上你去我家吃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好,翠凋,还是你最好。你看这些人没一个肯答理我的,个个都是小气鬼。”小罗攀着秦翠凋的胳膊,“我们下班就走,我买菜。”

    “不用了,我家里还放着很多菜,不用买。”

    五点半钟时小罗便迫不及待地拉着秦翠凋往车站赶,还好这次比较顺利,七点还差十多分的时候便已经到了站。

    小罗兴冲冲地走在前面,道:“翠凋,你买的房子多少钱啊。”

    “不是我买的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因为他出国了所以我在这里暂住。”

    “你朋友真好,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秦翠凋打开了门,小罗首先冲了进去。

    “嗯。不错,装修很好,家具都不错,看来你朋友挺有钱的,介绍我认识一下。”小罗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啧啧地称赞。

    “好啊,有空介绍你认识。小罗,左边那间房是我的,你随意,我去做饭了。”

    秦翠凋放下包便走进了厨房,她从冰箱里捡出几样新鲜菜来,因为上班平时没多少时间去菜场,便在周末的时候多买些回来,幸好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买上几样也足够一星期所用了。

    “翠凋,我发现你的秘密了。”小罗欢快的笑声传进了厨房里,她打着背手站在门口神秘兮兮地望着秦翠凋。

    “什么秘密。”她明显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有什么秘密会被小罗发现呢。

    “翠凋,原来你真的暗恋韦总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可以想办法撮合你们。”

    小罗的手从背后拿了出来,在她的手中是一幅画像,她双手举起它亮了出来。秦翠凋一瞧不禁笑了起来,那正是自己照着韦风的模样所画的风声,看来小罗定是误会了。“小罗,你弄错了,那画像并不是韦总。”

    “不是?”小罗不信地又瞧了一眼画像,画中的人明明是韦风怎么会不是呢。“我看就是,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很像,简直就是照片了。”

    “真的不是韦总。”

    “不是,你告诉我他是谁。”

    秦翠凋想了想,其实告诉小罗也无妨,道:“是我的一个朋友,也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他叫风声。”

    “不会吧,天下有这么相像的人。”小罗明显不能置信,拿起画像仔细地研究起来,“嗯,还是有些不同的,比如气质,这个比较痞,不像韦总温柔儒雅。另外发型也不同,现在看起来除了相貌一样外其他的都不同了。不过长得真像,就单看这五官还真会认为是韦总。”

    “对了,翠凋,这幅画像摆在你房间的桌子上,你不会是喜欢这个人吧。”

    秦翠凋感到了尴尬,这是她的秘密不想与任何人分享,默默地爱着而不必告诉任何人。她笑了几声,没有回答。

    “不好意思说了吧,看来我猜对了。”小罗得意起来。

    半个月后韦风从h市回来,这让公司的女性几乎都为之震奋起来,化妆晚会不可或缺的男主角终于在晚会前几日赶了回来,这将会为晚会增色不少,不少的人期待着这一盛会的来临。

    秦翠凋的工作依然在繁忙当中,林经理将更多的活交付与她并表示是对她的器重,秦翠凋欣然接受下来,反正回家后还是孤身的一个人,多做些事就当多历练自己的能力。

    下午六点钟一过,办公室里所有的同事都已经下班回去,秦翠凋仍坐在电脑前做一份楼书,她略略地统计一下,今天之内包括手上正在做的这份已经做了六个楼书,这实在是个惊人的速度。

    韦风站在门口瞧着她,她蹙着眉正在苦思,倒让他一时不好进去打扰她。今日从h市回来后林经理就告诉他秦翠凋几乎每日都在公司里加班,下班后他便急着想过来看看。他回来已经大半天了但是工作忙起来根本就没有半分空闲的时候,就连想一个人的时间也没有。此时他站在门口,多想进去和她说上一声不要这么辛苦,一切交给他就可以了。

    他站了很久,秦翠凋仍是紧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往门口看上一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过来。过了一阵她伏下身子趴在桌子上,头埋在两条手臂里,韦风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拍着她的肩。

    秦翠凋一惊赶紧抬起头,道:“韦总,怎么是你。”

    “下班路过这里,看见你还在忙就进来了,听林经理说你每天都在加班。其实不须的,今天做不完明天再做。”

    “谢谢,其实也没怎么加班。”

    “可是我看见你很累的样子。”

    “还好了,不累。”秦翠凋摇头笑道。

    “这样吧,翠凋,我请你吃饭。”

    “可是我的工作还没做完。”

    “明天再做。”韦风不由分说关掉了文档,电脑屏幕的桌面显了出来。韦风盯着这张桌面看了一阵,皱着眉道:“这个桌面不太好,缺少生气,明天我帮你换了。”

    “不要换。”秦翠凋用一种近似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慢慢道:“我喜欢这个桌面的意境,遥远的边境上,满山遍野都是秋天的颜色,山丘上红色的枫树林中夹着一点点的松绿。离山丘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木栅栏,俄罗斯族的老奶奶坐在椅子上择菜,她的脸上身上沾满了细碎的阳光,此刻天上云卷云舒。很安逸很宁静的感觉,我喜欢这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那你喜欢这种生活?”韦风严肃起来,秦翠凋的话有些看破世俗的意味。

    她点点头,道:“我喜欢,这种宁静在我现在的这个城中真是一种奢侈又宝贵的东西。”

    “其实,在这城里也有这种宁静,只是你还未发现。算了,现在不说这个,我们去吃饭。”韦风很迅速地点击了关闭,将秦翠凋拖了出去。

    车在路上飞驰如风,车内两人相距甚远,秦翠凋的半边身体几乎都靠在车窗上,韦风纯男性的气息使得她面红耳赤,她只要躲得更远,虽然这车上毫无可躲之处。韦风好几次想把她从车窗边拽过来,但最后只得随了她去,反正来日方长她会渐渐适应的。

    前面又是红灯了,韦风将车停在马路上。秦翠凋的身体已完全侧到了车窗的方向,她定定地盯着窗外,蓦地就瞧到了对面射过来的一双怨毒的眼光。很快她认出那人,正是屡次针对自己的冯楚湘,也是身边的男人的秘书。

    秦翠凋与她对视着,她坐在红色法拉利的跑车里,双手掌在方向盘上,但是眼睛一直狠狠地盯着自己,有将自己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血淋淋的感觉,这样的眼神直将她美丽的脸完全扭曲。她为何如此恨自己呢,对了,听说她喜欢韦风,难道她以为自己也喜欢韦风。如果是这样就更糟了,只怕她又要寻自己麻烦了。

    不觉中她瞧向了韦风,韦风也看见了冯楚湘但是什么也没说,他并不介意冯楚湘看见,如果冯楚湘因此知晓秦翠凋与自己关系不一般,也许在公司里翠凋就能幸免她的欺凌了。

    绿灯亮起,车流涌动,一个左拐,一个直行,瞬刻里都将彼此抛得远远地,但秦翠凋的眼前还是晃动着那双嫉恨怨毒的目光。

    车在索戈西餐厅的停车场里停下了,韦风引着秦翠凋走进索戈西餐厅,索戈与苏茜斯西餐厅不同,索戈以外国人居多。秦翠凋明显不能适应这里的氛围,即使是坐着仍是感到手脚不安。

    侍者将菜单递了过来,秦翠凋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手心里几乎要渗出汗来,这几年没接触过英文已经是两不相识。韦风很快就瞧出了她的窘境,拿过菜单略看了几眼便低声和侍者说了几句话。

    很快地侍者端上来两份牛排,韦风笑道:“有人这么说,‘让上品红酒的单宁去烘托出牛排的厚重感在口腔中释放时,颇似去邂逅心仪女人的那份情意,是一种暗恋的滋味。’翠凋,希望这份牛排能让你体会到暗恋的感觉。”这是上次在苏茜斯餐厅冯楚湘对他说过的话,此时他觉得将这话搬过来最为适合不过,因为他就暗恋着眼前的这女人。

    但是秦翠凋并未领会他话中的意思,甚至连听清都没有,什么叫单宁她压根都不知道,就是牛排也没吃过,她望着面前的刀刀叉叉发着呆。

    “韦风,你真是粗心,难道你没看出这位小姐根本就没吃过牛排吗?你就不教教她怎么用这些刀叉。”

    女人柔软动听的声音响起,二人同时抬起头来,是苏珊。

    “苏珊,你怎么在这里。”韦风也颇觉诧异。

    “这里布置和英国的摩罗萨餐厅很像对不对,所以我们都爱来。韦风,听说你去h市,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苏珊冲着秦翠凋微微一笑,径直坐到了韦风的旁边。

    “对不起,苏珊,我今天刚回来所以忘记了。”

    “可是你没忘记陪这位小姐吃牛排,虽然她并不会使用这些器具。”

    秦翠凋脸羞得通红,自己确实没吃过牛排也不会用这些刀叉,可这也不是苏珊该说的话题呀。

    “苏珊,改天我再陪你。”韦风注意到了秦翠凋的窘状。

    苏珊面色一沉,忽而用英语大声道:“韦风,你是不是嫌我妨碍你和这个摆地摊的女人约会,我只不过说她不会使用刀叉你就要赶我走。你记住,我是你的女朋友,除了没那纸婚书我们和一般夫妻没两样,你为了一个地摊女就这样和我说话吗?”

    “苏珊。”韦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也用英语道:“请你尊重她,而且我和你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你不要当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我之所以不说就是顾念着我们曾经的一份情。”

    “我做了什么事?”苏珊心虚起来,但仍是抱着些侥幸,毕竟做得那么隐蔽就连那被陷害的人也不清楚。

    “苏珊,中国有句古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会不知道这句话吧,你做事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不明白吗?如果真说出来大家都不好看。”

    “我做了什么,你说。”苏珊怒气冲冲,韦风句句偏着那个女人让她早忘记保持淑女的优雅了。

    “苏珊,你真要我说吗。楚湘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