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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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就过新年了,楚岚兄妹本来都应返家,但因为秋若依的伤势耽搁,只能在这山上过年。不过楚岚的手下这些时候山上山下的,早置办了足够年货,更在石屋原有的基础上多盖了几间,原来的小院落也扩充了两倍。楚岚生活讲究,他的卧房早就布置一新,但仍多有不满,反倒是楚芸这么个世家小姐在山上过了小半年仍甘之如饴。

    大年夜,楚家兄妹和齐嘉义夫妇欢聚一堂,手下在其它几间屋子里也是闹得不亦乐乎,小柳早些就吃了点东西,这时寂寞得紧就出了小屋到附近走走。

    他一直生活在船上,对山里的景色总是看不腻,更何况前些天刚下了薄雪。

    山风凛冽,他紧了紧身上棉衣在棵大树下坐下,地上冰凉,他冷得一颤却不以为意,只默默看向灯火通明的石屋。

    他们是一家人。

    以往花船上,过年很热闹,却也没他的份,就算没人点他,也要在厨房里做下手,深更半夜回去还得避开喝醉的龟公、打手。

    再早些,还在家里,爹娘兄姐的影像早都模糊,只记得饿,吃不饱,有没有过年也忘了。

    和很多人一起过年,一定很好。

    公子对若依夫人很好很好,公子愿意留下他,若依夫人会不会愿意

    小柳愣愣地想着,眼前便有些模糊了,他把头搁在膝盖上,眼前突然蹿过一只耗子,躲在树后,似乎很怕他,他轻轻说,小耗子,你怕什么,我比你还不如

    一颗泪掉在地上

    「伤心啥齐嘉义大过年扔下你一个」清亮讥诮的声音响起,却是楚岚,不知何时已然到了身边。

    小柳忙不迭站起往后退去,贴在那棵大树上。

    「哟,还哭了」月光下,颀长的楚岚格外俊美,只目光闪烁,神态不可测,「大过年的,齐嘉义扔下你一个,啧啧」

    小柳垂下头不说话。

    楚岚看他一脸泪痕,手伸了伸,又放下,只说道:「现下还来得及,你好好听话,到了楚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小柳抿了嘴,只是摇头,还忍不住看看四周,想跑。他其实知道碰到这种恶人应该乖乖的,越是惊惶越是坏事,可他见了楚岚就只剩害怕,心里直哆嗦,只能作出本能的反应。

    果然,楚岚俊脸上漾了怒意,一手撑在树上,将他困在树边,脸几乎直凑到他的脸,阴狠却轻柔:「我说齐嘉义到底看上你什么,你就只会装可怜吗你不看看人家老婆都来了,你还有脸赖在这里,倒真还连只耗子都不如」

    小柳带了哭腔:「不是,我」

    「你不是什么,你就是瞧瞧你自己,身上没半两肉,面黄肌瘦活像饿鬼,还做过男娼,不知道多少人上过,还要扮可怜,鬼鬼祟祟去讨好齐嘉义,也就齐嘉义这种木头才上你当你听好了,趁早离开这儿,到了楚家还能讨个好,听到没嗯」楚岚伶牙俐齿尖酸刻薄,一股劲儿恶骂,还捏了小柳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小柳只觉得刀在戳自己的心,为何这么好看的人却这么恶毒,为何偏偏要来欺负自己他拚命咬住唇,不说话。

    楚岚又道:「你家齐公子说了,过了年就让你跟我们走,你还不乖乖的,嗯」

    「你胡说。」小柳小声却坚定。

    楚岚直盯盯瞅着他,眼中厉芒一闪,倏然出指,锁了他穴道,扔到树后暗处,然后疾步离去。

    石屋里,吃到一半离去的楚岚重又归席,一脸阴沉,拉了齐嘉义就往外走,秋若依和楚芸面面相觑。

    他也不回答齐嘉义的问话,直把他拉到院外一棵大树前,才说道:「师兄,我和楚芸要赶回去,年后就动身。」

    「就这事屋里不能说吗」齐嘉义失笑。

    大树后,小柳虽然穴道被封,不能动弹,前面两人的对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楚岚说:「我要说的是那个小男娼,我和楚芸走了,他不能留下。」

    「师弟,是我写信给楚伯母,但是我」齐嘉义有些犹豫。

    「你什么你,齐嘉义,你想对不起师姐吗」楚岚狠狠盯住他,「你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要送走他真像跟我娘亲说的那样,只是怕不能顾全他吗」

    暗处的小柳心里一抖,公子还会为什么赶走自己呢

    他记起公子中秋夜现他时的惊愕和厌憎。

    可自己早就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求过他了公子也答应过了啊

    他心立刻揪起来

    齐嘉义沉默不语,他送走小柳,因为楚伯母为人慈善,定能好好照顾他,但更多是因为他一直记得中秋夜身下男孩儿满脸羞意、欲迎还拒的模样他不能误人误己铸成大错,他不能留下他

    楚岚看他一直沉吟,神色古怪暧昧,心里一阵乱跳,怒火猛地燃了起来,声调却阴阴的:「师兄,我当日没说错吧,这种小倌见了你定是死命缠上,你是不是真和他有了苟且」

    「没有,那日我是酒醉」齐嘉义再说不下去,脸上却有些红。

    楚岚看这情形,心里更是堵,薄唇紧抿,眸色渐渐变深,狠狠瞪向树后暗处,暗骂,臭小倌,果然和齐嘉义不清不楚

    然后从齿缝里出恨声:「怪不得你不放他走了我这就去跟师姐说,你喜欢这小倌,要留下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齐嘉义大急道:「你停下,谁说我喜欢他,我、我从未对他有过这个意思,只怜他孤苦」

    「那你要不要他走」楚岚停下问道。

    齐嘉义长叹一声,似乎又想起小柳怯弱求恳的眼神,半天不说话。

    他们都不知道小柳悄然屏了呼吸

    「师兄,年后便要剿灭昊天教,你要想清楚。」楚岚猛加剂药。

    齐嘉义闻言果然神色一凛,一咬牙,终于说道:「小柳过去后,要让楚伯母多操心了。」

    那话说出来,楚岚立刻爽朗而笑:「行了行了,算你胸中存大义,你先走,我过去跟下人交代下行程。」

    而小柳睁大眼睛,瞬时间心里冰凉一片。他透过树丫看看没一颗星星的夜空

    唯一对他好的公子,也不要他了。

    可是,自己的命都是他救的,自己这种人连只蚂蚁都不如,凭什么再去为难他。

    只觉得嘴里其苦无比,心里突然便空空的,浑身虚,便是被楚岚解开穴道,也呆呆坐在地上不动。

    楚岚瞪着地上一脸呆滞的他,心里又是得意又是生气。

    得意他再没路可走,必是要跟他回楚家了。

    生气是这个瘦巴巴一点也不好看的臭小倌,竟然和齐嘉义

    他猛地将他从地上提起,掐着脖子问:「喂,死小娼,说,怎么勾引齐嘉义的」

    小柳怔怔看他一眼,就转向别处,楚岚更是大怒,声音却变得阴狠:「你以为我没什么法子对付你吗」说完,另只手猛地掀开小柳的棉袍,去扒他的裤子。

    小柳惊愕,呆呆看着俊美无匹的少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裤带被松开,才确认近一年没有过的梦魇重现,他拚命挣动,可是,结果却跟从前的每一次都一样裤子没两下就给扒掉了。

    冬夜外边是极冷的,寒风吹在肌肤上,腿上疙瘩立刻绽开来,他却再顾不得,更用力挣扎起来。

    楚岚冷哼一声,不费力就将他翻过去紧趴在大树上,嗤笑道:「就你这身板儿,做男娼也是最下等的吧」

    他嘴里说着,却忍不住用膝盖分开他的两腿,手在他臀瓣上恶意捏掐起来,其实很早以前就想看看这小孩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这时只觉得入手滑腻弹挺,下腹竟生出股热气来

    可说出来的话却仍是:「哼,只有齐嘉义那种木头才会看得上」

    小柳被抵在树上动弹不得,脸贴在冰冷粗糙的树皮上,被楚岚的手肆意捏摸着,好似又回到从前,下意识便颤着声喊:「不要」

    楚岚凑到他耳边问:「不要,不要什么」掐着小柳臀瓣的长指却未见停,滑到了两股之间。

    「别」小柳咬住唇,心里已然意识到今次是逃不了的,眼泪却也流不出来,只是心里问老天,恩人公子已经不要我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别什么,嗤,你以为我会要你」楚岚在他两股间探指拨弄,更伸到前面掐两只小丸,小丸入手小而软,他摩玩得甚是得趣,但后面却一时伸不进去,往四周瞧了瞧,没什么趁手的,便取了头上的玉质簪,探向那处器官:「便来试试这个」

    簪尖细,用力下直刺而入。

    幼嫩的器官怎能受得了,激痛下,小柳本能地挣动,指甲死命掐进树皮,不知是冷是痛还是绝望,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楚岚感觉压在树上的瘦弱身躯剧烈抽搐,却半天没有出声响,心里一突,蓦地停下来,将男孩儿翻转过来

    苍白的脸孔上,无神的眼中,绝望,过目难忘。

    他手不由一松,人跌在地上。

    将沾了血的簪收入怀里,楚岚一时也说不出话。

    小柳两条幼细白腿裸在寒夜里,大腿内侧隐约有着些血迹,月色下竟说不出的凄艳。

    隔了半晌,他才狠威吓:「你再去求齐嘉义看看,我便将你卖到最下等的妓寨去,看谁还来救你」恨声说完,便飞步离去,再不敢看地上的人一眼。

    在地上躺了许久,小柳以为自己死了,两腿冻得僵麻,屁股也痛得厉害,可是能感觉到冷、感觉到痛,应该还活着吧

    就好像做了场梦,但却是真的。

    呆怔怔地,他慢慢拾起撕破的裤子勉强穿好,忍着后处的刺痛,一步一挨,回到自己小屋,短短距离竟花了小半时辰。其它屋里还是很热闹,也没人注意到他。

    窝在床上,裹上被子,很久才有了些暖意,邻屋的喧闹已渐渐平息,他猛地站起来,失了神一般,走到屋里的木柜子前面,开始收拾少得可怜的衣物。

    他要走离开这儿他不能去楚家,会被那个人再卖到妓寨去只要想到楚岚,他两腿直打颤。

    衣物很少,而且他到山上后抽了些个子,有些已经穿不下了,但他还是全部收到包裹里。这时,他看到放在箱子最底下的紫色袍子,轻轻摸着,嘴角微微绽了个笑,是公子送给他的呢,他最宝贵的一件衣服,明天就是大年初一,要穿的。珍而重之地将紫袍迭好放到包裹的最上面。再环视住了快一年的小屋,将齐嘉义赠给他的一本三字经、两支笔和用剩下的纸墨也收好,便再没什么可带走的了。

    在山上,平时采买都由齐嘉义付钱,两个人过生活,齐嘉义未想过付工钱,小柳更没想过要,这时小小的包裹里竟是一个铜钱也没有。

    小柳看时间尚早,便把身上的破裤子缝了缝,等到外面再没半点声响,才拿了小包裹,轻手轻脚走出小屋。

    他后面受了刺伤,走起路来生疼,但还好他对这些算是习以为常,忍忍便过去了。

    深夜,除了突然刮起的大风声,特别安静,踏出院门,走出十多丈,小柳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齐嘉义住的那间石屋。

    他转过身,慢慢跪下,规规矩矩叩了三个头。

    虽然公子不想留他,可是公子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他本想伺候公子一辈子,可现在若依夫人也回来了,公子哪还需要他呢。

    叩完头,他站起,轻轻说:「公子,我走了。」说完,沿着山路头也不回地走入黑夜。

    年三十晚上,齐嘉义夫妇和楚家兄妹是守完夜才睡的。酒席撤了,四个人和几个丫头一起吟诗喝酒对对子,玩得很是高兴。

    楚岚并不很擅长这些诗文,但他性子坏,就算输了,旁人也不敢让他喝酒。

    可今次倒也怪了,只见他自己倒酒,喝了一杯再一杯。

    「哥,你是怎么啦吃个酒席出去好几次,还神神秘秘地拉了齐大哥说私话,这下又喝起酒了」也就楚芸还敢叨咕几句,但还是被楚岚打断。

    「少废话。」

    齐嘉义和秋若依无奈笑笑,他们早习惯楚岚乖张的脾性,也随他去。

    倒是小橙拉开门往外看看,说道:「起风了,看情形,晚上还得下雪。」

    「瑞雪兆丰年,好事儿」齐嘉义笑道。

    不想,楚大少却将手中酒盏往桌上一撂,转身便出去了。

    屋里的人莫名其妙。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回到席上,心里却总挂着外面。

    眼前一会儿是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倌绝望的眼神,一会儿又是他白嫩嫩的臀瓣,幼细的白腿,还有手上,似乎还留着滑腻弹挺的触感。他悄悄探到怀里,碰碰那根沾了血的簪,心说,自己都没探进去,倒便宜了你一根小簪。

    他心神不宁,外面大冷天的,那臭小倌会不会给冻死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