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妈妈,艰难的爱第20部分阅读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霍啸远实话实说,他紧紧盯着胡蝶的眸子,他知道今晚她绝对不同寻常。
胡蝶却直接脸一板,“我敢保证,今晚你若是不要,以后就休想再碰我一丝一毫,哼,不识好歹!”胡蝶说着直接站起身要走。
霍啸远此时此刻怎还能放过她?直接揽了她的腰又把她拉进怀里,他已经苦起了脸,“小妖精,你知道你这是在怎样地折磨我吗……胡蝶,有些事是不能用激将法的……”他低喃忘情地说着,直接情潮来袭深深吻住了她。
显然,沙发上已经不适合大展拳脚,霍啸远抱着胡蝶跌跌撞撞地向楼上走去。
进了房,踢上门,霍啸远直接把胡蝶压在床边,居高临下重重地威胁道,“小妖精,知道我今晚要怎样吃掉你吗?”
胡蝶嗤笑着故意张嘴就咬在他唇边,细柔的小舌滑过他的唇瓣,带着风情万种的挑逗,霍啸远身子直接抖了抖。
“胡蝶,我要吃了你……”霍啸远蓦地嘶吼一声,顿时扑向胡蝶。
这一夜注定是完美无缺极度燃烧的一夜,所有的感觉都升腾到了沸点。胡蝶觉得已经不再是自己了,她放肆的心,敏感的身体,躁动奔腾的血液都在这个男人纵缰牧马的狂烈爱意中化成了涓涓细流……这一刻,放下所有负累的胡蝶突然地发现,原来做一个女人可以如此地愉悦,如此的幸福……这一夜足以让她刻骨铭心,让她一辈子慢慢回味无穷。
云收雨歇,霍啸远疲累至极,却极度满足地笑着抱着胡蝶,“胡蝶,小妖精,我要爱你一辈子……”说着,他深沉一吻,便合上眼沉沉地睡去。
胡蝶却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清亮的眸子里突然浸满了泪水,定定地看着他的睡颜,极力压抑着那份难舍和心痛,最终轻轻拿开了他的手臂下了床。
在走出‘伴山蓝亭’的那一刻,胡蝶掏出了手机,“小锋,是我,胡蝶……”
第二天,连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阔大的庭堂里只有蒙蒙和茵茵正坐在沙发上吃冰激凌。四周静悄悄,不见霍啸远更不见胡蝶,他有些疑惑,一屁股坐在蒙蒙的身边宠爱地揉了揉他的短发,连城笑着意味地问,“蒙蒙,爸爸呢?”
“爸爸还在睡觉。”蒙蒙眼睛还盯着冰激凌却脆生生地道。
连城诡异一笑,又宠爱地看向茵茵,“茵茵,阿姨呢?”
“不知道,我没有看到阿姨。”茵茵也可爱地说。
连城咧嘴笑的更欢了,他意味地扭头往楼上瞟了瞟,昨儿刻意给他留了机会,不知道他抓住了没有?这几天,他着实不忍看霍啸远那郁气又被情所困的样子,他琢磨着可能是胡蝶在害羞顾及着他在场,所以才……
唉,希望昨晚他的良苦用心不要落空才好。
“叔叔,我要看动画片。”此时,茵茵手一指电视大声对着连城说。
“没问题,只要你们乖乖的不要吵着爸爸和阿姨睡觉才好。”连城有些得意忘形竟然当着孩子的面把这话说出来,还好,两个小家伙心思都在那冰激凌上并没有听出意味来。
连城打开电视不停地换台找少儿频道,突然,新闻频道一则新闻发布会一闪而过掠过眼前,连城竟愣了愣神,慌忙把那台倒过来。
电视上,竟是一则某富家子订婚的新闻发布会,胡蝶一身玫红色小款连衣裙正清清袅袅地站在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身旁,她不施任何粉黛的小脸,矜持中含有羞涩,清秀婉约的气质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惊艳。
连城有一刻头脑竟然空空的。
“咦,阿姨怎么会在电视里面?”是蒙蒙细小疑惑的声音。
“我要阿姨,我也要到电视里面去。”茵茵稚气地大叫一声,急忙从沙发上跳下来扑向电视。
而连城已经飞快地向楼上掠去。
他心扑腾扑腾乱跳着一下子推开霍啸远的房门,屋内,霍啸远在床上睡的正香,他唇角夹着的甜蜜笑意,让连城的眉心一下子皱紧了。床上没有胡蝶。
连城关上门退出去,接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自欺欺把楼上所有的房间都打开,连他自己住的屋子都没放过,没有胡蝶,哪里都没有胡蝶……
他的那一丝幻想破灭了,这世上,本来就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胡蝶,那只能是大哥的胡蝶,昨儿他们还有说有笑地在一起,可如今……
连城垂头丧气地走下楼。
“叔叔,阿姨在楼上吗?”是蒙蒙,跑到楼梯口神色紧张地盯着他问。这个异常懂事的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是在害怕呢!
他惊恐的小脸,眼睛忽闪忽闪的让人心疼。
连城轻轻地抱起他,“蒙蒙,别跟爸爸说阿姨在电视里。”
“叔叔,我要到电视里去和阿姨在一起,你快点帮帮我。”此时,茵茵也跑过来扯住了连城的衣襟。
连城一叹也把她抱了起来,三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里的胡蝶虽然只是淡笑着,可那亲切的感觉似乎她依然还在身边,根本不曾离去。
连城突然烦躁地把电视关了。
“啊,不要了,我要看阿姨。”茵茵首先闹腾着不愿意了。
“茵茵,别闹,否则阿姨永远不会回来了。”连城头一次唬着脸教训小孩。
茵茵一下子委屈地哭了。
连城有些头大。
“叔叔,我要去告诉爸爸。”还是蒙蒙最聪明,他一下子想到了最能解决问题的人。
连城却一把抓住他,“蒙蒙,先不要告诉他,我心里有点乱,我们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此刻,若是胡蝶真与某人在订婚,那此刻若是让霍啸远知道了,他止不定得把电视台砸了。
这里面一定是出事了。
连城有种预感,似乎暴风雨就要来了。
“爸爸,”突然,蒙蒙一声大叫,紧接着跳下沙发向楼梯上跑去,他一下子抓住了霍啸远的衣襟,“爸爸,阿姨不见了,她在电视里……”
此刻,霍啸远正赤着脚站在楼梯上,一身柔软的睡衣正随意地穿着,他没有说话,只目光凝视着一个地方,脸色有些阴。
连城一看,顿时大叫不好,想必方才的电视新闻他肯定是冰山一角地看到了,刚才他冲上去的时候他不是还沉沉地睡着的吗?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楼……
连城急忙抱着茵茵站起来,“那个,什么……”
“连城,看好孩子。”霍啸远面无表情地说了声,转身上楼。
“喂,胡蝶肯定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你可不要干傻事……”连城对着霍啸远的后背急忙大叫,最怕他这种不阴不阳的脸色,比暴风雨前的黑暗更让人可怕。
霍啸远无动于衷急步上楼。
连城却急的在原地团团转,“蒙蒙,你知道阿姨的电话号码吗?”
“知道。”蒙蒙急忙说,小家伙的眼睛里闪现着害怕,他知道阿姨走了,爸爸生气了。
“赶快给我。”连城招招手急不可耐地对蒙蒙说。
新闻发布会结束,在后台休息室胡蝶放下连城的电话,她表情呆滞空幽的眸子突然浸满了泪水。小锋走过来在后面轻轻抱住了她,“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凌晨的时候他接到胡蝶的电话,胡蝶的哀求让他心疼不已,她问他还可不可以娶她?今天她必须要一个新闻发布会,异常高调而张扬地宣布她的订婚,她说,若是他能帮她,她会一辈子感激不尽。
其他的胡蝶什么都没解释。
小锋听后竟然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就在胡蝶以为她强人所难的时候,小锋突然在电话那头开心地笑了,“胡蝶,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在街上,可我不知道是哪条街……”因为她脑子里已经空了,心空了,她茫然地在夜凉如水的大街上走着,竟连身旁的街道牌都看不到了。
小锋深吸一口气,“胡蝶,我去找你,若是今夜我能找到你,你就心无旁骛地嫁给我好吗?”小锋地声音里透着兴奋,那是失而复得的雀跃,他丢失的宝贝又回来了。尽管这里面透着诡异,胡蝶明显不对劲,可他已经不愿去想了,他只知道,这一刻胡蝶需要他,她要嫁他,这就已经足够了。
“好。”胡蝶只能说出这一个字,然后她就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当小锋找到胡蝶的时候,他竟然高兴地仰天嘶吼了一声。
“小锋,我能在你家借住几天吗?”胡蝶低着头压下眼中的泪水恳求地说。
“傻瓜,我的家已经就是你的家,反正婚期也不远,我们这两天就去订戒指和拍婚纱照好吗?我那颗小钻戒真是太拿不出手了……”小锋温柔地呵呵笑着说,因为胡蝶今天戴着的就是他从法国带回来的那枚,如今戴在胡蝶的手上,小锋竟有种羞惭的感觉,太配不上胡蝶了,他想给她最好的。
“好。”胡蝶没有任何态度地说了声好。
小锋抱着胡蝶在原地转了个圈,他亲昵地吻着她的秀发神往地说,“胡蝶,我答应过胡妈妈,成婚后我们一起去法国,若是你不喜欢那个国家,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好吗?姑姑已邀请了我们去英国,不过只要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本是句无心的话,却让胡蝶听着心酸。似乎在不远的两天前,某人还拿着一本世界地图兴冲冲地问她喜欢哪个地方,他们就去定居下来……
本来这场突如其来的订婚发布会兴师动众颇费了一番钱财已经让刘妈妈很不高兴了,如今见胡蝶直接跟着要到家里住,她心里窝着的火一下就兜不住火山般地爆发了。
她一进门就踢掉脚上的鞋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毫无形象地叉起腰对着刘承文大吼大叫,“刘承文,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订婚就订婚,事先也不打个招呼,还非要跑到电视台去开什么新闻发布会,花了那么多钱……别人不知,还以为咱家娶的媳妇有多金贵?岂不知……”刘妈妈虽然是对着刘承文发火,可话却明显是对着胡蝶说的,她语气中的鄙视和不屑如此浓厚,让刘承文也一下子皱眉沉下了脸。
“妈,你想干什么?如今是我结婚,你若不满意,我和胡蝶直接出去住就是了,你用不着如此冷嘲热讽!”说着,小锋直接牵起胡蝶的手就要走。
“小锋,妈妈不是针对你,妈妈疼你还来不及,怎舍得让你出去住。”随后,刘妈妈语气又一下子软的甚至带着乞求,她紧紧抓住了小锋的胳膊就是不放手。
“妈,真不明白你,我老早就已经说过了,我爱的是胡蝶不是夏菲菲……而你总是喜欢偏听偏信对胡蝶存有偏见,冷嘲热讽地不待见她,妈,我想尊重你,也想孝顺你,可我的幸福不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若真的疼我,就请你好好地先疼胡蝶,你对她好,我会感激你一辈子。否则,天涯海角,我宁愿带着她四海为家也不愿再回到这里来……”
“小锋,你……”刘妈妈一听脸一下子白了,她抓着小锋的手也不由地松开了。
胡蝶却紧紧握了下小锋的手,脸上有恳求,请他不要与刘妈妈闹僵。
刘妈妈一下子伤心地泫然欲泣,刘承文笑呵呵地走上来温柔地揽住了刘妈妈打着圆场道,“胡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刘妈妈现在更年期,脾气有些反复无常,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今天咱们的午饭就交给你了。”
“好。”听刘爸爸这样说,胡蝶也急忙轻笑着接了话,“刘爸爸,你喜欢吃什么?”
“胡蝶有什么拿手菜就只管做来,我们巴不得都尝尝。”刘承文此刻显得很豪爽。
此时小锋的脸上也有了丝笑容,“爸,来日方长,胡蝶的手艺好着呢!中午先随便做两道,总不能一次累着她。”
“嘁,这还没过门呢!你就先向着媳妇说话了。”刘妈妈此刻也忍不住嗔怪一声。
“妈……”小锋拉着长腔把妈妈扯过来拥在怀里,“你是我的好妈妈,你和胡蝶我都会心疼,不过你若想早点抱孙子,我就得先疼胡蝶……”小锋说的很是暧昧。
胡蝶轻轻低下头。
刘妈妈一听抱孙子,脸上立马放出光彩,“妈妈不要你疼,还是抱孙子要紧……”
“哈哈哈……”刘承文和小锋一下子都笑了。
“我去做饭了。”胡蝶低头轻说了声急忙走进厨房。
可是到了下午,当刘家的那些七姑八姨的亲戚们都闻讯慌张地涌进刘家的时候,刘家的气氛又变了。特别是小锋的舅妈高太太简直是尖着嗓子在客厅里浑不知趣地一个劲数落着胡蝶的不是,“姐姐,不是我说你,小锋这婚事订的实在是太欠考虑了,那胡蝶可是与霍啸远传过绯闻的,说不定已经不干不净……她这般匆忙强霸着小锋订婚,说不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小锋老实,可不能吃了那哑巴亏……”
众人经她一说,顿时想起不久前的那则绯闻报纸,突然就臆想连篇,七嘴八舌越说越黑越说越离谱,到最后,刘妈妈坐在她们中间已经身子颤抖脸色苍白的快要晕过去了。
胡蝶坐在楼上小锋的房间里定定地望着窗外已经麻木了。
其实她们说的都没错,她已经与那个人不清不楚了,她对不起小锋!可她实在没有办法,她要救他,除了小锋,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小锋已经胸口起伏脸色铁青地猛地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滚……”小锋站在楼梯口暴怒地对着楼下就是一声嘶吼。
楼下突然安静,片刻就有亲戚嘟嘟囔囔地气绝绝离去。
“小锋,我绝不同意你和胡蝶的婚事!”这是刘妈妈最后甩出来的一句话。
小锋青着脸返回房间扯着胡蝶就走。
“小锋……”胡蝶有些担心地望着他想劝阻。
“胡蝶,这一生不管遇到多少艰难,我非你不娶!我再不会对你放手……”小锋回头望着胡蝶深情坚定地道,他的手握着胡蝶的手很紧很紧,他浓情的眸子也带着誓不可挡的绝决,让胡蝶嘴一张,再说不出话来。
“我们回公寓吧!那里虽小,但足以遮风挡雨,只是短暂地你要跟着我受苦了。”小锋此时还有心思调笑。
胡蝶已经无话可说了,只轻轻紧握了下他的手。
小锋牵着胡蝶目不斜视地从刘妈妈面前一擦而过。
“小锋,难道你为了这个女人,真的连爸爸妈妈都不要了吗?我和你爸爸如今都老了……”刘妈妈有些伤心地说。
小锋的脚步一顿,“妈,我窃以为你和爸爸风风雨雨走过半生,什么事没经过?什么事看不透?早已能够心宽体胖厚德载物包容天下……可是你,依旧还是这般心不容人,胡蝶的品性如何?你可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有些事众口铄金颠倒黑白,根本由不得人做主……我相信胡蝶,所以我一定要娶她。今儿我带她离开,也并不是不要你和爸爸,我只是不想让她再受到伤害,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么你的儿子我将来还有什么用处呢?”说着,小锋牵着胡蝶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公寓,小锋就痛心地抱住了胡蝶,“胡蝶,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若真要说对不起,那也应该是我先说……”胡蝶头埋在小锋怀里异常冷静地说,“小锋,我对你隐瞒了很多事,将来我一定会对你坦诚相见,但我现在真的还不能说,对不起!”
“傻瓜,过去的事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如今在乎的是我们的未来……胡蝶,我已经在期待我们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日子了。”说着小锋就笑。
而胡蝶只幽幽一叹。
晚些时候,胡妈妈终于焦急地打来电话,“小蝶,我怎么听邻居说,你和小锋在电视上……”胡妈妈平常白天是不看电视的,邻居们都来向她道贺,她才知道胡蝶今早已经与小锋订婚了,还大张旗鼓到电视上去开新闻发布会,胡妈妈觉得胡蝶肯定出事了。
“妈,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了,我正和小锋在一起……妈,对不起,和小锋订婚我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
“小蝶,你告诉妈妈,究竟出了什么事?”胡妈妈明显不信胡蝶的说词。
“妈,我和小锋的婚期就订在这月月底,已经没有多少天了,你可要早点通知咱们家的亲戚们呀!”胡蝶故意口气轻快地说。
“小蝶,你赶快给我回家!”胡妈妈的声音已经有些严厉了。
胡蝶眨了眨眼,“妈,我要在小锋这里住两天,你不要担心我,过两天我就会回去……”说着胡蝶忙不叠挂了电话,并且直接关机。
当晚,胡妈妈就犯了心脏病。
邻居们的电话不知道转了多少人才找到小锋的手机,小锋一听,急忙带着胡蝶回去。胡妈妈只被送到了城西一家并不算大的小医院里,胡蝶和小锋进去的时候,胡妈妈正吸着氧气袋挂着吊瓶孤独地躺在病床上,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妈妈……”胡蝶看到妈妈顿时心酸地哭着扑过去。
胡妈妈听到胡蝶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看到胡蝶,神情又是一阵激动,胡蝶急忙按住她,“妈,你不要激动,我再不会离开你……”
此时小锋也走过来,“胡妈妈,你不要担心胡蝶了,今天的事虽然有些突然,但我一定会照顾好她,您就放心吧!”
胡妈妈嘴唇蠕动似是想说什么,可胡蝶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妈,你安心养病,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这一句才是最重要,胡妈妈一叹,无限怜惜地望着胡蝶,终是安静下来。
打完吊瓶,胡妈妈怎么都不愿住院执意要回家,胡蝶知道妈妈是担心钱,小锋要去交钱的时候被胡蝶抓住了,“先不要违逆妈妈,如今她正激动,回家养养,实在不行我们再来住院。”
小锋一想,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想必胡蝶跟妈妈也有很多话说。
回到家,胡妈妈就沉沉地睡去了。
小锋想留下,却被胡蝶笑着推走,“你也赶快回家去哄哄刘妈妈吧!不准你再那样对她说话,父母是我们的唯一,不能再轻易失去了……”这话说的情真意切。
小锋心慰地拉着胡蝶的手低着头笑着意味说,“我现在才知道,我多么有福气,娶到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婆……”
“还没娶到呢!快走吧……”胡蝶说着把他推出大门,小锋却突然一把扯过她拥进怀里,头一低,竟情热难奈地吻住她。
胡蝶有一瞬间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是手刚抬起,又温顺地放了回去。
若是命中注定如此,她还抗拒什么?她已经很对不起小锋了。
小锋一直提着心也慢慢地放下,他终于如愿以偿。
小锋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去。
胡蝶却站在大门外许久许久,她仰首望天,明月高挂,她虔诚地对天祈祷:梅青应该看到那则订婚发布会了吧?他应该已经安全了吧?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怎么样……
突然,胡蝶的心一跳,她急忙低下头,却看到暗影里,霍啸远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发绿脸色阴沉象个魔神般危险地沉沉地走过来……
第一卷第八十九章胡蝶的蜕变
胡蝶心一抽,立即白了脸,踉跄地倒退着一下子跌靠在大门边的墙上。身后冷硬的墙壁告诉她,今生她注定无路可逃。
有他在的地方,她根本逃不掉。
霍啸远的步伐很沉稳,一步一步,在幽暗中踏着一种义无反顾的调子,每一步都仿若踏在胡蝶那疼惜的心坎上。他就象从远古战场上走出来的恶煞魔神,满身的冷冽气质几乎冻结了周围的一切,他的气场如此强大,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有些扭曲了,胡蝶贴靠在墙上的身子象被钉住了般根本动弹不得。
胡蝶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走来,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邻居家墙头透过的莹莹光亮透在他身上,胡蝶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心里突然一酸,眼睛里顿时被泪水填满。
他的样子竟如此狼狈,象受到了某种打击般,气质落拓,神色显得灰败而沧桑。从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地伏在前额,衬衣的扣子也只扣了几枚,露出胸前一大片结实的肌肤。不过只一天的功夫,他的下巴竟然有青色的胡子冒出来,显得更加不修边幅和野性。特别是那双眼睛,胡蝶根本不敢看,那里面深层的痛楚象凝固了般,又似什么都没有深不见底,象浩瀚无垠的未知危险宇宙,带着清绝幽远而凌寒的光,深深地凝视着胡蝶走过来。
这束光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慑人心魂,自从胡蝶出现就一直紧紧锁着她,胡蝶的心被他逮到了,逃不掉也动弹不得,她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他的凌迟和发落。她也根本不想逃,她爱他,曾经一度如此眷恋。
看到他安然无恙,胡蝶心里一缕心慰,梅青应该是看到她的订婚发布会了,如此便好。
霍啸远在胡蝶面前沉沉地站定,他微低着头深深地审视着她,想要把她看透。他胸口起伏不定,表情严肃,更显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深邃冷峻,“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凛冽不含任何温度,带着强大的气势,容不得人不回答。
胡蝶只能低着头拼命地摇脑袋,自从他出现,胡蝶心就狂跳着根本不能自已。她的心一会儿冷硬,一会儿柔软,折磨着她根本不能回答一个字。
下一刻,下巴就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狠狠地捏住迫使她抬起了头,胡蝶看到了一双冷酷至极的眸子,象狼一般在黑夜中发出幽幽凶残的光。
此刻,胡蝶就是他的猎物。
“告诉我,你在玩什么把戏?如果不能解释今天的状况,胡蝶,你知道你会怎么样……”他并不想威胁她,可他已经被她气糊涂了。这么多年指手遮天狂傲霸烈的气息自然而然就带了出来,而就是这股霸烈一下子让胡蝶明白了她的目的,绝不能在此刻被他震慑前功尽弃。
于是她嘴一动就轻飘飘说出来,“我要嫁给刘小锋。”
霍啸远猛地放开她,眼眸一缩,“胡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要嫁给刘小锋!”胡蝶抬了抬被他捏痛的下巴底气十足地说,仿若只有这么大声吼出来才能给她壮胆似的。
霍啸远突然不说话了,眼里的冷冽突然尽去,就象被剖开外表的煤层,里面纠结的痛苦,心疼,爱恋,愤恨,轮番上演,复杂的象在演杂耍。
“你并不爱他!”霍啸远的语气突然有些低沉,他终于微敛了那双锋芒毕露的眸子有些虚弱地说。
“他是我的初恋情人!”胡蝶又吼出一句。
霍啸远猛地抬头,脸上的怒气阴云密布,“那又怎样?你爱的人是我……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说过,我绝不容第二个男人再碰你。”
“你自以为是!我什么时候承认是你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昨天你还在我的身下热情如火……”霍啸远也突然怒吼了一声,身子前倾两手一下子撑在胡蝶两侧的墙上,他怒气冲冲,异常霸道地把她圈锢在方寸之间。
这个小女人已经把他惹火了。
胡蝶却咬着唇沉默了,她低着头,身子微微地抖动着,好象随时都会倒下去。
霍啸远心一下子软了,他深痛的眸子微微一闭,再次睁开时,浓情宠溺又袭上心头,“胡蝶,你不能否认的,你是爱我的……我们两情相悦,我能感受到你那份眷恋难舍的爱,不要再折磨我了,你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过的吗?你是在拿刀子剜我的心……”
霍啸远的语气竟然柔的不能再柔,他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小脑袋,“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你会如此无情,我不能接受,胡蝶,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有什么还不能对我说的……”
有一刻,胡蝶差点就要软化在他的浓情蜜意里,她含了泪水的眸子一眨,脸上顿时又冷硬起来,她慢慢抬起头,带着一股果敢,“我根本就不曾爱过你……”
“什么?”霍啸远不能置信地一声,接着身子一晃,离开胡蝶,脸上炽热的浓情慢慢僵硬淡去,“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又似被激怒了,语气又冷又硬。
胡蝶死死咬着唇,竟不能把那句话再顺流地说一遍,可她不能心软,想到梅青的可怕,胡蝶直接又冷硬了心肠。
“我不爱你,从来就没有爱过……”
“那我们在一起的痴缠算什么?”突然,霍啸远暴喝一声,猛地扑过来又撑在胡蝶两侧,胡蝶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今天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胡蝶,我要掐死你!”
这个睿智轻狂的男人,已经彻底乱了心乱了方寸,他已经完全被胡蝶激怒了,他早就已经不能冷静的思考了,象所有热恋中的男人一样,头脑变得即脆弱又简单,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如若他能听连城的劝说,冷静下来分析利弊,就不会这么不管不顾地叫嚣暴怒地扑到胡蝶家门来。
这样的霍啸远很容易就被胡蝶牵着鼻子走。
“什么都不算,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那些事我根本不在乎!”胡蝶说出这话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她骄傲的心,为了这个男人不得不被自己狠狠踩在脚下。
“你胡说!你是那种轻贱不知羞耻的女人吗?胡蝶,你到底是怎么了?这般作贱自己,我不允许!”霍啸远愤怒了,心疼了,他一下子掐住了胡蝶的两只手臂不停地摇晃,那恨意,直直要把胡蝶摇碎了。
胡蝶的眼眸里不自觉又浸了泪,可随后眼一眨又烟消云散。
“我只是在报复你!”胡蝶最后咬着牙狠狠地说。
“报复我?”霍啸远一听,立马僵了身子,他重复着那个陌生的字眼,象不认识胡蝶似的定定地看着她,“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根本就毁了我所有的生活,我恨你!”胡蝶突然大吼出来,这一声吼叫,也整整撕碎了她的心。可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还能怎样赶走眼前的这个男人,周围的环境如此复杂,说不定梅青已经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正阴险地伺窥着他们,如若不在他心口上捅刀子,他不死心,梅青绝对会孤注一掷,到那时她所有的良苦用心都白费了。所以胡蝶决定,不管怎样伤人的话,她都在说出来。
“胡蝶……”霍啸远似乎很虚弱地轻呼一声,趔趄着后退了几步,他知道三年前的协方虽是自愿,但毕竟对她伤害最大。他知道她对这件事忌讳莫深,可没想伤害竟如此大。
“三年前,虽然我是心甘情愿签了那协议,但也足以毁掉了我所有的生活,我再也不能象从前那般欢笑,也失去了所有爱人的勇气,我活在阴暗的角落里自卑自弃,可为了妈妈,我不得不迫使自己忘掉那些耻辱,可就在我逐渐淡忘要重新生活的时候,你却带着孩子又出现在我面前……”说着,胡蝶亦真亦假地泣不成声,“你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吗?自私霸道,阴险狡诈,又生生夺去了我所有的一切,所以我恨你,恨你,恨你!”
胡蝶一连三声恨意,把霍啸远彻底地击懵了,他呆滞地瞪着她,喉头滚动,竟说不出一句话。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了,直接被痛苦的海浪所淹没。
如此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这一刻,竟被胡蝶釜底抽薪的话击的摇摇欲坠。
“胡蝶,我以为爱能够弥补一切,我已经把我的心和我全部的爱都给了你……”过了许久,霍啸远才虚弱地艰难地轻轻说道,他的声音显得很飘忽,仿若心已经不在了,只余眼前的一个空壳,麻木痛楚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胡蝶已经不敢再看他了,不知道是自己真的伤心,还是对他痛惜的简直要掐死自己,总之,她的泪水奔流而下,已经不能停止。
“我根本不在乎,在我眼里,你的真心和爱根本不值一提!”胡蝶依旧哽咽着说道,什么叫在伤口上撒盐,胡蝶就在做这样的事情。
在彼此的伤口上重重地撒上一把盐,从此天各一方,形如陌路。
“胡蝶,你找死!”突然,霍啸远再受不住了,直接赤红了眼,暴怒地扑上去狠狠掐住了胡蝶的脖子,“你敢这般践踏我的真心,玩弄我的感情,我霍啸远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被女人这般击败过,我要杀了你!”霍啸远是真的失去了理智,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透着心底的绝望,恨不能将胡蝶生生地吞掉嚼碎,他凶狠的语气,手上发力,眼神里已隐隐透着杀气。
胡蝶苍白的小脸已经通红如血,她浑然不动,一点反抗都没有,只两眼深深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心一横凭着最后一点气力一字一字地吐着说,“即便你杀了我,我还是要嫁刘小锋,他才是我最爱的男人……”
“啊!”突然,霍啸远直接狂乱地一声嘶吼,那凄怆的声音透过夜空,直接绝望的让人心疼。随后他魔神一般凶残地瞪着胡蝶,“告诉你,既然做了我霍啸远的女人,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我说过,绝不允许你再有第二个男人,否则,我宁愿毁了你,也绝不容你背叛我!”说着,霍啸远直接下了杀心,胡蝶已经喘息不过来慢慢合上了眼。
“放开她!”突然,霍啸远身后一声犀利,如一柄利剑穿破长空,也瞬间击碎了霍啸远的疯狂,他神智一清,见胡蝶已经闭上了眼,他竟突然吓的一下子松了手惊慌地抱住她,“胡蝶,你不要吓我……”
刘小锋蹿上来直接从霍啸远手里抢过胡蝶,毫不留情地一拳就挥过去。此刻霍啸远的整个心魂都放在胡蝶身上,即便刘小锋已近到眼前他也浑然看不见,所以刘小锋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心口上,那里还未愈合的伤口直接绷裂的一痛,直达心扉的痛楚直接让霍啸远完全清醒过来。可他的眼睛还是盯着胡蝶,小锋已经把她放在门前的一块方石上,胡蝶摸着脖子正拼命地咳着深呼吸。
“放开我的女人!”看到小锋心疼地拥着胡蝶,霍啸远又失去了理智,猛地扑过去把刘小锋一脚踢倒在地。
小锋也是怒了,他血气方刚猛地爬起来就向霍啸远扑去,两个男人就此撕打起来。虽然刘小锋年轻力盛,但霍啸远毕竟在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的拳脚功夫实实在在,刚猛威力十足,毫无花俏,干趣利索,从来都是一拳击中要害,根本不给对方留任何反击的余地。他的果敢勇猛,几乎连诡异的莫子都有些望尘莫及。所以,根本不需多动手脚,刘小锋一拳就被霍啸远狠狠地打倒在墙角里,他满脸是血爬不起来。
胡蝶一看,顿时惊呼一声扑向小锋,“小锋……”她是实实在在的关心,无关乎情,但看在霍啸远眼里又被嫉妒撅去了理智,在小锋被胡蝶摇摇晃晃扶着站起来时,他直接眼一深,破空一拳又凌厉无比地挥过去。
“啊,不要……”突然胡蝶一声大叫,她倏地丢下刘小锋,身子一转就扑向霍啸远,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胡蝶把头埋在他怀里痛哭,“不要,求求你,不要……”
胡蝶的哭声如此真实,带着哀求,她柔软的身子缠着霍啸远竟然鬼使神差地让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的手无力地放下来。他也有些摇晃着身子,低下头看着胡蝶,心竟又潮水般涌满疼惜。
没想竟爱她如此深,可以轻易被她激怒失去理智,又能瞬间被她安抚俘虏整个身心,这个小女人,就是他霍啸远的魔。
胡蝶也感受到了他身心的摇晃,她的心更痛了,她知道是她把他击垮了,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被她一个柔软的小女子彻底击垮了。
最毒莫过于梅青,她抓住了霍啸远的软肋,知道他最大的要害在什么地方,知道怎样才能一击把他击垮。
半晌了,胡蝶竟抱着他不愿松开,她止住哭声慢慢抬起头,霍啸远正深深地看着她,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依然幽深一片,可满满的只余下爱……
“胡蝶,你成功了,你击垮了我,你的报复完美无缺。”说着,他竟然宠溺至极地伸出手把胡蝶额角的一缕碎发温柔地挽到她耳后,“我会远远地离开,只要你能走出阴影重新获得你自己,我就已经知足了。你的幸福我还给你……忘掉曾经的一切伤害,就当从来不认识我。”说着,霍啸远扯掉胡蝶的手摇晃着离去。
在经过刘小锋身边时,霍啸远站定,深吸一口气,用男人对男人的口语幽幽地说,“虽然按我一惯的作风我是宁肯毁了她,也绝不会把她交给任何男人的,如果你的爱能慰我平生,让我不后悔今天的作为,我会感激。”
“放心,你绝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