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妈妈,艰难的爱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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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爱能有什么错呢!胡蝶……”半晌,霍啸远才低着头幽怨地拉长了腔调。

    胡蝶突然感觉拿这个男人浑没了办法!

    “不要再为我做什么,这样我会有压力!”不是有压力,而是根本无力招架,她会毙溺在他的温情里。

    “我能控制的了吗?胡蝶,身不由已……”霍啸远懒洋洋地调子,有些无赖。

    胡蝶顿时扑上去狠狠地用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霍啸远笑的唇红齿白,宠溺的眼光锁着胡蝶一动不动,有一刻,真想把她吞下去。

    发泄完毕,胡蝶牵起了他的手,“回家。”

    “好。”霍啸远笑的嘴角都歪了。

    到了家门,胡蝶扭头就走。

    “胡蝶,”有人在背后唤她。

    胡蝶扭头,“你还有件事没做。”霍啸远望着她郑重地说。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西装,胡蝶顿时明了,急忙脱下。

    “不是衣服。”某人阻止,上前一步又为胡蝶穿上。

    “那还有什么?”胡蝶不解。

    “再想想。”

    胡蝶皱眉使劲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

    某人无奈,只得低头在她唇间一吻,“晚安,胡蝶。”

    胡蝶一震,脸羞红了,原来某人索要的是晚安吻。

    万般无奈,胡蝶踌躇了好一会,才不得不垫起脚尖匆匆在他腮间一吻,然后转身飞快跑掉,“啸远,晚安。”

    身后,霍啸远心满意足地笑了。

    最重要,她终于轻松自然地叫出他的名字了。

    临走前,霍啸远若有所思,眼眸有意无意地朝一个地方瞟了瞟,随后转身离去。

    很久了,小锋才从最浓重的黑暗里走出来,映着月光,一张俊脸惨白的吓人。

    第二天胡蝶上班,又感到公司里一股怪异,同事们反常的热络让她受不了。

    走过业务三组,果然,桩桩又蹿出来,二话不说扯着她就走。

    无人的楼梯处,桩桩把一份报纸塞到胡蝶手里,“胡蝶,看看吧,不知是哪个混帐东西干的好事!”桩桩有些咬牙切齿。

    胡蝶诧异地接过报纸,展开一看,顿时头大了。

    原来报纸整个版面pk着两幅画面,一幅是霍啸远含情脉脉地拥着她温情起舞;别一幅竟然是小锋在露台跪地向她求婚的画面。虽然因为天黑画面有些模糊,但胡蝶瞪大的眼和小锋真诚的温柔根本不会让人误会是他人。

    而下面的蝇头小字更是直接把胡蝶批为风马蚤烂情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毫无疑问,这矛头是指向她的。

    胡蝶拿下报纸,重重叹了一口气。

    昨儿公司就已经郑重声明,是绝不允许拍照的,没想今天竟敢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

    胡蝶真是太大意了,她丝毫没防备,总觉的低调就好,没想昨晚那么多双眼睛里还是有那么一双恶毒地瞄准了自己,一想到此,胡蝶顿时就打了个冷战。一种被人窥视被人觊觎的可怕,仿若毒蛇缠身,让她鸡皮骤起不寒而悚。

    “胡蝶,你没事吧?这报纸上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昨晚的情况,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你是身不由已也是受害者。他们这么说,根本就是诋毁!潘耀东说了,要报案,追究报社法律责任。说不定,那照片就是电脑合成的呢!”桩桩安慰着胡蝶愤愤地道。

    “照片是真的,桩桩,昨晚小锋向我求婚了。”胡蝶抬起头认真地盯着桩桩道。

    “啊?胡蝶,是真的?那你答应了吗?”说着,桩桩急忙抓起胡蝶的手,没有戒指。“胡蝶,你没答应……”

    胡蝶艰涩地低下头。

    桩桩异常不解地盯着胡蝶,半晌了才懦懦地说,“胡蝶,你不爱小锋了吗?难道……你真的爱上了霍总?”

    胡蝶顿时深吸一口气,“桩桩……”

    “我明白了,昨晚的那件小礼服就是霍总送的对不对?”

    胡蝶只能点头老实承认。

    “那小锋该怎么办?他那么爱你……”突然间桩桩竟然有点害怕了,她烦躁着,“胡蝶,你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啊!霍总虽然好,但对我们来讲太高不可攀,他虽懂你,但不一定就是良人。胡蝶,你可玩不起。”

    胡蝶直接苦着脸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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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六十六章一股悲哀

    桩桩突然意识到胡蝶的艰难,或许有苦衷。她也一下子蹲下去,“胡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说,我只是很担心你,我害怕你被人耍,我会很心疼的。”说着,桩桩竟抱着胡蝶哭了。

    胡蝶也一下子抱住了她,“桩桩,你不知道,我跟他……”其实很久就纠缠了,可这一句,胡蝶却说不出口。“桩桩,我拒绝小锋是有理由的,有些事,早已事过境迁,我早就配不上他了不是吗?再说,妈妈对他家的芥蒂那么深,妈妈说过根本不能再接受小锋。”

    “那霍总呢?你对他……”

    “我,我与他有着另一份牵绊……”胡蝶有些艰难吐口,“桩桩,我不会迷失了自己,他的金钱和权势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桩桩,你以后就会明白……”说着,胡蝶深深低下头。

    桩桩却突然板起了胡蝶的肩头,目光湛亮坚定,“胡蝶,我说过,象你这样好的丫头不可能没有男人追,若是霍总能给你一生幸福,我并不反对他!只是他那样的身份,我怕你将来委屈了自己,受伤害……”

    “桩桩,谢谢你,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傻丫头,谢什么,你受了那么多苦,早就该有个人疼了,不过,我突然觉得霍总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棒!”说着,桩桩突然又抱着胡蝶笑了。

    而此刻,霍啸远的办公室。

    霍啸远怔怔地站在窗前,眼光眺望着窗外,整个人迎着阳光,竟似凝固成一尊雕像。

    他的指间如今燃着一根烟,烟雾缭绕,前面的烟灰已经很长了,但还没有掉下来。他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很长时间了。

    身后的潘耀东已经被霍啸远的这份凝重吓坏了,他已经绝少见到霍啸远这般出神凝重的时候,这几年,他从来都是运筹帷幄,无所不能的。这也足以说明,胡蝶在他心中究竟到了怎样重的地位。

    “我去找莫子,让他把大小姐这次带来的人全部都干掉。”他直觉认为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干的。

    “不是她,她本身就见不得光,绝不会刻意去招惹媒体,她若做,手段也许会更霸烈一点……”霍啸远淡淡地说。

    “没关系,大不了我让人直接封了这家报社。”潘耀东也难得强势地说。

    “我要知道这家报社的董事长,另外,必要时,警告一下也无防,让他们明智点不要再胡说八道!”霍啸远狠狠地掐掉烟,脸沉的让人觉得呼吸都很凝重。

    “好,我这就去。”说着,潘耀东转身就走。

    “还有,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彻查出三年前胡蝶的爸爸公司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霍啸远的眼中有一股狠厉,象个狂肆的暴君,让人再不敢怀疑他毁天灭地的力量。

    潘耀东也深吸了一口气,他可是知道这个‘不惜一切代价’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噬血的锋芒,“明白了。”说着,潘耀东转身离去。

    潘耀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胡蝶正在接电话,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再不复昨晚的明艳。

    “喂,钱钟,我是胡蝶。”她单刀直入。

    “胡蝶,樊鸣果真有问题。我昨晚给朋友打电话,他们今早提审了樊鸣,看到那两份文件他直接变了脸,但却死不承认。市局的朋友说,除非对你爸爸的案子立案调查,否则,他们只能旁敲侧击,不能直接对樊鸣进行深入审讯,胡蝶,你打算怎么办?”

    胡蝶低着头沉默了,半晌才喃喃说,“钱钟,你有樊鸣家的地址吗?”

    电话那头说了个地址,胡蝶赶紧记下,随后便什么都未再说就挂了电话。

    抬头时,见霍啸远正站在自己面前,那眼眸中深深的关切直接让胡蝶烫了脸,“我没事。”她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嗯,”霍啸远也只是淡淡轻嗯一声,根本不提报纸的事,“我已经决定了,参与投资城西改造项目,采用刘小锋的设计,把那片城区打造成高档综合居民小区,集居住,休闲,健身,娱乐,购物于一体。”

    胡蝶正想说根本不必为她这么做,可一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他做这样的决定有多不容易,城西那片穷人多,房价根本提不上,不赔就算不错。不过,若是真能建成那样的大型综合社区,又不失为百姓做了件大好事。所以,她露齿一笑,“谢谢你。”

    “说什么?”霍啸远眯了眼睛故意装糊涂问。

    胡蝶赶紧闭嘴,佯装忙着整理文件,“我很忙……”

    “到办公室来一趟。”某人意味邀请。

    “不去。”胡蝶坚决。

    “再说一遍……”某人突然抬高了声量有些凌厉。

    胡蝶直接苦了小脸讨饶,“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就不要再故意制造绯闻了好不好……”

    “呵呵呵……”霍啸远的喉头突然滑出一股低沉而又极具魅力的笑声,宠溺至极,让人闻之心安定。

    中午去阳光幼稚园,才知道方喻已经辞职了。胡蝶才明白,昨晚那件事对方喻究竟影响有多大。下午送孩子时,方喻竟特意站在大门外等她。

    胡蝶急忙迎上去,“方喻,你怎么好好地就辞职了?”

    “胡蝶,我是特地来向你辞行的,我要回法国去了。”

    胡蝶一时竟说不出话,半晌了她才低低地说,“方喻,对不起,昨晚若不是我……”

    “不,胡蝶,是我一直心存妄念了,明知他深爱的是表姐,我却还……”方喻有些羞疚地低下头。

    胡蝶一听,又头大了,怎么又牵扯出个什么表姐来?

    “方喻,你不要想太多,潘耀东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昨晚他既说了那番话,必定会遵守诺言,你要珍惜。”胡蝶安慰她。

    “不,胡蝶,那不是我想要的!太强求了,我不要那样的他,我能感觉到,他是在透过我看着表姐……因我与表姐长的太相似了。”方喻脸色很复杂地说,此刻的她,温婉通透,美丽大方,似乎也不再单纯,淡淡的明净自然,还有一种独属于她的善良的美。

    胡蝶无语,这里面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他并不爱我,昨晚我也已经向他说清楚了,我不怪他,也请他不要介怀,我和他将不会再有交集。”方喻有些痛心地说。

    “方喻……”胡蝶抚着她的肩头,想安慰,却理屈词穷。

    “胡蝶,你还不知道吗?陈忠是我的二舅舅,而小峰的姑妈曾是我舅妈,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不过,我却为舅妈感到庆幸,那么多年,她终于解脱了。”

    胡蝶有些不太明白方喻的话。

    “胡蝶,你知道吗?舅妈人非常好,对舅舅非常地宽容,却一直不被法国舅舅大家族所接受,只因她是一个毫无根基没有家势背景的女子……不过舅妈非常能干,独立自强,始终不认输,她有自己的生意,并且做的很好。她是个让人钦佩的女人,舅舅离开她,真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胡蝶突然感到了一股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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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六十七艰难抉择

    方喻的舅舅在法国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家势背景吧?

    小锋的姑妈,新婚第一夜就被自己的男人下了药。这么多年,竟始终都不曾被承认,仅仅就是因为身份太卑微……

    胡蝶突然有种唇亡齿寒的凄凉感。

    “其实,潘耀东和表姐也很可怜,表姐已经被逼嫁人了,过的一点都不幸福。其实说起来,潘耀东的家族势力也很大,若是他当初肯低头离开他妈妈,或许他与表姐就已经……可惜,他是个私生子,一直对妈妈不离不弃,始终不肯舍弃妈妈而进入沈家,才会被沈家一直拒之门外。”

    突然听到潘耀东的身世,胡蝶的身子竟颤动地往后退了几退,脸色瞬间难看。

    私生子,这个词,犹如一把匕首深深扎进胡蝶的心扉,朱美琴的话也象毒蔓,这才一点一滴渗进胡蝶的四肢百骇,没想法国的那几大势力家族竟都冷漠至此。

    潘耀东是私生子,而她的蒙蒙和茵茵……

    胡蝶的胸口突然有种窒息般地疼痛。

    “胡蝶,你没事吧?”方喻也发现了胡蝶的异样,急忙扶住她担心地问。

    “方喻,你会放弃潘耀东吗?你爱他吗?你会嫌弃他是个私生子吗?难道你对他仅仅只是仰慕,别告诉我,你千里迢迢从法国跑来不是为了他?还是你也怕了,觉得未来跟着他毫无希望可言?”胡蝶喘息着竟一口气问了方喻那么多问题。

    方喻随即愣怔,片刻后羞红了脸,“我……胡蝶,不是你想的那样。”方喻急切地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其实只是个孤儿……小时候爸妈飞机失事后,奶奶家不要我,我是被大舅舅抚养长大的,如今,他们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婚事……我,我反抗不了。”说着,方喻深深地低下头。

    胡蝶觉得天意如此弄人!

    “那么,方喻,你也认命了对吗?”

    “我若执意要嫁潘耀东,就会给他带来更加无法想象的后果的……胡蝶,我舅舅根本不会放过他!上次他与表姐私奔几乎被剥去了半条命,若不是霍先生……如今,我已经不敢再尝试了。”说着,方喻突然失声痛哭起来,“胡蝶,你不知道,他们究有多可怕,根本容不下任何杵逆的人。如果我的关爱给他带来的只是灾难,那么,我宁愿另嫁他人,也要他此生都好好的,胡蝶,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爱。”

    方喻脸中的怕意突然让胡蝶也惊悸起来。

    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胡蝶心一直不能平静,方喻的话给了她太多的震动。方喻没有错,只是没有了爱的勇气,为了潘耀东,她宁肯扼杀自己的感情,选择放弃,她不敢再去尝试。

    胡蝶心胸起伏,转头懦懦地望着霍啸远的办公室,根本不敢去想,若是她执意而为,会给他带来什么?

    突然电话铃响,胡蝶接通,是小锋。

    “胡蝶……”小锋的声音有些低重暗哑,象是吸足了雨气的乌云,沉甸甸的,犹豫不绝。对着胡蝶,再不复从前的明媚欢快,凝重了许多,心事重重般,象是一下子变了个人。

    “小锋,报纸的事你不要介怀。”胡蝶一下子想起了报纸,觉得小锋可能是为此事打来的电话。

    “傻瓜,这句话应该由我先说,胡蝶,我想说,”小锋稍一停顿,接着语气更加坚定,“根本不必避谣,我们结婚吧!”

    “啊?小锋?……”胡蝶吃了一惊,心一下子更乱了。

    “胡蝶,我想过了,我曾经错过了三年,现在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开了,不管这三年里曾发生了什么,胡蝶,我爱你的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胡蝶,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管做新娘子就好。”说着,小锋似乎怕胡蝶再说出什么,迫不急待地挂了电话。

    “喂,小锋,你先听我说……”胡蝶还在呐喊,可是电话已传来茫音。

    胡蝶直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小锋明显是认真的了,可是,这不行,这对小锋不公平,她如此不堪,配不上他,再说了……胡蝶扭头又看看霍啸远的办公室,如此此生非要选择一个,那么……

    胡蝶毫不犹豫地拔通了小锋的电话,“小锋,你先别挂电话,听我先说,我,我已经爱上了别人……自从爸爸公司出事后,发生了很多事,我想都告诉你,你出来,我们见个面好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胡蝶心狂跳着,她知道小锋在听,她也不敢挂电话,颤抖着手保持着通话的动作,而电话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让她直想哭。

    就在胡蝶以为小锋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更哑了,“没关系的,胡蝶,我能接受……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胡蝶,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小锋……”胡蝶哽咽着哭了。

    “傻丫头,哭什么,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知道我错过了一些事,但是我绝不会轻易放手,胡蝶,只要有你,我就能包容天下……”小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厚度,是一种豁达,厚德载物,也带着点沧桑的味道,仿若一夜之间他长大了。

    “小锋,这对你不公平,我要告诉你……”

    “好了,胡蝶,我很忙,霍先生已经答应了投资城西改造项目的事,如今潘耀东就坐在我对面,你不会让他再看笑话了吧?”小锋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丝轻松,宠溺的语气,似乎笑了,让胡蝶一下子再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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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六十八章风波再起

    就在胡蝶被小锋搅乱了所有心绪的时候,刘承文已带着高参悄悄地敲响了胡蝶的家门。

    胡妈妈打开门,见是刘承文,不觉一怔,目光瞬间冷漠,“你来干什么?”

    “书娟,我们谈谈吧!我是为胡蝶而来的……”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胡蝶,更不用别人操心。”说着,胡妈妈就要冷淡地关上大门,不想,刘承文身后的高参却急了,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胡太太,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胡蝶究竟在我们公司借了多少钱吗?”

    晚上,胡蝶心事重重地推开家门,突然看见妈妈正呆呆地坐在院子里凝神发怔。夜深露重,让妈妈看起来形单影只如此凄凉。屋里微弱的灯光透过来,照着妈妈的侧颜,胡蝶看到妈妈竟是满脸的泪水。

    “啊,妈妈,你怎么了?”胡蝶一惊,急忙奔过去。

    胡妈妈暗暗擦了下眼角,随后看向胡蝶,目光怜弱的竟哽咽着说不出话。

    “妈,到底出了什么事?”胡蝶知道家里肯定出事了,她急忙梭着屋里屋外,也没见桌翻椅倒的迹象,不象是那帮高利贷来闹事,那妈妈……

    胡蝶疑惑不解,“妈妈,你是不是又想起爸爸了?”

    胡妈妈却始终紧盯着胡蝶不动声响,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半晌才摇摇头。

    “妈,你不要再吓我了,告诉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蝶根本沉不住气,一下子握住了妈妈的手,妈妈的手很凉,显然已经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了,胡蝶心疼至极。

    胡妈妈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哽咽着说话,“小蝶,妈妈太自私了,妈妈和爸爸对不起你呀……”说着,胡妈妈一下子哭出来。

    “妈,好端端的干吗要说这样的话?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蝶参不透妈妈的话只能干着急。

    “好孩子,是妈妈不好,自从你爸爸走后,妈妈就一直沉溺过去不能自拔,怨天忧人,根本没有好好地关心你,让你独自承担了那么多……如今,妈妈知道怎么做了,这也是妈妈如今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我已经答应了,要把你嫁给小锋……”

    “啊?妈……”胡蝶一声高叫,皱紧了眉头,她不明白一向对刘家芥蒂很深的妈妈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

    胡妈妈泪水纵横,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胡蝶急忙接过,借着灯光一看,顿时白了脸,“妈,你,你这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手里的这份文件竟然是她向高参的公司借贷的协议,她曾骗妈妈说只借了五十万……可她明明记得藏在床底下很隐密的,妈妈怎么会突然翻到?

    “孩子,原本妈妈觉得那五十万不算什么,至少这辈子还能还清,你也能安安心心地嫁个好人。可是……竟是五百万,小蝶,再好的男孩子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肯为你背这么一大笔债,都是爸爸妈妈拖累了你。”说着胡妈妈哭的泣不成声。

    胡蝶有些手足无措,急忙又抱住妈妈,“妈,你不要担心了,钱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咱们谁也不必借助,你放心,我一定会嫁的出去了。”胡蝶语无伦次地胡乱安慰着妈妈,妈妈的眼泪,让她心里象被刀绞一般。

    胡妈妈却摇摇头,“今儿刘承文和那个高参到家里来了,刘承文向我忏悔了,承认了曾经从你爸爸的公司划走了五百万,并当着我的面把高参手里的那份借贷协方给烧了,算是前尘往事一笔勾消……”

    “啊?”胡蝶惊讶万分,她不明白刘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刘承文以为烧了这份协议我就会承了他的情,哼,当年他背信弃义中饱私囊把你爸爸害的那么惨,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也绝不再相信他,不过,”随后胡妈妈话峰一转,随后怜惜地看着胡蝶,“妈妈想了整一个下午,还是决定把小锋叫过来,那孩子竟当着我的面给我跪下了,情真意切地说要给我当儿子……”说着,胡妈妈甚是宽慰地笑了笑,“妈妈不傻,知道你自小就喜欢他,而小锋对你的情妈妈一直看在眼里,妈妈看得出,那孩子坦坦荡荡,完全不同于他爸爸的贪婪算计,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所以,妈妈打算成全你们,小锋已答应我,你们成婚后就一起去法国,远远地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妈,你怎么能……”听了妈妈的话,胡蝶一下子焦急地站起来,“妈,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小蝶,妈妈很没用,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唯有把你嫁给一个爱你疼你的男人,妈妈才能放心。这辈子也就能闭上眼问心无愧地去找你爸爸了。”说着,胡妈妈再难掩悲伤又哭出来。

    “妈……”胡蝶的眼睛里也酸酸的,她蹲下身根本不知怎样安慰妈妈,只是抱她更紧,“妈妈,不必为我担心,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我要代替爸爸永远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胡蝶一夜辗转难眠,妈妈的话让她的心越发地乱了,她根本合不上眼,脑子里霍啸远和小锋的脸一直交叠盘旋挥之不去,让她快要疯魔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决定对小锋,必须以实相告,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天刚微微亮,胡蝶就起了身,疲惫地顶着一双熊猫眼出去买早餐。

    在回来的时候,胡蝶心一动,鬼使神差买了份报纸。

    匆匆翻看,突然一行醒目的大字闯入眼帘,胡蝶脸一下子白了,她踉跄地退后几步身子一下子贴在巷子里冰凉的墙上。

    没想,昨天的报纸还仅仅只是针对她,今天却又把矛头狠狠对准了她爸爸。报纸上一大幅他爸爸的照片,三年前的事又象翻书一样被翻出来,言词中极尽所能地侮辱她爸爸,更把她说成有其父必有其女,厚颜无耻,勾引小锋,更把刘家对她们的一切都说成了恩惠和怜悯……

    昨儿刘爸爸才刚当着妈妈的面烧毁了那份协议,今天……

    这难道只是巧合?

    胡蝶冷冷一笑,随手就把那报纸撕的粉碎。

    可恶,他们怎样侮蔑她都没有关系,可她的爸爸,明明一身光明磊落,死了三年了还要被人拿出来说事……

    胡蝶怒不可遏,她赤红着眼,踯躅在巷子里来回走动焦灼难安。

    胡蝶匆忙摸出手机就拔了一串号码,那边,霍啸远声音浑厚地传来,“胡蝶……”

    胡蝶一怔,随后触电般又拿下电话,她愕然,什么时候这般自然而然地依赖他了?竟然毫无意识就拔了他的电话,胡蝶愣怔。

    可霍啸远焦急的声音却不容她多想,胡蝶只得又把电话放到耳边,这时候也不知为何听着他的声音说出的话竟带着一股委屈至极的哭腔,“我,我今天想请个假……我想在家陪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

    胡蝶心很乱,仿若只要面对着他,她就脆弱的不堪一击,好不容易才压下那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懦懦的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嗯,这样也好,你好好休息,凡事交给我。”霍啸远的声音永远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胡蝶心瞬间安定下来,轻轻应着就放下了电话。

    之后,胡蝶仔细地想了想,决定今天绝不能让妈妈出门,连买菜都不行,街头卖报纸的王大妈是老邻居了,妈妈每天买菜回来都要找她说说话,如果让妈妈看到了报纸……胡蝶立马摇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想法,妈妈肯定会承受不了,她那么爱爸爸,怎容别人再这般恣意抵毁?

    想了想,胡蝶毫不迟疑地转身就向巷子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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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六十九章突然造访

    胡妈妈以为胡蝶早上班去了,所以收拾停当后,就挎个菜蓝子要去买菜。

    不想,此时,大门一开,竟有两个可人的小脑袋从大门外挤进来,看到她,立马呲着小牙欢笑,“姥姥……”

    声音真切,充满欢快,可胡妈妈却在看到蒙蒙和茵茵的一刹那神识恍惚地一阵摇晃,手里的竹篮子应声落地她也浑然未觉,只是半张着嘴,盯着那两孩子回不了神。

    胡蝶一叹,急忙轻唤一声,“妈,这是蒙蒙和茵茵,我同事的孩子,你曾经跟她们通过电话……”胡蝶急忙提醒妈妈。

    胡妈妈身子一震回过神,眼睛里也似有了焦距,她眯着眼,更加仔细地端详着蒙蒙和茵茵,“胡蝶,妈妈不是在做梦吧?这俩孩子我怎么瞧着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妈妈是不是魔怔了,怎么感到这俩孩子这么亲近……”胡妈妈神情明显恍惚不已,她不能置信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好象承受不了这俩小家伙竟然与胡蝶长的一模一样。

    “妈……”胡蝶轻唤一声泪眼婆娑地别过脸。

    而蒙蒙和茵茵早已跑到胡妈妈身边,她却嗫嚅着不敢去触碰。

    “姥姥,姥姥,你怎么了?”茵茵看着胡妈妈一个劲发怔,不觉使劲地摇晃着胡妈妈的手大声叫着。脆生生的声音,终于把胡妈妈拉回了现实。

    她蹲下身眼光含泪地梭着蒙蒙和茵茵,随后满心地欢喜,“小蝶,若不是妈妈知道你还未嫁人,眼瞅着这俩孩子,妈妈还以为真是自己的亲外孙到了呢!”说着,胡妈妈一下子把蒙蒙和茵茵拉进怀里,“唉,妈妈真是老了,眼神不济了,怎么越看这俩孩子越像你……”

    “妈,今天我正好休班,我去买菜吧!你看好孩子,巷子里脏,别让他们到处乱跑。”胡蝶不敢再让妈妈说下去,急忙打插,拣起妈妈丢在地上的菜蓝子轻声说。

    “好好好,你去买菜,孩子尽管交给我。”说着,胡妈妈一手牵着一个笑的合不拢嘴。

    “姥姥,我要浇花。”茵茵突然摸起个小水桶就嚷着要浇花。

    胡妈妈宠溺地呵呵笑着,“好,浇花浇花,茵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姥姥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茵茵欢快地应着,扯着胡妈妈的手就去打水。

    而蒙蒙虽一直静静地站着,但一双明亮的小眼睛正满院子梭着,象是在找什么好玩的东西。胡蝶微微一笑,轻轻舒口气,走出门还不忘把大门紧紧带上。

    回来的时候,胡蝶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就感到了头大。

    妈妈可真不是一般地宠她们,茵茵还好,妈妈精心培育的花只被淹了几盆。而蒙蒙,正拿着一个大铲子不停地在院子里蹶着屁股挖沟沟。本来她家院子就阴潮不平,如今被蒙蒙这么一挖,到处都是象蚯蚓一般弯弯曲曲的沟壑很是难看,而茵茵还提着小桶不停地往泥沟沟里倒水,这样一来,唉,整个院子简直就是水汪汪的惨不忍睹。

    而妈妈,正坐在椅子上,目光宠溺地望着俩孩子笑不停,浑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妈,你怎么能让他们把院子弄成这样?”胡蝶眉心一皱急忙不满地冲妈妈嚷嚷。

    “你嚷什么,你小时候还不是最喜欢挖沟勾?孩子天性,只要他们喜欢就尽着他们玩,你休要啰里啰嗦!”这么快,胡妈妈就向着俩小家伙说话了。

    胡蝶脸一沉,蒙蒙顿时抬起小脸呲了下小牙笑,“嘻嘻,阿姨,我喜欢挖沟沟,我要为姥姥盖座大房子。”

    “阿姨,我也要给姥姥盖座大房子。”茵茵提着小桶也忙不叠地吆喝。

    胡蝶一看,她的小裙子都湿了,急忙走过去把她抱过来,“茵茵,咱不盖大房子了好不好?阿姨今天包饺子,你愿不愿意给阿姨帮忙?”

    “好,我要包饺子。”茵茵赶紧丢下小水桶急急地喊道。

    蒙蒙一听也丢下了铲刀跑过来,“阿姨,什么是饺子?”

    胡蝶心一酸,急忙捏了下他的小鼻子,“一会蒙蒙就知道了,不过你也要帮忙哟,这样午饭的时候蒙蒙就可以吃到自己包的水饺了。”

    可是一上桌子,胡蝶就知道这话说的太满了,两个小家伙简直就是捣乱精,不仅身上沾的到处都是面粉,茵茵还不停地夺她手里的擀面仗,结果把面皮弄的浑不成形状根本包不成饺子。偏胡蝶一唬脸,她还乐的格格笑。连胡妈妈都跟着她乐的哈哈大笑。蒙蒙倒是乖,不过小嘴油滑,肯定没少偷吃馅。

    屋外的厨房锅里烧了水,胡蝶不停地侧耳聆听动静,就在再次侧身的时候,她猛地看到院子里正站着一个人。她有片刻的愣怔,随后突然站起来就奔到屋门,“你怎么来了?”

    果然,霍啸远正姿态万千俊逸从容站在院子里,两手插在裤袋,低着头,噙着笑看着满院子的沟沟水水回不了神。听到胡蝶的叫声,他抬起头,只轻‘嗯’了一声,随后又笑道,“这些都是蒙蒙和茵茵干的?”

    “可不就是他们干的,妈妈任他们胡乱捣乱也不管。”胡蝶满腹怨气。

    霍啸远只是眉目生情地望着她,抿嘴笑着不说话。

    “啊,是爸爸……”突然茵茵歪着小头一叫,捏着个面皮就跑出来,“爸爸,看,我在包饺子。”说着,茵茵急忙把面皮显摆地举到霍啸远的面前。

    霍啸远只看着她浑身象个面团儿似的却没有任何责怪,只咧嘴笑着,“茵茵真棒,都会包饺子了,爸爸还不会呢!”

    “爸爸,我也会包饺子了。”说着,蒙蒙也跑出来举着歪歪扭扭的四不象饺子兴奋地说。

    “呵呵呵……”霍啸远只能以欢快的笑声来奖赏孩子。

    胡妈妈显然也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风度翩翩的霍啸远,胡妈妈一诧,脸上顿时拘禁起来。

    知道了他就是孩子的爸爸,可这样的一个贵气又风绅俊朗的男人站在她家院子里,顿时显得她家既窘迫又穷困。胡妈妈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看出霍啸远气度不凡不是一般人,可胡蝶竟然丝毫没向她透露半点,她一直以为胡蝶是与孩子的妈妈是同事,没想……

    霍啸远早看出胡蝶妈妈的犹豫和窘迫,他急忙朗声道,“您好,我姓霍,叫霍啸远……今天真是麻烦您了,孩子们不懂事,竟给捣乱。”

    霍啸远的话里有一种平和从容,丝毫不觉得狭小的院子里拘禁,他坦坦荡荡,倒也明净似水谦逊有礼。

    胡妈妈一听立马就笑了,“霍先生说笑了,蒙蒙和茵茵能来我们家,我感到很高兴。这俩孩子简直跟胡蝶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让我的心一下子……”胡妈妈眼眸潮潮突然语无伦次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霍啸远歪着嘴斜睨了胡蝶一眼,随后显得更加谦逊,“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件事想郑重地拜托您……”

    胡蝶一听,顿时挑高了眉峰,警惕着,他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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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七十章捡到了宝

    “霍先生说哪里的话,有话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帮得上……”胡妈妈急忙接口大方地说。

    “您看,能不能让蒙蒙和茵茵在您这里多住几天?最近我比较忙,顾不上他们……”霍啸远说这话显的很艰难。

    “那孩子的妈妈……”胡妈妈疑惑。

    “走了,不要他们了……”霍啸远咬着牙说的很生冷。

    胡妈妈身子猛地一震,无限怜爱地低头看了看蒙蒙和茵茵,脸立马就沉下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狠心的妈!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丢下不管了,霍先生,你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有必要,还是赶快把孩子的妈妈劝回来,这样狠心,真不象话!”

    “好。”听着胡妈妈的话,霍啸远顿时笑的唇红齿白,脸不红心不跳地应着,只是禁不住偷偷瞟了眼胡蝶。

    胡蝶明显满头黑线,胸口起伏,出气比进气多。

    “霍先生,要不要中午留下来吃饺子?胡蝶做的馅很不错的。”似乎也感觉到了胡蝶的不满,胡妈妈自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留下了孩子令胡蝶不满,所以赶紧心虚着夸了句胡蝶。

    “好,求之不得!”霍啸远急忙应着,满脸欢笑,生怕人家一时反悔了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