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木春华第19部分阅读
子,胤禩与他相谈许久,寒瑶见胤禩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便知晓这个人偶也是个智慧颇高的那种。
“娃娃,咱们的人偶房里到底还有没有看起来比较笨的??每只人偶都这么聪明,真的没问题?”寒瑶不解地看着近来心血来潮,陪他们一起学写字的石娃娃,看到他歪歪斜斜的字体,还有脸上那一副奋战不懈、与之抗争到底的模样,寒瑶很有道义的没有在表面上笑出来,不过暗地里忍笑忍到胃疼。
“没问题,我都看过了,那些阵法都是直接刻在内里的,要是坏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都很爱惜自己用几千年时间才积存得来的修为,而且已经没有再往上的可能,若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也是比在人偶房里无所事事来的好。”石娃娃看了看一旁也在写字的弘景,满心只是觉得对自己硬邦邦的小手很碍眼,对于寒瑶的提问也就极为不耐烦地解释了一遍。
“我说娃娃…你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你现在的手又不是那么灵活,那个字…不管写上几千几万遍都一样啦。”寒瑶心虚地劝慰着石娃娃。
“哼!没关系,等我转世之后,我一定要写出世界上最漂亮的字!!”石娃娃看看自己的手,也知道寒瑶所言不假,便极为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加油!我很看好你的…。”寒瑶拍拍石娃娃的头,很坏心地想,按康熙老爷子的‘高标准’,石娃娃的心愿应该有达成的一日。
胤禩再一次动用门下人的关系,替那个中年大叔弄来一个假身份,是四川来的藏人,名叫多吉,年幼时拜了一个不出世的名师习武,几年前才下山历练。
然后不知道怎地让弘晖与多吉在一条大街上巧遇了,才九岁的弘晖正值活泼好动的年纪,加上他总是心心念念想要在长大后有一番作为,以便作寒瑶出嫁后最有力的靠山,此刻见到正义感十足,在拳脚功夫上还明显比宫里武学谙达强上许多的多吉,便立刻就缠上人家,希望多吉收他为徒。
不过,当然事情不可能顺利的叫人侧目,弘晖向胤禛恳求多日,胤禛才不得不败下阵来,派人去查过多吉的祖宗八代(?)之后,勉为其难地亲自上门请多吉回四贝勒府作弘晖和克善的武术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某柔这几天一直在想…有时看看其他人的文章内容,又是宫斗又是宅斗,连强国大计都写的那么地有条有理,其实心里还挺崇拜的,不过一个这么写,两个这么写,到第十个也这么写时,某柔都看滴麻木了,况且还叫俺要写出来这般情节来,唔…说实话,也许真是俺不会写这种东东,因为每每真要动脑去构思情节时,脑中永远完全一片空白,什么大计小计都不见了(不过反驳之词倒是有不少…关于许多文的共同点)。
有时候想…人生并没有那么多劳心劳力的事,有也大多是自找的,而且这自找麻烦当下的想法还很奇妙的叫人啼笑皆非。
正文63第六十三章
康熙四十五年看似平静,实际上也有不少事发生,例如:新年后头一日上朝,林海忽然递上奏折有意告病致仕,朝上百官皆哗然,康熙面色不改地压下奏折未决,当日下朝后于南书房内之时,才温言相劝。
“如海其实倒不必多此一举,显得朕委屈你了。”康熙自然是明白林如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皇上的话,是奴才教女不严,愧对皇上的厚爱…。”林如海有些羞愧地俯身回道。
林如海心里也很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把女儿送到贾家去,才叫她染上了贾家那些肮脏不洁的念头,一个未嫁闺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拦着皇子说话,而且不止一次两次,叫他哪还有脸见那些同僚?
“小女儿心思嘛…难免的,就是那些蒙古来的丫头也差不多如此,不过人生地不熟,拘得太紧罢了。”康熙不以为地笑了笑。
林如海低头不敢回话,他自认林家世代书香,若非子息不兴,当可与京中世家比拟,可惜啊…。
“再说你要是不替朕办事了,朕这眼前可用之人也就不多啦。”康熙又说道。
“皇上太过抬举奴才了,在前朝之中,马齐大人、隆科多大人和阿灵阿大人均是人才,还有今年科考进榜的年轻学子亦必然有不少可造之材,奴才因前几年的大病,如今也不过风中残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林如海连忙再次磕头回道。
“可是朕怎么记得四阿哥说过,你的身子已经调养得很好了?”康熙不解地问道。
“这…。”林如海愣住了,他近来的身子确实渐好,却没想到是黛玉的杰作。
黛玉的用意是希望父亲能多做几年的官,等她在胤禛府站住脚根之后,再告老还乡也不迟,而且这两年之间,黛玉倒还真找到两三个能力不错的帮手,借用几个汉人家奴的名义在外城开了几间店铺,生意说不上火红,但总算是个退路,叫她不必在后宅斗争中绑手绑脚的,黛玉以为自己肯定瞒得很好,哪知道除了她父亲之外,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罢了,朕是想让你家闺女将来指婚时能有个好一点的身份,如今看你的意思,你是不这么想了?”康熙看着林如海的背,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皇上的话,奴才惶恐…请皇上恕罪。”林如海更想的是让女儿撂牌子算了,不过眼下看来就算撂了牌子也是个麻烦哪…。
“不过她是个有主见的…志气也不小啊…。”康熙想到林家姑娘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那些举动,心里就觉得不满,一会儿老四,一会儿老八,感情朕的儿子还能任妳挑不成?不过看看两个儿子都是把持得住的,不枉费朕的苦心教导。
林如海依旧是紧张万分,不敢轻易开口,康熙却也没再与他讨论此事,只是淡淡地让他把礼记大学篇讲了一篇,两个人又以其中之义研讨近半个时辰后,林如海才离宫回府。
数日之后,康熙下旨免去林如海吏部侍郎之职,但仍命南书房行走,令其五日进宫一次讲经授业,不久后又很恶趣味地赐了一个宫女给他做继室,那名女子年已二十四岁,为内务府正包旗包衣管领下人。
黛玉听闻父亲被免了官职,当下惊骇不已,向林如海追问缘由,林如海却只问她为什么定要做那些事来惹皇上和几位皇子的不满?黛玉愣是无法回答,但也从父亲的话中明白,父亲是被她所连累。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又没做什么?!以前在我们那里,女孩子跟男孩子说说话都是很正常的,更别说还能牵牵手呢,凭什么别人穿越了可以跟阿哥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我不过和八爷说两句话而已…。”黛玉一个人坐在房里,甚是委屈地踢开脚边的凳子。
“姑娘说的是什么话?妳说以前?哪时候的以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里的姑娘能这么开放的,说起来先前的事的确是姑娘做错了,我好几次想着要拦住妳,偏偏妳一意孤行,在贾家里也就宝二爷一个人被宠坏了才那么没规矩,姑娘难道真以为那样是对的?”雪雁走过来,低声劝说道。
“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可是八爷那时既然愿意和我说话,肯定心里有些喜欢我的,只是他嘴上没明说罢了,不过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不晓得会不会对八爷疑心,八爷也肯定不好开口向皇上说要娶我了,唉!怎么办呢?”黛玉生气又懊恼地道。
“姑娘,这指婚的事都是皇上自己的主意,八爷他们不能向皇上指名道姓说要娶哪家姑娘的,哪怕是宫里的主子娘娘也不敢向皇上明说自己要哪家的闺女做媳妇。”雪雁叹了一口气,这种事她还偷偷问过云嬷嬷的,然后明白一切都是自家姑娘的痴心妄想,之前没有刻意提起是以为姑娘都知道的,没想到…。
“怎么可能…。”黛玉又一次呆住了,明明那书里写的,戏中演的不正是如此?只要皇子阿哥喜欢上谁,若愿亲自去向皇上请旨也是有机会娶到心上人的啊…难道一点暗示都不能吗?
“皇上着重儒家之学,当然比较讲究汉人的媒妁之言,而且八旗女子未经大选,没被撂牌子的,一律不准私下说亲,阿哥们哪能以身试法?”雪雁无奈地解释道。
“难、难道完全都没有自己请旨的吗?”黛玉不解地问道。
“听云嬷嬷说,有是有的,不过请封的都是侧福晋,也都是已经生了阿哥又得了宠,主子爷赏脸请封的。”雪雁说道。
黛玉一脸惨白地瘫坐在椅子上,心中不由得埋怨着,为什么完全不一样呢?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里的一切言行还是算不太合规矩的,若是真都按照正史走,如她先前那样大胆的行径就已经和失贞女子能沾上边了。
在黛玉还没消化完前一件事父亲被免职的事,后一件为父亲指婚的旨意又下来了,还明定必须半年内完婚,林如海捧着圣旨,深深地叹一口气,送走宣旨太监后,随即命林管事尽快操办一切事务。
贾老太君也从贾政那里听闻林如海辞官一事,便急急地派人叫黛玉过府询问,王夫人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毕竟林家于朝中无人,对于黛玉将来选秀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玉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妳父亲会突然说要致仕,他难道不知道妳还要参考大选?这么一来,妳或许就会被撂牌子了。”贾老太君一脸的关切,像真心为黛玉的婚事着想。
黛玉也是这么以为,她一直认为贾家里也只有一个王夫人不喜欢她而已,贾老太君是她的外祖母,绝不会害她的,于是就把自己犯的错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贾老太君。
贾老太君越听心越沉,这皇室里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不懂规矩、不遵礼数的儿媳妇?亏她还一直想着依黛玉的家世与容貌,嫁到哪个皇子府里都是很容易的事,而且份位肯定不会太低,等将来大姑娘生下皇子之后,她指不定也能帮上一点忙,现在看来她还是太高估黛玉了,忍不住心里暗暗叹气,而一旁的王夫人则是一脸不屑鄙夷地轻笑着,她就知道林姑爷的家教再好,也抵不住做女儿的不知长进,还是她的大姑娘好。
“老太太,玉儿知道错了,玉儿也没想到会连累阿玛。”黛玉哭泣着解释道。
“唉!妳这孩子…早就提醒过妳,四贝勒爷是最注重规矩的人,八贝勒爷虽然性情温和,但终究是皇阿哥,又与四贝勒爷比邻而居,妳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他吗?这把筹码押在两个人身上的想法是没错,不过也不能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哪,妳要学会用些手段,让别人替妳出头做事,不能事事都自己出马,免得将来有事的时候,撇不开关系。”贾老太君叹了一口气,又温声地提点黛玉几句。
“玉儿明白自己做错了,所以打那日起,玉儿就很守本份地没再出过门了,心想等到明年大选,还有一年的时间,总能让皇上淡忘这些事。”黛玉点头回道。
“妳自己能够注意到自己的错误最好,不过万一真被撂牌子也是没办法,到时候我再让妳二舅舅帮忙看看哪家的孩子好的,再帮跟你们谈合。”贾老太君无奈地说道,估计心里对黛玉能入皇家的事已经不抱太大希望。
五个月后王氏进林家大门,又过了半个月,林如海提在半空中的心才掉下来,幸好皇上没为他指下个不好侍候的姑娘,不过就是规矩大了点,黛玉虽然尽量改进自己的缺点,却还是常被王氏说的半句都应不出来,偏偏她也真不能回母亲的责骂,若是回了一句或者脸色不好看,云嬷嬷便会提醒她,那是大逆不道的事,让黛玉有苦难言。
正文64第六十四章
好不容易平顺到了年底,贾政自前年到江南任学差一职后,至这一年八月左右才又被调回京城且还升了官职,如今已是工部郎中,贾家人自然又是一片欢天喜地。
不过这件喜事才过不久,却又有人看不眼了,把贾家家庙内的肮脏事当成八卦写成诗句,还贴在贾家大门外,贾政气愤地命贾琏要去查个明白,却没想到贾琏也是帮凶之一,哪可能说出实情,随意几句就把贾政唬弄过去了。
四九城里的秘密再多,水再深,对于这样不晓得好遮掩几分的丑闻八卦想不知道都难,而晓得真正实情的人也不愿多事去跟贾政说他被骗了。
寒瑶在内宅之中,因为马武夫人和几位伯母婶婶的治家甚严,却不曾听到外面的风风雨雨,就是吴嬷嬷知道也不会在寒瑶面前多嘴,所以寒瑶倒未曾想过这世界没有因为林黛玉变了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康熙四十六年的新年终究来临,一过完年就要迎接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京城里的客栈均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全是从各地提早入京待命的应届待选秀女和其家人。
富察氏是在镶黄旗下,所以肯定是安排在头一天初选的,寒瑶没有压力地通过初选,却对于这个显然比小选更加累人的大选,感到无比的不屑,康熙朝的时候,很多满八族的家族还是倾向于通过选秀,把女儿送进宫中来获得前途,因此半夜溜进空间里时,她就立刻抱住某人的手臂当萝卜啃呀啃地发泄心中的怨气。
“为什么我就那么命苦?还要再经历一次选秀?我歹命呀我?”寒瑶的语气里充满了哀怨。
“皇阿玛向来事忙,即便每次大选小选都在他跟前过了场,常常也不过是应个卯罢了,何况妳当初…好像也没真去参加?似乎是尚佐领后来加上去的名额,要不是四哥当时看在四嫂的面子上没报上去,妳早不知道被扔去哪了,而且这件事也没瞒过皇阿玛,不过他喜欢尚佐领那个奴才,妳又立了大功,他才懒得计较这种小事,只叫妳大选时再参加一回。”胤禩揉揉寒瑶的头发,趁着她松口的时候,把人揽进怀里,说道。
“算了,为了八爷,奴才委屈一回也没什么。”寒瑶无聊地拉扯胤禩的衣襟玩耍起来,只是心里仍然觉得不解气。
“反正妳复选的时候按平常心去做,举止合宜些就好,惠母妃和德母妃肯定都得了皇阿玛的暗示,不会太为难妳的。”胤禩轻拍寒瑶的背,柔声安抚道。
然而二次复选之后,胤禟不知道哪得来的消息,得知富察家这次参选的秀女正是当初四贝勒府里出来的那个差点没命的丫鬟,随即进宫向宜妃开口讨要寒瑶做侧福晋,用的理由却是因为曾不小心见到一面,心中倾慕,所以想给人家一个好身份。
宜妃也没问清楚其中的缘故,只想到寒瑶这个富察家养女的身份是皇上亲自下旨抬上来的,可是后来皇上也没再提过这件事,她便以为当初大概也就想着给那奴才一个恩典,才随便挑个内大臣认下来做女儿,如今有个高官养父,她的身份自然比原先的高上许多,再叫人去打听一圈回来,又得知那丫头在富察家也是倍受疼爱,她才认真地琢磨着胤禟要是娶了她,将来若有什么打算,富察家应当不会袖手旁观才是…。
没料到好不容易熬到康熙来到翊坤宫里,宜妃不过才起个头而已,康熙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只道他心中自有主张,胤禟宅子里的女人已经够多了,没必要让个大臣家的女儿去跟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争宠,话一说完就一脸怒气地甩袖离开,直接去了永和宫,把宜妃吓得心里直埋怨儿子不晓得瞒了她什么事。
最后一次复选却是定在了康熙南巡回之后才办,所以十几位秀女只能乖乖回家等候消息。
黛玉在家中等候的同时,忽然想起四十七年胤禩将会有一子一女出生,她很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有本事替胤禩生了儿子,便借口说要到庙里上香,带着雪雁和雪桐出了门,又寻了由头把雪桐指示去买东西,私下却是交代雪桐到八贝勒府打听着那府里如今还有几个在主子爷跟前侍候的妾室。
雪桐的心思比雪雁大,又是个伶俐通透的,之前听黛玉一直说着可能会嫁进八贝勒府的话后,心里也盘算开来,自然是极愿意去替黛玉打听的,她去到八贝勒府后门,一张巧嘴甜蜜地把守门的人捧了一回后,就如愿得知府内的情况。
“姑娘,我都打听到啦,八贝勒爷府里只有三个侍妾,一个姓张,一个姓孟,还有一个姓毛。”雪桐一回来就走近黛玉身边,回复打探来的消息。
“还真的有张氏和毛氏啊…这可怎么办才好?算了…反正那个张氏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怀上孩子,我只好认命了。”黛玉只记得弘旺出生是四十七年正月的事,往前回推十个月的话,张氏应当是差不多这时候有了身孕,不过她也没理由去阻止人家不能做什么呀。
黛玉自己在那里悲叹人生还是不曾改的时候,八贝勒府这边刚被人问过话的门房大叔也是一脸纳闷地向自家府里的二管事回话。
“赵大爷,咱们贝勒爷怎么那么厉害?居然能知道会有人来打探这种事?小的看刚才那个姑娘长得挺不错的,该不会是想勾引咱们爷的吧?”门房大叔自以为聪明地问道。
“呿!找死啊!你!这种话可别乱说,八爷最不耐烦的就是收女人了,以前我们都以为是福晋不肯让爷收人,后来才知道是八爷自己不愿意收,反正宫里这两人也没指人进来,咱们就不要管这档事了。”赵二管事的用力地在门房大叔的头上拍了一下,然后叮嘱道。
“是,是,是,小的记下来了。”门房大叔连忙巴结地笑道。
至于那个被奴才背后碎嘴的胤禩,这几天可是非常小心翼翼地看着某人的脸色,谁叫他自己一时贪杯呢?又想到那天一早起来看到张氏躺在身边,他吓得全身汗毛都直立不倒了。
“八爷~那日软玉在怀的滋味可享受?”寒瑶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胤禩问道。
“瑶儿…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我喝醉了,又一直想着妳,所以就…就意乱情迷了。”胤禩的额角冒着冷汗,深怕一个不注意把人给气跑了。
“我跟她长得像吗?像吗?明明就是吃着碗里,看着碗外,还一脸委屈的样子,我逼着你去怎么了吗?”寒瑶生气地把某人想要偷偷爬上她腰际的手拍掉,连声追问道。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自然是瑶儿长的好看,她怎么能和妳比。”胤禩赶紧摇头陪着笑脸说道。
寒瑶倒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胤禩是这个时代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又正是年轻气盛的岁数,一个男人开过了洋荤,叫他从此清心寡欲,简直是痴人说梦,反正好歹也是家里的花,没去外面乱采,她还能说什么?就是最多酸上两句,也不敢真的要求他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懒得跟你多说,回去好好看着人家吧,不过那么一回就中奖,也算是她的造化了。”寒瑶白了胤禩一眼,转身走进东次间。
“那张氏肯定是有了…还有个毛氏呢?要不然那个女儿就不要了?我现在比较希望瑶儿早些替我生几个小宝贝。”胤禩随后跟上去,自她身后抱住她,轻声软语地说道。
“这种事就顺其自然吧,左右只能先前那三个侍妾,再多一两个丫头来,我顶多不理你便是了,怎么也不好拿人家无辜的姑娘来出气,再说…比你晚大婚的几个弟弟都多少孩子在跟前了,你却…唉~。”寒瑶心里默默数着胤禟之后的几名皇子,就连妻妾最少的胤祹、胤祯都有几名子女了,其中还有嫡子呢。
“瑶儿…。”胤禩心里一动,下巴抵着寒瑶的头发,却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五月初时,康熙南巡回京,便是紧接着第三次复选,这回复选就会有几位新的主子贵人出炉了。
康熙阅选之后,留下三名汉军旗出身,父亲官职不显但模样极娇嫩的秀女,余则指给了各宗室子弟,正式旨意下达之时,某些人才恍然大悟,富察家的那位姑娘原是为八贝勒预备下来的对象,又因为这位秀女身后的富察家,其背景不比安郡王不过是先前那位八福晋的外祖家,又是已经被打压的宗室一支,而是实实在在的当朝重臣家族,于是不少人又忍不住开始琢磨那些前朝不可明说之事了。
圣旨传到富察家之后,马奇夫人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大的馅饼居然砸在自己捡来的便宜闺女头上呢?不过转头看到丈夫愕然的表情,知道丈夫也是不知道的,夫妻俩一转身进了正房,马奇夫人就立刻开口问道:“老爷,这是怎么回事?瑶儿居然不是被选进宫里,而是指给八爷做继福晋?”
“哎!我哪里知道?我还以为会是指给四爷呢?”马奇也是摸不着头绪地回道。
“四爷?也对呀…就是没有进宫也该是给四爷的,毕竟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嘛,不过这么一来,这四爷和八爷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呀?”马奇夫人又为难地问道。
“胡说八道!妳当妳家闺女是祸水吗?还能叫两位皇子阿哥为她反目?”马奇听见自家夫人的无端想象,没好气地轻斥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某柔有一种马奇夫妇被写崩了的感觉,偏偏这种感觉还挺有一丝喜感…于是咱们就这么着吧~。
正文65第六十五章
在寒瑶房里,吴嬷嬷和小芬小兰也是一脸笑瞇瞇的样子,吴嬷嬷还取笑地向寒瑶说道:“恭喜姑娘,这下子大事已定,妳就不必再担心不能和八爷琴瑟和鸣了。”
“吴嬷嬷!我哪里有这么说过?这种话要传出去了还不叫人家笑死,说我没点规矩?”寒瑶羞怯地跺脚喊道。
“妳脸上早就写满那几个字,当嬷嬷看不出来吗?这两年八爷也没对妳少关心过,反倒是把老爷夫人瞒得紧了,差点没吓坏他们两老。”吴嬷嬷慈祥地拍拍寒瑶的手臂,这丫头比她原先猜测的懂分寸,她自然甘愿在上头面前为她多说些好话。
“不过这嫁妆…会不会花很多钱哪?我不好意思叫阿玛他们出这笔钱…不晓得去年开铺子的利润够不够用呢。”寒瑶又开始担心这要嫁进皇室的姑娘怕在嫁妆上也很花钱吧?
吴嬷嬷无力地叹一口气,道:“八爷都已经打点好了,只是没叫奴才跟姑娘说而已,这嫁妆得凑足七十二抬,不过因为会有内务府送来的东西,所以咱们要准备的并不会太多,只是大对象一件也少不了。”
寒瑶有些崇拜地望着吴嬷嬷,然后顿顿地点下头,表示自己理解了,最重要的是貌似不必叫富察家花银两啊?
而一直心心念念希望自己有个好身份的黛玉,最后虽然依旧如愿被指给了胤禛,却仅是格格的位份,知情的人都明白这是康熙的一种警告之意,再说如今四福晋膝下有大阿哥和三格格,地位是任谁也动不了的,不管府内再进多少年轻女子都一样。
所以贤慧的四福晋只是按胤禛的意思,派人到林家说定要抬入府的日子后,就不再管这档子事,一心打算着要替寒瑶准备多少嫁妆比较好?
“爷要不要跟八弟问问,让妾身有个底数,知道该准备什么,绿柳毕竟只是寄养在马奇大人那儿两年而已,总不好连这笔嫁妆都叫他们破费吧?这嫁入皇家可不能太寒酸的。”四福晋趁着胤禛得空时,便与他商议起这些琐事。
“八弟说过,那主院里的家具一概都要换掉,去年已经派人到江南订制,只等钦天监的日子定下来,便让人送到马奇家里去,庄子也有两座记在她名下,妳若不放心就再给她置座庄子,打造些首饰吧,听说她自己年初的时候,已经央请马奇替她买了两间在东直门大街的上好店铺,那丫头挺会算的,又是嫁给八弟为正室,妳还怕她吃亏吗?”胤禛心里盘算一番后,才说出他的建议。
“妾身当然不怕她吃亏,八弟肯定疼她疼得紧,可就怕弘晖知道了,嫌妾身对她不好,爷不晓得弘晖那孩子老是念着等他知道绿柳被指去哪家后,一定要去人家家里好好叮嘱一番,叫人家不许欺负绿柳。”四福晋掩着嘴,感慨地笑道。
“那倒好,叫他去跟他八叔说去,看他敢不敢威胁他八叔,就那个小胳膊小腿?也不过学一年的武功而已,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胤禛低哼一声,有些好笑地道。
“恐怕他只会乐的找不着地儿,哪里想到去同八弟说什么?不过…林姑娘那里是什么情况?皇阿玛有没有露出点口风?按理他对林大人向来敬重,怎么仅给林姑娘一个格格身份而已?”四福晋说着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原先也是打算封个侧福晋的,不过皇阿玛的意思…大约是觉得她的心太大了,咱们府里又有李氏想谋害阿哥的例子在前,才没敢给她太高的位份,妳难道不知道吗?她这两年的心思不止放在我这里,还突然对八弟殷勤起来,显然冲着继福晋那个位子去的,八弟嘴上没明说,心里肯定对她的不自知而恼得很。”胤禛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可是…妾身一直以为她对爷是一心一意的…怎么会?”四福晋眉头微蹙,迟疑地道。
“大约是跟先前那个一样,弄不清自己的身份,以为别人都理应顺着她的意思,当别人全是没脾气、任人拿捏的柿子。”胤禛的眼神扫了某个地方一眼,不屑地说道。
“唉~。”四福晋听着胤禛的话,只是觉得替林家姑娘可惜了,原本若好好的不惹事,又对四爷真心诚意的话,等进了这府里也可以得主子爷几分宠爱,如今看来…多半是注定和耿氏她们一样,只能得到四爷情面上的对待而已,不过好歹一个月也可以分到几天侍寝的机会,将来能不能有个孩子傍身,便要看她自己的运气了。
忐忑不安的马武入宫当值之时,还不忘偷偷地观察着四阿哥的态度,一连数日后,发现他并没有因为女儿指给八阿哥而出现什么不满,心里才放下晃了半天的心,胤禛也没意识到马奇的心思,只是如平常一样的对待,甚至那天下朝后还特地来提醒他,三格格周岁那日务必让其夫人和女儿过府参加宴席,然后就与八阿哥一同并肩离开了…。
黛玉此时坐在贾老太君的房内聆听她的教导,贾老太君想着好在还是进了皇家,如今的重点便是能不能得到四贝勒爷的宠爱,她以为黛玉在先前那样的情况下能被指进四贝勒府做格格,说不定四贝勒对黛玉仍然上心的,只要把四贝勒爷的心拢络住了,再把那些后宅女人搞定,黛玉还是很有可以帮上贾家一些忙的,于是越过了林王氏,想把自己所知所得的那些后宅手段教给黛玉。
黛玉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在内心自省着,她明白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也知道都是之前自己太没看清情况才把事情搞砸的,她心里暗叹,果真现代所学的那些知识在古代不是样样都可以行得通,而且自己的空间…也没能为她带来什么好处,而她在感叹的同时还是有些认为自己所做的事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真正的根源是出在当初改变了部份历史的某个人,而那个人也许还在四贝勒府里,等自己进了四贝勒府,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把那个破怀这一切规则的凶手找出来,然后叫那人永远不能翻身才行。
六月底某日的黄昏,一座不起眼的小轿子停在四贝勒府后门,然后几个婆子出来围着轿内的人下来入府,全程快速流利地叫旁人只能从不小心看到的一片衣角知道宫里指给四贝勒府的那位格格进门了…。
黛玉独自坐在还算精心打理过的厢房里,心里突然感到酸涩莫名,她本来还期望能风风光光出嫁的,可是当她知道赐封格格的姑娘只能被一座小轿抬入贝勒府之后,原先已经想通透的她又忍不住埋怨自己怎么就落到这样的地步?自己得到这个后院熬上二十多年,即便能熬到将来胤禛继位,自己最多就是贵妃之位吧?还得跟一堆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当初她是怎么想的呢?
按规矩,黛玉既然已经抬进贝勒府,胤禛自然是要到新入府的格格房里过夜,幸好他没叫黛玉空等太久,夜色刚升起就已经来到新房里,甫推开门进来时,只见到黛玉低头抹泪,然后才起身过来为他褪下外衣,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不想问问爷是怎么回事?”胤禛知道黛玉是个聪明的,可惜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高,不如趁机提点她一句,若她能明白也是件好事。
“是奴婢错了,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奴婢本当一心一意为爷着想,却一时猪油蒙心,请爷原谅奴婢…。”黛玉说着就要跪下来请罪。
“罢了,妳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等将来生下阿哥之后,爷会再为妳请封侧福晋的,想来生个孩子对妳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还有这府里是个什么情况,妳不会不比我清楚才是。”胤禛淡淡地扶起黛玉,揽着她坐在床边,略带探测意味地说道。
“奴婢哪里知道四爷府里是什么情况?奴婢只求四爷多想着奴婢,还有…将来别叫奴婢让姐姐们为难就好,至于其他的事,奴婢哪里会知道呢?”黛玉心里一惊,她紧紧捏住衣角,镇定地回道。
“哦?”胤禛狐疑地看了有些疑惑不安神色的黛玉一眼,本以为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自己也不明白的事,如今看着又不像了…。
“四爷是想问奴婢什么事吗?”黛玉依旧一脸不安地看着胤禛,心里是打定注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安置吧。”胤禛心想来日方长,若黛玉真有什么事瞒着他,以后也未必看不出来。
往后一段时间,黛玉当真变得安份守己,就是每日早上也是规规矩矩地前去正房向四福晋请安,不过绕是如此,四爷与四福晋亦未对她放下戒心,尤其是四福晋身为女人,太了解女人的心思,黛玉越是安静,她越觉得不安。
黛玉初入贝勒府,又有之前的事警惕着,自然不敢一下子冒然行事,连叫雪雁雪桐打听府里的事时,也是一点一点的找那些打杂的粗使丫鬟或小太监套问,深怕引起胤禛的注意,却不晓得胤禛自她一入府后,就一直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作者有话要说:某柔潜意识里总会避开一些常见的情节,可是往往又有些情节非写不可…于是主角纠结了,某柔也纠结了。
会让正史上的一子一女出现是有原因的哦…后面肯定会提到,请童鞋们不要太炸毛…若有异议,只能说抱歉了。
而且某柔从不以为穿越女就该成为谁的独一无二,即便这是当下很多妹子的想法,但那是古代,不是现代,古代的贵族社会中想不要有庶子女,其实需要面对很大的舆论压力,何况女主也从不曾想与众不同,但若在现代的话,某柔也是会半夜磨刀滴唷~。
正文66第六十六章
三格格的周岁宴在七月中,因为虽然不是阿哥但却是嫡女,所以到府参加的王公大臣还是不少,寒瑶随着马武夫人来到正房里时,大福晋与三福晋、五福晋都已经到了,几个人看着能大喇喇走进正房的马武夫人母女俩,心下了然的同时也对马武夫人身后的小姑娘多看了几眼。
“果然不愧曾经从四弟妹府里养出来的人,这规矩就是规矩,一点也不出差错,只是不知道…。”三福晋瞄了寒瑶几眼,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不知道什么?三弟妹千万不要胡说,富察姑娘是皇阿玛亲指给八弟的秀女,难道这宫里的太监嬷嬷想偷偷做什么事都能瞒得住皇阿玛不成?”大福晋板着脸薄斥一句,她家大爷与八爷情份不比其他人,自然不能叫人当众给未来弟妹难堪。
“大嫂说的对,我听富察夫人说这丫头越大是越乖巧,平日也从不自个儿出门的,不过以前年纪小的时候,倒还真做过那么几件胡涂事,几位嫂嫂都是规矩顶尖的好,将来还得请各位嫂嫂能多指点她才是。”四福晋也不恼,只见她轻轻一笑,婉转地把事给圆了过去。
“那是一定的,八弟也是运气不好,娶了郭络罗氏那么多年,连一儿半女都没有,到现在才有个影儿,恐怕以前那些个什么夫妻情深的话都是骗咱们的吧?堂堂一位爷却被自己的夫人拿捏在手里,要不是她凑巧…只怕八弟这辈子就…幸好老天开眼呢。”五福晋拉着寒瑶的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感慨地道。
“五弟妹说的没错,八弟性情一向软和,可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会在咱们面前说自家的福晋不好。”大福晋连忙又笑着附和道。
“好了,好了,妳们就饶过她吧,再怎么着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禁得起妳们这么取笑她?等改天过了门,咱们妯娌见面机会多的是,那些提点的话总有的是机会说。”四福晋见寒瑶的脸红的都红到耳根子了,连忙解救道。
几个人齐齐地向寒瑶看了一眼,自然也都看到她羞红的神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