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阅读

字数:16565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进她的肌肤,脑中的画面如同一团乱麻,不想被认为是举止轻浮随便的人,可又沉溺在他的气息里无法自拔,最后,她羞涩地闭上了眼睛,遵从于乌纳斯的引导。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变得如此喜欢这个男人,即使知道他将来的命运是忠实地守在女主身边,与另一个被众多腐女将之凑成一对的比泰多间谍一起同舟共济相互扶持携手……

    等等,比泰多间谍?赫然瞪大双瞳,路卡!对了,琎君常常挂在嘴边的什么“壮哉我乌路党”,难道指的就是乌纳斯和路卡?路卡就是那个比泰多间谍?乌纳斯的基友?

    “米可?”感受到她的异样,乌纳斯也睁开眼睛,疑惑地打量起她惊愕的表情,“在想什么?”

    如果现在拆穿路卡,凯罗尔就会减少被掳到比泰多的几率,不过……琎君也碎碎念过,凯罗尔身为埃及王妃,所面临的险境多不胜数,全靠乌纳斯和路卡,她才能屡次渡过难关平安返回埃及。

    她没有看过《尼罗河女儿》所以不知道凯罗尔未来的遭遇,从琎君的话中判断,路卡与乌纳斯一样,是一个为保护凯罗尔而存在的角色,拥有自己无法企及的能力,凯罗尔需要他们两人的帮助,若现在贸然踢路卡出局,谁也不确定未来将改变成什么样子。《蝴蝶效应》她起码看过三遍以上,最糟糕的情况,没了路卡搞不好连乌纳斯都会丧命。

    相较之下,路卡的身份竟然已经猜到,要拆穿他任何时候都可以,只需多加注意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算被他得逞,深爱凯罗尔的比泰多王子伊兹密倒不失为最安全的敌人,另外,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那个成天“乌路标配乌路标配”的大腐女商琎君她惹不起。

    “没什么,只不过想到爱西丝女王有点隐隐不安。”米可仰起脸,莞尔一笑,“我去凯罗尔小姐的房间等你。”

    “小心一点。”

    恋恋不舍地放开米可,乌纳斯旋身走向爱西丝的寝殿。

    第168章

    凯罗尔裹紧斗篷,一路躲躲藏藏地逃出内殿,很幸运地,没有士兵察觉到她,更甚至,好几次在她险些被暴露,凑巧出现的其它人或事引开了巡逻卫士的注意。

    走到水道旁,发现停伫在转角隐蔽处的纸莎草船,上面还摆放着几个陶罐。路卡向她招了招手,凯罗尔登上小船,在路卡的帮助下驶离王宫,守在闸门前的卫兵只是循例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便爽快放行,一切都进行得格外顺利。

    “曼菲士王真残暴,昨天又打死一个奴隶,只因他偷了一下懒。”

    一艘小船经过凯罗尔身后,竖起耳朵,侍女们的谈话一字不漏地落入耳内。

    曼菲士……你又杀掉了无辜的人……

    爱人的残暴再次刺疼凯罗尔的灵魂,也更加坚定了她离去的决心。她爱着曼菲士,为了他,她愿意舍弃故土留在古埃及,可是,她无法忍受他的残忍和暴戾。

    低下头,把脸埋进双膝,异常矛盾的心情令凯罗尔痛苦万分。

    远远盯着尼罗河女儿,佩比和纳芙德拉站在米可身旁,对凯罗尔的逃跑不仅视而不见,反而暗加驱使纵容的卫士和女官被他们一个个牢记在心里。

    “差不多就是这些人,米可小姐,接着是要追回尼罗河女儿吗?”

    “不着急,她逃不出曼菲士王的手掌心,”暧昧笑毕,眼波流转,米可瞄向尾随凯罗尔出宫的一队士兵,“如果我没有预料错误,他们应该是奉命去暗杀尼罗河女儿的人,佩比队长,能活捉吗?”

    “我尽力试试。”

    佩比挑选出几名卫兵跳上小船,悄悄跟踪鬼祟的行凶者,保护尼罗河女儿的安全。

    “等一下,我也要去。”

    米可正要跨步,被人一把拽住手臂用力拉了回来,转过头,跃入眼帘的男人吓得她不禁浑身一抖。

    “乌……乌……乌纳斯……队长……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把舌头捋直再说话,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

    乌纳斯的脸色阴沉到极点,留意到宫中情形不对,他迅速派遣人查探,当跟踪凯罗尔来到闸门前,他竟然看到了米可和自己最忠实的下属,那一刻,他几乎想要掐死她!

    “我一直在警告你不要做危险的事,你却一直惹祸上身!”

    “乌纳斯队长,其实是……”

    看着被队长训斥得驼了背的米可,佩比非常义气地挺身而出,想为她辩解几句,谁料,还没说上几个字,乌纳斯寒冷的目光顷刻横了过来。

    “今天之内,写好报告交到我的手上!”

    佩比缩回脖子,如此盛怒中的队长他还从未见过,现在还是不要增加存在感了,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啊,他们要动手了!”

    米可突然发出惊叫,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跟在凯罗尔身后的人纷纷做出了拔剑的姿势,情况紧急,来不及与米可计较,乌纳斯匆匆跳上船,带领卫士冲向刺客,阻止他们的刺杀行动。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杀,意图谋害尼罗河女儿者被一一擒获,乌纳斯松了口气,仰起头,凯罗尔早已不知去向,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果然,视野中也没了米可的影子,同时失踪的还有纳芙德拉女官长。

    又被她溜走了……

    乌纳斯紧攥双拳,阴云密布的脸上,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佩比咽了口唾沫,这无疑是队长的怒气到达爆发临界点的提示。

    拼命强压下不断翻涌而上的愤怒,乌纳斯斜睨身后的佩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佩比低着头,心惊胆颤地偷瞄乌纳斯的眼睛,此刻,队长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捕食中的鹰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赶紧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昨天米可跑来找基安他们,说要把纳克多将军、塞贝特指挥官以及其它忠于爱西丝女王的人逐出王都,作为他们的上司,利益的共同体,我被迫上了贼船,不是我不想禀告您,米可小姐以性命相挟坚持保密,您也知道,我一向对您忠心耿耿,深知失去米可小姐您会痛不欲生,所以只能仍由她摆布。”先编织了一大堆洋洋洒洒的开脱理由,佩比滔滔不绝地为自己辩护完毕,这才进入正题,“为诱使女王有所行动,她拜托我们散布尼罗河女儿计划逃走却屡次失败的消息,纳克多将军听到后,果真如米可所料,与塞贝特联合宫内旧部私放凯罗尔殿下出宫,好令她落单方便刺杀。啊,米可小姐有考虑到凯罗尔殿下的安全,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为抓捕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接着……”

    “接着你们去呈报曼菲士王,宫里不是任人随意进出的市场,凯罗尔的逃脱一定有人指使放行,他必定震怒,追查之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清除宫中女王的势力。”

    听到这里乌纳斯已猜得七七八八,佩比抬起头嬉皮笑脸地大肆恭维:“队长您与米可小姐如此心有灵犀默契天成,不愧是最最相配的一对!”

    瞥向佩比的眸色依旧阴沉,冰冷的目光完全没有解冻的意思,佩比自讨没趣地低下头,看来这次是真的混不过去了。

    “我刚才还看见了纳芙德拉女官长。”

    “是的,米可也请求了纳芙德拉大人的帮助,因为希望尼罗河女儿当上王妃,纳芙德拉大人也乐意帮忙。”

    乌纳斯陷入沉默,如果纳芙德拉大人知晓□□,那么,作为她儿子的西奴耶将军也清楚吗?要是被曼菲士王查出米可置凯罗尔的安全于不顾策划整件事她铁定没命,他该怎么办才好?

    “队长你别担心,米可说送尼罗河女儿离开的那个路卡也是我们的协作者,一切都是为了引纳克多将军出手,现在目的达成,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捧着快要被米可气到炸掉的头颅,乌纳斯浑身无力地转身走向卡纳克神庙的扩建工地,无论如何,必须先知会王凯罗尔逃走的事,尼罗河女儿失踪,这个可隐瞒不了,万一王追究起来,只能由他来出面扛下。

    就在乌纳斯烦恼着该如何应对曼菲士的质问时,米可正深陷郁闷的情绪。是报应吗?多次嘲笑别人披斗篷隐蔽行踪,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捂进斗篷透不过气的一天,又热又闷好难受,她趴在小船上一动也不想动……

    侧眼瞟向纳芙德拉,她卖力地摇着船桨,悄然无息地跟在凯罗尔后面,隔出一个她不会注意到的距离。

    年长的女官长亲自划船,她这个年轻的侍女倒闲着,米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经过一翻思想斗争,她终于坐起身拿好船桨,学着女官长大人往前划动。

    “谢谢你。”

    “咦?”看向和善的女官长,米可对她突然的道谢有些疑惑。

    “谢谢你帮助善良的尼罗河女儿成为我们的王妃,你是个比泰多人,却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

    米可羞愧地垂下眼,某种程度上来说,扶持凯罗尔登上后位对她们未必是件好事。

    “我很尊敬爱西丝女王,不过……”想起爱西丝因嫉妒不顾引发战争的危险活活烧死米达文公主,纳芙德拉的眸光顿时晦暗了许多,“她和曼菲士王拥有相近的性情,她像母亲一样纵容溺爱着王,尼罗河女儿带给王完全不同的东西,埃及需要她的仁慈。”

    与伫立在金字塔顶端的野心家们不同,奴婢和平民最想得到的是统治者的仁爱,他们还不懂得什么叫自由和平等,然而,天性会让他们下意识地爱戴上尊重自己的人。

    目光掠过凯罗尔缠在手上的绷带,米可讪笑:“你们的王似乎更喜欢纵容和溺爱。”

    “不是这样的,曼菲士王年轻气盛,还不习惯有人违逆他的意志。”

    没人喜欢被违逆吧?就算是脸部表情轻度瘫痪的乌纳斯也会因她的胡作非为摆出一副吓死人的面孔,逼她不得不拔腿逃跑。

    “不过我相信,尼罗河女儿和曼菲士王,他们很快便能理解彼此间的一片深情。”

    纳芙德拉激动地想象着凯罗尔成为埃及王妃,给国家带来繁华和荣耀的情景,唇边绽放出灿烂得耀眼的微笑。

    据说各国觊觎神之女预言未来的能力,对其各种坑蒙拐骗,导致凯罗尔与曼菲士婚后一直处于大别胜新婚的分居状态;据说曼菲士浸泡在水里大呼“凯罗尔,你在哪里”以及长年行走在回国路上的凯罗尔哭喊“曼菲士,我想要回埃及”这两句话荣获过本作“日常台词”的称号;据说凯罗尔身边的那票亲信出公差满世界找人完全是家常便饭,其敬业的返家次数堪比治水的大禹……

    凝视着对未来满怀憧憬的纳芙德拉,米可同情地在心里为她点蜡默哀。

    第169章 番外 二·困惑

    “乌纳斯,你真的要这么做?”

    “是的,女王陛下。”

    “你不必做出这个选择,乌纳斯,未来你们依然会再次相遇,以不同的面貌和相同的灵魂。”

    “……”

    “你会被诅咒,诸神将拒绝你进入冥府接受审判,你的魂灵只能迷失在黑暗之中,不能重生也不能抵达永恒之地。”

    “……”

    “我很清楚这有多痛苦,相信我,放弃吧。”

    “……”

    “她甚至想不起来你的存在,如果一直无法呼唤你的名字,那么,乌纳斯,你所付出的昂大代价就……”

    “女王,”抬起头,凝视爱西丝的黑眸坚定无比,“她在哭,我必须去她的身边。”

    “队长!队长!醒醒!”

    身体被人用力摇晃,疲惫的乌纳斯从沉沉的睡意中睁开眼,眼前是正冲他嬉皮笑脸的佩比。

    “王妃叫你进宫一趟,我说队长,别把时间全花在训练新兵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米可回来。”

    没有回答佩比,起身不轻不重地朝他胸口捶了一拳,示意他少管闲事,佩比后退了几步,仍然不怕死地调侃:“队长,下次再和塔卡耶特约会要么走远一点,要么就带着米可一起去,女人可是很小气的,她一直这么跑掉,你们的婚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举行?我等着祝福你们等得胡子都白了!”

    瞥了他胡茬都没有的下巴一眼,甩下一句“你先长出胡子再说”,乌纳斯转身快速步入王宫。

    谒见厅内,比泰多的使者恭敬地向埃及王和王妃行礼,自从米可回到埃及,比泰多人的造访逐渐频繁,伊兹密王子多次盛情邀请她前往哈图沙什作客,王妃对这些请求全部严词拒绝,她说米可毕竟欺骗过比泰多王和伊兹密王子,就算相信伊兹密是个绅士,粗暴的比泰多王却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谁也料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最后,米可没有去比泰多,但因为开口称赞了伊兹密王子,王妃被王狠狠教训了好多天,数日出不了房间大门,而米可也因此幸运地休息了一段时间。

    “乌纳斯,西奴耶将军托人送了信过来,”见他进来,凯罗尔从椅子上站起身,“米可在巴比伦。”

    巴比伦?乌纳斯皱了一下眉,米可出走那天,西奴耶将军的确有回德贝向曼菲士王汇报巴比伦的近况,难不成她是混在巴比伦使节团里离开的。

    “比泰多那边又寄来几卷加急信函,全是用中文书写的,只有米可才能看得懂,”凯罗尔将几卷草纸交到乌纳斯手上,“由你送去巴比伦吧,顺便接她回来,你们不能这么一直冷战下去。”

    恭敬地双手接过,乌纳斯退出王宫,佩比、基安那几个家伙像是早就知晓王妃的决定,已迫不及待地备好了行装,摇了摇头,跳上战车一甩缰绳,以最快的速度随西奴耶将军的信使赶向巴比伦。

    由于巴比伦造船技术的落后,一直没有开通海上商道,而陆路方面,由于国力远不如汉谟拉比时代的强大,无法控制作为通商地的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为了获得所需的短缺物品,只能依靠埃及帝国。

    爱西丝展开纸卷,仔细过目清单上的货物,曼菲士和凯罗尔不仅差人运来一批她急需的黎巴嫩雪松,还额外赠送了大批贵重金属,包括黄金。

    扬唇微笑,对弟弟的慷慨表现出了满意,突然想起那个总是一脸傻兮兮的凯罗尔,相信这次能收到超出预想价值的货物应该也有不少她的功劳吧?虽然她仍然讨厌她,不过,由她坐着埃及王妃的位子对巴比伦的好处倒是不少好处。

    “亏得凯罗尔小姐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商界巨头,却老是做赔本的生意。”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爱西丝的遐想,瞄向眼前的米可,她坐在她对面吃着新鲜的水果。

    放下书卷,冷冷提醒:“埃及需要巴比伦牵制亚述。”

    米可笑着回敬,一贯的毫不客气:“巴比伦也需要埃及抵挡比泰多,女王陛下。”

    爱西丝面露不悦,在巴比伦的地盘上挑衅巴比伦女王的权威,她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听着,米可,我很感谢你帮我搞定亚尔安无聊的求婚闹剧,如果你愿意彻底离开埃及来这里帮助我,我将非常欢迎,但如果你只是为了逃避乌纳斯,我劝你最好早点回去。”

    微微一怔,沮丧地放下手里的葡萄:“您怎么知道的?”

    爱西丝审阅着清单,头也不抬地回答:“西奴耶全告诉我了。”

    衬起头,瞥向西奴耶的目光慢慢地全是怨恨,那天离开埃及抵达腓尼基附近,她本来打算偷偷坐船去克里特岛旅游的,结果被这位将军逮住一并带往巴比伦王宫,他一定遣人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了乌纳斯,而她现在还不想见他。

    “女王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了西奴耶将军?”

    米可话音刚落,庭院响起一阵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西奴耶露出尴尬的神色,倒是爱西丝的神色淡淡的:“我是巴比伦的女王,巴比伦人不会同意我与外国人结婚,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埃及的高级军官。”

    “难道要一辈子偷偷摸摸地幽会?”米可笑得越发灿烂,“我看见了呢,好几个晚上你们轮流进入彼此的房间。”

    西奴耶的咳嗽声更加响亮,爱西丝则平静许多,令米可有一种两人性别颠掉的错觉。

    “我并没有束缚他,我非常明确地告诉过他不可能与他结婚,他想回埃及随时都可以。”

    西奴耶的脸色又有些发青,他鞠了一躬,退出庭院,看着他颓然离去的背影,米可不禁心生同情。

    “女王陛下,这样真的好吗?西奴耶将军那么爱你,你却伤了他的心。”

    “至少我没有主动离开他,”爱西丝的目光始终盯着纸草卷,用一种反问的语气回道,“乌纳斯爱你的程度远胜于西奴耶对我,你不是仍然在婚礼前夕离家出走?”

    一提到乌纳斯,米可立刻冷下脸:“他才不爱我!”

    听出了米可语调中的愤怒,爱西丝终于放下纸卷看向她:“出了什么事?”

    咬了一下唇,迟疑片刻,米可开始缓缓讲叙经过。

    “那天,塔卡耶特来找乌纳斯队长。”

    “塔卡耶特?”爱西丝回想了好一会儿,才忆起那个曾经与她同一战线,但除了拖后腿什么事都做不了的贵族小姐,“她还没有放弃乌纳斯吗?”

    米可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她哭着请求他,说自己没法忘记他,只是一晚也好,希望能成为他的女人。”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等米可说完,爱西丝直接为乌纳斯进行了辩护,塔卡耶特纵然身材火辣,是个性感尤物,不过她了解乌纳斯,他不可能碰她一根手指。

    “才不是误会!”米可伏在桌子上涕不成声,“她拉着乌纳斯队长的手放在自己那对足有五六重的脂肪上,说你那个胸部平得分不清前胸和后背的未婚妻到底哪里好?结果乌纳斯队长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我的胸部平得像男人!”

    “然后你就跑了?”

    米可仰起脸:“这是对女人最大的侮辱!”

    好无聊……她居然是被这种白痴逼得远离埃及……

    扫了一眼米可虽然确实不算丰满但还不至于被错认成后背的前胸,爱西丝重新拿起清单:“你想太多了,乌纳斯只是不善言辞,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盯着爱西丝浑圆傲人的双峰,米可眨了眨眼睛:“女王陛下,要怎样才能像您……”

    “我这个是天生的。”爱西丝移动手臂,遮住胸部阻断米可奇怪的视线,“还有,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到处跑,闹够了就快回去。”

    “我……”吐出一个字音后,米可停顿了好一会儿,就在爱西丝以为她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她再次发出低沉的声音,“女王陛下,请您告诉我,那时候在盐海神殿发生过什么?我还恍惚记得似乎有劝你执掌巴比伦,但后来是怎样回到自己的身体,乌纳斯队长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未来却完全想不起来,就像被人刻意从中间截取了一样,只有这段记忆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身子一僵,爱西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怪异,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不是很清楚,或许你可以去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尼罗河女儿商讨一下,一起探索真相。”

    米可皱眉,这个表情她很熟悉,当问及自己丢失的记忆,凯罗尔、纳芙德拉、伊姆霍德布、尼塞姆甚至是曼菲士都做出和爱西丝相似的反应,没有人愿意诚实地回答她。

    “我……没有信心在乌纳斯队长身边继续呆下去……”

    爱西丝故作冷淡地盯着手中的纸莎草纸卷看,敷衍着回了她一句:“你应该信任他,不管塔卡耶特做什么,乌纳斯爱你,他绝不会背叛你。”

    “不是因为这个,”米可垂下眼睑,眸光渐渐黯然,“塔卡耶特在乌纳斯队长面前解开了衣带,说为了他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和尊严,我却……女王陛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很害怕被他碰触。不,不仅仅是乌纳斯队长,佩比、基安、塔阿也一样,我说不出那种恐惧感是什么,每一次只要他们一接近,我就会怕得发抖。”

    “所以?这才是你逃婚的理由?避免与他接触?”

    米可点了点头:“我很羡慕塔卡耶特,能够那样坦诚地面对乌纳斯队长,而我,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分,连牵他的手也做不到。”

    脑中隐约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骤然响起的刺耳笑声刺痛了米可的耳膜,紧紧抓住胸襟,试图缓解使她几乎窒息的疼痛。

    “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会被讨厌吧?连我自己都那么觉得。比起懦弱的我,坦率的塔卡耶特更加可爱,我不仅没法像她一样舍弃什么性命和尊严,我连自己内心里莫名其妙的恐惧也战胜不了。”

    微微的金色光晕吸引了爱西丝的视线,是从庭院外走回来的西奴耶,他的双手捧着一张黄金卡牌,来自埃及的圣物散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辉,情绪消沉的米可却没有注意到突如其来的变化,只当那是反射着太阳光芒的镜子。

    “我看不清每晚惊醒我的噩梦是什么,也想不起令我恐惧的根源……我很害怕,女王陛下,与其慢慢被他厌恶,我宁愿……宁愿就这么逃走……”

    随着米可的喃喃自语,卡牌的光晕扩散至她的脚边,形成一道美丽的光之漩涡,当她发现不对劲,已被这金色的光芒吞噬了身体,爱西丝惊讶地站起身,西奴耶上前拉开她,片刻之间,光辉散去,而米可也消失了踪影。

    从愕然中回过神,爱西丝卷起桌上的清单走向寝殿:“派人通知曼菲士和凯罗尔,问问他们究竟送来了什么玩意儿来!另外,乌纳斯抵达巴比伦城后,让他立刻来神殿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一的内容替换在43章,是送给大家的礼物,本来早就该开始这个番外二,结果急性胃炎犯了,躺了几天,让亲们久等,抱歉= =

    然后,继续无耻地为新文做个广告

    “穿越埃及:晨曦”

    掩面遁走……

    第170章 番外 二·家

    “米可,我可以做到这辈子只娶你一人,但是……关于子女的事,我希望你能够考虑到我国的实际情况,为我多生育几个孩子。”

    “噗--”

    这次不仅一口老血,米可几乎连五脏六腑也吐了出来,愕然转向语出惊人的乌纳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以为米可还是无法接受多生养孩子,乌纳斯认真向她做出解释,通过分析利弊的办法试图说服她改变主意:“经济方面你不用担心,养育后代对我们非常重要……而且……虽然是丧气话,很多孩子都极可能在幼年时夭折,我会尽我所能创造最好的环境给你和我们的孩子,不过我仍然不能绝对保证他们能健康长至成年。”

    “那让我多生几个不就等于要我经历n次痛彻心扉的丧子之痛,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老公……呸,不对……”差点被乌纳斯牵着鼻子走,刚才的失言令米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特别是看到乌纳斯貌似还真的思虑起她话中的正误对错,“我是说,就算跳过恋爱磨合期直接奔进人生主题,我才刚满十八岁,根本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

    “比泰多的姑娘与我们埃及一样,普遍在十四、五岁时就会结婚,另外……”乌纳斯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摸着下巴,重新审视起米可,仿佛两人是初次见面,“大家一直都认为你顶多十六岁,原来你已经十八岁了?”

    什么眼神?这具躯体的外貌以她的经验判断绝对超过二十了好不好?还有,他那副欠扁的“这个年纪了怎么还没嫁出去”的疑虑表情是什么意思!

    砌起一大堆人身攻击的词语,米可正要一个个重重扔过去,一顶舒适的华丽轿子由八名挑夫抬入工地,轻风掀起遮挡黄沙和阳光的纱帘,爱西丝美艳绝伦的侧脸跃入人们的视线

    挑夫们将轿子从肩上平稳地挪到地面,亚莉为爱西丝穿上金色的凉拖鞋,扶她下轿。

    缓步走至曼菲士跟前,扫过在场一众臣子,爱西丝淡淡宣布:“曼菲士,我要回下埃及。”

    “为什么?我的婚礼即将举行了,王姐,你……”

    在曼菲士的眼中,爱西丝是亲密的手足,虽然没有结为夫妻,但牢固的血缘无法切断,爱西丝是他的姐姐,不同于凯罗尔的另一个亲人,因为是亲人,他甚至抛开了不久前发生过的不愉快,而现在,他唯一的亲姐姐却在他大婚之时声称要离开德贝,不参加他的婚礼。

    帐篷内的气氛静得令人窒息,众大臣纷纷出言劝谏,缓和僵冷的气氛。

    “女王,您不到,婚礼要如何进行?”

    “请女王再好好考虑一下,各国使者祝贺使节陆续抵达埃及,不能被他们看出异动!”

    “女王陛下,你身为曼菲士王的姐姐,又是神殿的最高女祭,不在不行。”

    曼菲士渐渐听出了端倪,王姐选择在这个重要的时刻返回下埃及,分明是想阻挠他的婚礼。

    爱西丝对大臣们的谏言不为所动,她眸光沉静,看不出任何波澜,方才,当她扫视全场之时,眼角余光瞥到立于帐外的阿尔玛,她笑着向她挥手,她的微笑面具是那么的温婉,毫无破绽,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恨的挑衅了!

    走进内室,避开令她紧张的视线,爱西丝侧坐在软床上,稳了稳心绪,用没有起伏的平淡语调唤心爱的弟弟走近她。

    “曼菲士,凯罗尔逃走,又抓回来了是吗?”

    由于气恼她的故意刁难,曼菲士双手抱胸,赌着气不予回答。

    “你那么爱她,处处关照她,她仍然要逃跑,而我……”

    爱西丝咬紧下唇,心爱的人就近在咫尺,只是,他的脸上挂着刺痛她灵魂的冷漠,他们之间已陌生至此了吗?爱西丝再也按耐不住,起身扑进曼菲士温暖宽阔的胸膛。

    “我这么爱你,你为何不娶我,如果你和凯罗尔结婚,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曼菲士。”

    爱西丝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出乎曼菲士的意料,一时之间,他愣愣地注视怀中泪眶盈盈的姐姐,显得手足无措:“王姐,你还没死心?”

    仰起脸,在爱人面前,丢弃全部骄傲和自尊的爱西丝不再是强势的埃及女王,她只是一个柔弱的祈求爱情的普通女人。环住他的脖子,凑近曼菲士俊美的脸庞,爱西丝忘情地亲吻他的双唇。

    惊慌的曼菲士连忙推开爱西丝,他的心已给了凯罗尔,无法回应她的热情,只能通过回避让姐姐冷却对自己的感情:“王姐,你要回下埃及就请吧!我无法挽留你。”

    她的世界变得一片死寂,静得能够清楚听见“咚咚”跳动的心脏瞬间碎裂的声音,爱西丝面如死灰,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也或许,这一刻她的确已经死去了,留下的只有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

    “王姐,你为何不替埃及全民设想?”

    “曼菲士,你别说了!”爱西丝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低吼出声,打断他的质问,强迫自己站稳在曼菲士面前,做着最后的努力,“曼菲士,我再问你一句?你非娶凯罗尔不可?”

    回答不是啊,曼菲士,求求你,回答我不是……

    “是的,王姐,我非迎娶凯罗尔不可!”

    曼菲士坚定地回答粉碎了爱西丝最后的希望,她恢复了到来时的平淡面容:“好,曼菲士,那我走了。”

    绝望地转身走向自己的软轿,曼菲士没有挽留,经过刚才那一刻,为避免多生事端他当然不敢再挽留,是的,不受阻拦地从容离开才是她此刻需要的结果,她清楚他的个性,一如他清楚她的,为了得到曼菲士,她能够做一个贤明的皇后协助他治理国家,也能够做一个狠戾的女王毁灭他爱的一切。

    走出帐篷,璨若星辰的眸光于一双美目中不停流转,爱西丝细致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最后,她停在米可跟前。

    “如你所愿,阿尔玛,我即将返回下埃及,”眯起双眸,自眼底浮出的危险信息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了米可,“不过你记住,我们的角逐才刚刚开始。”

    “被赐予这个资格是我的无上荣幸,女王陛下。”米可优雅地揽裙鞠躬,答谢爱西丝的抬举。

    冷哼一声,坐回华丽的专轿,脱下凉鞋重新靠上轿中的高枕,亚莉为女王放下纱帘,挑夫们扛起轿子缓缓离去。

    曼菲士将凯罗尔拦腰抱上马背,一甩缰绳,雪白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带着法老王和未来的王妃奔驰在通往王宫的主道上。凯罗尔在曼菲士的强烈要求下紧紧地抱住他,以此消除他心中的担忧和焦躁。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压抑,湛蓝的天空十分配合气氛地聚集起灰暗的阴云,猛烈的风暴降临埃及,狂风卷起坚硬的沙粒打在脸颊火辣辣地疼,大家纷纷躲回帐篷内,米可却索性取下头巾,仰望漫天黄沙,任由夹杂着沙子的强风吹拂而过。

    这点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与爱西丝女王的争斗正式拉开序幕,这是一个残酷的生存游戏,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博弈,如果输给女王,她和凯罗尔都将丧命此地,成为一粒被历史埋葬的砂砾。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拥入怀里,乌纳斯用自己的披风包裹住米可裸-露在外的肌肤,不让她受到风沙侵害。

    “刚才那个自信满满的米可去哪儿了?这么快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

    抬头后仰,望向乌纳斯的明亮眼眸透出戏谑的笑意:“忠心耿耿的侍卫长大人不守在曼菲士王和凯罗尔小姐身侧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呆在这里偷懒可以吗?”

    “我需要和你单独待一会儿,米可,”拥抱着心爱的少女,她的双颊泛出淡淡的红晕,少女羞涩的娇态使他陶醉,“我会陪着你,就是去冥府也陪着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抚摸环住自己的双臂,米可游走在乌纳斯坚实肌肉上的手指偶尔会碰触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疤痕,那是在战斗中留下的痕迹,无论是在出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