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弟弟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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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二十多岁了,想做什么有自己的权利,就算你一定要按自己的想法,我也只能认栽了,谁叫我一直守着你,守出了这么深厚的感情,唉,你要怎么样,说吧。”

    正文第五十九节成拙

    更新时间:2012-11-711:48:29本章字数:2676

    夏陌知道夏阡应该会让着他,可他没想到夏阡会说出自己心里的感情,他那个逻辑推理的脑子,只算到夏阡喜欢他,却没算到喜欢的年份有多久。他愣愣的呆在夏阡怀里,直到自己和夏阡换了个位置,又被堵住了嘴,才猛的记起自己本来是在勾着夏阡说清楚不了解的事实。可夏阡也不知道是有心不让他多想,还是真的由于深情所致,越吻越激动,惹得他一阵阵眩晕之下,身体也开始跟着有了反应。

    “放,放开我!”好不容易能说话,夏陌立即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

    原本准备的挣扎甚至是翻脸都没了作用,夏阡居然就乖乖的松开手,还把他拉起来坐好,夏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还真放开了?”

    夏阡差点笑出来:“不然呢?你想继续?你不怕我还怕了。”

    “你怕什么?你不是万年总受么?你不是经验丰富么?”夏陌咬牙切齿的,口不择言起来。

    是这样么?夏阡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开心,他抚着夏陌的脸,笑得春光灿烂:“小陌,原来你是在吃醋?既然你不想我放开,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就抱起夏陌,作势要进自己房间去。顺便还故意不停的轻轻啄吻着夏陌的耳朵和脖子,成心不让他有机会冷静思考。

    “等,等等……”夏陌果然心虚了,他眼神闪烁着捉住夏阡的脸,“你刚才说你怕什么?”

    嘿嘿,原型毕露了。夏阡在心里大叫着:总算是正常了,完胜真不容易。不能放过这小鬼,不然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鬼主意,真要把我当成万年总受折腾,我菊花不保!

    “我怕……”夏阡露出一副情不自禁又很为难的表情,紧皱着眉,像是在忍着痛苦,同时却又笑嘻嘻的,像是在开心,可他脚下却半点不肯停:“我怕你喊疼我就心软了,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办。”

    喊疼?夏陌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当机,随之像是搜索完成一般,想起了某个片段,顿时满脸通红的开始挣扎起来:“对对,我怕疼!我怕疼!我又不像你身体好运气好,摔下来没事,被我……那什么一晚上也没事,只……只流了……流了点血……啊!哥!不要,我怕!”

    随着身体接触到床,眼看着夏阡一点点凑近,夏陌终于吓得大叫起来,哪还有一点要让夏阡做个万年总受的样子?

    夏阡忍着笑,他刚才的痛苦不是装的,确实是忍得很难受,可现在还得忍,不然要真的笑场了,夏陌会暴走的。到时候,做什么还真得由他说了算,那可就亏得没边了。

    “怎么又叫我哥了?”夏阡把声音憋得低低的,伏在夏陌胸前,一只手还在他脖子后面轻轻的抚弄着,另一只手却故意开始解夏陌的扣子,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别冲动,别冲动,只是吓吓他而已!有什么后遗症就完蛋了!

    夏陌欲哭无泪:这真是自作自受!现在,好像是该我当万年总受了?看来夏阡真的被我逗得不顾我的想法了?他不会真的打算现在就吃了我吧……看他那么慢条斯理的,应该,应该还有点希望吧……

    “我,我叫习惯了。”夏陌想了半天,眼珠子转个不停,全看在夏阡眼里,他越发辛苦的憋着笑意,终于决定换个方式忍笑,进而一张嘴含住了夏陌胸前的突起。

    夏陌正想说哥我还没想好,却发觉夏阡脑袋埋了下去,胸前一阵酥麻感扩散开来,他要说的话全被一声声不自觉的轻喘和呻吟代替,他吓得立即咬紧牙关捂住嘴巴,却没推开夏阡正愈演愈烈的调情举动。

    夏阡其实是等着夏陌反抗一下,他也好顺着台阶下来,放开这小鬼的。可谁知道夏陌居然不推开他,还哼得挺有感觉?夏阡不知不觉的投入了些,动作也就越发的放肆了。

    夏陌喘息着陷入情欲里,自身像是一座火炉般正散发着层层的热浪,尽管他知道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无力呻吟着,抱住夏阡的脖子不让他再继续往下移:“嗯,夏阡……,不,不要再继续了,我……我不喜欢这么难受……”

    夏阡听着夏陌微弱得几乎与呻吟相同的声音,差点干脆利索的扒掉他的裤子。他心里正强烈的抗争着,一方面舍不得停下来,另一方面又怕这一时的欢愉会引发数不清的恶劣后果。

    无论是夏陌的脾气,还是想远一点,爷爷也好养父母也罢,都不是瞎子,如果这种时候出了这种事,他们哪有看不出来的?更何况,还有随时随地会盯着的校寒和宇恒。

    尽管这些外因已经足够令夏阡恢复理智,可他此刻想着的,却仅仅只是伸手探到夏陌身上凸出来的地方:“小陌,就这么停下来,你受得了吗?”

    夏陌混身颤抖着,记忆里的片断涌了出来,他还记得那次夏阡是怎么做的,他不由闭了闭眼睛,看着暂时停下动作,却仍然没有松手的夏阡,平日里斯文的圆脸此刻涨得通红,说话像蚊子一般嗡嗡的:“你,你换个方式……就可以了……”

    夏阡轻轻的笑着,尽量不使夏陌感觉到自己的压抑,他出言调侃着:“这种要求是我教的,还是你自己上网查的?说清楚了,我就牺牲一次放过你,说明白了,说不准我就真的再成全你一次做个暂时的小受?”

    夏陌难受得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他咬着嘴唇又无法正常思考,一气之下用尽力量推开完全没有防备的夏阡,一声不吭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阡坐在床脚望着自己同样灼热的身体,无奈的笑了好一会,才走到阳台上,打算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这小鬼,”夏阡点了一支烟,靠在摇椅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就是折磨与自我折磨?”

    他一边抽烟,一边整理着自己这一天所看到的不同的夏陌。一会儿沉默,一会儿认真,一会儿邪笑着又带点忐忑,一会儿吓得像是要哭出来,可最后还是倔强的推开他,自己跑回房间,这时候应该是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玩电脑了。

    想了一会,夏阡灭掉烟走出房间,意外的发觉夏陌竟开着房间门!可是又听不到什么动静,难不成是真在玩电脑?

    夏阡好奇的探头过去看看,电脑是关着的。床上也没有人,只有阳台的门开着,飘进来阵阵的……烟味?

    我靠,这小子在阳台上抽烟?这个也学?!夏阡想都不想的奔到阳台上,一把抢过夏陌手上的烟,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还真学全了?”

    夏陌被打蒙了,夏阡从来不打他的,最多只是逗他玩玩,语言调戏,或者亲亲他,捏他几下而已。可如今只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就是一巴掌?

    夏陌愣愣的望着夏阡气红了脸,他的手还是很烫,烫得夏陌连捂脸都忘了,只记得下意识的申辩:“我只是点着它,没……没想抽……”

    夏阡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欲求不满之下可能发展到暴力倾向么?看来是得想个办法了。不过这小子,怎么这么多状况?他瞪着夏陌:“你不抽烟,那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阳台上点烟干什么?发信号?还是薰冬天的蚊子啊?”

    夏陌一阵无语,这么弱智的问题,他是怎么问出来的……“哥,你能再有创意点儿么?我只是,觉得有点难受,所以跑出来凉快一会,哪知道你在旁边抽烟我闻得挺习惯的,可你又突然走了,我才,自己点的……”

    正文第六十节八戒

    更新时间:2012-11-711:48:29本章字数:2733

    “吸二手烟还不如自己抽!”夏阡脱口而出,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这不是明摆着给他借口监视自己戒烟么?如果不答应,他肯定会跟着学吧……

    果然,夏陌摆出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来:“那好吧,你也别抽了。或者,你离我远点儿,我搬走,免得吸二手烟。”

    怎么又扯到抽烟上去了?夏阡晕呼呼的,实在不懂夏陌在搞什么名堂。他不知道,其实夏陌也没想到自己可以有这种机会来威胁夏阡,但既然遇到了,当然是宁可抓住缺点深入勒索换取丰富报酬,也不能听之任之的白白弄得欲火焚身了。

    夏阡一阵语塞,他想了一会,突地一笑,低低的语声里露出几分暧昧:“小陌,你已经这么习惯呆在我身边了?”

    “额……”夏陌傻眼了,怎么这家伙这么会转移话题?他翻了翻白眼,指着自己被打得仍然有些发疼的脸,恶狠狠的样子像是要暴走了:“你还好意思说了!呆你身边才多久,不是被你搂搂抱抱的,就是这种下场!”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即没说不喜欢呆在我身边,也暂时没再说戒烟的事,这就很不错了。夏阡想着,脸上的暧昧越发重了几分,他的手抚摸着夏陌的脸,死皮赖脸地:“那,我帮你揉揉,顺便……让你体会一下亲亲抱抱以外的感觉?”

    “睡觉!”夏陌一把扯住夏阡的贼手,瞪着他:“明天早上,你在客厅等着,我有事找你!”说完立即将哈哈大笑的夏阡推出阳台,一直推出了自己房间。

    夏阡躺在自己的床上乐得跟什么似的,完全没把夏陌说的第二天早上的要求当回事,只顾着思考自己下次要弄清楚事实再发脾气,就那么咧着嘴傻呼呼的睡着了。

    一早,夏陌爬起来就坐到电脑面前,按着逻辑思维的方式打印了一份《同居条例》,然后就收拾好行李、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客厅里等着夏阡。

    夏阡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小孩儿似的从门缝里看了半天,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这小子,不会真是要我戒烟吧?不过那茶几上的几张纸是什么?

    他犹豫了一会儿,躲在房间里磨蹭着将行李打包好,又拿了放在床边两天的纸袋,终于还是走了出去。

    “这么早就起来了?行李准备好没?”夏阡又开始想要用“乾坤大挪移”了。

    夏陌转过头,眼镜下的目光像针一般扎进夏阡的心里,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表情,令夏阡没来由的觉得自己提前到了山里——好冷!

    “小陌陌怎么了?一大早上这种眼光看我?”夏阡挤出个笑容,凑到夏陌脸畔打着哈哈,“嗯,不错啊,一早还洗头发了。”

    夏陌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打印稿递给夏阡,声音如同表情一样,就像是在公司审核测试结果似的语气:“拿去看看。我去买早饭。”

    “什么?情书吗?”夏阡嘿嘿直乐,使劲的压抑着心虚的感觉接过了那几张纸,“一会我去买吧,你起太早就再睡一会,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晚点又晕机怎么办?”

    夏陌抿抿唇,神色缓和了一些,他一边换鞋一边说:“我顺便买点晕机的药就行了。回来再说。”

    随着轻轻的关门声,夏陌出去了。夏阡终于长吁了一口气:认真的看起那份对他而言有些不平等的《同居条例》。

    “我靠啊!一戒借酒装疯、二戒毛手毛脚、三戒抽烟、四戒隐瞒、五戒嘻皮笑脸、六戒游手好闲、七戒擅闯房间或程序部、八戒管得太宽!这是干什么?我还要不要活啊~”夏阡一阵哀嚎,拍了拍脑门自嘲:“我,我他娘的,幸亏养父他不姓朱!”

    “这要是真的签了,不说校寒,就连宇恒也会笑得抽筋吧……”夏阡郁闷的望着《同居条例》,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不知几时又点燃了一支烟,连夏陌回来也没发现。

    “犯戒了啊。”夏陌的声音和着早点的香味传过来,夏阡一时有点分不清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办不到怎么办啊?”他一脸沮丧的望着夏陌,起床时饿得咕咕作响的肚子此时已被怨气填得满满的,哪还吃得下去?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夏陌也不看他,伸手把那半支烟给抢过来掐掉,自己坐到一边吃去了。

    “哎喂喂喂,小陌……”夏阡急忙凑到他旁边,又急又委屈的说着:“你看啊,我在公司是客服经理,在会所是店面大厅的经理,在其它地方我又是股东,你叫我不抽烟,不按环境改变笑容,我怎么办得到呢?而且你再看啊,我除了有苦衷的事情,哪件没告诉你?还有这个,什么叫管得太宽什么叫擅闯啊,我这是关心你,也不让?”他倒是越说越理直气壮了。

    “出发时间快到了。不想飞机误点,不想爷爷生气,就快点签完吃饭。”夏陌恍若未闻,仍然自顾自的吃得津津有味。

    “……早饭我当然吃,不过,不签行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夏阡趴到桌子上,一脸可怜相死死的盯着夏陌的双眼,想着找到点破绽好从中击破。

    可惜,他暂时失败了。

    又盯了一会儿,直到夏陌吃完早饭他还趴在那儿,只不过转了个方向对着洗碗池。

    夏陌在心里不停的叹气:我怎么摊上这么个烦人的家伙!先是突然说自己不是我亲哥,后是不停的跟出跟进,最近发展到动不动就亲着抱着,还老是差点被他得逞!昨天半夜居然还被他扇了一巴掌,他倒还挺有理,可自己怎么就不执行?

    看看时间,真的离登机不超过一小时,再不出门就要误了点了!夏陌从房间里拎出行李,望着仍然趴在饭桌上,只随着他移动的目标而转换方向的“大型赖皮犬”,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走吧,回来再说。”

    夏阡如蒙大赦。本来像是被钉死在桌上的双臂和脑袋,立即像弹簧一般离开了桌面,飞奔到自己房间门口拿了行李、钥匙和纸袋:“小陌,一会下飞机之前把这个穿上。”他声音里洋溢着兴奋,倒真有点像才从狗舍里放出来的:“你先下去到停车场开车,我拿给爷爷的礼物,顺便锁门窗,一会就下来。”

    夏陌翻了翻白眼,还是老实接过了纸袋和钥匙,看也懒得看的就转身走了。

    两人一路开心——当然是夏阡最开心的将车寄存到机场,而后经过上十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到了夏家老宅。

    这一路上,夏陌居然没有晕机。夏阡在飞机上不时的问他“晕不晕?没事吧?”却总是看到他迷迷糊糊的摇摇头,就又白着脸睡觉了。一直到了家里,夏陌才肯说是吃了安眠药!

    夏阡气得差点又一巴掌扇过去,却被早就等在那边的夏父给拦住了:“干什么啊,你在外面也这么对你弟弟的?”

    “你当他身体多好啊?成天坐着,最近忙得醒了就坐电脑面前!安眠药,那是普通人能吃的?他居然吃了就为对付晕机?!”夏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后知后觉的吓得混身都僵硬无比——刚才他数了数那一瓶安眠药才发现,那小子居然怕一颗不管用,直接吃了三颗!

    夏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根本不理他。转瞬间夏阡有种错觉:好像,又回到念大学的那个时候,夏陌无论什么事都不吭气,脸上表情变化也非常的少。

    可是,他最近已经好多了,难道就因为那张条约,就变成这样?夏阡有些难过,又有些沮丧,他自己的毛病确实不少,可就真的大到这么不能被夏陌接受或容忍的地步?原来他在夏陌心里,就只是一个由兄弟转换而成的同居者么?

    正文第六十一节探亲

    更新时间:2012-11-711:48:29本章字数:2658

    无力感充斥着夏阡的精神与躯体,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被家人和亲戚看在眼里,纷纷询问、安慰。可无论是夏父夏母也好,几个伯父和姑姑、小叔也罢,都只得到“最近炒股亏了,不爽”之类的简洁答案。

    而夏陌却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一句,就连穿上他放在纸袋里的薄型保暖衣和新款羽绒服,也只是扁了扁嘴,说了句“谢谢哥的新年礼物”就自己抓着手提电脑一边去折腾了。

    这令夏阡更加的有种不如不来的感觉,眼皮底下都是家人,他怎么敢对夏陌多表示一分的关心?所谓作贼心虚不过如此。

    大年二十七的时候,爷爷终于叫夏陌和夏阡的几个姐姐喊他们:“过来,让爷爷瞧瞧。”

    老宅里,夏爷爷住在最里面的一间小四合院,院中除了身为族长的夏爷爷亲定的几个孙子辈,就只有他的大儿子一家同住了。

    相对于几十个房间的小四合院来说,这些个人确实显得有些清冷,尽管大红的灯笼和门神、对联什么的全已经换了新的,可夏陌还是在北风的呼啸声中感受到了两个字:冰冷。

    夏陌一向不招人喜欢。就连他自己也清楚,不管是大伯父,还是几个姐姐,都对他这么个不爱说话又生活无法自在的家伙不感冒,以前在老宅住的时候,他们就像没他这个人似的,何况是现在?

    不过爷爷倒是挺好的,夏陌边想,边跟在夏阡屁股后头跨进了爷爷所在的小书房里。

    不管多烦恼,夏阡也同样是敬重着这个爷爷的,因此他扬溢着大大的笑容高声叫着:“爷爷,我们回来看您了!看我给您买的新款衣服,再看看这个,正经儿的鼻烟壶,绝对可靠的过滤嘴儿!这些都是叫洛洛在国外到实体厂商去考察过的,绝对不会有质量问题!”

    他一迭声的扬着礼物冲夏爷爷比划自己礼物的好处,夏爷爷严肃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来,开心的接过礼物还不忘了说着:“你们这些孩子,在外头赚点钱就自己用啊,给我这把老骨头买什么东西?只要你们都开心的生活,不就行了么?”

    夏阡连忙点头说爷爷您真开明,比我爸强多了。夏爷爷一听就笑得哈哈的,却又冲着站在门边不吱声的夏陌连连招手:“来来小陌,快过爷爷这儿来坐,你一向最怕冷了,身体也不如小阡好。哎……这就对了!上次那伤好齐了吧?有没有注意休息啊?你爸从你哥那听说了都全告诉我了,说你工作忙得不顾休息也不注意锻炼,这可不行哇。”说着,老人的眉毛皱了皱,面对夏陌的表情却仍然透着慈祥与关爱。

    夏陌嗯了一声,从新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在夏阡略显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双手递给了夏爷爷:“爷爷,您老是咳嗽,这个是我早上顺便在药店里买的,这地方不产这类的草药,平时叫姐姐们帮您煮着当茶喝,会好些的。”

    夏爷爷嘴都合不拢了,开心的直说好,甚至站起身来亲自把夏陌引到电暖器前坐下:“你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爷爷知道,你心里特好的。”

    “爷爷,也就您知道了。”夏阡扯了扯嘴角,习惯性的摸出一支烟。正要点着,就觉得眼前一花,夏陌已经将那支烟抢到手上,皱紧了眉毛:“你自己不戒、买烟嘴和烟壶做礼物就算了,现在自己还在这种密闭的屋子里抽烟,换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害爷爷咳厉害点!”

    夏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头,“嘿嘿,小陌和爷爷知道我不是有心的就成了呗。”

    反而一边的夏爷爷若有所思的望着夏陌和夏阡的举动,好一会儿才朗声笑道:“好好,你们两个孩子都挺好,倒是我这老头子看走眼了,感情这么好,我还以为个性不同难免会出什么事呢。现在看来,你们俩住在一起也挺不错,懂得互相关照了!好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没白撑着这么久了。”

    夏阡听着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插嘴道:“爷爷您说什么呢?什么撑不撑的。你身体好着的,还可以活很久!”

    “是么?等得着看见我们小阡和小陌各自成家,等得到抱曾孙?”夏爷爷一脸兴昧,眼神在夏阡和夏陌身上来回扫视,嘴里还在嘀咕着:“你们俩也都不小了,怎么不把女朋友带回来给爷爷看看啊。”

    夏阡傻眼了,小心的看了看夏陌,却发觉他脸色变得更差了点,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爷爷,我这种痞子怎么会有人喜欢?而且那些女孩子,不是喜欢钱就是喜欢貌,我看不上眼!”

    夏爷爷嗯了一声,“这倒也是。不能娶那种势利的女子进门。那小陌呢,应该是忙着工作没找女朋友吧?你这个当哥的,可得多提点他,别让他老呆在电脑面前啊。虽然我老头子不懂这些,可也听说有那什么辐射啥的。”

    “爷爷,您别担这些心了。我知道的。”夏阡打着哈哈将话题带过去,又转转眼珠子接着说:“爷爷啊,您还记得原来总跟在我后面跑我们家来玩的那丫头么?”

    他终于是找到机会叫爷爷亲口喊洛洛回来了。可是,爷爷的认知里,却认为是他或夏陌中的哪一个对洛洛产生了友情之外的情愫。

    可情急之下,夏阡又不好分辩什么,只得将错就错的哈哈乐着,心想只要洛洛回来就好办。

    果然洛洛不好推辞,答应了夏爷爷回来拜年,并立即订了机票,直奔山里的夏家老宅。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便推说要回去休息好等着晚上吃年夜饭,顺便还要去山里转转,在老人家一连串的嘱咐声中退了出去。

    人说好事要成双,祸事不单行。刚应付完了还算可亲的爷爷,出门他们俩就遇到了大伯父。

    不得已之下,没带多东西的夏阡只得极不好意思的搜出几个红包来,美其名曰不知道给几个姐姐的孩子买啥好,所以请他们辛苦一番自己看着办。相对而言,夏陌又一次出人意料的摸了几个扁盒子出来,夏阡不得不再次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夏陌:你这小子,我明明记得新衣服没多少装东西的空间啊?难不成你那衣服里面就剩一件了?

    好容易摆脱了豁达的大伯父和他的家人,夏阡一路走着就把心里的疑问给吐了出来。

    夏陌转头看了看他,点点头:“还好,不冷。就当给中药保温了,只是盒子有点硬。”

    夏阡有点呆呆的想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时夏陌已经走得看不见了。可是,这小子不是下飞机以后才换的衣服?他什么时候塞了这么大一堆盒子,我怎么没看见呢?他一面想着,一面急急的跑过去:“小陌,等我一会儿!这个时候了,山里天都黑了!你别一个人跑!”

    又来了。夏陌苦笑着放慢脚步,只要周围没别人,夏阡那副牛皮糖似的德性就会暴露出来,一点也不担心他嫌吵嫌烦。不过,他也确实是没发觉,自己居然真的不嫌烦。

    “你什么时候放了这么大一堆盒子在身上的?我怎么没看见?”夏阡和夏陌并肩走着,一样的新款羽绒服挡住了进山时的凛冽寒风,围巾和帽子早就把脖子耳朵什么的缠得严严实实,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夏陌扁了扁嘴,“你东张西望找爸爸接我们的时候。”他稍稍的走快了几步,这雪地靴好归好,可还是不那么完美,雪太厚了容易湿鞋,要早去早回。

    正文第六十二节抓猫

    更新时间:2012-11-711:48:29本章字数:2761

    俩人这次进山里,不是像说给夏爷爷听的那么简单。他们早就说好了,要再抓只兔狲回去陪喵喵。只不过到底是要抓只母的还是公的,俩人起了点争执。喵喵是只公的猫科动物,按理说要找伴儿是要找只母的,可夏阡说得挺怪异的:“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喵喵喜欢雌的不喜欢雄的?说不准,它还就喜欢雄的?”

    “那把喵喵带去?”夏陌当时是觉得这夏阡怎么老喜欢把所有生物和他自己的思路摆一条线上,于是就这么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才让明知道客机不能带宠物的夏阡闭上了嘴。

    尽管已经近了立春的时候,可山里仍然是一片雪白。多数的动物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天色也已经如夏阡说的那样,快要黑下来了。

    夏阡一把握紧夏陌的手,在他挣脱前急急的吼了一声:“前面是个小坡你忘了?摔下去爷爷还不砍了我?!”

    夏陌沉默着停止了挣扎,老老实实的跟在夏阡打出的手电筒光后面爬着,隔着厚厚的皮手套也能感受到夏阡的体温传过来,“穿这么厚还能有热度传过来,夏阡你发烧了啊?”

    他忍不住问了一声。

    夏阡回头,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对啊。我混身都发烧呢,春天到了,牵着我的小陌就变成这样了。”

    他这一回头本来没什么,可偏偏俩人正在爬一截小土坡。坡上靠顶的雪比较薄一些,中段的雪略厚,下面最厚。夏陌本来就借着他的支撑才爬得稳稳当当的,可这时候是在中段,夏阡的正前方有根根壮的老树藤岔出了泥地,只隐隐的露出一小截黑色的突起。

    夏陌正翻着白眼往上爬,就听邮夏阡哎哟一声差点摔下去。随即夏陌就觉得夏阡的手松了一下,他开始不由自主的往下滑,惊慌的叫着:“哥!”

    夏阡急坏了,他虽然及时抓住了夏陌,可是只抓到了手套,眼看夏陌就要跌下去滚成个大雪团了,他急得差点跳起来跟着夏陌滚下去,可又被理智挡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夏阡解开衣服抓住其中一只袖子,猛的往夏陌身上一甩:“抓住!”

    接着,他就摸出腰间的绳子,在自己身上系紧了,然后一点点缠到衣服上,把多出来的绳子头甩给夏陌:“缠衣服上一起拉着!要不,手又会破的!”

    夏陌只觉得鼻子酸了一下,低下头的哦了一声,就老实的照夏阡交待,将绳子绑在衣服上,慢慢的向上爬。

    费了不多会功夫,俩人气喘吁吁的到了坡顶,前面就是一片熟悉的树林,虽然会有夜行动物,可总不会再遇到这种三人高的小土坡了。

    林边,是上次夏陌差点被熊刨死的地方,离小河不远。那条河是由山壁上面下来的,或许有着冲力的关系,这么厚的雪也没能将它冻死,隐约还能看到不太厚的冰面里有些鱼在游来游去。

    小河没冰透,夏阡倒是冻得混身像冰棍了。尽管夏陌及时将衣服还给他,可也狠狠的吹了一阵寒风,他此时正一边跳着脚哆嗦,一边牙关打着战嘻皮笑脸的冲着夏陌开玩笑:“什么南极绒啊,看来……牌子再大……也……就是,啊欠!就是……”吸了吸鼻子,夏阡终于快速的把话说完整了:“就是骗人的!啊欠!靠!”这回是连鼻涕和口水全打出来了,夏阡的鼻子通红通红的,明显是冻病了。

    夏陌望着他,眉毛皱成了个川字:“回去吧。改天再来。你再这样走进去,迷迷糊糊的万一踩到泥地里,一会就真回不去了。”

    这片树林并不是纯粹的泥土地,小河冲刷下来,带着极大的溅射力,在树林深处的各处形成了小小的水潭。而这些经年累月的水潭被树木和腐烂的动植物尸体掩盖、吸收之后,渐渐的形成了不为人知的泥潭。若是不熟悉的人,很可能会陷进去,就此丧命。

    虽然夏阡和夏陌小时候经常会来玩儿,可夏阡这种冻病了以后绝对迷糊的状态,明显是不能进去的。

    他不能进去,夏陌总不能把他丢在外面继续冻吧?

    夏阡已经说不上话了,哆哆嗦嗦的抖着嘴唇,就剩手脚还在拼命的活动着,力图让自己不那么冷。

    夏陌看了他一会儿,忍着鼻子里越来越重的酸意叹了口气:“走吧。喵喵有我们陪,不会孤单的。”

    说着,他头一回在清醒状态下,主动抱紧了夏阡的腰:“别停下,我们走慢点儿。下坡路我在前面,你要脚后跟使劲。千万别把我冲雪地里埋起来了,那样,你会变成大雪球的。”

    夏阡迷迷糊糊的笑起来,他哆嗦着吐了几个字:“被……抱……就……成……雪……也……了……。”

    被我抱着就算成大雪球也值了?虽然听得清楚的字很少,可夏陌那灵敏的耳朵的还是听见了夏阡近乎呓语的话。他裹着鼻音低低的开口:“仔细看路,别睡着了。”

    有惊无险的过了土坡,夏陌立即摸出手机:“爸,快找个有四五床被子担架到进山的路上来!开车来!”

    说完不等夏父反应,夏陌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夏阡背到了背上,健步如风的走到了大路上,正好遇到开快车赶过来的大伯父和夏父等人。

    几人一看夏阡的样子就知道是冻得犯了迷糊,再不救就会有危险,立即不多废话的将夏阡抬上车去,拿几床厚棉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夏陌早拎了后备箱里的两个水桶,踏着雪咔嚓咔嚓的跑到路边,脱掉手套挖了整整两桶雪,又喘着气拎回去,解下棉布的围巾,坐在车上就开始给夏阡擦雪水搓揉他麻木的身体,活血化瘀,以防止万一。

    夏父眼睛里有着说不清楚的东西,他一声不吭的望着夏陌的举动,也不赞扬小儿子懂事,也不质问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更没有多看一眼夏阡。

    他就只是看着夏陌冻得通红的双手不停的活动着,一会儿拧围巾,一会儿又浸进雪水里,一会儿在夏阡身上使劲的擦着、揉着。

    车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夏家老宅中,夏母闻讯赶了出来,哭得惊天动地的,连声质问着夏陌,那口气就像是夏陌存心要冻死夏阡一般——在她那么一个不懂得山里常识的知识分子看来,夏陌正做的一切都是不可理喻的。

    直到夏父出声喝止的时候,夏母已经骂了好一会儿,甚至还将夏陌从夏阡身边扯倒在地上。可夏陌只是冷冷的扫她一眼,不露半分委屈的样子,直挺挺的坐起来,继续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直到夏陌觉得差不多了,他才感到自己混身都是汗,两臂酸疼得快要抬不动。

    “爸,”夏陌有气无力的开口,“上坡的时候,哥回头说话,被老树藤拌了一下松了手,所以救我的时候,脱了羽绒服。”

    夏父点点头,“知道了。”说着他就一把抱起夏阡往房间里走,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别怪你妈,她不懂这些。你也累坏了,什么都别理会,去洗澡睡一会儿,夏阡我来照顾,爷爷那儿我会说的。”

    夏陌应了,立即回去洗了个澡。哪知道却觉得精神更好了,他惦记着夏阡,就急急忙忙的往夏父夏母的房间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夏陌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夏母那高八度的叫声:“你就是还惦记宇家那个女人!要不,怎么不把小阡当回事!由着她的儿子折腾他!虽然夏阡不是我生的,可也是我由小带大的!什么事我没依着他?居然长大了要被这个小杂种这么虐待?!”

    她嘴里说的,难道……是我?夏陌眼前黑了一阵,没戴手套的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一起,青筋暴了出来,指甲狠狠的嵌进去,引出丝丝血滴,他却死死的盯着房门,恍然未觉。

    正文第六十三节夙怨

    更新时间:2012-11-711:48:29本章字数:2656

    夜渐渐的深了,已经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夏陌多站了好一会,直到四周已没了声音,才呆呆的走着,凭着潜意识进了夏阡的房间。

    夏阡在房里躺着,盖着厚厚的好几层被子。夏陌走近前去仔细看了一下,又探手摸了摸,发觉他虽然脸色不太好,却已经不发烧、安稳的睡着了。

    在床沿上坐下来,夏陌仔细回想着“妈妈”所说的那些话,和“爸爸”无奈的叹息。这两个人,还可以称之为自己的父母吗?原来,不光夏阡不是他们的孩子,连我也不是……,不!我甚至可以算是这个妈妈情敌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我会住在这儿,从小在这里长大?夏陌心里、脑里都一团乱,完全没办法冷静的思考。

    他坐在那里只觉得混身冰冷不舒服,下意识的往床上缩了缩,正好碰到夏阡的厚被子,和他无意识露在被沿下的手指。

    夏陌愣了一下,猛的想起夏阡比自己大了五岁,也就是说……他不由仔细看着夏阡,鼻子红得像是被抓破了一般,喃喃自语:“你不敢告诉我的,原来就是这些……”

    那个时候,夏陌听到他们在吵闹,妈妈歇斯底里的叫声令爸爸连连叹气。她嚷着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姓氏为宇,另一个则一听就知道是女人的名字。她说着宇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意外死了活该之类的话,然后就突然笑起来:“他们死得真是痛快!真不该,让他们就那么一下子死了!应该让他们亲眼看着夏陌管我们叫爸爸妈妈才对!”

    夏父哼了一声,“人都死了你还想挖出来鞭尸不成?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多?”夏母愤怒之下,大声叫着,“如果不是你和她没完没了,我会出事?我会不能生育?”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大了几声,房间里也又传来一声脚步声,“如果不是你对她念念不忘,校家的那夫妻俩会死?!如今你的几家公司会遭到打压?!”

    夏陌听得惊呆了,不由得呼吸粗重起来。却在这时敏锐的听到夏父从鼻子里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急忙闪出小院门,转到房后的窗子下面躲好。

    无论是当时还是目前,夏陌除了得知自己并非这家的人,还惊觉这对养了他二十年的夫妻似乎做了很吓人的事!另外,他还从那姓氏里隐隐的猜出自己是否与宇恒有什么亲戚关系。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姓宇的人确实不算多——除了宇恒,他就不知道第二个了。

    可是,为什么夏阡会认识他们?按夏妈妈说的话,好像是她谋杀失败,才导致校寒的父母双亡?那校寒又是怎么长大的,看样子,他和宇恒认识了很久……而且,夏陌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不是那个女人嘴里的宇家夫妇呢?

    揣着一肚子疑问,夏陌想起小时候自己被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