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情妇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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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一位“收养”的女儿,今日,他可是破天荒快到中午还没去霸天财团上班。龙霸天

    觉得自己必须与夜怜约法三章,尤其是经过昨夜之后。

    夜怜终于从楼上走下来了。她一脸的神彩飞扬,容光焕发,在在显示她一夜好眠。

    她穿着露出小肚脐的细肩带背心,好短的紧身小裤子,不过,倒是穿了长马靴,全身上

    下都是黑色装束。她让长发自然飘逸,黑色衬托出她雪白的肌肤,及姣好的魔鬼身材,当她

    故意贴着龙霸天最近的位子坐下来时,还因裤子太短,而暴露出少许的臀部。

    她的打扮分明是想引人犯罪!

    “爸!早安!”她对他眨眼道。

    龙霸天双眼犀利像要看穿夜怜,而他说话的语气更是尖锐。“虽然你已成长为亭亭玉立、

    落落大方的大女孩,但是,你的穿着实在像小太妹,更像是在沿街招客的‘落翅仔’,不知

    你到底在日本学到了什么?你奶奶又是怎么教导你的?”

    夜怜沈默了一会儿,大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伸手捏了一小块吐司送入口中,然后理直

    气壮道:“你管不着!当初是你不要我的,现在你也不能干涉我。这一切只要我喜欢,有何

    不可以?”

    龙霸天不语,喜怒哀乐永远不形于色的他只是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你在日本过得

    如何?”

    她对他视若无睹,兀自怡然自得地吃起火腿及煎蛋。

    他睨着夜怜,直言不讳道:“不管如何,现在你在我管辖的范围内,而我可没时间陪你,

    你最好今天就回日本——”

    “谁要你陪?”她顶嘴,不服气道:“你以为我喜欢回来吗?你懂不懂‘好马不吃回头

    草’这句话?如果不是为了奶奶,谁要摇尾乞怜地站在你面前?”

    她的大眼因愠色而闪闪发光,她不忘讽刺道:“赶我走的最好方式,就是你替我找个妈

    妈,了解吗?”

    她霍地起身,促狭地说:“虽然同住在一间大宅,不过,我们各玩各的,我保证,女儿

    绝不会打扰爸爸。再见!请慢用!”

    她洒脱地走出豪宅,又不忘回头道:“爸爸!你院子内停的另外一台bw跑车借我喔!”

    “你——”龙霸天想到她才十三岁,怎会开车?她一定是无照驾驶。思及此,他急急站

    起身,想制止她。

    像是看穿龙霸天的心思似地,夜怜哈哈大笑。“哟——爸爸也知道关心女儿啊!”就算

    龙霸天有被看穿的困窘,依然不形于色。夜怜继续道:“我十二岁时,奶奶就教我开车了,

    不过,没有驾照倒是事实。”

    她再次强调:“反正我们各玩各的,我绝不会给爸爸您添麻烦的。”

    语毕,引擎声大作,跑车已奔驰离去。

    ※※※如夜怜所保证的,这些日子以来,龙霸天压根见不到她的人。

    龙霸天每天早出晚归,不过,他的晚归也是在深夜十二点以前,而夜怜呢?

    她是属于晚出晚归型。每大不睡到中午不起床,不到深夜一、两点是不会回龙宅的。

    对龙霸天而言,多一个她,少一个她,并没有差别,她就像“隐形人”一样,不曾打扰

    他,对他也未造成任何影响。他,从未真正关心过她。

    况且,龙霸天一厢情愿的以为,龙夜怜只是一个小女生,虽然无照上路是很危险,但还

    不至于闯下什么大祸,遑论她只有十三岁,能搞出什么名堂?

    可惜,在龙霸天不知情的时候,十三岁的夜怜早已胡作非为……

    ※※※龙霸天将莲花跑车驶进霸天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时,已敏锐感觉到地下室有几许不

    一样的气氛。

    一群台湾的警察不知为了何种原因在巡视地下室。他撇撇头,竟看到了那一台bw的

    跑车。他不动声色、自在地下车。警卫在见到龙少爷的跑车驶入后,已有四、五个保全人员

    站在他车门旁,保护龙霸天。

    警察先生想拦下龙霸天盘问,保全人员立即上前阻挡。

    龙霸天冷硬地开口道:“有什么问题请上我办公室再说。”语毕,他领先走入电梯。

    两个警卫在一旁低语:“咱们霸天集团的龙总裁,岂容这些小员警在这暗黑的地下室随

    便询问,请他们到楼上还真折熬了他的贵气。”

    警察人员听了这番话后,面面相觑,随即跟着走向电梯。

    ※※※豪华气派的“冷血帝王”办公室。

    占地一百多坪像别墅级的高级住家办公室,面外的部分由透明的落地玻璃组成,不但采

    光极佳还可以任意地眺望台北市的天空。另外与建筑物结构相接的墙壁上则摆满了各式各样

    的书籍,可媲美小型图书馆。室内各种摆设简单而大方,且不失气派,光龙霸天的办公桌就

    近三公尺长。

    在另外一方,有着阔气的会客室。此时的龙霸天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会客室的牛皮椅上,

    等着那群瞥察。

    中森耀明带着警察们走进来。这些年来,中森耀明依然是龙霸天的最佳拍档。

    龙霸天坐在首,中森耀明坐于右侧,警察先生坐在左侧。

    中森耀明替龙霸天发言。“请问你们,找龙少爷有何事?”

    龙霸天冷酷的眼光像一把利刃,令警察们战战兢兢。一位较年长的警察说道:“敢问龙

    先生,那台白色bw跑车是你的吗?”

    见龙霸天无动于衷,他只好继续说明。“今天凌晨,我们临检时,在一个不良场所见到

    一名女孩想溜走,我们试图抓住她,无奈她不但跑得很快,还唆使其余三名不良少年跟随她。

    她跳进了那台车,沿街与我们搏命‘赛车’,她连闯好几个红灯,最后竟明目张胆地闯入霸

    天大厦的地下室停靠,等我们大批人马赶到时,她及另外三名少年早已逃之夭夭,”警察先

    生挑明道:“请问龙少爷,这到底是——”

    龙霸天不以为然道:“那台车是我的没错,车子内有大厦大门的遥控器,自然能自由进

    出霸天大厦。但是,我并没有使用那辆跑车,我将跑车借给我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

    在思忖措辞。“一位朋友。”他淡然道。“没想到她竟然这般胡做非为,目无法纪。我先代

    她向你们道歉,等我找到她时,我会好好告诫她的。”

    警察先生似乎还有满腹的疑问,但是,面对这种“大人物”,他的道歉已表达一切。

    他们随即走出了会客室的大门。

    中森耀明带上门,双眸充满不相信。

    “我很讶异,龙少爷!”中森耀明尊敬的口吻中,有一丝挑衅的味道。“你竟会向警察

    们道歉?我真怀疑我是否耳朵有毛病了?你的那位朋友,铁定很特别吧!她是谁呢?”他好

    奇极了。

    龙霸天冰冷道:“不这么做,事情铁定没完没了,我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速战速

    决,至于她嘛——”他语气忽地一转。“这儿没你的事,下去吧!”

    中森耀明抿抿嘴,无奈道:“是的。”他安静地离开。

    不良场所?三个不良青少年?可恶!夜怜真是太妹吗?

    龙霸天静静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他虽面不改色,可是,双眉却蹙紧了!

    算了!他对自己道:夜怜只是爱玩,但还不至于胡搞。他走向办公桌,毕竟,他还有许

    多文件耍处理。

    他拉开办公椅,坐在豪华大椅上。

    才坐下他使觉得自己的脚碰到不知名的物体。

    他低首仔细察看,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正好与他的双眸对个正着,而且,她还张大了

    朱唇。

    “夜怜——”龙霸天目瞪口呆。

    “爸爸!”她一副既别扭又疲惫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质问道。“你怎么跑进来的?”他一脸不可思议。

    “别这么大惊小怪,好吗?”她睡眼惺忪地从桌底下爬出来,叫苦连天。

    “我睡得好难过,脖子好像扭到了,四肢也发麻……”她苦恼道。“我记得我以前都是

    躲在这张桌子底下,抱着爸爸的腿,现在……唉!时不我予!”她伸伸懒腰,打了好几个呵

    欠。“以后我再也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龙霸天只是冷眼端睨她——她浑身的酒味、烟味,而且,穿着暴露,鲜红色的上衣及短

    裤中间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配上一双红色的马靴。红白交互辉映下,绝对足以令男人血

    脉贲张。

    龙霸天虽是“冷血帝王”,但终究是个热血的健康男人!他见到此情况随即开口大

    骂。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幢楼不但有重重戒备,连进入这扇门,也必须刷卡——”龙

    霸天双眸闪烁着火花。

    夜怜一股脑儿地坐在办公桌上,弯下身子,翘挺的浑圆胸脯忽隐忍现,她带着诱惑的语

    气道:“用美色啊!”说完还刻意眨眨大眼。

    龙霸天狠狠捉着夜怜的手肘,跋扈道:“你很有胆量,想亲自体验在我面前撒谎的下场

    吗?”奇怪!他竟因听到夜怜利用她的“美色”而恼羞成怒。

    他的力量很大,令夜怜双眉紧蹙,龙霸天也许不知道,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被“自

    己”的女儿搞到失控。“说实话!”他命令。

    她依然桀骜难驯。“你直接把我掐死算了,那我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她撇过头。

    龙霸天松了手,发现她白皙的肌肤上已有五道青紫的指痕,他直视着她,等她开口。

    “奶奶给我一张卡片,您的专属办公室除了您自己有卡片外,奶奶也有一张,我用奶奶

    的卡片,没有任何阻碍地进来了。”夜怜说明原委。

    龙霸天又逼问:“为什么你一定要躲在这里?”

    “这里最安全啊!尤其是您的办公桌下,平日除了您以外,谁敢靠近这张办公桌?”

    “所以,你就肆无忌惮地躲在桌底下睡觉?”

    “您是我爸爸啊!女儿躲在爸爸的‘羽翼’之下,实属当然。我还想重温当年抱住您大

    腿的安全和依赖感呢!”

    “你到底给我惹出了多少麻烦?闯了多少祸?”龙霸天气得咬牙切齿。“你实在是缺乏

    管教——”

    她面对龙霸天的怒容居然还是一脸怡然自得的笑脸。“我这个人很识相,我现在立刻就

    离爸爸您远远的,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她面对他,身子慢慢退到大门口。

    龙霸天命令自己不去理会,但当他再度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时,却不经意看到桌底下红绒

    绒的地毯上有一样刺眼的东西——保险套!?

    在桌底下竟然有一个尚未用过的保险套。

    龙霸天此时只有一股强烈的昏厥感,“冷血”帝王的面具渐渐瓦解!

    火速捡起地上的保险套,龙霸天大唤:“站住,夜怜——”

    正要关上大门的夜怜立即再度进门,佯装有礼地问道:“爸爸,有何吩咐?”

    龙霸天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与面容,大步走向她,在夜怜眼前晃着手中的保险套。“这是

    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虽然,龙霸天面无表情,但夜怜已感觉头皮至脚底发颤了。

    “这是——”她仍俏皮地回道。“口香糖啊!可以吹出奇怪形状的泡泡哦!”

    她说完快速地抢过龙霸天手上的保险套,塞到自己的口袋中,简单地抛下一句话:“我

    走了——”

    “站住!”他又叫住她,再次开口的冰冷话气令夜怜背脊发麻。“我不准你再四处乱跑、

    彻夜不归,也不准你再开车,你只能乖乖地待在龙宅,听清楚了吗?”

    背对着龙霸天的夜怜,她低着头,好似认错的小孩。但她脸上却浮起一抹狡诈的笑容,

    她假装可怜兮兮的口吻道:“如果,我……不听你的话呢?”

    “你敢?别逼我送你回日本——”他吼叫。

    “那——”她突然回过身子,用悲哀的口吻道:“你凭什么这样限制我?”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父亲。”龙霸天说至此,已是暴跳如雷了。“这样够不够格?”

    他吆喝。

    “那……好吧!”她乖巧地点头了。

    他怒目瞪视着她。“我叫中森耀明送你回龙宅。”

    他回首,按通电话。不一会儿,中森耀明已敲门入内。

    眼见面前站着一位美若天仙的佳人,他可是整个眼睛都发亮了。他讶异龙霸天的办公室

    内,何时多了这位性感佳人?

    “我是夜怜,你忘了我吗?中森先生?”抢在龙霸天开口前,夜怜先解答了中森眼中的

    疑惑,她刻意露出令天下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笑容。

    “你?夜怜?”中森耀明欣喜若狂。“龙少爷,这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啊!你的女

    儿已是亭亭玉立的美人了,小心!你以后肯定要多请几名保镳,好好保护龙千金了。”

    “多嘴!”龙霸天霸气指责。“我的家务事岂需你多加置喙!”

    “对不起。”中森耀明行个九十度的大礼。“原谅我多事,对不起。”

    龙霸天简单道:“送夜怜回龙宅。”

    “是。小姐,请往这边走!”中森耀明以大礼待夜怜。他替夜怜开门,请她先走。

    走出门口,夜怜不忘回头送龙霸天一个飞吻。“再见,爹地!晚上见!”

    关上门后,只留下龙霸天一人。蓦地,他将左手拳头打进右手掌,并用力咬住下唇……

    没人能猜臆他真正的心思。

    ※※※“保险套”事件过后,他命令夜怜不准任意外出,只能安分守己地待在龙宅内,

    他自以为是地认为他已驯服了夜怜。龙霸天认定夜怜会听他的话,所以他又变得不太理睬这

    名女儿了。

    他依然早出晚归,虽然每天早上他会与夜怜一起用早餐再出门上班,但从上午到深夜的

    这段时间,他对夜怜还是不闻不问。

    家中的确人并没有向他报告夜怜的不良行径,于是他认定夜怜一定每天本分地待在龙宅

    内。

    这一日,他讶异地接到越洋电话,是他的母亲冷玉浓从日本打来的。这三年来,他们母

    子首度说话。

    冷玉浓开门见山地说:“霸天,我不准你再虐待夜怜了。”

    “虐待?”此话怎说?龙霸天听得一头雾水。

    “你不能将她‘软禁’在龙宅,对她不闻不问!你既然收她为养女,她就算是我的孙女,

    这几年,都是她在孝顺我、讨我开心。我现在也不指望你能为我生下孙子了,夜怜算是我唯

    一的孙女啊!如果,你还是狠心这样冷落她,那就让她回日本吧!”

    龙霸天目光一闪,他用着不疾不徐的口吻问:“夜怜打电话向你告状吗?”

    “是诉苦。夜怜很怕孤单,儿子,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孤单?她也会怕孤单?不知为何,龙霸天的心一沈。

    “霸天——”冷玉浓的声音显得相当遥远。“当年,咱们‘利用’了人家,成功地获得

    那块土地的使用权。而今,我不奢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尽点做父亲的责任!只要一点点就好

    ——就当做是对她的‘回馈’吧!”冷玉浓感叹道。

    “夜怜算是用她所有的身外物,想换取你全心的父爱。儿子,别太吝啬!”

    电话那头的龙霸天,静静聆听着。

    “夜怜想以堕落来吸引你的注意,她愈得不到温暖,就愈放肆、不知检点…

    …我明白她其实很需要你的父爱,有你对她的爱与关心,将使她不再孤单……“

    父爱?

    关心?

    孤单?

    这小妮子可真会告状啊!

    这一告——使得龙霸天有些动容,也有些不忍心了。

    他简短地对冷玉浓道:“好的,妈妈,今晚我会早点回家陪夜怜。”

    挂上电话后,龙霸天陷入前所未有的沈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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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pro'sgate扫校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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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天荒头一遭,龙霸天在晚上七点钟回到龙邸。而仆人们也在中森耀明的告知下,准备

    出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

    坐在餐桌前,龙霸天嘱咐下人。“上楼叫小姐下来用餐。”

    “叫过了,也敲了门——”仆人为难地说。“小姐吩咐过我们,说她要睡午觉,但是…

    …好像也睡太久了。”

    “是这样吗?”龙霸天警觉地想,她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居然对她的事紧张起来了。

    “她睡老夫人的房间吗?”

    “是的。”

    “有房门钥匙吗?去找出来,拿给我!”龙霸天命令。

    不一会儿,他已取到钥匙,前往房间。

    他想知道夜怜到底怎么了?

    是生病了吗?否则,怎么会唤不醒?

    结果却令龙霸天啼笑皆非。

    房间内的窗户是打开的,微风轻轻吹进房间内,带进庭园内花草香味。

    原来这小女孩爬窗户沿芒果树而下,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跑出去玩了!算她飞檐走壁、神

    出鬼没的功夫好!

    什么跟什么嘛!他一颗心往下沈。

    龙霸天黑着一张脸,亏她还口口声声向冷玉浓告状,说他虐待她、冷落她…

    …结果,自己不知跑去哪儿鬼混了!

    他心烦意乱,又好气又好笑!气她压根不把他的“圣律”放在眼底,却又笑自己因得知

    她暂时平安无事,而重重松了一口气。

    龙霸天坐在床沿,仔仔细细地环顾这个房间。以往,这是冷玉浓的房间;现在,却是一

    个小女孩的闺房。他从未进来过,所以心底的好奇心随即加强。

    粉红色被单、衣柜、沙发……从床头柜往下瞧,墙角摆了一个已经爆满的垃圾桶。

    这些垃圾几乎通通都是卫生纸呢!他好意替她捡起掉落地毯上的卫生纸。

    龙霸天的脸色因所看到的东西而变得难看不已!

    一个用过的保险套!?

    套子内“可疑”的液体从他手上的卫生纸团中滑落。

    龙霸天三十年来最自豪、最骄傲的自制力,此时此刻已被这个微不足道的保险套激得几

    乎荡然无存了。

    活了三十年的龙霸天,向来无情无义、无心无肺,对任何事无动于衷,可惜,这个在夜

    怜房里发现的保险套,竟使他潜藏三十年的怒气一倾而出。他就像将爆发的火山,头顶喷出

    浓浓的黑烟,嘴里快要吐出红红的岩浆了。

    他的神情像是世界末日来临般,坐在床沿,盯着在垃圾桶顶端的保险套,时间一分一秒

    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前有沙沙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位俏佳人正爬向窗户,她轻

    轻跳进室内,不经意地抬首,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她因为面前矗立的人影而惊呼出声,看

    清那背影是属于他那雄浑伟岸的身躯时,夜怜才放下心来。

    她大大剌剌地坐在地毯上。嘲弄道:“爸爸,你还记得自己家中有个宝贝女儿啊!我以

    为你已经忘记我了,我只好认命地‘向外发展’了。”她一点也没有悔意。

    龙霸天冰冷的声音传来。“我记得曾交代过你要待在龙宅,不准外出。原来你把我的话

    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你心中又何曾尊敬我龙霸天为你的父亲?”

    “我……”夜怜耸耸肩,就像一般做坏事被抓到的小孩,她说不出任何话。

    龙霸天已忍无可忍,他迈开大步怒发冲冠地走向她,指责道:“你到外头和野男人混,

    还把他们带回龙宅!”他神色骇人地咆哮着。

    夜怜不禁面红耳赤,第一次看到龙霸天发飙的她,故作轻松地道:“才没这回事呢!爸

    爸,你太爱胡思乱想了!”

    “啪——”龙霸天倏地挥出右手掌,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巴掌。

    五指清晰的手印,火辣辣地印在夜怜的左脸颊上,她震惊得无法反应,只能愣愣地瞪视

    着龙霸天。

    “你还敢说谎!”他咬牙切齿地指责。“你当我是白痴吗?你要检查你不小心留下来的

    ‘证据’吗?垃圾桶内的保险套,你要怎么解释?”

    “解释?”她沈默了,左脸颊的疼痛,令倔强的她不顾一切地吼叫。“是的,我胡作非

    为、十恶不赦,我令你蒙羞,我该自惭形秽、羞愧得无地自容,你总是看我不顺眼,明天一

    早我就回日本!”

    “啪——”又是一记耳光,龙霸天的怒气已盖过理智。“你不知改过自新、洗心革面,

    还在这里与我大呼小叫?你——”龙霸天显然已抓狂了,他全身竟因怒气而遽颤不已。

    “你——”他为之气结,道不出任何话。

    她不服气地顶嘴。“我何错之有?你也只是我名义上的父亲罢了,从你收养我之后,你

    没有尽过任何做父亲的责任!现在你也没有权力打我!我‘黑’夜怜不吃这一套——”语毕,

    她突然跳了起来,发疯似的想夺门而出。

    龙霸天长手一伸抓住她的肩膀,然后由背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是的!我一直没善尽一

    个好爸爸该有的责任,没有好好管教女儿,让女儿变成供男人任意玩弄的残花败柳,我实在

    是罪该万死。现在,我决心要把三年来没尽到的义务完全确实地付出,我要做一个最称职的

    爸爸,好好把我这个已成小太妹的女儿管训一番——”

    龙霸天坐在床沿,将她按倒在他的大腿上,粗暴地以单手压制她的扭动,让她动弹不得,

    再以另一手重击她的臀部,制造许多像拍掌般清脆的响声。

    自尊心强的夜怜既不叫也不哭,她只是拚命咬住下唇,将朱唇咬得又红又肿,龙霸天佩

    服她的“固执”之余,才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疼痛。怒气稍平的他,竟有些分不清是手疼还是

    心疼……

    “你承认不承认你有错?”他逼问。

    “我没错!男人可以因为玩弄女人而个个‘经验丰富’,女人就一定要冰清玉洁等待男

    人来‘指导’吗?为何我不能经由‘练习’而使自已拥有高超的‘技巧’,来玩弄男人?”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吼叫道。

    老天,她才十三岁!现在的女孩都这么早熟、这么沈沦、这么不知羞耻吗?

    龙霸天闻言,心脏彷佛被切成两半,他不懂自己的心,这就叫心如刀割吗?

    他居然“有幸”体会这四个字了。

    哈!哈!我龙霸天竟也会有懂得何谓切肤之痛的一天?

    他狠瞪着夜怜,神情一副豁出去的可怕模样。“好——”他怒火中烧。“你想学!你想

    玩!爸爸可以教你,这也是做爸爸的‘责任’,不是吗?”他抓住她,圈住她的柳腰,紧得

    几乎让夜怜无法呼吸,他发飙道:“我表演给你看!”

    他捉住夜怜的手腕,用力把她拉出房门外,再将她拖到他自己的卧室。

    夜怜一直拚命地反抗,拳打脚踢。“放开我!”她张牙舞爪、用力嘶吼。

    “放——开——我!”

    进了房间后,他将她摔在雪白大床上,他的力量很大,令她感觉快被摔碎了,她有些呼

    吸困难。

    她毫不畏惧地从床上爬起来,龙霸天立刻又压住了她。

    他邪恶地对她微笑。“怎么,怕了?爸爸只不过是要宾现你的愿望,替你找个妈妈!”

    龙霸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夜怜心中感觉阵阵凉意袭来。

    龙霸天瞥见床上的白色被单,他毫不踌躇地拿起来,并扛抱起夜怜,在夜怜大呼小叫之

    际,将她绑在一根大理石圆柱上。

    龙霸天双眸发亮,阴狠地道:“对不起,宝贝女儿,这里暂时充当你的观众席……”

    他伸展四肢后,便坐在豪华沙发上,拨了几通电话,这时间,他的目光有着狂怒后的短

    暂涣散。

    一个小时后,夜怜终于恍然大悟,龙霸天要“表演”什么了。

    房间内,出现一个艳丽无比的女人,她穿着猩红色的薄纱小洋装,性感而美丽,脸上挂

    着热情的笑容。

    当这位应召女郎的目光转向夜怜时,她不解地问道:“她是?”

    “我的女儿。”龙霸天起身走向她,并坦白道:“我要教教她,何谓‘成|人的世界’,

    我的女儿一天到晚烦恼自己经验不足,无法取悦男人,今夜,希望我们激|情投入的演出,能

    让她获益良多。”

    那名女郎有些困惑道:“真的要这么做?”

    “是的。”龙霸天相当肯定,语罢便在床沿坐下。

    女郎闻言,不禁微微一笑。“能受龙少爷点召,算是我的福气呢!无论如何我都愿意舍

    命奉陪!”说着,她也妖娆地坐在床沿,并投进龙霸天的怀里。

    龙霸天嘴角上扬,他用眼角余光看着夜怜并暗示道:“爸爸在‘教’你!好好看!好好

    学!”他泰然自若地任女郎为他解开衬衫的钮钮……

    “不——”一声尖叫后,夜怜的双眼立即迸出如泉水般的泪水。“不要!不要!”她痛

    哭流涕,心痛如绞,龙霸天的“背叛”,已令夜怜肝胆俱裂。毕竟,在她的心底,她要他完

    完全全属于她,她要霸占他的全部,成为他的情妇,当然,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要——”她痛彻心扉地呐喊。“不要……”彷佛无法承受这种致命的打击似的,激

    动的她不断地扭动被被单困绑的双手,手腕用力摩擦的结果,竟已渗出血丝,她感觉到手腕

    有灼热的疼痛,心伤加肉伤,使她处在失神之中,脑袋中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挣扎。

    无意识中,她竟呼喊:“霸天……”她痛苦地呻吟着。“霸天……”

    龙霸天突地止住不动。

    “霸天……霸天……”

    断肠的呼喊,令龙霸天心脏彷佛遭到重重撞击,他的身体抽搐着。

    放开了怀中的女郎,他旋身下床,理理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缓缓走向她的面前。

    他注视着她,在她清澈明亮的眼眸中,他看到了巨大的痛苦。

    “不要……不要……”她低吟。“求求你……求求你……”

    龙霸天莫名的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夜怜……”

    这一刻,他居然没有冲天的怒火及怨气,他只笑自己太冲动、太盲目、太傻,怎会想以

    这种“残忍”的方式处罚她?老天,龙霸天难道真的是惨无人道的“冷血帝王”?

    她因过度的刺激而气息奄奄的模样,龙霸天不禁深深自责。

    难道,真是我在虐待她?他自问。

    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龙霸天,竟也有悔意了。

    他当机立断地回首对那名女郎道:“你走吧!”他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夜怜惨白枯

    槁的脸。“当然,你还是会得到适当的报酬。”他补充。

    女郎识趣地起身穿上衣服。

    女郎走到门边,轻旋门把,又突然回首,若有所思道:“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这对刺猥父女,试着收起彼此的刺,再多靠近对方一点,就会发

    现你们深爱着对方,别再互相伤害,也别再折磨自己了。”语罢,她便轻轻扣上房门离去。

    女郎的话恍如当头棒喝,令龙霸天大彻大悟。

    端详夜怜梨花带泪的脸,从不懂得柔情为何物的他,竟也懂得伸手揩去她脸上的泪珠。

    “别哭了!”他道。

    他伸手扯开被单,才惊见她手腕已是鲜血淋淋,霎时心痛的感觉从他心底深处泛散开来,

    他握住她的手腕,歉声连连。“对不起,对不起……”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向女人说对不起。

    夜怜却如母狮般扑进他的怀中,她完全不顾后果地张嘴用力咬住他的肩膀,好似要发泄

    她所有的委屈及愤怒,除了要他尝到她所受的痛苦外,他也感觉到他的肌肉上有咸咸的泪水。

    “我错了……”他诚心道。“我错了……”

    她不禁松了口,在他怀中放声大哭,龙霸天紧搂住她,任她哭个够。

    夜怜的哭泣声暂歇后,他才听闻她那气若游丝的话语。“我……不要别的女人碰你……”

    龙霸天莞尔一笑,他话中有话道:“你可知道‘冷血帝王’的面具已被你撕毁,你已经

    彻底激起我的七情六欲了,我龙霸天因为你,再也不寡情寡义了,我会嫉妒、愤怒、丧失理

    智……甚至,我会后悔,会低头向你认错,向你道歉……”

    龙霸天一番深情的告白,让夜怜不自觉地更加搂住他。她情不自禁地低喃:“霸天……”

    “不!”他摇首。“夜怜,不可以叫我的名字,我是你的爸爸啊!”

    “不!”她驳斥。“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当然也不是你的女儿。”

    彷佛要应证她的话,她更加结实地揽住龙霸天。“霸天——”再次深情地叫唤!

    无法遏止心底的渴望。他顾不了道德、称谓,顺其自然地,他也揽紧了夜怜。

    许久之后,夜怜哽咽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他黯然失笑。“傻瓜,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真的吗?”她兴奋地仰起头,对他挤眉弄眼。

    他轻敲她的头。“别淘气了。”他溺爱地轻斥。他轻轻抱起她,慢慢摇晃着自己的身子,

    好似一个摇篮,他又道:“以后,你要做个乖小孩,不可以变坏,好吗?”

    “这——”怀中的可人儿迟疑了一会儿,突然很狡猾地笑笑,乘机要求龙霸天。“可以

    啊!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这是纵容的结果吗?龙霸天失笑地想着。“你说吧!”

    她的双眼绕啊绕的,她笃定道:“我要做——‘帝王的情妇’。”她仍有些苍白的脸庞

    散发出光彩。

    “帝王的情妇?”他纠眉,不知她所指为何。

    “我——”她嘟起朱唇,直接挑明道:“我要做龙霸天的情妇。”

    霎时,龙霸天的记忆有短暂的空白,好半晌才缓缓道:“别闹了,夜怜!我们之间——”

    他因看到夜怜失望的脸而止住不语。

    “我没有胡闹啊!我说的是事实。”她可怜兮兮道。“帝王不可能属于任何女人,更不

    可能会爱上女人,这些我都很明白。所以,我只求做你的情妇,用心服侍你,并得你专宠—

    —”

    龙霸天讶异小小年纪的夜怜,居然如此世故,她对他肯定下过功夫研究。

    “我是你的爸爸——”

    “这只是名义上、法律上的形式而已,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她说得振振有辞。

    “但是,你只有十三岁啊!你太小了。”他叹了口气。

    “我会长大的。”她兴高采烈道。“请你等我,让我成为帝王的第一个情妇,如果,你

    将来想要小孩,我可以为你生儿育女——”夜怜不敢说“唯一”,虽然她真心期待。

    “夜怜——”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天真烂漫的脸,她是如此的无邪、清纯,他不禁被

    她深深吸引住。

    他反问她一句话:“你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吗?”

    “当然!”她万分肯定。

    龙霸天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夜怜的话搞得不知所措,索性,他胡乱搪塞道:“我又怎么知

    道你能不能取悦我?懂不懂如何讨我欢喜呢?”

    她笑嘻嘻地回答:“所以,我可以先实习啊!”

    “实习?”龙霸天更觉不可思议。

    “现在开始,我先跟在你身边照顾你,直到你觉得我合格,可以走马上任了,我就是你

    名正言顺的情妇,如何?”她拍胸脯保证道。“一切就等我长大!”

    “你——”她的怪异行径、谬论,已令龙霸天无法招架。

    “放心啦!”夜怜更加地黏住他,她娇声道:“我绝对是个能取悦你的乖情妇——”

    “是吗?”他不解道。“那你能做什么呢?”

    “所有情妇能做的,我都能做。”她信誓旦旦道。

    “是吗?”城府深沈的他,内心随即升起一个计谋。“既然你如此执着,那你必须乖乖

    听我的话,不能违背我,也不能惹我不高兴,如何?”

    “当然。”她完全认同。“做情妇必须懂得顺从。”接着她又古灵精怪道:“但是,并

    不包含服从你拒绝情妇每天该做的工作喔!”

    “情妇的工作?”这又是什么?

    “服侍你啊!”她露出令男人屏息的笑容。

    夜怜的美,实在令人无法漠视。

    ※※※对龙霸天而言,他几乎忘却了昨天的风风雨雨,到底是如何结束的。

    他只记得他们聊到好晚好晚,他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不过,当他早晨清醒时,才睁开

    双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夜怜。

    她身着传统的日本和服,一身素净,雪白的肌肤及纯白的日本和服,衬托出她的浓眉大

    眼及乌溜溜的秀发。他不禁含笑溺爱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她看起来完全是成熟的女人模样,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实际年龄,他还真会当

    她是名情妇呢!

    她跪在床沿,而龙霸天的床底下放着一双木屐,她对他展露笑靥道:“早安,爸爸!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