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仙妻闲人勿近第5部分阅读
严厉的惩罚。
悠惜猛地摇头,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双生花转世呢?换上温婉的笑意,悠惜慢慢靠近那两个一脸胆怯的孩子,眼中多是疼惜,“你们的父母呢?”
面前的两个孩子约摸三四岁,瘦骨嶙峋,衣衫早已破旧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几块零碎的布片还挂在身上,额头颈间均有多处淤青,惹得人又是一阵心疼,秀眉微蹙,琉璃瞬中闪烁着的,是真诚,“别怕,姐姐不会伤害你们的。”声音温柔无比,似是从天堂发出,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这两个孩子若真是双生花转世,那她还非得救他们不可了,毕竟,一切因果皆由她而起。
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眼中闪烁着惊恐,还带着一丝倔强,一丝坚定,那一红一白的发丝尤为抢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悠惜轻笑,由衷赞叹道:“好漂亮的头发,比凰哥哥的还好看呢。”
听得她这一夸,白发孩子的眼神呆滞了几秒,显得有些诧异,红发孩子则是往另一个孩子怀中缩了缩,眼神中透着惊恐,但还是却生生的开口,“真的吗?”
“嗯。”悠惜用力的点点头,示以肯定,瞧着这两个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孩子,悠惜有种说不出的愧疚感,当时若不是她吵着要他们陪她玩,他们也不会失手打碎母后最喜欢的琉璃盏,因而被贬下凡间受轮回之苦,这忙,说什么也得帮,“你们叫什么名字?跟姐姐走吧!”
白发的孩子低头沉默了一阵,抬起如星辰般的瞬子看着悠惜,是探究,是不解,还带着些本能的防备,瞬光有瞬间的凌厉,紧紧将红发的孩子护在怀中,“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或者说你带我们两个妖怪回去做什么?”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
悠惜愣了愣,面上有微微的愠怒,“你们胡说什么呢!你们不是妖怪,将来你们会成为天神,受凡人的顶礼膜拜的天神,不许再这么自暴自弃!”这些话悠惜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悠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说我们是天神不是妖怪?”白发孩子的瞬中明显有着不可置信。
“厄那个我是说只要你们从现在开始好好修炼,将来一定会成为天神的,现在的一切只是给你们的历练而已,首先就是要学会做人,才能做神仙,明白吗?”
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懵懂,似乎也不怎么害怕了,红发的孩子咬着手指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你是神仙吗?”声音诺诺的,听得出来是个女孩儿。
“厄”悠惜想了想,抬起头来用清澈的瞬子看着她,“姐姐不是神仙,但姐姐也是修仙之人,是可以帮助你们踏上修仙之路的人。”
“我们没有父母,没有名字,不知道姓什么,生下来就是孤儿,因为头发与别的孩子不一样,被视为异类,说我们是妖怪转世,我们长不大,也验证了这个事实,那一天,我们被人从出声的村子里赶了出来,我们不甘心,趁晚上又偷偷的回去,被村民发现,一怒之下便将我们绑在一起扔到了江中,本以为本以为必死无疑,却顺流而下漂到了一片海滩之上,那里是一群海盗,他们没有人性,将我与妹妹关在笼子里当宠物养着,高兴时就扔点残羹剩饭进去给我们吃,不高兴时,就往我们身上扔石头,那石头不大,却打得生疼,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鞭子抽我们,这次我们会在船上,是因为他已经玩腻了我们,要将我们卖到海外去,也是天意弄人,他们竟然忘了在关住我们的箱子上钉上钉子”白发的孩子低头诉说,稚嫩的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似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语气中带着些令人压抑的沉闷,空气中有淡淡的哀伤蔓延开来。
悠惜愕然,这种语气,这种说话的方式,根本就不是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能表现出来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真的只有三四岁?”
“不,我们十二岁了,你说要带我们走,是真的吗?”白发孩子小小的星瞬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种。
悠惜的心都快化成水了,都是她害的,眼中的疼惜又更深了一层,蹲下身来,将红发的孩子从木箱中抱出来轻抚她的头,“当然了,我悠惜从来就没有食言的时候,既然你们都没名没姓,那就跟我姓吧,我姓顾,兼顾天下的顾,以后,你就叫顾白,她就叫顾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悠惜的弟弟妹妹,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悠惜说得豪情万丈,义愤填膺,一瞬间竟犹如万佛加身,全身都是闪光点。“走吧!”悠惜伸出手,将顾白从箱子里拉出来,“最后告诫你们一件事儿,不管你们多少岁了,以后跟着我就只能是三四岁的小孩儿,不要让人起疑,不要太出风头,要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精神生活,好不?”
“好。”没有犹豫的,一眼就认定,是与生俱来的信任,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看了看他们两的头发,撑着下巴想了一阵,若是在仙庭倒是没什么,凰哥哥的头发就是红色的,若是在人间还真有些不妥,轻笑一声,食指食指轻轻拂过顾白顾月的头,那发丝竟变成了普通的黑色,这一瞧,悠惜乐了,好一对粉雕玉琢的娃娃!少了几分妖艳,多了几份纯真可爱,与普通人家的娃娃已无半点不同。“小白,小月,跟姐姐走喽!”随手一挥,夙月便恢复了自由与听力,“他们是妖怪!你不能带他们走!”这是他站起身来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的头发与常人有异么?”悠惜冷冷的开口,话语中带着三分嘲讽,三分鄙视,四分轻叹,凡人就是凡人啊!“夙月,我从不知你竟是这等迂腐之人,我看错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出舱外。
“等等!”悠惜还未走到舱门,便被夙月给叫住,话语中带着一丝焦急,“我答应你便是!只是王爷那边同意不同意我就无能为力了。”
悠惜回头笑得灿烂,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忧伤与不满,“还有点儿良心嘛!”
夙月一愣,有种被狠狠耍了一道的感觉,却也无可奈何,她决定的事情,任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悠惜抱起身材娇小一些的顾月往外冲去,空气中飘来她高兴的话语,“夙月,顾白就给你抱了!”
夙月顿时石化,什么?让他抱孩子?让他一个大男人抱孩子?眼光瞟向一米开外坐在地上用一脸无辜和探究的神色含着手指盯着他的那个身着破衣烂衫身高不过二尺八的小娃娃,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妥,轻叹了口气,心中一阵挫败,他蹲下身来,算了,他投降,“上来!小鬼!”他冷声道,怎料小鬼一脸的不情不愿,摇摇头,却没有一丝害怕,“不要!你好凶,我要姐姐抱。”顾白小嘴一撅,坐在地上耍起赖来,做戏,就要做得像。徔儚txt论_土ъ紜〥
夙月一脸阴郁,不言不语,迅速提起顾白的衣领,将其夹在腋下,不管顾白的挣扎,飞奔出门。
船在江上飘飘荡荡了五日,船头的血渍早已被船家清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对于海盗的事件,悠惜早已释怀,剩下的只是每日坐在船头无聊透顶的长吁短叹。
第七日上午,船终于在悠惜日日的期盼下正式抵达离城港口,离城并不大,却很繁华,完全是一个地少人多的地方,码头上有很多商船正在堆卸货物,运货的工人们在甲板上来来回回的跑着,甲板也跟着轻颤了起来。
还未等船家将甲板铺好,悠惜便迫不及待的一个跳跃便上了岸,踏上陆地,悠惜就觉得特别高兴,可谓是手舞足蹈,喜形于色,心中大呼,活过来了!这下她活过来了!顾白顾月很是不解,他们家悠姐怎么一上岸就跟疯了似的?
“夙月,你先带顾白顾月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我先去逛逛!不用急着找我!”悠惜做了个鬼脸,快速的跑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是为她平添遮挡,只一眨眼,便失了她的踪迹,夙月不由得有些担心,心中轻叹,她始终还是小孩子心性,再看看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睁大着眼睛含着手指的这两个小鬼,一时间,他竟有种想自杀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低迷期,竟然沦落到要给两个三岁孩童当老妈子,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冷冷的说道:“小鬼,跟我走,不走就不要你们了。”
第十五节公堂对恃
还未等船家将甲板铺好,悠惜便迫不及待的一个跳跃便上了岸,踏上陆地,悠惜就觉得特别高兴,可谓是手舞足蹈,喜形于色,心中大呼,活过来了!这下她活过来了!顾白顾月很是不解,他们家悠姐怎么一上岸就跟疯了似的?
“夙月,你先带顾白顾月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我先去逛逛!不用急着找我!”悠惜做了个鬼脸,快速的跑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是为她平添遮挡,只一眨眼,便失了她的踪迹,夙月不由得有些担心,心中轻叹,她始终还是小孩子心性,再看看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睁大着眼睛含着手指的这两个小鬼,一时间,他竟有种想自杀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低迷期,竟然沦落到要给两个三岁孩童当老妈子,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小鬼,跟我走,不走就不要你们了。”
两个小鬼同时撇撇嘴,一脸不屑,心中不耻,切!拽什么呀!你不情我还不愿呢!“哇!爹!你别不要我和妹妹!我们已经没有娘了,不能再没有爹!哇!爹!你别走!”顾白往地上一赖,嚎啕大哭,眼泪便犹如洪水泛滥般自眼眶奔腾而下,可谓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顾白演技真。顾月会意,也坐在地上有样学样儿,一时间,二人组合,声势浩大,甚为壮观,引来无数路人的旁观和争相指责,愣是将已经走远的夙月给堵了回来。
“这位兄台,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怎能作出这种抛弃妻子的事情来?你瞧这多漂亮的一对娃娃,你就能恨得下心么?”
在众人的围追堵截,口水轰炸,批评教育下,夙月阴沉着脸,嘴角狠狠的抽搐,有种想要将这两个小鬼抽死,然后碎尸万段拿去喂狼的冲动,太可恨了!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顾白顾月所在的方向冲了上去,伶起两个小鬼的衣领,风一般的消失在这聒噪的是非之地,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这笔账迟早要算!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抹粉色的身影贯穿其中,一路横冲直撞的,撞到了不少路人,惹得路人责怪连连,而她自己却全然不以为意,根本就完全沉浸在上岸的喜悦中,上岸好哇!能走的地方太多了,不像在船上,只能从船头走到船尾,再从船尾回到船头。一路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只看不买,又惹得商家一脸不满,一群带刀侍卫簇拥着一顶豪华的青花轿撵自悠惜身边擦肩而过,悠惜抬眼,瞧见了前面箩筐中红艳艳的东西,兴奋无比的冲过去,“阿姨,给我一包樱桃!要最好吃的!”双眼似乎都冒出了星星,好水灵的樱桃。声音甜美而不做作,犹如山间清晨的晨露般清新自然。轿撵中的人将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那张面若刀削刚毅俊美却又略带严肃的面庞来。不经意间,他的眼扫过那抹粉红色的身影,有几秒钟的停留,这个背影,好生熟悉。
“主子,咱们先去哪啊?”轿撵车窗旁的灰衣少年一脸嘻哈的笑意,似是阳春三月的阳光,表情兴奋,那额头上绑着绣着勇字的约摸一寸半的红色缎带尤为醒目。
“先去别苑。”轿帘被轻轻放下,里面传出不紧不慢,沉稳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轿撵缓缓驶过悠惜身旁,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姑娘,樱桃包好了,给!”三十来岁身穿粗布麻衣一脸厚实的妇人将一包樱桃递给悠惜,悠惜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她对人间的金钱没什么概念,只记得夙月说过,樱桃很贵来着,这些应该够了吧?可她却不知离城本是沧漓王朝樱桃的发源地,在所有的水果中,只有樱桃是最便宜的了,一斤只需一两银子便可,而她却给了十两金子,让妇人惊诧了好久,回过神来之时,她已走远,她更不知,财不可露白,转身之时,已有二人跟上了她。
悠惜在大街上左一口又一口的咬着樱桃,专往人多的地方钻,一时间倒也没给二位跟踪者半点机会,人太多,根本就无从下手,心生一计,便有一人向着衙门的方向跑去。
悠惜玩得正欢,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悠惜一愣,回头望去。看向来人,悠惜满脸的奇怪,她不认识他们呀?是在叫别人吗?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刚才还有很多人的街道一下子寂静下来,人竟跑得一个不剩,路中央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们的银子!抓住她!见官去!”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带着一群官兵朝着悠惜奔过来,而悠惜呢,似乎还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还站在路中央看戏似的瞧着一群人,一口一个樱桃,美美下肚,完事儿还满足的砸吧砸吧嘴巴。
官兵的手即将触到悠惜的胳膊,企图将其捉拿,悠惜嬉笑着一个闪身便往后飘了两米远,歪着头睁大着琉璃瞬懵懵懂懂的问道:“你们这唱的是哪出?官兵抓强盗?你们抓我干嘛啊?”显然她还不知道他们要抓的这强盗是谁。
“厄”一同出来的四五个官兵皆愣了愣,这样灵动的女子会偷人钱财吗?
“官爷,别被她的外表迷惑,小人就是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才会落得钱财一空的下场。”凶神恶煞的男子此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真让人信上了几分。
“小姐,麻烦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家大人清正廉明,若是你真的无罪,我们家大人也不会误判。”一名带刀侍卫恭敬的开口,并无半点狠厉之色,让悠惜看了很是舒服,可她还是不懂他在说什么,“有罪?”悠惜狐疑的瞧了瞧那刚才还像老虎一样凶的人此时却装出老鼠一样可怜的神情,不禁有些嫌恶,“好,我跟你们去。”本来也无聊,就看看你们玩儿什么花样。
公堂之上一片肃穆,两排官兵立在一旁,喊出威武二字,好不沉闷,四十来岁有着一撮山羊胡身着海蓝色官服的大人正襟危坐,下面是挺直腰板站着的悠惜和跪在地上一脸小人得志的‘受害者’。
惊堂木一拍,满堂皆静,悠惜四处打量,一脸新奇,原来人间的公堂是这样的啊!
“大胆民女!见到本官为何不跪!”看了那大人此时怒目圆睁的相貌之后,悠惜一脸嗤之以鼻,这也叫清正廉明?是清掉证人的证明,打着廉洁勤政的名号收受贿赂吧。
悠惜直接无视他,骄傲的仰起头,嘴角挂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凭什么要我这仙庭最得宠的公主给你磕头,你受得起嘛你!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后消失殆尽,并未说出口,悠惜脑袋一转,轻笑着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这女儿膝下的却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钻石啊!大人,你说呢?”悠惜轻蔑一笑,那眼神就是挑明了,跪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嘭!”惊堂木再次拍响,“一派胡言!简直是强词夺理!大胆民女,竟敢藐视公堂,来人啊!给本官将这嘴刁的民女掌嘴三十!”
悠惜笑得更欢了,那笑容却带着无形的威慑力,似是很惊讶的说道:“哦?你确定真的要打我吗?”琉璃瞬中散发着睿智的光芒,丝毫没有半分的紧张,有仙法在身,她紧张什么呀!
一只用朱砂写着红色令字的竹签被山羊胡从签筒中抽出扔在地上,“给我打!”晴朗的天空赫然出现一道闪电,轰隆一声,将门前的石狮子劈碎,山羊胡大人顿觉惊悚,是什么让老天如此生气?
“大人,打还是不打?”
“打!谁说不打!令牌已出,岂有不打之理。”山羊胡一脸的高傲,摆出一脸当官的嘴脸,全然将刚才那一道霹雳当成了巧合。
行刑的官差刚扬起手,忽见一道白光自屋顶穿墙而下,“轰隆!”一声,正劈中了那侍卫正举在半空的手,一阵焦糊的味道传来,众官兵向着那行刑的官兵望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那手,竟然被烧得漆黑,已然废了。再看那屋顶,竟被劈出了一个大洞,今天这雷,玄了!
“看什么看!快将他抬下去啊!”山羊胡大人急的跳脚,大吼出声。
对上悠惜投过来的视线,那官员竟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心中暗自思索起来,这女子不怒而威,嘴角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气势,好强!非一般人家的女儿能有的,而那手腕上无意间露出的血红色镯子更非凡品,这女子,动不得,“来人啊!将”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有人通报,“宁王爷到!”心中一震,宁王!宁王来了!理了理衣摆袖口,山羊胡连滚带爬的就冲向了门口接驾。
第十六节初次交锋
一身玄色蟒袍,金冠束发,剑眉星目,腰间代表身份的雕花龙纹玉佩随着他的走动而左右摇摆,带起玉佩上的流苏抛向空中,又落回原处。三寸宽的金色腰带上花纹繁复,绣金龙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遨游九天,玄色绣金的靴子沉稳有力的踏出每一步,然后沉稳有力的落下,惊起一片细微的灰尘,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
“下官秦如海,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甩袖,撩袍,屈膝,一套官礼一气呵成,在得到宁王爷眼神示意后,秦如海卑躬屈膝的站起来,一脸谄媚,“王爷,请上座。”
夏侯熠并未搭理他,径自坐在了师爷的位置上,而师爷则是拿起手中文案退到了一边,与宁王爷同席,他还没有那个胆子。与夏侯熠一同进来的灰衣男子则是抱着剑站在他身旁,仍旧是一脸嘻哈的笑意,似乎无比兴奋,“快开始啊!我都等不及了!”
“是”秦如海在心中猛地擦了把汗,这侍卫胆子可真够大的,宁王爷都还没开口,他倒先催上了,颤颤悠悠的坐上了主位,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报来!”
正在神游中的悠惜听见这啪的一声响,吓了一跳,顿时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那高位之上的二人,这一看,四目相对,一瞬间电光火石,浓浓的火药味自空气中蔓延开来,星瞬微眯,眼神透着些许犀利,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犹如瞧见了猎物正准备伺机而动的猎豹,“是她。”心中的话不禁呢喃而出,好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派人到处寻她呢,她倒自己先送上门来了,本王倒要看看,这场戏她要如何收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幸灾乐祸夹杂其中,更多的,却是打量与探索。
“王王爷,您识得这个女子?”秦如海的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在空中晃晃悠悠,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砸个粉碎。
“不认识,本王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市井小民,秦大人,继续。”
“是”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大人!小人何九日,今日在市集之上小人的钱袋被此女子给偷了,还望大老爷做主哇!”
“哼!”悠惜轻哼一声,这凡间的世界果然够腐败,她还没抱怨呢,这个人就先告上了,这就是凡间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吧!悠惜俯下身来,眼睛直视着‘受害人’,“大叔!你眼睛没问题吧?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受害人’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嘴硬道,“都说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你是不是用我的银子去消遣,大人,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好一位‘苦主’!
悠惜直起身来,轻笑不止,“这位大叔,你口口声声说你的钱袋是我偷的,请问你的钱袋长什么样子?看你衣着普通,想必钱袋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这一问,何九日便有些语塞,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突然一口咬定,“大人!小人的钱袋定是被此女给扔了,此女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秦如海抚着山羊胡点了点头,“嗯,有道理,堂下女子,你可之罪?”有王爷的同意,他的底气自然是足了很多。
“呵呵!”悠惜轻笑出声,不慌不忙的将怀中抱着的樱桃一颗颗塞进嘴里,吃得嘎嘣响,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知。”转过身去,对着何九月嬉笑,“随即应变能力不错么,可惜”悠惜突然停顿了下来,琉璃瞬中有微微的怒气,眼睛扫过何九日的全身上下,接着说道:“可惜用错了地方,也用错了对象!”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无比,只一眼,便犹如千军万马杀了过去,让人为之一颤,扬了扬头,我悠惜可不是谁想欺负就可以欺负的!
“大人!小的还有证人!”何九月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自以为是的狡黠。
“哦?快快传上堂来!”秦如海心中偷笑,没想到这个案子这么快就可以结了,惊堂木再次拍响,“证据确凿,堂下女子,你可还要狡辩!
悠惜抬头,目不斜视的对上那双j诈的瞬子,不耐烦的说道:“我狡辩什么了!你拿出证据来啊!什么叫证据确凿,只有人证能算证据么?你个昏官!我鄙视你!”
“你你你你竟敢辱骂朝廷命官,岂有此理!来人啊!给本官掌嘴!狠狠的抽!”又一个竹签从签筒中抽出,被扔在地上,在这寂静的大堂中显得尤为突兀。官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有人敢站出去,方才那个官兵的下场他们可看得真切,哪还有人敢上去送死。
秦如海一声怒喝,“还站着干什么!动手!”几个官兵朝着悠惜包围过去。
“谁敢欺负我们家悠姐我咬死他!”稚嫩的声音自公堂之外传来,身着锦衣的娃娃翻过高高的门槛爬了进来,明明只有三四岁的模样,却有着常人不能有的气势,小小的身板挡在悠惜面前,让悠惜感动得一塌糊涂,正在众官兵呆愣间,门口又翻进来一个小娃娃,软软糯糯又带着些许焦急的声音呼喊着,“不许打我姐姐!”
众人惊诧,站在夏侯熠身边抱剑的灰衣少年更是一阵风似地跑到两个孩子身边,捏捏他们的左脸,又捏捏他们的右脸,“好漂亮的娃娃!竟然还是两个!”
顾白一巴掌拍掉灰衣少年的手,一脸的不乐意,“走开!最讨厌别人捏我的脸了!还有,把你的另一只手从我妹妹的脸上拿开!”
灰衣少年愣了愣,“哟!是个女娃娃呢!长得可真是水灵啊!”
一圈水晶在瞬中打转,顾月仰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哇!哥哥是坏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那哭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神见神烦恼,鬼见鬼绕道,老虎见了也要卧倒。这一哭,竟让灰衣少年没了主意。一时间,公堂之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一个黑影急匆匆而来,眼角抽搐了几下,蹲在顾月面前一阵恐吓,“小鬼!再哭就将你扔到江中去喂鱼!”
“厄”顾月立马停了下来,这闹也要有个度不是。眼角挂着泪痕,小鼻子抽啊抽啊抽的,“可是夙月哥哥,江应该已经离这里很远了啊?”
“”
灰衣少年跳到跟前,将夙月的脸扳过来,“哇!真是夙月啊!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放手!”夙月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盯着灰衣少年还放在他头上的手。
“嘿嘿,下回注意,下回注意。”抓头发,挠耳朵,灰衣少年尴尬的收回手。
“夙月,本王要你去寻的人可寻到了?”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悠惜,看得悠惜浑身不自在,不停地瞪回去。“回王爷,寻到了。”夙月单膝跪地,态度极为恭谨。
“是,属下已经找到了。”心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夏侯熠轻笑,眼神中闪着一丝兴味,一丝狠厉,缓缓开口,“既然已经找到了,就带回别苑去,它日一同回王府去吧!来人,带本王未来的王妃回别苑,王妃的弟弟妹妹也一起带上。”声音清冷而没有一丝温度,夙月心中一震,有丝丝的不舍与怀恋,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回归原点了。
“王妃?”一语出,惊四座,悠惜身形未动,并未有半点诧异,她本就是为了这个王爷而来,上下扫视了一番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笑里藏刀的王爷,若不是她先看过沧漓王朝的一切,怕是也会被这好看的外表所迷惑。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最为惊恐的莫过于秦如海这位山羊胡大人了,此时他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大呼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本以为接踵而来的是残酷的惩罚,却未曾想夏侯熠只是微微一笑,将他扶起,“无事,不知者无罪,方才是本王与未来的王妃开个玩笑而已,秦大人不必介怀。”
秦如海顿时觉得受宠若惊,连忙磕头谢恩,“来人啊!将这诬赖王妃的何九日押入大牢,择日问斩!”未来的王妃便是皇亲国戚,得罪了皇亲国戚下场都是不可言喻的。跪在地上的何九日顿时傻了眼,身子一歪,已然晕死了过去。
瞧了瞧呆愣在那里的悠惜,夏侯熠笑得无比温柔,眼底却没有多大的起伏,给众人演了一场含情脉脉的戏,“本王的王妃,为何还不随本王上轿撵,是看本王看痴了么?还是要本王抱你出去?”
秀眉微蹙,悠惜低声道:“你也太歹毒了些,那个混混最多也只是犯了诬陷他人之罪,你又何必将他杀死。”
“哦?本王的王妃是嫌本王对他的惩罚不够严厉么?要知道,在沧漓王朝,得罪了皇亲国戚便是死罪。”夏侯熠同样是低声回答,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的感觉却不是温暖,而是阵阵寒意。
“你!”悠惜有些怒了,“冥顽不灵!”
“秦大人,本王的王妃可是宝贝得很呢,这堂下之人定不能轻饶,依本王看,明日午时,凌迟处死,如何?”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似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般简单。
“是,王爷。”秦如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身子哆嗦了几下,凌迟,是所有刑罚中最为严厉的,将人绑在柱子上,用小刀将受罚之人的肉活生生的割下来,割完一百零六刀,直至那人死亡为止,问斩反而是一种仁慈。可这王爷哪是他吃罪得起的,只能好好遵从。“来人啊!将这何九日押入大牢,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悠惜身子一震,心中充满震惊,泪水在琉璃瞬中打转,他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残暴。
夏侯熠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悠惜那双好看的瞬子,她的瞬子明亮而干净,仿若不带一丝尘埃的白云般幽远,又如山间清晨的那第一颗晨露般晶莹剔透,可他,厌恶这种眼神!铁臂捞过,一把将悠惜横抱起来牢牢的禁锢在怀中,大步流星走出了公堂之外,夙月提起两个孩子也跟了上去。
第十七节惊梦
豪华的青花轿撵缓缓的驶过街道,带来满街的沉寂,侍卫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铿锵雄厚,久久回响在街道之上,轿撵旁,一黑一白高大健硕的两匹上等战马仰起头高傲的居于轿撵左右,每一步似乎都优雅无比,骏马的额上均有闪电标识,是与生俱来的花纹,同时也昭示了它们的不一般。
黑马之上,是冷着脸不发一言的夙月,铁臂紧箍着的,是嘴巴翘得老高老高,时不时还翻着白眼,一脸万分不愿模样的顾白,心中早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相较之下,坐在轿撵右方白马之上的顾月就要安分许多,时不时的看向街道两旁的小摊儿与建筑物,十足的小孩子心性。坐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牵着缰绳不紧不慢的跟着轿撵前行,正是那额上绑着勇字缎带的灰衣少年。
轿撵之内,气氛怪异,夏侯熠静卧于轿撵中的软榻之上,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缩在离他最远的那个角落里一脸探究与防备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低沉的声音缓缓自唇中飘出,似是温文尔雅,却总带着一丝清冷。
悠惜一愣,顿时有些气结,“连我的名字你都不知道就将我带回去,你安的什么心呐!”
夏侯熠并不恼怒,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本王的王妃,难道你不觉得本王是在救你么?”邪魅狭长的凤瞬掠过一丝笑意,却是让人心寒。
“救我?”悠惜扪心自问,据理力争“别笑话了!没有你,我悠惜照样能够全身而退,而且比你处理得好!你也太狠了点儿,竟然将人家凌迟处死,早上杀了人家也就算了,还要人家受够了心理煎熬之后再迟一些死,死也不给人家痛快,你不狠谁狠?”
抬起食指和中指揉了揉太阳|岤,俊眉微蹙,眉宇间尽是疑惑,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理解凌迟的,简直是匪夷所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心中暗道:“很好,装的不错!”那就由本王来揭开你的真面目!“本王的王妃,你是真的不知道何谓凌迟么?那本王就好心的告诉你。”悠惜安静下来,坐在一旁等待下文。
夏侯熠瞧了瞧还稳如泰山,眼底满是期盼的悠惜,冷冷一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带有磁性,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讲了千遍万遍的故事,说出来无比顺口,“凌迟,便是将人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先切头面,然后是手足,再是胸腹,最后枭首。一、二刀切双眉,三、四刀切双肩,五、六刀切双||乳|,七、八刀切双手和两肘间,九、十刀切去两肘和两肩之间部分,十一、十二刀切去两腿的肉,十三十四刀切两腿肚,十五刀刺心脏,十六刀切头,十七、十八刀切双手,十九、二十刀切两腕,二十一、二十二刀切双脚,二十三、二十刀四切两腿。一共一百零六刀,从没有人能挨过五十刀。”解析完毕,夏侯熠注视着她由震惊转为惊恐,再转为愤慨的表情。
“太残忍了!这是谁定下的刑罚!”悠惜顿觉头上冒火,这也太没人性了!
“不才,定下这个刑罚的,正是本王,用出去的成效似乎不错呢。”低沉舒缓的声音缓缓飘出,悠惜顿觉浑身充满了寒意,这个家伙根本就不能算是人!他比起妖界吃人的妖怪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悠惜轻叹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轻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哈哈可笑!本王从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倒是你,很快你就会为你今天所说的话后悔了,本王的王妃,你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的名字了吧?”事实上,后来,他真的后悔了,只是,悔之晚矣。星瞬中划过一丝狠厉,既然你如此看重本王,本王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就说!谁怕谁!我顾悠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兼顾天下的顾,悠然自得的悠,惺惺相惜的惜,你等着,我一定可以改变你的初衷!”悠惜说得信誓旦旦,后来她是改变了他,却也赔上了自己。
“哦?那本王倒要等着看看,你是如何改变本王的初衷的。”邪魅狭长的凤瞬低头看向自己的指甲,似乎总也看不够一般。
“喂!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为了公平起见,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琉璃瞬中写满了认真。
“熠”公平?与本王谈公平?呵呵,简直是无稽之谈。
“什么?”悠惜掏了掏耳朵,示意没挺清楚。
眉宇间夹杂着一丝不耐,“叫我熠。”
本以为悠惜会满心欢喜的答应,怎料她撇撇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你叫我悠惜就可以了,父亲,母亲,还有姑姑们都是这样叫我的。”悠惜艰难的将一整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夏侯熠不语,星瞬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顾悠惜,现在如此高兴,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青花轿撵在一处气派的朱红色大门前稳稳停下,高墙之上盖着的,是一块块青色琉璃,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门前青砖铺地,朱红色大门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尊嘶吼的石老虎,一尘不染,形象更是逼真得无话可说。
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低哑的声音犹如沉睡了千年的雄狮发出的一身低吼,一灰衣仆人自里面走出,半趴在轿撵前,悠惜就这么看着,看着夏侯熠踩着仆人的背下去了,下去了?怎么这样?
夏侯熠回头,带着惯有的笑意,将他那洁白修长的手指伸到悠惜面前,“悠儿,你还不下来么?”
“悠儿?”悠惜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狠狠的瞪了他几眼,绕过仆人径自从轿撵上跳了下来,轻盈着地。
夏侯熠的眉宇间顿时多了几条皱纹,似是有些不悦,将双手优雅的束在身后,转身对灰衣少年说道,“星芒,给未来的王妃找几个嬷嬷来,务必在几天之内教会她一个王妃该有的礼仪。”
“知道了,王爷!”星芒依旧笑得灿烂。
悠惜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抬头望向那高高挂在门上金碧辉煌的匾额,宁王府三字写得尤为精辟,彰显了皇家的霸气与奢华。透过朱红的大门向里面瞧去,红瓦高墙,雕梁画栋,摆满了奇花异石的宽大走廊四处蜿蜒,走廊上房的琉璃瓦竟一眼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