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你的陷阱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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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吻,他脸上的胡茬把她割得有些痒,兰思勤用手挠了挠,“阿弦,情人节快乐!”

    听到这句话,程杰弦有些吃惊,“勤勤,你说什么?”他其实只是希望她能跟他道个歉,或者给他个台阶下,可他终没有等到。

    他替她取下了耳垂上的鹰钉,拿在手里反复的看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这是他俩的定情信物,他亲手送给了她,替她戴上,而如今他不得不给她取了下来。

    他本不打算再收回,可是,可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鹰钉已经被眼泪打湿了,显得越发的光亮,心痛得无法呼吸,对着睡梦中的她说,“勤勤,再见了!”

    兰思勤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床上似乎还有程杰弦的余温,可是他人在那里去了。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身上穿了他为她买的睡衣,满屋子的到处找。

    她只知道昨晚他俩去了一个倶乐部,碰见了郭升南和吕桐亚,后来不知怎的,她便睡着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的家她全都不记得了。

    每间屋子都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或许他上班去了吧。她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九点多了,她怎么睡得那么死呢?

    走进卫生间,挤了牙膏准备刷牙时,她发现她耳垂上一直戴着的鹰钉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她一直都戴着的啊,不会是昨晚自己弄掉了吧,可阿弦明明告诉她,鹰钉只有大师才能取下的啊,难道这是个意外。

    想起鹰钉的重要性,她着急了起来,那是他的东西,她怎么可以随便弄掉呢,兰思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屋子的到处找。

    可她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鹰钉的踪迹,或许她应该问问程杰弦,从电话本里找到了阿弦的号码,拨了过去,可一直都是忙音,这可怎么办?

    兰思勤是下午时分才去的程氏集团,当她走进程氏集团大厅时,路过的同事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她有些莫名,可也没有多想。

    当她走进熟悉的秘书室时,一个陌生的女子在办公室里忙得不亦乐乎,难道是新来的同事?带着这样一个想法,兰思勤走了过去。

    女子见了兰思勤先是一阵诧异,随后恢复正常,“你就是兰秘书吧,我是琳嗒。”和兰思勤握了手之后,又道:“我是来接替你工作的。”

    本来还满脸笑容的兰思勤这时却怔在了那里,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琳嗒为什么要接替自己的工作?

    兰思勤尴尬的笑着,“琳嗒,你真漂亮,你一定是个得力的秘书。”她的心中一片苦涩。她必须马上去问个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有这么一号人物接替她的工作。

    对琳嗒摆了摆手,转身去了总经理室,兰思勤没有敲门,怒气冲冲的冲了进去,程杰弦一直坐在办公桌前,他戴着那副黑色镜框的眼镜,但却没有平日里的书生气息。

    兰思勤根本没有心情管他在干什么,她只想问个明白,“程总,为什么琳嗒说她要接替我的工作?”程杰弦知道她来了,该来的始终会来的,既然要断也不怕再狠厉一点。

    他抬起头来,用极其陌生的目光看着她,仿佛他俩根本不认识一般,“兰秘书,你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试问你又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秘书?”

    这句话是何其的伤人,或许程杰弦并不知道,但此时的兰思勤却大吃一惊,她根本没想到阿弦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让她好陌生,陌生的有点可怕。

    她真的受伤了,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在她的胸口上一刀一刀的划过,“阿弦,我工作没有做好你可以告诉我,但请你不要用这样陌生的口吻和我说话,我很害怕。”

    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泪花,他感觉自己快放不下她了,终于还是狠了心,“你也会害怕,在我的记忆里,你可是刀枪不入的。”这句话充满了讽刺,兰思勤听在耳朵里,却苦在了心里。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还好好的吗?这是为什么?”兰思勤低声下气的追问着程杰弦,她不想他们那么快就走到终点,就算要结束,也不是现在,因为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兰思勤我告诉你,你被开除了,你现在可以离开程氏集团了,当然我们的协议也到此为止了。”他从抽屈里拿出当日签下的协议,给她看了一眼,当着她的面把它撕毁了。

    纸屑满天飞扬,缓缓飘落,最终落地尘埃。她却没有丝毫的高兴,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愿望,可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却茫然了。

    他撕毁了协议,也撕毁了他俩的关系,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是了,她不再是他的员工,也不再是他的情人,或许连个熟人也算不上。

    她还有什么理由呆在他的身边呢?难道卑微的讫求他吗?不,她不会,她丢得起工作,丢得起爱情,可她却丢不起尊严。

    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既然要离开,怎么也得潇洒离开,勉强笑了笑,她的笑是如此的难看,眼角处还挂有未干的泪水,她艰难的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好吧,程总再见,祝你幸福!”

    转过身来,快步离开了总经理室,在公司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她以前租住的出租屋里。关上门,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她像一瘫软泥一般从门背滑落到地板上,坐在地上嗷嗷大哭起来,心痛得无法呼吸,她终于还是离开了他,什么也没有留下,她本应该高兴的,可她却越来越伤心。

    晚上程杰弦回了家,她没有在房间里,他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他躺在床上,紧紧搂住她常穿的那件睡衣,这样他的心才能得到一点安慰。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有的伤口却不是时间能够治愈的,即使是治愈了也会在彼此的心里留下一道疤。宽恕别人也是在宽恕自己,而此时的程杰弦已经走入了魔障,没有人能救得了他。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她的爱并不比他少,只怪自己太贪心。

    后来,兰思勤又回了一次香澜国际,屋内的摆设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衣柜里最多的衣服还是她喜欢的紫色,而她再也没有勇气穿。

    打点好日常行李后,她决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a市,或许她应该回去看看院长妈妈了。

    不到半年时间,兰思勤又回了一趟b市,院长妈妈见着自然高兴,当她问到小程时,兰思勤也只是推说他很忙,等他空下来便会过来看她。

    院长妈妈对她说,“思勤,小程人很好,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你妈妈一生坎坷,如果她知道你终于找到了依靠,我想她也会替你高兴的。”

    听着院长妈妈的话,兰思勤百味杂陈,她多么想说他人虽好,可他毕竟不属于我,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又怎能期望能够生活在一起呢!

    她一直随身带着他俩的合影,这时拿了出来,又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是那么的灿烂,而这样的岁月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怨4

    上天总是眷念着每一个人的,为你关上一道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果不其然,兰思勤跌跌撞撞之后还是恢复了原气。

    在回a市以前兰思勤就联系到了一份工作,掐好时间回了a市,把以前的出租屋退掉,接着便是满大街的找新住处。

    在大街上已经转了大半天了,就没有遇见个合适的,要么是距公司太远,要么就是价钱谈不拢。5月份的天气其实并不算热,可她额头上却有汗珠渗出,用纸巾擦了擦,继续前行着,她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务必要找到住处,因为她的腿已经痛得不行了。

    还有一天她就要到新公司上岗了,一定要给新同事留个好印象,在程氏集团时就是没能给同事留个好印象,也没交到什么朋友,就连走时都没有人来送她,真是可悲啊!

    忘掉过去,展望未来,希望尽在前方,她一再的给自己打着气。可她真能忘掉程杰弦吗,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离开了他以后,每晚睡觉前都会看上一眼他俩的合影,眼里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快乐,有的只是迷茫,她从不后悔签下那份协议,从不后悔做他的情人,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而这种结局也是注定的,他留给她的只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可日子怎么还得过下去,感情终不是唯一。除了感情以外还有很多事情值得珍惜,比如工作,比如生活,比如妈妈的遗愿,比如院长妈妈的希望,还有很多很多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一个离公司近的出租屋,房东打开门一看,布局还算合理,一室一厅,房东告诉她可以拧包入住,她也乐得自在。不知怎的,兰思勤自从搬到了程杰弦的住处以后,就由以前的居家型转变成了享受型。

    一向视节约为己任的她,偶尔也会小资一把。

    又四处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便打定主意,虽然最后一再跟房东商量成交的价有些小贵,可她还是欣然接受了。一是因为离公司近,二是因为腿实在累得不行了,比起心疼荷包她更心疼她的腿。

    收拾妥当以后,她累得像狗一样爬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闭上眼睛,脑子里总是出现他的影子。明明已经离开他了,为什么还会出现。与自己较着劲,拿起手机无聊的翻了起来。

    看到桑柯的名字,她突然觉得自己忽然就这么走了,都没有跟她打招呼有些过意不去,在她心里,桑柯算是她的知心好友。

    电话拨通后,兰思勤开了口,“桑姐,我是思勤。”失去兰思勤的消息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此时接到电话又是欢喜又是悲伤。

    有些气恼的说道:“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跟我联系了!”兰思勤一阵沉默,其实她真想过不再联系他们,可她却终是不舍。

    “桑姐,我,我”兰思勤不知道如何做答,她不想骗桑柯,因为她是她的朋友,朋友应当真心对待,可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自己都难以接受,如何让她说出口。

    “思勤,发生那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置问的话还是听见了,是啊,她从来都没有说,也没有告诉过桑柯,桑柯真心待自己,而自己也应该告诉她的。

    桑柯来到了兰思勤的新窝,兰思勤把他俩的故事从头说了一遍,她说得很平常,可还是流下了泪,用纸巾擦掉了眼泪,又接着说,终于还是说完了。

    听完以后,桑柯一声叹息,“你爱程杰弦吗?”她的眼中闪着光芒,不容许她逃避。兰思勤看着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爱,为什么你就不能主动一点?你是担心你们有越不过的鸿沟吗?”兰思勤又点了点头,“那么,你觉得程杰弦爱你吗?”

    兰思勤有些茫然,“是啊,他爱我吗?他从未对我说起过,他没有给我送过一束花,没有给我说过一句甜言蜜语,可是他却常说,你放心,一切有我在。这算是爱吗?”

    桑柯有些挫败了,看着痴痴傻傻的兰思勤,“如果这不算是爱,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爱?我以前只发现你老实,可没想到你还很呆,平日看着挺勇敢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既然他肯陪你去b市,说明他心里有你,既然他肯带你回家,说明在他心里你已经是他的一部分,他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你,你说这又代表着什么,难道真是一纸协议,思勤,你醒醒吧!”

    听着桑柯有理有据的分析,兰思勤突然觉得自己是被那纸协议蒙蔽了眼睛,他当着她的面把协议撕毁了,她以为他俩结束了,可竟然不是。

    桑柯又给她支了招,告诉她女人应该要懂得争取,争取爱情,争取友情,争取值得你珍惜的一切东西,好东西不是特有的,也不是为某人设定的,好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如果你不抓住后悔的便只有你。

    不知道是桑柯的强力针起了作用还是怎的,兰思勤在新公司上了一周班以后,拨通了那个早已被她删除的电话号码。

    程杰弦正坐在总经理室里发着呆,手中拿着她的照片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她现在在哪里,她过得还好吗?离开他了她是不是应该开心一点?这种自问自答的方式真不怎么样。摇了摇头,他越来越多愁伤感起来了。

    本以为就这样可以忘掉,可记忆却一点一点的深刻,为什么忘记她也会这么难?电话铃划破了寂静的办公室,他微皱了一下眉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电话号码。

    听到她的声音,他反而平静下来,“程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谈谈?”兰思勤本来想好一长串开场白,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

    “哦,你想谈什么?我们还有谈的必要吗?”已经伤害她够多的了,也不在乎再多伤一点。他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听到她哭出声来,“阿弦,你不是说一切有你在吗,可是,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听筒里传过一阵杂音,像是玻璃瓶摔碎的声音,还有一些嘈杂的吵闹声。

    程杰弦有些紧张起来,“你在哪里?”

    “我在星辰酒吧”还没等她说完,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拾起椅子上的衣服出了办公室。

    兰思勤心痛得无法呼吸,他还是挂了她的电话,又叫上了一瓶酒,这已经是第二瓶了,先前那瓶她已经喝了一大半,剩下的另一半成为了临桌打架的牺牲品。

    她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看着酒吧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却想着,他问了她在那里,或许他要来,也或许不会来,可她怎么也要等下去。

    路过的一秃头发现她在看他,也看了兰思勤一眼,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这样的姿色在星辰却很少见。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美女,喝杯酒怎么样?”

    兰思勤转过头,眼前出现一个秃头,他的手臂上纹了一条青龙,青龙的眼睛瞪得很大,宁人有些可怕。秃头一直笑着,手极不老实的在兰思勤身上东摸西摸。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兰思勤满嘴酒气的说道。

    “不认识没关系,一会儿我们就认识了,跟哥哥走吧,小妞。”秃头向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架起了兰思勤。

    兰思勤挣扎了两下,“我不去,我要等人。”酒吧的服务员一直看着,可不敢支声,这个秃头是他们这里的常客,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今天算是这女子倒霉碰上这一混球。

    门口这时冲进一个男人,还没来得急看清楚,就听到他说:“放开她,她都已经说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怨5

    秃头抬起头来看见一陌生面孔,人长得挺白净的,可身体看起来不怎么结实,这么一个人也想骑到他头上拉屎,他可不干,在道上混了这些年,他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挑衅的说道:“小子,老子的事,你也敢管,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看见了吗?”他指了指酒吧的招牌,“这里是星辰,星辰是我的地盘,识相的给我滚一边去。”

    秃头身旁的人推了程杰弦一把,企图把他撂倒,可程杰弦没倒反而是秃头身旁的人给摔了一跤。秃头见同伴动手没有讨到半点好处,自己也有些紧张,可他在星辰混了这么些年,怎么的也不能留下这样一个笑柄。

    放开了女子的手,正准备大干一场时,从星辰外面跑进一个小弟跟秃头耳语了几句,瞬间他像傻子一般站立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程杰弦,他没想到,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宁人闻风丧胆的程先生。

    对身旁的人说了一句,“我们走!”

    兰思勤趴在桌上半醉半醒,耳边嘈杂的吵闹声逐渐消失,她感到有些奇怪,缓缓抬起头来却意外的看到了他。

    由震惊转变为开怀一笑,她在等他,她等了很久,她几乎以为他不会来了,可他终还是来了。

    这个让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此时真真实实的站在她的身边,距离是那么的近,却又像是那么的远,远到睁眼眨眼之间他便会消失。

    趁他还没有消失,她应该拥他入怀,她顾不了自己的形象,也顾不了自己喝多了酒,脚步有些浮夸的跌入他的怀中。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她居然又瘦了,抱起来浑身都是骨头,他有些心痛,有些难受,离开他她就不能把自己照顾好一点吗?

    兰思勤早已泪流满面,而手却死死抱着程杰弦的腰不放,仿佛下一刻他就会离她而去。她的坚持让他下定了决心,搂着她出了星辰,回到了他们久别的家。

    房间里还是跟走时一模一样,可人心却发生了莫大的变化,他们由互不信任转变为互相猜测,由互相猜测走向决裂,可现在因为一个情字又重新走回了这里。

    久别重逢总是有很多话语,可他们却什么也没有说,两人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红酒,不时发出酒杯碰撞的声音。

    喝得多了,程杰弦仿佛也有些醉了,兰思勤拉着程杰弦跳起舞来,初次看见他跳舞还是在尤维的庆功宴上,那天他拉着吕桐颜的手,跳着高贵的华尔兹,像公主和王子一般,她现在脑海里出现那副画面,没有最初的羡慕,而是嫉妒。

    兰思勤堵着一张小嘴,任性的说道:“以后,你只能陪我跳舞,不许再去沾花惹草,连看也不准看。”

    “你是要实施情人的权利吗,情人好像没那么大的权利吧!”程杰弦真的喝醉了,说话也语无伦次了。

    “我才不做你的情人呢!”兰思勤想了一会儿,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没有多做思考便说了出来,“从现在起,我要做你程杰弦的女朋友。”

    这句话把有些醉意的程杰弦吓醒了,她在说什么,她说要做他的女朋友,还在他的面前捍卫她的主权,这根本就不应该是她能干出的事,她在发什么神经?

    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兰思勤有些闲恶的扯过他的手臂,又强调了一遍,“程杰弦你有权不喜欢我,也可以不爱我,但你没权不让我喜欢你,也阻止不了我爱你”

    一长串话把程杰弦弄得晕头转向,看来她真的醉了,由小白兔转身成了大灰狼,吃人还不带吐骨头的,不过这种话他听着心里还挺爽的。

    程杰弦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一只手却在兰思勤的后背任意游走着,她全身一阵酥麻,就这样醉倒在他的温柔乡里。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换了他给她买的那套睡衣,躺在熟悉的床上,还枕着他的手臂。现在外面依旧漆黑一片,他手会不会酸了,兰思勤挪了挪自己的脑袋,企图把他的手臂拿开。

    手指刚碰到他的手,他却醒了,“勤勤,你醒了。”想起她刚才喝酒时说的话,她脸还是红了,而那些话说出口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给出的答案。

    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变得大胆起来,她决定用行动表示,闭上眼,一张冰冷的唇贴在了程杰弦的唇上。

    她从没有主动过,当然喝了蝽药那次除外,这次她再不受酒精的影响,她要清晰明白的告诉他,她爱他。

    她闭着眼,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与他的舌交缠在一起。她生硬的吻技确实不怎么样,比起他来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可他却很是享受这种待遇。

    吻得有些累了,她便放开了他,可他的手臂却一直给她当枕头枕着,兰思勤又看了看他的手臂:“这样累吗?”

    程杰弦受宠若惊,她转变居然这么大,还真让他有些不习惯,以前总是他迁就她,今天她怎么心痛起他来,“没事,我喜欢这样的姿势。”

    他拥她入怀,但却没有睡去,两人睁着眼睛,不时的说着一些关切的话语,他问她,“你怎么一个人去了星辰,你知道星辰是什么地方吗?那里可是鱼目混珠、三教九流常出入的场所。”

    兰思勤一副囧像的望着他,没想到他还来个秋后算账,总不能告诉他是自己没勇气给他打电话,想喝酒壮胆吧,终于找了一个破理由,“我我突然很想喝酒。”

    “以后不准去了,听见没有。”程杰弦又恢复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兰思勤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乖乖呆在他的怀里再也没有反驳。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刚以为只要乖乖听话便好,可没料到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她要回答吗?可是不回答他可能会生气。

    “我忽然很想你。”兰思勤脸一下子红了一大片,这话她自己都听着肉麻,不知他是什么感觉。

    “可是你没有告诉我,我想知道你有多想我。”他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怀柔政策不管用,必须另寻他法。

    她佯装怒意,咬牙切齿道:“程杰弦,你有完没完?”看到她在生气,他收起笑容,本以为他就此打住,却听到他说:“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轮到你回答了。”

    “你你”好吧,比起无赖,兰思勤永远赶不上程杰弦。

    “勤勤,气大伤肝。好了,我们睡吧,外面天都快亮了,小心上班迟到哦,现在我可不是你的老板,没法给你特权的。”

    “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你休想影响我。”兰思勤刚才还一副哭啼啼的样子,现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程杰弦则更像一个小孩像捡到宝贝一样,对她爱不释手。

    他们看起来很幼稚,实际上却是一对痴情人,以前或许是频率不对,现在频率终于调整正确,连步伐也跟着一样了。

    想想以前的过往,为什么他们不能早一天敞开心扉让对方走近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非要等到真正失去时才恍然大悟,幸好他们都没有走远,都在默默的思念着对方,缺少的只是一种勇气罢了。

    此时此刻,他清楚的明白她是爱他的,她的爱一点也不比他少,抛下以前的过往,忘记那些不开心的,让他们都见鬼去吧,他只想把怀中的她搂得更紧,似乎拥有她便拥有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缘由1

    夜还是那么寂静,可怎么也睡不着,兰思勤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阿弦,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可不要生气哦?”

    程杰弦侧身过来双眼盯着她,不容许她说谎,“说吧,我听着呢!”

    “你戴在我耳垂上的鹰钉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弄丢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他脸色微变,以为他马上就要生气,慌忙解释道:“你说好不生气的,我知道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

    兰思勤像个小学生一般交待着自己的种种恶行,她想两个人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彼此之间就不应该有秘密存在,那怕是一丁点也不应该。

    她不知不觉的越来越在乎他的感受了,他不开心,她心里会难过。人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兰思勤也不例外。

    兰思勤只知道鹰钉很重要,而具体重要到什么程度,她却不知,程杰弦怎么会让它掉呢,她都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于程杰弦意味着什么,对于殷家又意味着什么。

    看着她一副诚恳的样子,程杰弦心里可乐了,可他还想吊一下她的胃口,谁叫她就那么离去了,害得他每晚只能拥着睡衣入眠,看着她穿的那套睡衣,心里有些闲恶。

    镇定一番,“既然知道重要为什么还要弄丢呢?”他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怎么答非所问呢?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说只有大师才能取下吗?难道大师出现过。”兰思勤你可不可以再白痴一点,他额头上爬过三条黑线。

    “你居然还记得我说的话?”

    “那当然,我必须记得。因为那关乎到我的形象。”兰思勤振振有词的说道。程杰弦一阵无语,缓缓又开口道:“我说什么你都当真?”他的语气看不出异样,可话怎么听着奇怪呢

    “你骗我的?”她有些失落。

    “怎么会?我是这么说过,我一直都还记得,现在你闭上眼,我让大师出来怎么样?”这是程杰弦第一次像骗小孩一般哄着兰思勤,只不过是不想让她伤心而已,而似乎这一招她也很受用。

    “不要啦!现在他怎么会来,而且”她看了看他俩,两人什么也没有准备就这样躺在床上,别提有多尴尬,如果让大师看到了他们这副德行,那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可程杰弦一再坚持让她闭上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缠着她,好吧,既然要出洋相也不是她一个人,他自己都不怕她怕什么呢?他认识大师而她却不认识,以后见了面也不会尴尬。

    终于闭上了眼,程杰弦默念了三下,“三,二,一,大师到。”兰思勤感到十分的奇怪,睁开眼四处瞧了瞧,却听到他说,“大师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

    “你真无聊。”兰思勤见竟是他的恶趣味,正准备沉沉睡去,真是鸡同鸭讲自讨没趣啊。程杰弦把手掌缓缓在她的眼前展开,鹰钉躺在他的手心里。

    原来是他取走了耳垂上的鹰钉,还编了什么大师出来,一切都是他自编自演,她再一次入阵,由惊讶的表情转变成双脚并用,一顿暴打,这可是她第一次对他实行暴力。

    鹰钉再一次被扣在她的耳垂上,这代表着某种承诺。他告诉她,鹰钉是他们殷家家传之物,她也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他的母亲和他的家族。

    他跟他母亲感情很好,可是他的母亲却英年早逝,从话语里得知他母亲的死跟他的父亲有着某种关系,她早就知道程恩伯对他不算好,可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曲折的经历。

    他很小便去了美国,后来在美国自己创立了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怎么也算站稳了脚,可是他却忘不了母亲离去人世时眼里的绝望,或许是那眼神唤醒了他内心里仇恨的种子,总之他回来了,是带着仇恨回来的。

    他本以为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可他的生命里却始料不及出现了她,让他险些出意外。他告诉她,初次见她时真以为是程杰轮派来的棋子,所以对她很恶劣,正当他准备收拾她时,却接到了林斌的电话,林斌把程杰轮所有的行程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对他一一汇报,并没有提到女子,所以他放了她。

    “你那时真可怕!”兰思勤感叹道。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身边的人呢,还记得你出意外那次吗?”兰思勤点了点头,“其实那些人不是抢钱的,是冲着它来的。”他指了指她耳垂上的鹰钉。

    兰思勤这时才想起来,当时那个黑衣人是说要她的耳钉的,可是程杰弦告诉她要大师才能取下来,“鹰钉象征着殷家的权力,道上的人为了这个什么也干得出来,当时是我太大意了,你险些出事,幸好我没有走远。”

    是啊,如果不是他出手,或许她的小命早没了,她想起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么一大群人,实在不简单,她当时是吓傻了还是怎的。

    用手敲了敲脑袋,好让自己清醒点,“阿弦,你会功夫,我怎么不知道。”

    “很小的时候我就学了跆拳道,那时是为了强身健体,再说我的这个家庭情况,怎么也得学点防身术吧!”程杰弦说得很谦虚,可兰思勤眼里却冒着金星,脑中突然产生一个想法,“以后你会不会打我?”

    程杰弦被她的话堵住了,她就不能想点别的,他为什么要打她,他疼她都还来不及呢,既然她要这么想,他也只好成全她了,“那看你表现了。”

    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她做了一副鬼脸,他笑了笑,“知道我的厉害就该收敛点才是。”两人紧紧拥抱着,沉沉的睡去。

    到公司上班时,兰思勤还是迟到了,程杰弦真是乌雅嘴,说什么灵什么,看来以后得堵住他的嘴才行,走进电梯里刚按了楼层号,门却被打开了。

    外面走进一个男人,郭升南这时也看见了兰思勤,两人同时一阵诧异,不过也随及恢复,还是郭升南先开了口,“思勤,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他叫得亲切,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一般。

    其实前前后后算起来,他们见面不会超过十次,而每次都有程杰弦在场,像今天这样的单独见面却是第一次。

    “我在这里上班。你不会也在这里上班吧?”看他穿着正式,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这还真被你言中了,我真在这里上班,我在15层,你呢?”

    “我在12层,看来以后我们会经常碰面了。”兰思勤笑着说道,郭升南点了点头,电梯正在缓缓升起,“思勤,你和杰弦是怎么回事?”他本不该问的,可程杰弦这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的,过得浑浑噩噩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看了也都难受,他猜想可能跟她有关。

    这是他俩的事,本不该对旁人讲起,而她却对郭升南如实的说道:“我们合好了。”郭升南先是一阵鄂然,随后开怀大笑,“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呢!”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兰思勤走了出来,对郭升南说了声再见,郭升南却说,“中午如果没什么事,介意一起吃个饭吗?”

    她迟疑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约她,既然是朋友吃饭自然是应该的,她答应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缘由2

    还没到下班时间,郭升南就在她公司门口等着了,同事们走出来看到15层念枫集团总经理站在那里,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念枫跟他们公司没什么业务往来,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今天却意外的看到了他,真是稀事啊。

    兰思勤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郭升南站在那里,他怎么到这里来了,尴尬的道:“你下班这么早啊”同行的同事见她有熟人在等她便先行离开了。

    郭升南笑了笑,“我比较自由。”两人走进了电梯。

    来到停车场,郭升南为她打开车门,“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包管你喜欢。”兰思勤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中午时间不长,不要因为吃饭而耽误了工作才是,当然她不会告诉郭升南。

    “还是就近找个地方吃好了,下午还得上班呢!”兰思勤推脱道。

    “没事,那地方不远,再说我第一次请你吃饭,你总不能驳了我的心意吧!”听到这话,兰思勤没有理由再拒绝,也就默许了。

    一家欧式风格的餐厅,两人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服务员上菜,郭升南打从坐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就那么看着她,似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兰思勤很不自在,如坐针毡,郭升南突然凑近她,含情默默的看着她,无比认真的说道:“思勤,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句话好坦白,吓了她好大一跳。

    她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跳着,脸色很难看,可还是艰难的笑着,“升南哥,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亲人一般,我也很喜欢你,是亲人间的那种喜欢。”不想让他误会,她好不容易和程杰弦再在一起,可不想再闹出什么幺娥子。

    “呵呵”,郭升南笑了两声,没有揭穿她,其实他也不见得是她所想的那样,他郭升南虽然人在黑道,可却从不干有违兄弟道义之事,特别是这种抢兄弟女朋友的事他可干不出来,兰思勤这还真是多想了。

    看着她一副警惕的样子,有些好笑,可就连郭升南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对兰思勤的感觉是什么,而每当他靠她越近时,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总觉得弥弥之中有某种东西牵绊着他俩,这或许就是超出男女之间的另一种喜欢吧。

    饭菜都上了桌,郭升南给她夹了菜,添到她的碗中,兰思勤有些受宠若惊,慌忙道:“升南哥,我自己来!”她慌忙拾起筷子把菜夹进了嘴里,却食不下咽,因为她发现他一直在默默的看着她。

    浑身像有千万只虫子爬过一般,她尴尬的笑笑,“你也吃啊!”兰思勤也给郭升南夹了菜,添置在他碗中,可他却没有像自己一样。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仿佛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又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她不好打扰他,可越是这样她便越尴尬,有些忐忑的问道:“升南哥,怎么了?”手指在他眼前晃动了几下,可能是想把他的视线拉回吧,这样做虽然显得幼稚,可总好过他对她行注目礼。

    视线受到干扰,他终于拾起筷子进食,可还没有吃一口,又听道他说:“思勤,你手上的镯子很特别?”

    兰思勤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这是院长妈妈交给她的,是她妈妈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以前本来放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