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傻的时候遇见你第16部分阅读
少,方便他们交流感情。
沈毓坐在大石上,轻轻地一拉,就将陆笑拉到怀里,让她斜坐在他的腿上,两人近距离相视,一个不怀好意,一个面带霞。
陆笑的心跳得极快,她看着眼前的俊脸带着明朗的笑意,温柔的眸子里清晰的印着两个和她一般模样的小小的女孩,慢慢地凑近她,凑近她……
她的唇上一暖,双唇交合,轻柔辗转,绵延悱恻。
他的手不老实地沿着她的腰线向上,落在凸起的一团上……
“唔……”陆笑的眉轻轻地蹙起,沈毓的手一顿,落在那凸起上就不动了。
他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皱着眉关切道:“还疼?”
陆笑点点头。
“我瞧瞧?”说着就要去解她的衣领。
“啪——”陆笑将他的手拍开,“没个正经。”
沈毓方才意识到两人正坐在外面的。虽然这里没几个人来往,但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也该收敛一些的。
嗯,他未来媳妇的胸部只能他一个人看,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于是,他轻轻地将陆笑从身上弄开,两人起身,他又拉着陆笑往他停车的地方去。
陆笑纳闷,“我们去哪儿?”
“回家。”他理所当然地答,“你下午没课了,咱回家,我给媳妇瞅瞅伤口。”
陆笑的脸“轰隆隆——”又成关羽了。
时间过得倒是快,转眼就到了元旦。
贺乐弦和柳沫订婚,陆笑和沈毓都在邀请之列。于是,元旦前一天,两人就坐飞机去了b市。
卢循知道陆笑来b市了,说让陆笑到家里住,沈毓的妈妈却比卢循动作快上一步,亲自去机场接未来的儿媳妇,把陆笑抢到了沈家。卢循知道赵珺瑶这番行为是在跟他置气,气他让陆笑受伤,他也没办法,只打电话跟陆笑商量这三天选一天到卢宅见见她的亲奶奶。陆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沈家住在军区大院里,沈老爷子是老首长,虽然年纪大了,退下来了,也还有些威严权势在身。何况,沈家老大,也就是沈毓的爸爸沈著又是b市总军区的上将司令,沈家老二沈励是c市的市长,沈家老三是n市某军区中校参谋长。一大家子都和军区和政府脱不开干系,势力自然不容小觑。
而沈毓的妈妈是他们自家产业赵氏集团的董事长,沈毓的舅舅另谋出路,自创电子企业,近些年来又涉足房地产行业,财富不亚于赵氏,又和赵氏是一家人,自然多有帮衬。
沈毓的二婶服装设计师出身,自创服装品牌,其品牌在国内的影响力不亚于zara这等国际大众品牌,财势自然也可见一斑。
就只有沈硕这个大沈毓七岁的三叔还是光棍一条。
老二一家子住在c市,老三不在家,老大怕沈老爷子一个人在家寂寞,又怕有个事没人照应,干脆和沈老爷子都住在沈宅,懒得另谋住处。
这些沈家家世都是赵珺瑶来接陆笑时,在车上跟她说的。
赵珺瑶意味深长地说:“笑笑啊,你将来总是要嫁给小毓的,这些事你多少都得了解一些。”
陆笑头大。她想过沈毓家条件不错,可没想到会这么不错,当即就有跳车逃跑的念头。还有啊,她明明和沈毓才在一块不到半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认定她将来肯定会嫁给他了呢?
赵珺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不要多想,小毓的爷爷和爸爸都没有门第之见,当年我跟着小毓他爸时不也是农村出来的丫头片子吗?现在我跟你说,你也不信,待会儿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陆笑勉强笑了笑,心里还是觉得怕怕的。
沈毓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听到她老妈的啰嗦,从后视镜里看到陆笑的窘态,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他是完全认定了陆笑是他媳妇,可陆笑还没表态啊。当时不敢跟她说自己的家庭,就怕把她吓跑了。这会儿虽然两人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告诉她也不怕她跑了,可……可……可他还是怕。
不行,今年过年的时候可得去笑笑家把她爸妈搞定,尽快订婚,然后毕业就结婚,死死地将她套牢了。
车子慢慢驶进军区大院,一幢幢奶白色的双层小别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陆笑紧张地捏紧大衣的口,眼睛囧囧有神地直视前方,看着一排排风格相同造型相似又很低调的小别墅从她眼前慢慢悠悠地走过去,就跟住在这里的人一般自信淡然。她森森地打了个冷颤,觉得这回她是被沈毓骗上贼船了。
他们到了一幢小别墅前停下车子,沈毓率先下车,帮他妈妈拉开车门,将他妈扶下车,又赶忙跑到陆笑这边同样将她伺候下车,便拉着她的手,头微微倾向她的耳侧,小声道:“别怕,我爷爷和我爸都是纸老虎。”
纸老虎??你用纸老虎这个词来形容战火里跑出来的老首长,还有在部队里练出来的上将大人?你也太看得起纸老虎了。
陆笑内牛满面,暗地里拧了沈毓一把,以表示自己对他之前对她隐瞒实情的不满。
沈毓疼得抽抽嘴,硬生生挨了下来,只道他家媳妇紧张得也快变成半个母老虎了,作为未来的老公,他真是苦逼到不行。
沈毓按门铃,来开门的是沈老爷子的警卫员小吴。
小吴一见到沈毓就敬了个礼,然后接过他手中的简单行李,笑着小声道:“你们总算是到了,老首长在家转了好几个圈圈了。连司令和市长下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我二叔也回来了?”沈毓咧着嘴笑,“这回可热闹了。不过,吴老兄,你说老首长转圈圈我信,说司令下棋心不在焉,骗鬼呢。”
被戳穿谎言,小吴也不在意,嘿嘿笑着将他们让进屋里。
客厅里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爷爷,正提溜着一个鸟笼子逗八哥玩。那八哥一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动着亮晶晶的小眼睛一瞄,张口哇哇大叫:“小毓,小毓,小毓回来了。”
老爷子很淡定地扭头,哼了一声,又扭回头去。
正在下棋的沈司令和沈市长抬头,沈司令瞧了沈毓一眼,没吱声,转而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陆笑,微微笑了笑,“来了?”
陆笑也笑着回了一句。
沈市长却将棋子一推,“你儿子回来了,不玩了不玩了。”
沈司令皱眉头,“眼见我就将你军了,你是趁机耍赖吧?”
沈市长乐呵呵地不承认,也不理这个因为差点儿就赢了却被扰了棋盘正有些郁闷的沈司令,笑眯眯地凑到沈毓面前摸摸他的头,“哎呀呀,小毓啊,你咋又长个了。”
沈毓泪目,他这个吊儿郎当的二叔每次见面都这句。
沈市长也不管他侄子抽抽的嘴角,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看似小声实则声音大到客厅里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到,“我说,你小子能耐哈,媳妇都领家里来了。话说,你回头好好做做你弟的思想工作,那死小子说要跟你三叔学,死活不找对象。”
沈市长嘴上说的弟弟,是他儿子,也就是沈毓的堂弟。沈毓这堂弟沈疏立志当兵,考了个军校,就比他小一岁,还从来没谈过恋爱。
沈疏冷得跟冰块似的,脾气又倔得跟茅坑里的臭石头,谁能说得动他啊。沈毓不傻,他才不趟这浑水呢,“二叔,你塞个女人给三叔,沈疏的偶像都娶媳妇了,他自然就不排斥女人了。”
“啧啧,臭小子,”沈市长弹了沈毓一个爆栗子,“你不从政浪费了。”
他才不稀得从政呢,整天弯弯绕绕的,脑细胞都不知道死多少,工资还不高,还要老婆支援,多丢人啊。不如他自己搞金融,玩股票基金啥的,自给自足还能养老婆养娃。
不过,这话,他只敢偷着想,可不敢说出来。沈家的老男人一个两个的虽然有权有势,可房子车子都买不上,都得靠老婆。他这话要是真说出来,别说二叔了,他家司令就会立刻端着把枪给爆头了
沈毓刚刚是看到老首长闹别扭了,知道是因为他暑假也没回家,老首长郁闷呢。忙绕开他二叔,拉着陆笑的手到老首长的面前,咧着嘴嘿嘿笑:“爷爷,我给您把孙媳妇拎回来了。”
“混小子,”沈老爷子又给了他一颗爆栗子,“媳妇能拎吗?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啊?”
沈毓嗷嗷叫了两声,敬了个军礼,汇报工作似的道:“报告首长,媳妇是用来抱回家疼的。”
老爷子又给了他一个爆栗子,“臭小子,那还让你媳妇站在这儿干嘛,还不快让她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转而,老爷子变脸似的慈祥地对着陆笑说:“丫头啊,你叫笑笑是吧?坐飞机累了吧?先去楼上歇歇,房间里备了水果糕点,饿了就吃点儿。再过一个钟头才开饭,别饿着了。”
陆笑本来还紧张到不行,看到沈毓的爸爸虽然对沈毓严肃,对着她却浅浅地笑了一下,他二叔一个市长也没啥市长的架子,他爷爷刚刚虽然教训沈毓,神情却是能看出是宠溺沈毓的,这会儿也笑眯眯地招呼她,她的那些小紧张也就不翼而飞了。
陆笑笑呵呵地“嗯”了一声,乖乖地被沈毓拉去楼上了。
part50
晚上陆笑和沈家一大家子人吃过了饭,乐呵呵地相谈甚欢。一直到九点半,大家才陆续散了。
十点半的时候,陆笑洗漱完毕,正想关灯睡觉,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轻轻地敲响。
陆笑有些狐疑,心道这个点儿了,谁还会跑到她住的客房这边?
凑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瞧,只见外面同样是一只放大的眼睛。
陆笑的心猛地一跳,吓得往后蹦了一大步,微微扭曲着一张脸,自己拍着胸脯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世上没什么妖魔鬼怪。”
门上又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陆笑咽了口唾沫鼓励自己,就小心翼翼地腾挪到门边,小声地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也压低声音回复:“是我,沈毓。”
陆笑吁了口气,气哼哼地把门打开,“你吓死我了。”
“嘿嘿。”沈毓一边笑着,一边刺啦闪身进屋,迅速地回身关上门,连圆球门把的锁一并给按上,然后还没等陆笑问他偷偷摸摸地要干嘛,他就一下子把陆笑拉进怀里,死死地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持续了五六分钟方才结束。沈毓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陆笑,又在她水润盈泽的唇上亲了一口,方才放开她,嘟着嘴道:“我想你了,笑笑。”
刚分开半个小时……
这话陆笑可不信。
沈毓看出陆笑心里是怎么想的,右手从她的身后悄悄地绕上她的左耳,嘴依旧微微嘟着,“真的,笑笑,我想你了。不信,你摸摸……”说着,左手就拉着陆笑的手到了他的身下某处。
鼓胀而硬挺--
陆笑像摸到火炉后被烫到手似的,猛地把手抽回来,同时脸上唰的一片通。
这个臭沈毓,臭流氓!
陆笑暗暗地骂,越是骂,脸上烧灼的感觉越是强烈。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低头,怕自己不小心就会看到他那边支起的小帐篷,只能扭过头去看着别的地方,嘴上还装作镇定地道:“很晚了,你,你回去吧。”
“可我难受,笑笑。”沈毓可怜巴巴地说,“你不让我待在这里,我今晚就睡不着了。而且,而且还会落下后遗症。以后要是不举,那你不是要当活寡妇了吗?”十一那会儿给了他一个甜头,结果到现在都晾着他,这种饥渴烧灼挠心挠肺想那啥的感觉一般人没法体会,尤其是像他这种非杂食性新时代好男银,满大街流行的渣□本无法理解啊。
“滚。”滚你的活寡妇,“我又没说一定要嫁给你。”
沈毓不说话了,沉默着表示自己因为这句话而受到的伤害,心底却在念叨:不嫁给我?不嫁给我,我就强抢民女。哼哼!
陆笑等了半响没听到沈毓的哼哼唧唧,不由疑惑地转过头来瞧他。
只见他耷拉着头,仿佛连头发丝都是没精打采的,满身的细胞都显示着“我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
陆笑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滩湖水,挣扎了片刻,嗫嚅道:“那……那你轻点儿,别让其他人知道。”
沈毓得到通行证,哪还管别人知不知道啊,反正这是他的准媳妇,长辈们现在不知道,将来也会知道的。他嗷唔一口锁住陆笑的嘴唇,右手不老实地在她的腰上摸来摸去,左手箍住陆笑的腰身,带着陆笑借助双脚的移动,往床边挪去。
到了床上,沈毓还算有理智,知道疼媳妇,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慢慢磨蹭着从她的唇,亲到她的脸颊,顺延而上--鼻梁、眼眸、额头,蜻蜓点水,却又带着绵延悱恻的温柔。再顺眼而下,吻上脖颈……
陆笑的身体一颤,脖子是又痒又酥,她感到沈毓的手极其不老实地溜进她的睡衣内,对着她绵软的那两团轻柔慢捻……
陆笑的整个身体都酥了,软软的成了一滩水,任凭沈毓随意采撷。这水却又带了温度,灼热的感觉,让她整个身体似在油锅里辗转似的,燥热不止。
陆笑的衣服慢慢被修长灵活的手指剥落,莹白的身体在炽光灯下透着粉润的色泽。
沈毓的喉结咕咚咕咚动了几下,暂且停止嘴上的动作,目光近似膜拜地在这具他念想了好久的身体上游走。
陆笑的身体越发滚烫,她被沈毓灼热的目光弄得很不好意思,忙用双手捂住胸部,试图阻挡他的视线。没曾想,这个阻止的动作却更是在原本的火苗上加了一把火,让沈毓的眸子里染上越发强烈的欲火。
沈毓的视线蓦然对上她左胸上的那道拇指长短的伤口,心里一阵刺痛,忍不住弯下腰去,以唇轻轻地触碰舔舐那条疤痕。
陆笑的身体又是一震,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心里却复杂地想着她本就不好看的身体被这条丑陋的疤痕是否弄得越发难看,她是不是更加配不上几近完美的沈毓了……想到这里,她的眸光暗了下去。
沈毓似是感到陆笑忽然低落的情绪,手漫上她的身体,顺着她腰侧的线条来回摩挲。他的唇舌亦吻上她的樱,跟婴儿吃奶一般不轻不重的吮吸,陆笑刚刚略有僵硬的身体又不可避免地软了下来。
沈毓的手来到她的深潭中最娇嫩的花,捏住花心,按着一定的节奏,慢慢揉捏。
陆笑忍不住嘤咛一声,忙去拨开他的手,却被沈毓的手握住,探向她自己的幽潭。
陆笑吓了一跳,羞耻感蓦然冲上脑门,她使劲抽出手,又想推开沈毓,却被沈毓抓住,将她的手压向她的头顶。
与此同时,沈毓的灼热抵着她的花心,慢慢摩擦,嘴唇轻舔她的唇,缓缓地吐出一串最柔软的话:“笑笑,嫁给我吧。”
说完这话,就像是变戏法似的,陆笑的左手无名指上豁然被戴上一枚钻戒,微凉的触感,惹得她的心一颤。
她惊讶地看向沈毓,却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的身体就突然被贯穿,那硬硬的东西却又突然停在那里,不肯动弹。
她听到沈毓含笑的威胁:“笑笑,答应吧?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动了,一辈子停在这里,站着地儿,不让你撒火,也不给别人机会。”
陆笑的额头上落下几条黑线,刚刚被忽然求婚时的诧异、感动和幸福甜蜜一下子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哭笑不得。她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的,也懒得问了,想答应,心里却故意有了些坏坏的想法。嗯,她非常非常想知道,要是她一直不吱声,他是不是真的就这样不动弹,永远就站在这儿了。
沈毓大大的眼睛使劲瞪着陆笑,看着她一脸的平静,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越来越没了底气。刚刚那话说早了吧?或者根本就不该说啊。他什么时候见过笑笑被威胁着去做过什么事情啊。明明,明明这丫头是吃软不吃硬来着。
想到这里,又兼具□鼓胀得越发厉害,他的额角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来,顺着脸颊直线落下。
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沈毓苦了一张脸,刚刚的硬气全然消散,他的腰轻轻地动了动,一阵舒爽就从身下传来。
呜呜,他刚刚应该先做完一次再求婚的,这会儿杵在这里难受得要死,他还得顾及面子不能乱动。
面子?kao,面子值几分钱啊?何况,关起门来,和自家媳妇谈面子根本没啥效果。还不如xg福来得重要呢。
“好吧,”沈毓想通了,裂开了大嘴,笑嘻嘻的道,“既然你不想嫁给我,那我嫁给你总是可以了吧?哈哈,我真是深明大义啊。”
说完,在陆笑嘴角抽抽的同时慢慢□起来……
赶在贺乐弦订婚之前跟陆笑求婚成功--呃,就算他求婚成功吧,毕竟钻戒已经戴在陆笑的手上了,而且,她还没有取下来的念头--沈毓表示很得意。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让陆笑穿上自己给她买的白色及膝裙装,揽着她的腰就雄纠纠气昂昂地赴宴了。
贺乐弦家世与沈毓相当,请的人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毓和陆笑将礼物放在专门迎接贵宾并寄存礼物的地方,就走进宴会厅。
贺乐弦还没有出现,两人便找到写有他们名牌的地方,坐下来,趁着沈家其他人还没来抓紧时间腻歪。
吉时快到的时候,贺乐弦和柳沫相携出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娇俏玲珑,大家不禁赞叹他们俊男美女,很是相配。
热烈的掌声响起,迎接着两个将来可能会牵手共度一生的新人。
陆笑亦是给予热烈的掌声。
沈毓在一旁听到她的手拍得啪啪响,立马心疼地拉着她的手,皱着眉头,小声地跟她嘀咕:“你那么卖力干嘛,两手轻轻地对接再分开,有那么个形式也就罢了。反正别人拍得响的多得是。别那么实在啊,都拍了,我会心疼的。笑笑,咱得学会浑水摸鱼。”
被教育要浑水摸鱼的陆笑满头黑线。
在司仪讲完一堆话,贺乐弦和柳沫又站到麦克风前,想说几句宣誓的话时,门口忽然传来马蚤动,接着一个女孩清亮的声音在不算吵闹的宴会厅里响起:“阿弦,你不能和她订婚。你喜欢的是我,你不能和她订婚。”
part51
订婚宴霎时陷入诡异的沉静,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宴会厅的门口。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被几个保安架着正要往外走,边走目光边锁定站在麦克风前那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男子身上,眼里满满地都是悔恨和不安,嘴里还大声喊道:“阿弦,你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永远不离不弃,你怎么能和别的女孩订婚呢?你怎么能?”
来观礼的众人好多都是参加过贺乐弦和卢晓的订婚宴的人,不由开始窃窃私语,无非都是猜测贺、卢两家因何原因取消儿女的婚约。
同来参加订婚宴的赵珺瑶就坐在陆笑身边,看到卢晓竟然跑来贺乐弦的订婚宴捣乱,不由摇了摇头,低声感叹:“有其母必有其女。”
陆笑听到了,也听懂了意思。
她并不同情卢晓,也没有幸灾乐祸地认为卢晓是自作自受,只是静静地看看痛不欲生的卢晓,又忍不住看看目光深沉的贺乐弦,感叹人生造化的奇妙,也感悟到爱情的稍纵即逝。
她不由看向沈毓,恰在同时,沈毓也回过头来看他,两人对望,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两个缩小版的自己,都是那么专注地看着对方。
陆笑忽然不合时宜地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到能够认识沈毓,又爱上他,且被他珍视。
订婚宴结束的时候,陆笑和沈毓相携离开,两人没有开车,而是慢慢地步行在马路上。
那个时候,夜特别的静,一月的空气清冷到爽气。b城的天空极少看到星星,那天却格外得多。
陆笑抬起头来看着天上晶晶亮的小星,忽然指着一颗最亮最亮的星星说:“看,北极星。”
沈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正辨别是哪颗星星呢,脸颊上却“叭”的一声,温温软软的触感一晃而过,接着是一个柔柔的声音说道:“我愿意嫁给你,沈毓。”
他诧异地看向她,有些迷茫,一时没弄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你刚刚说什么?”
陆笑的脸在微黄的路灯照耀下略带薄,她抬头看着那颗北极星,翘着嘴角,却拿起了乔,“好话不说第二遍。”
沈毓却是对她不依不挠,“再说一遍,笑笑,你再说一遍嘛。刚刚,刚刚我没听清。”
陆笑摇头,死活不说。
沈毓又央求了她几遍,她依然摇头死死的闭着嘴。
沈毓瞅着这嘴紧的丫头,一下子抱住她,嘴唇狠狠地压下去,吻便就铺天盖地地洒了下来。
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不得不分开的时候,沈毓将陆笑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肩膀,兴奋地翘着嘴角说:“我听到了,你说,你愿意嫁给我。”你害羞,不肯说第二遍,我脸皮厚,我来替你说。
订婚宴后的陆笑和沈毓腻歪得很幸福,沈毓能这么快听到陆笑对他求婚的回应,可全都得感谢闯进贺乐弦订婚宴的卢晓。
当卢晓被保安快带离宴会厅时,也不知道准新娘子柳沫对贺乐弦说了什么话,贺乐弦对着站在旁边的自家管家耳语了几句,管家就赶忙走到宴会厅门口,悄声跟保安道:“先把她带到302房间。”
卢晓以为是贺乐弦的主意,也就乖乖地跟着过去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订婚的进行。
贺乐弦说了几句场面话,大家也都当刚刚的事从没发生过,其乐融融地将订婚宴进行到底。
中场的时候,准新娘柳沫离开宴会厅去换衣服,贺乐弦没有跟随,身边只跟着柳家自小看柳沫长大的王妈。
柳沫要换礼服的房间必须要经过302,她趁着四下无人,用早就握在手里的备用钥匙打开锁上的门,闪身进屋。
302房间内的卢晓听到开门声,以为是贺乐弦来见她了,忙从沙发上起身相迎。却没想到见到的是独身一人前来的柳沫。
柳沫笑嘻嘻地喊了声“晓晓姐姐”,见卢晓警惕地看着她,她也不恼,很随意地坐到室内软和的布艺沙发上。
她打量了一遍仍站在那边的卢晓,如黄莺出谷的声音轻快地响了起来:“晓晓姐姐,你来参加我和弦哥哥的订婚宴,我们都很欢迎。不过,你说的那些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卢晓诧异地看向柳沫,暗惊这个一向在所有人眼中都很可爱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了。
柳沫看出了卢晓的疑问,并没有兴趣为她解惑,依旧接着方才的话头说道:“自从我八岁的时候见到弦哥哥就喜欢他了,只可惜,你捷足先登,得到了他的爱护。嗯,不过呢,谁让你没看到身边的珍宝,整天把目光放在永远不可攀登的冰山身上呢?哦,我还没跟你说过,当年我其实还算是你和毓哥哥的娘呢。”
卢晓的眼睛大睁,不可思议地看着柳沫,“你……你……那些小流氓都是你整出来的?”当年有一次她放学独自回家,被一群小流氓盯上马蚤扰,恰好从那边经过的沈毓将她救了下来。也就是那一次,有着英雄情结的她才会看上沈毓的。
柳沫没回答,只是依旧笑得甜美,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陶瓷娃娃。
卢晓突然觉得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是自己以往所认识的清纯可爱的小女孩,而是一条隐藏极深的小狐狸,不,是毒蛇,看似没有獠牙,实则巨毒无比的蛇。
柳沫拉了拉耳边垂下的卷曲的鬓发,特别的无害。她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哎呀呀”疑惑了一下下,就调皮地说道:“晓晓姐姐,你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吗?”
卢晓眉头紧蹙,不明所以地看向柳沫。
柳沫遗憾地摊摊手,“唉,我其实也不知道。我没兴趣帮你查生父的姓名,但却好心地帮你查到你现在的爸爸并不是你亲爸,嗯,当然,你那个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疯子妈妈的确是你亲妈。而且,好像,貌似,你的生父是个小混混,嗯,是当年qj你妈才有的你。不过,你放心,你那个混混老爸已经寿终正寝了,所以,你也不需要担心他会来找你认亲。”
“你,你,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卢晓不可思议地看着柳沫,听着她嘴里轻松地吐着这世界上对她而言最最恶毒的话,竟是根本就没法理解那话讲的是什么意思。
柳沫站起身来,擦过她的身边,扔下一番好心的提醒:“不信?不信也没关系。哦,对了,为了你的荣华富贵,最好不要去问卢伯伯了。卢伯伯好心好意地不告诉你实情,想让你继续做他的养女。但是,如果你实在想知道真相,倒是可以去问问陆笑,她可是什么都知道了。”
说完,柳沫依旧是那个不谙世事清纯善良的小姑娘,她打开302的门,轻轻松松地走了出去。
嗯,让卢晓去找陆笑,而不是找卢循,那么就永远没有人知道她今天跟卢晓说了什么话。
而以她对卢晓的了解,上次因为卢晓自己冲动地找卢循证实陆笑是否是他的私生女导致了后面各种悲剧的发生,卢晓是再也不可能去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
而至于卢晓会不会去找陆笑求证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用担心。卢晓要是去求证了,以陆笑的性格,根本不会将这种事说出去,即便她告诉了沈毓,沈毓也不会跟别人乱说。可卢晓的性子倔傲,以她对陆笑的厌恶,八成也不会去问陆笑些什么,那么刚刚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就更加不可能会被第三方所得知。
那么,卢晓要是不去求证,卢晓就不会完全相信自己是私生女的事。
不过,她告诉卢晓这件家庭丑闻,并非要卢晓相信什么,只是让她疑惑,进而没脸再来缠着弦哥哥。
只是如此而已。
后来的事实证明,柳沫果真了解卢晓,卢晓还真没有去向哪个人求证过自己的身世,更是再也没有缠着贺乐弦。
而贺乐弦似是忘记似的,完全没有在订婚宴后记起卢晓还在302室等着他一事。
或许有好多人会好奇柳沫到底在宴会厅跟贺乐弦说了什么,嗯,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弦哥哥,就这样把晓晓姐姐赶出去太残忍了,您让她去休息室里吃些东西,等我们俩订婚了,她或许就想开了呢?”
而那天,所谓的休息室,任意的哪一间都可以,只是柳沫提前料到卢晓可能会来捣乱,就提前跟王妈说休息室是302,让她想个办法让贺家的管家知道。
嗯,至于为什么柳沫知道卢晓会来捣乱还不阻止她,不过就是两个原因而已。其一,就是她想让卢晓看到他们订婚,彻底地死心;其二,她也想知道贺乐弦是否对卢晓旧情未泯。第二点很重要,关乎她一生的幸福。虽然她喜欢贺乐弦,也费尽手段想和他永远地在一起,但若她从十岁开始就设法走进贺乐弦的心里却在今年的19岁依旧不得,那么她不介意毁了贺乐弦。她柳沫不能得到的男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过嘛,贺乐弦还好没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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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笑被搞定了,可丈母娘和老丈人还不知道这事儿,除了夫妻和谐,家庭和睦也相当重要。于是陆笑大三寒假的时候,沈毓就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去了陆家。
估计有人会疑惑,沈毓这家伙怎么好久没去上班了?
正常啊。
媳妇和工作摆在你面前,哪个重要?
或许有人会说工作重要,男人要先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再成家。可沈毓同学不这么想。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需得先成家,解决自身心理和生理双向需求,才能无后顾之忧地放开手脚立业。何况,立业是为了什么?沈毓胸无大志,从来没有报效祖国,为祖国添砖加瓦,促进祖国经济繁荣这等崇高伟大的理想。在他的观念里,立业就是为了宠老婆疼孩子,让老婆和孩子因为有他的存在而没有任何顾虑“肆意妄为”。
于是,沈毓童鞋毅然决然地辞掉实习工作,天天黏在陆笑身边,时时刻刻防备着他的媳妇被人拐跑了。
沈毓出现在陆家的时候,陆爸爸和陆妈妈吓了一跳,同时却也明白两个人之间八成有那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了,即便没有,也是正走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了。
陆爸爸倒是乐见其成,上次沈毓到他们家给他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只要是陆笑喜欢的人,他自然举双手双脚支持。
陆妈妈对陆笑没有听取自己的意见稍有不满,可也不过是“稍有”而已。她一听到沈毓说年后要和陆笑订婚,最好能先登记,又被沈毓忽悠着跟赵珺瑶连线,叙了会儿旧,就立马不反对这个准女婿了。
陆笑却是吓了一大跳。订婚倒也罢了,沈毓怎么立马跳跃到登记了?
她趁着她爸和她妈去忙的时候,把沈毓拉到一边,严肃地问道:“我还没毕业呢,怎么能登记结婚啊?何况,你不觉得我们发展的太快了吗?”
沈毓皱着小眉毛,幽幽怨怨地瞅着陆笑,委委屈屈地答道:“我记得,我在很小的时候初吻就没了。”
陆笑:“……”
沈毓继续幽幽怨怨:“你那个时候不是说要负责吗?”
陆笑:“……”
沈毓羞答答:“何况,你已经上了人家,不是该负责吗?”
陆笑:“……正儿八经说话。”
沈毓立马变成积极向上的好青年,“我求婚你答应了,结婚是早晚的事,早登记,我放心。”
陆笑:“……”
陆笑想反对来着,意思是她才大三,等一年半后毕业了再登记也不迟。可没想到,本来不赞成她和沈毓交往的妈妈竟然很痛快地翻着黄历建议道:“年后三月初六就是个好日子。哦,陆笑的户口迁到n市学校里了,办理手续什么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竟然是巴不得快点儿把她送出去?
陆笑觉得自己很悲催。
沈毓却当即乐呵呵地改口喊“妈”。
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陆笑很鄙视他。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陆笑想跟她妈妈睡一间,让沈毓跟她爸睡在她那间。陆妈妈却小小声地疑惑道:“小毓说,你们俩,嗯,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你就凑合着和他睡你那间算了。”
陆笑大惊,惊得脸颊绯红,惊得一急,就蹦出了一句话:“妈,你不是反对我和他这种家世好的男生交往吗?”
陆妈妈略有责备地看着她,语气却还是温和的,“我的话你这时候又想起来了?生米要煮成熟饭的时候怎么就忘到耳根子后了呢?”
陆笑想辨别,想说那是因为知道自己生父是谁的时候一个心神恍惚才做出的荒唐事。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她妈现在过着平静的生活,虽然不算如意,好歹心情还是宁静平和的。她要是跟她妈妈说了这事,估计会打破这种和谐吧?再说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毓还在这儿,她也刚刚和生父相认。或许过段时间再说,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于是,陆笑就没再狡辩,闭着嘴,乖乖地和沈毓睡了一张床,再然后就被xxoo了。
而她所谓的过段时间再跟她妈妈提她已经和生父相认的事却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这事就一直拖,直拖了一年半,拖到了她的婚礼那天。
当陆妈妈温碧云和卢循在陆笑的婚礼上见面的时候,陆笑没有看见,陆笑的婆婆赵珺瑶却看得清清楚楚。
温碧云看到二十多年来变化并不大的卢循转身就往外走,她那时候似乎失去了理智,忘了这是亲闺女的婚礼。
陆爸爸正在休息室里,并没看到她的举动,卢循却紧跟着追了上去。
至于卢循跟陆妈妈说了什么,赵珺瑶就不得而知了。只发现卢循和温碧云回来的时候,卢循脸上释然的神情以及温碧云微红的眼睛。
赵珺瑶想,或许这二十多年已经磨灭了他们之间的爱恨,剩下的就只有保留了他们血液的女儿陆笑。
话说,沈毓得了丈母娘和老丈人的肯定,三月初六那天就拖着陆笑去登记。
沈毓的心思不用猜都知道,不就是怕他毕业后不能天天在陆笑身边晃悠,会有别的男生趁虚而入嘛。早点儿结婚,他还真就放心了。最起码,从法律上来讲,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牢固了,是受保护的。所以,那天,沈毓相当开心,一路上都小声哼着歌。
陆笑的心情却比较复杂。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才上大三,二十一岁而已,就要结婚了,也就是要踏入坟墓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