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高干)第9部分阅读
你的儿媳妇了,今天差点忘记过来,还是晓晨提醒的我,真是对不起。”
白晓晨也一本正经地说,“尚真这段时间真的很忙,你看,他黑眼圈都出来了,所以,您不要怪他啊。”
“嗯,妈妈,都说三十而立,尚真今年过了年就算三十了,我想您一定愿意看到他成家立业已。所以今天我才冒昧让尚真带我来打扰您了。虽然还不算是您的儿媳妇,但我也斗胆称呼您一声‘妈妈’。”
说着,她对着墓碑又鞠了三个躬。
严尚真看她一脸诚挚,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话,他站在一边,倒插不进去言语,但是总是心里不能再柔软。
她怎么能这么好呢?严尚真心叹。
严尚真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白晓晨的手,对着墓碑也说了些心里话。
“妈,晓晨对我很好,你如果还在,一定像小姨那样,也会喜欢她的……”
白晓晨被他握住手,看似仍在听着严尚真讲,神思却飞远,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转。
她盯着墓碑上严尚真母亲的照片,白晓晨默默想道,虽说自己动机不纯,但也一定会照顾好严尚真的,希望您能理解。
这墓园里安静祥和,白晓晨看到那墓碑上女人的慈爱笑容,心念一动,就算是欺骗,只要他以为是真的,那,那就行吧。
她可以伪装在乎他,如果不能强迫自己爱上严尚真的话,白晓晨咬唇,另一只手扯着大衣的下摆,对照片上的女人说,真的希望您谅解。
严尚真讲完了,回过头,白晓晨对他一笑,腼腆羞涩。
墓园里很安静,她的这个笑容,让他将时间忘记。
严尚真握住她的手,呼吸平稳悠长,心下安定。
嗯,就是这个感觉,只有身边这个人,才能给予。
两人慢慢往外走,风吹得白晓晨缩了缩脖子,严尚真在她身旁,时不时偏过头看她几眼。
白晓晨,你不知道的是,只有你,才能进入我,最柔软的心底
回到车上,白晓晨拿了车前挡风玻璃摆着的玉器物件,在手里把玩,严尚真开着车,和她说着南方的风土人情。
“冬天没有这么大风,不过很湿冷,所以很多北方人不适应。”白晓晨说了点。
严尚真发现她想睡觉,有意逗着她多说一点话,突然听到白晓晨的手机铃声响了,白晓晨一看电话号码,有点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严尚真觉得奇怪,是什么人打来的让白晓晨这么踌躇。
他装作专心驾驶的样子,实质上却竖着耳朵听着白晓晨小声地对那边讲话,“嗯,就是这个日子,您忘了是么……所以我自作主张……不希望他不高兴……您不要忘了说自己看过……我还是再发一条短信给您解释一下吧。”
白晓晨刚要挂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怒吼,“爸,你把我的跑车钥匙放哪了。”
白晓晨连忙捂住手机,不过严尚真已经听出来是严嘉诗的标志性声音,立刻踩了刹车,停在了路边。
他见白晓晨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大概怕自己责怪她。
严尚真滋味难言,开口问道,“所以今天,其实他没来给我妈上墓是么?”
白晓晨低了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
严尚真接着问,“所以,是你提前送的那束花,专门落得我爸的款?”
白晓晨逃避着他的视线,“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尚真,我以为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严尚真沉默半晌,伸手慢慢抚过她的脸,“晓晨,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我着想。”
白晓晨好像眼里有了湿润,“我怕,我怕你今天不开心,已经——听说严嘉诗回国了,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外人,我害怕,你觉得那不是你的家了。”
只有她记挂着今天,还左思右想为他编了个谎话。其实他严尚真的心肠,是很硬的。就算知道严志国没来永安公墓,也不会过分在意,他们父子情分——本来就浅。
可为什么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他却觉得酸涩难言。
如果不是严嘉诗突如其来的喊声,想必他就这样被瞒了过去。
只有这个女人,让他这样欢喜,又莫名心疼。
慢慢摸索着她的眼睛,拂去了那点点水渍,他凝视她,轻声说道,“晓晨,我们以后的家,才是我唯一的,唯一的家,也只有你和我们未来的儿女,才是我最亲近的人。”
只有你,只有你,值得我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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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为男主挽救一下人气,再这样下去方独瑾都要上位了哈。
解释一下女主角的性格问题,因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所以自卑。从小顺风顺水成绩优异,所以还有点自信和骄傲。
处在她那个家庭背景,她肯定有心机的,但是长期在实验室里被前男友和导师保护得还不错,三观其实又有幼稚的地方。
而且她一直处于爱和恨的矛盾状态中,这个在以后的章节里解释出来。
她的导师也指出来过,又逆来顺受,又不甘心,这个咋说呢,就是家庭里带来的性格残缺吧。
那啥,人都是矛盾的多面的,所以不可能只有一个特质。
由于我笔力不及,大概写的让你们觉得奇怪吧,真是抱歉哈。所以来解释一下。
恩恩,会改进的(看我真挚的眼神。)
再啰嗦几句,其实大多数男人真的情薄,见过好多老婆刚死没几个月就再婚的,真是让人唏嘘。
第28章前因
白晓晨闲暇下来,拜访了导师孙云几次,去看了几次方念,没事就翻翻书练练琴,过得还算自在。
她不让方独瑾说出审计上的事情,方独瑾也答应了,并没有告诉严尚真,守口如瓶。
严尚真因为方独瑾的前车之鉴,警惕许多,年终过账的时候亲自到场,又加上唐秦蜜要结婚,也忙得团团转。
白晓晨虽决定要跟严尚真谈一谈她的工作问题,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又兼她心里,也有点惧怕严尚真独断专横性格。
一日买完东西回家,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和白母相谈甚欢的陶知竹,白晓晨激动地将手里的购物袋甩到地上,就快步走到这位闺蜜的身边,见她黑了一些,皮肤也粗糙许多,但是比从前更美丽了数分,添了坚毅的神色。
陶知竹见她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也欢悦起来,拉住她的手,对她说,“晓晨,咱们可都两年没见面了。”
白晓晨轻轻地打了她肩膀一下,“还说呢,你也不联系我。”
白母急忙制止住她,对白晓晨说道,“干嘛呢,知竹怀孕了,别动手动脚。”
白晓晨惊讶地张大嘴,见这位好友确实丰腴了一点,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好友居然已经要有小宝宝了。
“你,你几个月了啊。”白晓晨激动地不能自制,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没敢用力,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你丈夫梅英呢,他怎么不陪着你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到处跑。”
陶知竹捂嘴一笑,打趣她说,“你怎么比我还着紧这个孩子。”
白晓晨一嘟嘴,“说好了以后我是他干妈的嘛,关心自己的干儿子或是干女儿不是很正常嘛。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梅英没跟着你回来。”
陶知竹摇头,“刚刚四个半月,医生说我身体不错,这次回来专机也几个小时。至于我老公,他倒是想陪我回来,可临近年关,最近形势又有点紧张,边区军务繁忙,也就没让他跟着来了。”
说着,握着白晓晨的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手心,白晓晨会意,对陶知竹说道,“我们上去书房说,书房里还有你的东西的房间,晚上的话,你和我一起睡吧。”
白母不知道这两人有意要避开她,也怂恿着陶知竹上楼和白晓晨说说话,连连说要亲自出门采购食物。
白晓晨和陶知竹相视一笑,十数年的交情,她们胜似亲生姐妹。
一到二楼的书房,陶知竹拉着白晓晨坐到了沙发上,一脸凝重地问,“都说你要和严尚真结婚呢,这是怎么回事?”
白晓晨拍了拍身下的沙发,说,“我爸妈觉得不错,尤其是我爸,既然他觉得好,那我妈也觉得好,那我也觉得还好了。”她有点不能直视陶知竹。
陶知竹皱着眉,“我走的时候,伯父他的案子不是已经有转机了吗,怎么到头来还是你求严尚真去了?这且不论,你就没反对过?”她简直不敢想象过了这么多年她这个朋友还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性格。
白晓晨摇头,“主要是因为尚真他还能在别的地方帮到家里吧,所以父母一致赞同。我不是没说过不愿意,但是他们都不在乎我的意见,有能怎么样?”
陶知竹见她眉间疲色,忍不住问,“那你不能心甘情愿,严尚真能察觉不到?”
白晓晨也皱眉,“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在他面前我总是深思熟虑,要想想怎么讨他欢心然后才说话做事。暂时他以为我还是有真心的吧,我也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
陶知竹不赞同地说,“你这样不行,一来是欺骗,二来他面前耗尽心神遮掩,那在别人面前已经没有精力的你就做不到面面俱到的。”
白晓晨站了起来,去书柜里拿出来一本相册,笑了,道,“只要骗过他不就行了?你看看我爸妈,谁都知道我爸不过是哄着我妈而已,但是她不是一样很开心。只要能骗到最后,谁有敢说我不是真心呢?”
她声音飘渺起来,“再说,严尚真值不值得一份真心还说不定呢。”
陶知竹听她提到自己的父母,一时也沉默不语。
白晓晨算是她朋友里家庭最不幸福的,父亲花天酒地还嫌弃白晓晨不是个儿子,母亲又是一有不顺心就对她非打即骂的,偏偏白母对白晓晨还时常有些温情流露,白晓晨割舍不掉,就只能被母爱的名义驱使。
“那现在你父亲的事情既然挑明了,你为什么不和他分手呢?”陶知竹问。
“宁要不孝子,不要孝顺女。”白晓晨的手指慢慢抚摸着相册的滚金边,对陶知竹垂着脸说,
“你知道吗,这是我爸亲口说的。”
“嗯?”陶知竹疑惑。
“重阳节前我爸爸已经被放了出来,也要销案子了。我就想,可以和严尚真分手了,不过我从来都很胆小,不敢直接说。”白晓晨好像谈论着别人的话题。
陶知竹明白怎么回事,白晓晨的确不善于表达自己的要求,大概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她身为独女,提出的要求不仅不能被满足,还会被父亲申斥并和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儿子相比。
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父亲长期的责骂,又让她有些自卑。
要真是逆来顺受倒也好,过的糊涂一些也好。
可偏偏,偏偏她骨子里有不知继承谁的执着和骄傲。
什么都看得明白真切,却什么都不能改变,这有什么意思呢?
“去严尚真姑姑家拜访,我提前给于嫣煽风点火了一把。她递过来的茶水,本来不会浇到我身上的,结果我手一松,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故意为难我的。”
白晓晨想起来当时于嫣一边着急着给她擦衣服一边连声道歉时的情景,漠然想到,为了目的居然拖别人下水,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人?
“那不是我的本意,然而也只能用借于嫣的手了。”白晓晨嗤笑一声。
“我表现的很不好,严尚真姑姑问话的时候,故意答不出来。我猜,如果这传到严伯父那里,再加上之前关于远山别墅的风言风语,他一定会反对我们结婚吧。”白晓晨一顿,想起来当时自己在韩家的羞辱。
“结果第二天没听到想要的话,反而我听到我爸对我妈发脾气,说了一大堆。”
她有点惘然,那天晚上经过他们房间听到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萦绕不散。
白晓晨半夜被楼下的争吵声从美梦中吵醒,就披着衣服摸着黑下来走到他们的房间。
只听到父亲的咆哮声充斥在黑暗中,她触到了冰冷的墙壁,冷冰冰的却不只是手。
“宁要不孝子,不要孝顺女。我t为了你们母女连儿子都没得生,这次要是白晓晨留不住严少而我升迁不上去,你就等着养我儿子吧。”她父亲大声咆哮着,丝毫不顾及她母亲的颜面。
“白白送她念书了,连个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成天搞科研顶个屁用,女人不嫁个好丈夫就是个赔钱货。”房间门没有挡住她父亲的大吼声。
她当时已经没有第一次听到“赔钱货”这个词的难过了。
是赔钱货又怎么样呢?反正不是她赔钱,呵呵。
很冷静地,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好像幽灵一样,游了回去。
坐在房间床边,她想了一夜。
白晓晨的母亲,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她父亲是什么意思?要在外面再找一个女人给他传宗接代吗?
其实他想再要个儿子对她没什么影响,反正不会让他对自己更差了吧,可是,还有母亲啊。
白晓晨反复摩挲这相册的脊背,接着说,“若是我丈夫不能给他好处,我爸说不准真敢抱回来一个野种,难不成要看着我妈再跳一次楼?”
所以之前埋的伏笔用上了,公用电话所以没有通话记录,登门拜访所以消了严父的气,好言劝慰所以严尚真以为她受了委屈,什么都行,只要能挽回这门婚姻。
高中的时候,白母自杀过一次,虽然是为了恐吓自己的丈夫,但闹出来的动静很大。陶知竹是知道的。
陶知竹一愣,没料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关节,难怪白晓晨不仅不敢和严尚真分手,还要千方百计会捧着严尚真,好留住他的心。
两人沉默了半晌,陶知竹才开口,“那严尚真,对你怎么样?”
白晓晨顿了一下,“挺好的,比对他之前的女友好多了,他对我还是有几分情谊的,可是,我宁愿他不要对我这么好。”
严尚真握着手机,大踏步走进来白家,见白家大厅空荡荡的,对经过的张嫂问道,“晓晨呢?”
张嫂毕恭毕敬地回答,“严少爷,小姐在楼上书房。”
严尚真点点头,一挥手让她离开,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上楼去了。
走进拐角的书房,他放轻了脚步,心中暗想,脸上笑意扩大,要给她一个惊喜。
还没到门口,听到熟悉的女声说了句,“可是,我宁愿他不要对我这么好。”
是白晓晨的声音,夹杂着叹息。
严尚真停住了脚步,鬼使神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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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心声
白晓晨靠在沙发上,无意识地翻着相册,“他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厌他,可以没有负担地在背后咒骂他。但是现在,他现在对我很好,我面对他,总是不自觉心虚的,好像没有理由恨他。”
讨厌?心虚?严尚真一愣,白家空荡荡的走廊,他听到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我只能依靠他,哪怕我不愿意。既然得到好处了,为什么我就是接纳不了这个人呢?我不能太贪心,我知道,可是没办法过自己这个坎儿。”
里头的陶知竹看着白晓晨,拿起了面前摆放着的茶盏把玩,“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欺骗下去,骗他你很在乎这份感情,也骗你自己,你对他的讨好全都是你心甘情愿的?谎言不能长久,可既然你说他对你不错,这件婚姻又是板上钉钉,你为何不尝试去喜欢他,理解他呢?”
白晓晨连连摇头,“知竹,其实我真的有很努力去爱上他。”
“但是,但是我没办法忘掉我们那么糟糕的开始。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目空一切,自私自利。我,我甚至害怕他。一不顺他心意,他就翻脸无情。别人不过不小心刮花了他的车,他就直接把人弄到警局里头。”
“只是抽了一个下签,庙门都给封了。我的一切,他都要插手,生活上是,如今工作上也是,不管什么他都要控制,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就连陪伴了他五年的于嫣,也能说分就分,我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白晓晨看到陶知竹不赞成的眼神,明白这位好朋友是不愿意白晓晨拿自己与于嫣相提并论,苦笑,“我也没比于嫣高贵到哪里去,你不必为我抱不平。”
“其实那也算了,毕竟他没对我发脾气。可婚姻里,最重要的是其实不是感情,而是尊重。因为爱情会逐渐消弭,到那时候,如果没有尊重,就只会沦落到我妈妈现在的境地。”
“夫妻之间应该是平等的。但我觉得,他拿我就像当一个玩具一样,我的一切他都要控制,生活上是,如今工作上也是。在他身边,我就是一个玩偶娃娃,只要照着他给我的台本表演就可以了,哈,你能想象梅英让你放弃工作只为了做一个好妻子吗?”
陶知竹难过起来,“那你怎么办呢?分手分不了,爱也爱不成,你到底要怎么办?”
白晓晨低眉垂眼,“如果他能对我多一份尊重,我就会多一分真心。”
她突然发笑,“其实,他也不一定在乎我是不是真心吧,只要在他面前一直温顺体贴,只要他过的开心舒爽,他才不会深究我的想法,。”
楼下有了动静,严尚真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步子踏得很大,但是没有声音,闭了闭眼,想要将身后的言语抛到九霄云外。
或许这都是幻觉。
他摇了摇头。
书房内
“我只问一句,”陶知竹按住了白晓晨的手,“你觉得他对你有几分爱意?”
白晓晨一愣,茫茫然道,“应该是有一些的……”
“那你怎么,怎么不用他对你的喜欢改变一下你们相处的方式。晓晨,你说他试图控制你的生活,可是我知道你是个闷葫芦。你就没告诉过他,你不喜欢他那样做吗。?”陶知竹盯着她,严肃地问。
白晓晨有点慌乱,喃喃道,“他,我,可是,我说了,他也不一定听啊。我爸妈,就这样啊,我说什么,对他们不重要。”
陶知竹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因为家庭的原因性格上有点缺陷,但是从小别的事情是一帆风顺,以至于白晓晨又过于自信,到了执拗的地步。
于是追问,“晓晨,你怎么知道和严尚真沟通以后他还是不能有所改变呢。他不是你爸爸妈妈,伯父伯母会因为你提出自己的要求责骂你,严尚真可不一定,为什么不试试?”
见白晓晨讷讷说不出话来,陶知竹接着说,“夫妻之间,当然要相互尊重。晓晨,可这个尊重不只是,不只是他给你的,你也要给他的。他尊重你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想法,平等地对你,给你工作生活的自由,但你要尊重他作为你丈夫的这个角色。你不能,你不能总拿着讨好的态度对他,而应该和他平等沟通,讨好不该是夫妻间的常态,明白吗?”
“我知道严尚真脾气性格不好,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希望你不要嫁给他这种人。”
“但是事已至此,你们相处的越融洽,对你的好处越大。不要总是抗拒严尚真,难道他什么优点都没有吗?”
陶知竹抓住她的手,谆谆说道,“多看看他的优点,利用他现在对你的在乎,改造一下他的缺点,我知道对他这种自以为是男人而言,改变很难。但是,如果你去尝试,还是有几分可能。”
“你真的觉得,他没有优点吗?”陶知竹目光灼灼,盯着白晓晨,问道。
白晓晨无意识地翻开了相册,“其实他,他确实有优点的。人如其名,为人处世的确真诚,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虽然有时候很容易生气。他遇事也算沉着果断,为人守信……”
“他的确不是只有背景容貌的二世祖,我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过不了自己的坎儿?是不是?你觉得喜欢他这样的人是对自尊的一种背叛!但是,也许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嚣张跋扈,不尊重他人价值的人。也许他为人良善,只是囿于圈子,才显得高人一等,目中无人。纵使他是,但你未必不能改造他。”
见陶知竹的视线落在了书房挂着的一副山水图,白晓晨解释道,“严尚真四月份去香港时拍下给我的。”
陶知竹一笑,“你喜欢这个大师的作品,连你爸妈都不晓得,他怎么晓得?”
白晓晨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也许是因为,我收藏过此人的印鉴吧。”
陶知竹长舒一口气,笑容更盛,抚着自己的腹部,转眸看着白晓晨,说,“严尚真果然对你有些真心。晓晨,听我一言,没有哪个男人,是完美的。你应该去尝试着改造他。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在那之前,你要回报他的感情一二,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否则,再热的心,也被你的行为给冰冻了。”
陶知竹拍了拍她的手,“婚姻里,尊重当然是头一等大事,但是一点爱情基础都没有,又会是相敬如‘冰’,死水一潭的地步。”
陶知竹眼睛落在了相册上,仍没断了话语,“晓晨,你也要敢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否则就不要怪别人摆布你。不表达的话,别人怎么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给他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最后结局仍然糟糕,那起码,你也尝试过了。”
白晓晨转了转眼睛,听好友这么一分析,目光也落到那幅泼墨山水图上,喃喃道,“你说的对,我不能只要求他尊重我,也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两人翻看着以前的照片,聊着旧事。
白晓晨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韩江深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你要小心一点。”
陶知竹脸色苍白起来,白晓晨暗暗责骂自己不该提到这件事,陶知竹勉力一笑,“我知道了,看来还要防范着他。”
见白晓晨一脸自责,安慰她道,“多亏你告诉我这事,之前我婚礼上,那人云淡风轻的表现,我还以为韩江深他释怀了呢。”
白晓晨看她一脸忧色,也担心,但转移话题说,“孩子名字取了吗?”
一提到腹中胎儿,陶知竹喜色绽放,说道,“还没呢,成天就看到梅英军装口袋里放了本小字典,也老是自言自语,但是到现在还没拿出个一二三来,我看,我闺女要是等他取名字呀,估计都满月了。”
白晓晨看她脸上是幸福的光晕,也忍不住笑了,“第一次做父亲,肯定紧张啊。”
严尚真下到一楼,看到张嫂进来客厅,他面无表情道,“别透露我今天来过。”
张嫂一滞,不知怎么回答这位天之骄子。
严尚真眼风一扫,冷如冰霜问道,“没听明白吗?”
张嫂连连点头,急急几步,离开此地。
严尚真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好像透视到旋转楼梯遮掩住的书房处,幽深。
他驾驶着车,脑子里纷繁杂乱的思绪好像要都蹦了出来,弄得心烦意乱。
“他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厌他,他现在对我很好,我面对他,总是心虚的。”——原来她一直讨厌他,他居然不知道。
“其实我真的有很努力去爱上他。”——那她为什么不再多努力一点?
“但是我没办法忘掉我们那么糟糕的开始。”——如果他解释,她会不会相信,远山那一夜并不是他的本意。
当然不会!——“他是什么性格,目空一切,自私自利。”
为什么晓晨会这么想?
“但我觉得,他拿我就像当一个玩具一样,我的一切他都要控制,生活上是,如今工作上也是。”
哦,原来她觉得被他操控了。
这本不怨白晓晨,一开始,他确实只拿她当玩具而已。
然而,他后悔了。
后面的车死命地按着喇叭催促,严尚真置若罔闻,好像没看到前方的红灯亮起。
她不喜欢自己吗?为什么他一直不知道。
是他太自以为是,还是她,太会伪装?
“嗡嗡嗡”手机震动起来,严尚真按掉了。
不一会儿,又响了起来,似乎不等到他接听就要一直这样吵闹下去。
严尚真拿起手机,听到那边是方独瑜的鬼哭狼嚎声,“尚真,过来老地方陪陪兄弟。”
那边女子劝酒声,舞曲声交织在一起,真的很嘈杂。
他沉默了一下,换档,打方向盘,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临时测验,回来晚了。
修修改改,也更晚了,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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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想要大修文案,大家以读者的角度给我点意见吧。
觉得自己的文案不咋样,早就想再改改了。
先谢谢大家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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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交换
一到酒吧包间,就看到方独瑜一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喝酒,不修边幅,眼下青紫,一看就是神智不清。
严尚真推开了靠过来的陪酒女,闷不吭声,一根一根地抽着烟。
过了一会儿,领班进来要给他换个女人,严尚真松了松领带,平静说道,“都给我滚出去。”
他声音不大,在音乐里几乎被淹没掉,但是领班一直注意着他,一听他开口赶人,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当场。
严尚真弹了弹烟灰,眼光带刀,重复了一次,“都给我滚出去。”
他神色阴翳至极,把这里的公主吓了一跳,见没有转圜的余地,都灰溜溜地走了,带了一阵让人头疼的香风。
“哎,别走啊。”方独瑜看到身边的美女都离他而去,大声叫喊着。
严尚真见所有人都离开,仍不做声,开了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里,叼着烟,站起身,对着方独瑜的脸,泼了下去。
“你他妈清醒点儿,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很有意思。”他语气平静,好像没有做任何事一样。
又听啪的一声,严尚真把杯子砸到墙上,红色的酒渍将墙壁晕染,玻璃碎片在地毯上撒了一片。
红酒顺着方独瑜的脸滴了下来,方独瑜渐渐反应过来,从沙发坐了起来,抹了抹脸,“我就要死要活怎么地,我死了也是活该。”
严尚真冷笑,“也有你搞不定的事情,早就告诉过你别他妈在外面乱搞,把人逼走了再来后悔有个屁用!”
方独瑜哈了一声,“你以为是我逼她走的,她结了婚还对我冷淡的要命,是你,你能受得了吗?”
他哽咽道,“我知道我错了,但是为什么不给我多一个机会。说我不尊重她,我知道,我她真的不肯回来。我特别特别后悔,我当初怎么就那么混蛋,现在全是报应,报应。”
严尚真看着自己的发小儿又拿着酒往嘴里灌,“你他妈喝的像个傻逼一样,以为别人就会回来了?别搞笑了,你就是喝死在这儿,你前妻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那我能怎么办,她都再婚了,我他妈能怎么办。”方独瑜发起飙来,站起来和严尚真对视,良久,他怆然一笑,“尚真,我真羡慕你,真羡慕你有一个听话的女朋友,怎么我这个,从来就要跟我对着干呢。”
严尚真撇过头,哈,听话?阴奉阳违才是正解。
“尚真我跟你说,你要珍惜,别像兄弟这样,把人都搞没了再来后悔。真的,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人,都要为自己犯过的错负责,只不过有的人有机会改正错误,有的人就没有这个福气。”方独瑜倒到沙发上,拿着酒灌了下去,指着他说。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他妈地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没自己搞不定的人,所以一碰上烈性点儿的女人,都得栽进去。”
方独瑜拿着高脚杯,端详里面的红酒流动,躺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真的,韩江深是,我是,韩河渐那贱人也是。其实也是,念琪骂得对,我他妈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拿她不当人看,凭什么我可以花天酒地她就不能再婚?凭什么我不尊重她的意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众生平等哈,是不是,难怪她瞧不上我,我就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没有,后悔药吗?严尚真看倒在沙发上边往嘴里灌着酒边哼着调流泪的方独瑜,心中一紧,渐渐明朗起来。
“所以你啊,不要轻易放弃喜欢的女人,否则再追回来,就难上青天咯。”方独瑜哈哈大笑几声,凄凉而张狂。
放弃吗?严尚真一愣,思绪纷飞起来,一幅幅画面闪过。
他伸手触到她眼睫下的湿润,听到她哽咽,“我怕,我怕你今天不开心,已经——听说严嘉诗回国了,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外人,我害怕,你觉得那不是你的家了。”
她没好气地把碗往他面前一推,说道,“凉过了,你别找事儿啊。”
他把她堵在走廊,她羞涩地抬脚,亲在他的脸上,双颊如火,艳色如花。
她威胁,语气软软地说,找别的男同事陪方念去参加亲子活动,笑得狡黠。
记忆如潮,淹没,不能挣扎。
不知何时,严尚真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白晓晨完全掌控。
笑也由她,痛也由她。
这让他如何放弃这个女人?
他当然不会放弃。
不过是她不够爱自己,只要她不爱别人。
白晓晨要的是尊重,严尚真之前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在她的眼里,为她安排好一切是一种负担。
不过他现在明白过来了,犯过错不要紧,只要他抓住机会,亦肯改正。
他是真的完完全全爱上这个女人,不知是在永安公墓,还是在月老庙宇,还是在临江别墅,又或者更早一些。
不同于喜欢,是真真切切的爱上。
所以会为她的抗拒而疼痛,会因为她的言语而忐忑。
所以会期待她的真心,所以害怕她的敷衍。
“如果他能对我多一份尊重,我就会多一分真心。”他记起她怅惘又无奈的语气。
“你要说话算数,白晓晨。”他喃喃自语,“我对你尊重一分,你就要多给我一分真心——直到全部。”
奉上我全部的骄傲,只为你完整的真心。
————所以,你要言而有信。
包厢里的音乐闹得更响,方独瑜仍躺在沙发上,一瓶瓶地喝着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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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竹在白晓晨家待了两天,没见其他人。
当初陶家和梅家举家离京,人脉俱在南方和边境,所以也没有大张旗鼓地走访亲友。又因为韩江深的缘故,白晓晨没能留住这个好友多住几天,陶知竹就悄悄离京了。
也不知严尚真这几天是怎么了,一个电话也没有。白晓晨拿起了毛线卷了卷,有点疑惑。
今天是小年夜的下午,白晓晨和家人在一楼的客厅看电视,她拿着毛线试图织围巾,父母这一段时间关系融洽,她很高兴。
严尚真却来了,一进门,白父白母都满面春风地迎接严尚真,白晓晨放下针线,给他倒了杯茶,奇怪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严尚真不在意地回答,摸上了她正在给他脱大衣的十指,“严嘉诗心血来潮办了个茶会,我跟她们说不上话。这几天比较忙,没能顾得上你,又想看看你,就过来了。怎么手这么冷。”
白晓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严尚真一定是见父亲和继母还有继妹三人其乐融融,心里不大好受才过来寻她,也有点为他伤感。
抽回自己的手,把他的大衣挂到壁柜里,微笑说道,“谢谢你这时候还惦记着我呢。”
“过来,”白晓晨拉着他走到沙发边,“这个颜色怎么样,比一下。”白晓晨拿着没完工的围巾在他身前比了比,“好像还不错。”
严尚真一听她给自己织围巾了,心里喜滋滋的,但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挑刺道,”怎么现在才开始做这个,冬天都要过一半了。”
白晓晨知道这人从来就是这种得了便宜卖乖的性格,抿唇一笑,“你是嫌弃啊,那我,送给别人好了。”
严尚真一听立刻急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围巾,“也不是用不上,我收下了。”
白晓晨拍了他一下,笑闹着说,“围巾还没织完呢,快给我。”
严尚真直接坐下,审视着这个灰色围巾,“手艺不行啊,针脚太粗。”
品头论足,但没有还给白晓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