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情未尽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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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商人有何看法?我打算与他交涉海货生意。”易蓝抱拳道:“初次见面本不该论人长短,但大哥既问兄弟也只能知无不言了。”江洛寒点头示意易蓝说下去,易蓝继续说道:“这商人不值得交涉,这里近水域想要新鲜海货不难,而这商人却拿来隔夜海品可见其人做人处世极其轻忽敷衍。对你尚如此对其他人事物也可窥见一斑。商人理当重视细节,处处精细顾虑周全。而此人如此性格表现难成大事,他今日能上船和你谈生意多半是受其仙人余荫。”说完看着江洛寒,江洛寒大笑着揽住易蓝肩直夸:“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哥哥没看错你。以你的精明和哥哥我的财富你我二人定能纵横环宇。”说着笑声不绝,易蓝此时被江洛寒揽住肩颇为尴尬,却又不好推开江洛寒。只得借故离开了江洛寒的船舱。回到自己房中不觉又想起了今日集市上遇到的渔家小子,觉得他虽其貌不扬但做生意极有手腕。我没跟江洛寒提起这事儿,本来嘛八字都没一撇我何必乱出声儿。易蓝想着不觉笑笑,今日很早就睡了决定明天到海边看看。

    正文第十四章渔家小子阿牛

    更新时间:2010-3-49:02:06本章字数:1369

    渔家小子阿牛

    翌日易蓝早早起床到了海边。海边这时已是热闹非凡,渔人们很多都打完鱼归航了。易蓝在海滩边四下张望想找到昨日的贩货小子。可找了大半日易蓝一无所获,海滩的人渐渐少了,很多人都准备回家收拾好这些东西回家了。

    易蓝有些失望的往回走,忽然听到一阵喊声:“师傅你回来啦?”易蓝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小子正向一刚归航的渔夫跑去,那人好眼熟正是昨日的小子。“他还有师傅?”易蓝有些奇怪便向拿两人走去。

    走近些易蓝看清了那个被称作师傅的渔夫,那是个很平凡的渔夫,脸呈现健康的紫红色,身材不高却很结实。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打渔的渔民,没啥特异之处。那人正和那渔家小子卸着船上的海货,都是些不太起眼的东西。那人见易蓝走近便停下来看着我,渔家小子抬头见是易蓝便说:“小哥我还没开张呢,你等会儿到集市来吧。”他以为易蓝是昨天没买到海货的,今天赶到海边来买了。

    易蓝但笑不语,看着这二人。那师傅似乎看出点端倪拍了拍渔家小子的头骂道:“笨牛,这位小哥来这儿又岂会贪图你那点便宜。”说着不好意思的朝易蓝看去,被称作笨牛的少年摸着头不好意思的朝易蓝憨笑。易蓝倒是不在意对着阿牛笑笑又对着那中年人问道:“请问大叔如何称呼?”那人笑说:“称呼倒没啥的,这儿的人都叫我鱼叔,小哥若不嫌弃也叫鱼叔吧。”易蓝点点头指着阿牛说:“这孩子是您的”“哦是打渔的孩子,去年他爹娘去世了就跟着我,在海上讨口饭吃。”鱼叔轻描淡写的回答,易蓝本想问问昨日阿牛卖东西的事儿但转念一想不急于是向鱼叔请教了些海货上的事儿,鱼叔对于海货的事儿极为精通对于易蓝的问题都是对答如流一语切中要害。

    一会儿阿牛要到集市卖货了,鱼叔嘱咐了句:“记住海鱼要和贝类的分开卖。这海黄瓜是极品不用急着脱手。”鱼叔说完便准备离开,他看了看易蓝说:“小哥想必还有其他事吧,不妨到在下家中再叙。”

    易蓝点头跟着鱼叔到了一所渔屋,这座渔屋看起来很旧了只是屋内还算整洁。鱼叔请易蓝坐下拿出一个海胆说:“真是对不住小哥,咱们穷人家没啥好东西款待客人,既然来了就尝尝这海胆吧。这可是个好玩意儿别看不起眼但味道不错还可入药。很多东西不能只看表面好坏啊。”易蓝听了心中一动,难道他是影射什么。易蓝不作声吃着海胆,鱼叔此刻也坐下说道:“我知道小哥此来定有他意不妨打开天窗吧。”易蓝抬头看了眼鱼叔直说道:“我是江家船队的人,昨日偶然到集市遇见阿牛卖东西,觉得他身后定有高手指点,所以今日来海滩。遇见了您,看来我是不虚此行,老伯是否愿上江家渔船?”易蓝以为以江家的盛名这鱼叔肯定迫不及待就会答应,哪知鱼叔却摇头拒绝,可是接着说道:“老夫老矣,只是想为阿牛某个出路,小哥若不嫌弃觉得阿牛若是可造之才就让他跟你走吧。”易蓝甚为失望但想到阿牛与这鱼叔乃是师徒,弟子有事师傅不能不管吧,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易蓝起身告辞,临走又劝鱼叔再考虑考虑上江家渔船,鱼叔笑着拒绝:“姑娘每个人都有些难言之隐,就不必相强了吧。”易蓝顿时大惊失色:这鱼叔如何看出自己身份的?鱼叔却转身离开了渔屋临走说了句:“小哥放心老夫不是多事之人。阿牛回来了我会让他去渔船找你。”易蓝看着这个人的背影良久叹口气离开了。

    正文第十五章赴宴

    更新时间:2010-3-49:02:06本章字数:1916

    赴宴

    易蓝怀着心事回到船上,始终想不通鱼叔怎么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想着想着一时走神儿猛的撞到一人,易蓝顿时身形不稳向后栽去,“啊”易蓝一声惊呼心想自己这下要燥。不过没等易蓝载到被撞的人立刻伸手一拉,易蓝便一下站直了。易蓝惊魂未定的嘘出口气暗叫好险,耳边传来一阵浑厚的笑声:“赵老第想啥这么入神?”原来是江洛寒。易蓝不好意思的看着似乎准备下船的江洛寒道:“在想昨晚的事儿,一时入了神。大哥可别见怪。”江洛寒笑说不妨事,接着挽起易蓝道:“老弟有人请我们吃饭,你回来的正好,跟我一起去吧。”易蓝不禁问道:“谁啊?”江洛寒答道:“于老板,就昨日带海鲜上船的商人。”易蓝眉头一皱说道:“大哥可是要和他达成某种协议?”江洛寒不答反问:“是如何?”易蓝挣脱江洛寒的手退开几步说道:“大哥须知自古以来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而这于老板昨日的表现就极不厚道。大哥若不想与此人交涉海品生意又何苦吃人嘴短?”江洛寒听罢哈哈大笑:“好死板的小子,我们此次去是为昨日之事善后,昨日我们可是吃了别人的东西若无回礼,岂不失礼吃人嘴短?”说着从手里拿出一匹锦绣说:“喏赵老弟放心你我二人可不是去吃白食。这玩意儿足够付帐了。”说着又抓过易蓝向船下走去。

    易蓝被江洛寒紧紧拉着下了船。一下船一黑不溜秋的少年就迎上来,对易蓝说:“这位小哥师傅让我来找你。”易蓝点点头对江洛寒解释道:“这是我给你找的帮你打理海货生意的人,昨日没来得及告诉你。”“哦好,和我们一起去于老板那儿赴宴吧。”说完便向前走去,易蓝忙抓住阿牛追上去。

    江洛寒一行三人到了于府,昨日见过的商人于老板正站在府前迎接江洛寒。赵翼昨日他是见过,见还有一个黑不溜秋的傻小子不禁诧异的望向江洛寒。江洛寒开口解释道:“那小子是我兄弟的小厮。今日也想跟来见见世面,赵老第拗不过他所以便带来了。”于老板听了笑着对易蓝说:“赵兄弟对下人可当真宽厚。太好脾气。”“于老说的极是我这兄弟就是好脾气。”江洛寒倒是极赞同于老板的话,连连点头。易蓝一愕。

    不知不觉我们一行三人已经到了于府饭厅。于府的饭厅倒是不大只是布置的极为俗艳,竟然在饭厅内还摆着几盆月季牡丹。其实花本是大富大贵的象征,只是栽种花的花盆儿却有些让人啼笑皆非,花盆是||乳|白色的瓷盆。外观的图岸不仅俗不可耐,而且稍微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仿官窑的假货。真亏的这于老板敢摆出来现世,易蓝看着这几个花盆不禁笑出声来。

    于老板看我对着他的花笑不禁极是得意说道:“这几盆花很漂亮吧,都是我托人从京城带回的极品。赵老第看是识货之人不妨品鉴品鉴?”易蓝忙摇头:“于老板误会了,我可不懂花,只是看这花好看忍不住笑了。”说着求救的望着江洛寒,江洛寒会意于是一抖袖袍道:“于老板,这花虽是秀色可餐但在下的五脏庙可等着品尝于老板的美食呢。”于老板听了急忙请江洛寒三人入席,就连阿牛也沾光一并入了席。

    席间几乎全是海鲜中的圣品,有高丽品种的高丽参,个儿大略带黄褐色的双头鲍鱼,甚至还有海蛇海鳗桌上的东西无一不是极显珍贵,味道倒是平常的紧甚至比不上易蓝在船上与江洛寒吃过的早餐来的细致。

    易蓝略微品尝了些许小鱼便放下筷子,而一旁的阿牛倒是大快朵颐,吃的极快,似乎恨不得在多生张嘴。易蓝不禁有些奇怪:难道这海鲜极美味?倒是自己不识货?一会儿大家都吃毕饭。江洛寒跟着于老板到大厅坐了会儿,便借口有事儿告辞了,对生意的事儿绝口不提,临走将带来的锦绣送给了于老板。于老板送客时虽有些不甘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江洛寒代问老爷夫人好。

    江洛寒带着易蓝和阿牛离开于府一段距离便问易蓝和阿牛:“刚刚在于府我瞧你俩对那满桌海鲜表现倒是大异其趣,一个是浅尝几口一个是狼吞虎咽,这却是何故?”易蓝说道:“像是我吃不惯这贵重东西,总觉着味儿不对,是以如此。”“当然不对,这鲍鱼做之前要用碱水发泡一晚实在没时间也应当做之前用滚水烫烫,这于府的人怕麻烦直接过油,这鲍鱼就夹口了。而那海参做法更是不对,这清蒸如果用来做梅花参倒是不错,只是这高丽参就要厚实得多如果清蒸很难入味,而且实现没码料。吃起来就要涉口喽。哼可惜了这桌好玩意儿。”身边的阿牛倒是接口道,一脸的不屑。易蓝瞪他一眼道:“那你还吃的满嘴流油?”“我这是可惜了那些东西,我看你们都吃的那么秀气就只好敞开肚子使劲吃了。”阿牛回答的倒是振振有词。江洛寒却未理我们二人斗口对阿牛说道:“你跟我回船上咱们商量商量这儿的海货生意。”易蓝听了一笑心道成了,一把抓住兀自发呆的阿牛追上江洛寒。

    正文第十六章京城江府

    更新时间:2010-3-49:02:06本章字数:1790

    京城江府

    江洛寒将这儿的事略微安排了下,他让阿牛专门负责海产品尤其是海鲜类货品的采办,知道阿牛不会算帐识字还专为阿牛配了个能写会算的先生。然后留了笔银两给阿牛和先生,要他们在定江租住个铺子慢慢施为。定江的事安排的差不多了,江洛寒启程回京城,江洛寒问易蓝是否愿意随他一起到京城。易蓝心想自己已是身无分文又不愿重回扬州找李放便答应跟着江洛寒回京城。这次江洛寒乘船直接回了京城,路上也没再耽搁。

    回到京城易蓝见识了京城不同于边陲地带的和扬州的风光。京城极是繁华,街道上随处都是人群,也随处可见小贩商人兜售货物,这与陕甘一带风俗完全迥异。在陕甘一带商人们做生意有专门的时间和地点,感觉虽要有序些但呆板的多。不想这儿随行就市,随处随时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与人交易,而且这个地方价钱灵活。卖家可以就地起家而买家也能就地还价。与陕甘的事先定好价格完全没有机动性不同。

    江洛寒带着易蓝回了江府。江府在京城最繁华的永定街有所宅院,进了宅子易蓝只觉得俗丽逼人。倒出都是雕梁画栋大红大紫极显奢华,易蓝看着这样布置的江府不禁有些失望。江洛寒儒雅精明,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商人的市侩气息。怎知这江府却令人大失所望。这儿的布置尚且如此主人难免不让人有些担心。易蓝不禁有些打退堂鼓了望向江洛寒说道:“大哥今日你刚回家想必与家人有事相叙,我这外人在此多有不便,不如我改日再登门给令尊令堂请安。”说毕便想求去。江洛寒却一把拉住易蓝双手道:“赵兄莫不是见这江府布置难登大雅之堂心中取笑当哥哥的决意要走?”易蓝被说中心事脸上不禁一红道:“哥哥说哪里话,今日小弟不知要来拜见令尊令堂,身上衣物未来得及换洗。我这一身的风尘仆仆实在难于拜客。”江洛寒却拉着易蓝不放说道:“不碍事儿,不碍事儿。只是见见自己人不用那么多繁文缛节。赵老弟只管放心凡事有哥哥。”说完硬拉着进了大厅。易蓝无奈也只有跟了进去。

    进了大厅只见两位老人高坐正位,服饰华丽与这江府的布置倒是一致。江洛寒一见这二人便下跪称呼爹娘,请安,不用说这二人正是江洛寒的爹娘。易蓝也忙跟着江洛寒下跪请安。

    江洛寒也趁机向爹娘介绍易蓝:“这位是我的好兄弟赵翼,在定江救过我。此次特意跟我进京。”“即使寒儿的救命恩人就不是外人也不必行此大礼了,请上座。”开口的江老爷语气极是客气,但也极为冷淡。像是看见这赵翼其貌不扬穿着简朴不放在心上。只是碍于儿子的面子才勉强请赵翼入座。

    易蓝倒是不太在意,心想这天下如此之大当然什么样的人都有,只是奇怪这等市侩之人如何调教出江洛寒这等谦恭文质之人。

    易蓝一笑便坐在大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子上喝着下人端来的茶。江洛寒却不好意思冲着易蓝抱歉的一笑,易蓝举起茶杯举杯向江洛寒晃晃一饮而尽,示意江洛寒不必在意。

    此时江老夫人起身带过身边以为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对江洛寒道:“寒儿你这次回来就与惜福完婚了吧,你倒处跑倒是不在乎光阴,只是这姑娘家可禁不起蹉跎,惜福到江家都两年了你可得尽快给人家一个名分。好好留在京城一年半载的好给江家留个”江洛寒大是尴尬急忙打断母亲接下来的话:“娘赵兄弟还在呢,你怎么就如此说这些。”而江母身旁的惜福早就羞得低下头。

    易蓝本是在看这江家母子对话本来颇感有趣却听他们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急忙站起身抱拳道:“江兄不必顾虑我,大家都是自己人原不必顾虑太多。大哥这些年四处奔波也确该找位嫂子,知疼知热的知心人了。”易蓝笑着看着江洛寒,江洛寒却白了眼易蓝。江洛寒不愿再谈起此事,便转移开话题说起了这次定江之行。于易蓝救他和于老板之事约略说了几句,对阿牛的事儿却提也没提。一会儿江洛寒便告辞离开。江母似乎还想提起惜福的事儿无奈江洛寒抓着赵翼飞也似的跑走了。

    一出大厅易蓝便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直对江洛寒说:“大哥快娶了那惜福姑娘吧,我瞧你也老大不小,惜福姑娘也是珠圆玉润不如快些成亲,生个娃吧。”“哼姑娘家说话这么粗鲁,小心没人敢要。”江洛寒小声咕哝着。“什么?”易蓝没听清江洛寒在嘀咕些啥问着。江洛寒没好气的白了易蓝一眼道:“没啥没啥,我说时候不早了请赵公子去用膳吧。”说着带着易蓝到了江府饭厅用晚膳。

    正文第十八章有些真相是痛苦的

    更新时间:2010-3-49:02:06本章字数:2144

    有些真相是痛苦的

    到京城这几日江洛寒陪着易蓝四处观光游玩,期间江洛寒的未婚妻子也不时来作陪。这位姑娘和蔼可亲,对人不仅温文有礼而且体贴入微。尤其对江洛寒更是无微不至,知道江洛寒喜欢音乐擅长吹箫刻意学了抚琴,以期可以与江洛寒有共同语言。

    惜福姑娘经常抚琴给江洛寒和易蓝听,可奇怪的是江洛寒自回京后再也未吹过萧。易蓝很是奇怪也曾问过江洛寒为什么不吹箫给他未来妻子听,二人一人抚琴一人吹箫琴瑟和鸣岂不妙哉?江洛寒的回答却令易蓝有些摸不着头脑,记得那日江洛寒狠狠瞪了眼易蓝说道:“我想吹的时候自会吹,我又不是江湖艺人靠这吃饭!哼!”

    易蓝有些替惜福不值,为一个像浮萍一样喜欢漂泊无定性的男子蹉跎岁月。易蓝挺喜欢惜福的,也曾经想将惜福介绍给易域,只是不知易域现在何处只得作罢。不过凡事自有定数难以强求,所以易蓝虽替惜福可惜也没再多事劝江洛寒多与惜福在一起。只是有时想起易风心中难免感慨:自己是否与惜福一样虽有深情无限但却无人理会?每每想到此处总是潸然泪下。

    时间过的好快,易蓝到京城已有月余。却总是不见江洛寒给自己安排事儿,总是如此白吃白喝易蓝不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易蓝一直寄居于江洛寒在京城郊区的一处别院中,此处与江宅的俗丽不同,宅子内的事物都极为简朴细致,却别具匠心。无不透露着主人虽随性却绝非不拘小节之人。这倒是很符合江洛寒的性格。

    易蓝住在宅子中离京城较远来回一次也不太方便,所幸江洛寒每日都来这儿看望易蓝所以易蓝住在这儿也不觉寂寞无聊。只是觉得如此有些对不住江洛寒的盛情款待,于是易蓝便向江洛寒提出要去江家谋份差事的想法。江洛寒也极是爽快,没几日就让易蓝跟着自己到江家商铺学习如何做生意。江洛寒说易蓝虽聪明过人但还缺了些城府火候,要跟着自己在历练些时候方能在京城如鱼得水。于是易蓝每天便跟着江洛寒到江家所开商铺学习。

    易蓝逐渐了解到江家的生意涉猎极广,小到生活家常用品大到进宫的东西都有涉足。而在定江喝道贡茶也就不足为奇了。而江家老爷和太太的俗丽装饰也就理所当然了。只是这江家少爷的谦和可亲文雅有礼却不知从何而来了。

    易蓝也不甚在意,自从离开陕西易家堡易蓝对许多事儿都不感兴趣,甚至现在连易家堡如何了也是漠不关心。

    易蓝跟着江洛寒见识了许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对江洛寒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在商场上的江洛寒依然温文尔雅,待人和气。可易蓝总觉得江洛寒带着张面具不,或者说是很多张面具。遇见不同的人总是有不同的面孔。江洛寒虽还是那个会吹箫给易蓝听,带着易蓝四处游玩的大哥。可易蓝却觉得江洛寒越来越陌生,有时甚至会对江洛寒做生意时的狠辣毫不留情感到害怕!

    这难道就是易蓝将来必须学会的东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然后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不!这不是我要的!易蓝看着这些天江洛寒的陌生与可怕突然想到了扬州的李放和西城。觉得自己也许从来未曾了解过他们,他们都是和江洛寒一样的商人,那他们是否和江洛寒一样都有着无数的面具?或者他们在自己面前也是带着面具的?这样的想法令易蓝有忍不住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易蓝又想到了易风,易风是李放和西城的朋友,那是否是意味着易风也是如此善于伪装隐藏自己之人?那他对自己是否也是在演戏?这样的想法令易蓝几乎崩溃,她不能接受自己与易风的过往点滴不过是场谎言和欺骗的可能。易蓝不愿也不能再想下去,易蓝跌跌撞撞的跑进一家酒肆,点了几坛子烧刀子没命的喝起来,易蓝不是善饮之人,只不过喝了几口酒便开始呕吐不止。可是易蓝仍然清醒着,于是易蓝仍报着酒坛子没命的灌着,酒肆里的人都被易蓝惊得呆住了,他们还没见过喝酒如此拼命的人!明明不会喝酒还拼命灌。而没人敢上前劝这个几近疯狂的酒鬼。

    此时一个身着白衣腰悬长剑玉树临风,贵公子模样打扮的人走到易蓝桌边,拉住了易蓝兀自抱着酒坛狂饮不已的手。

    此人看上去温文尔雅,甚至有些单弱但拉住易蓝的力道却令易蓝无法挣脱。易蓝抬起已有些醉眼朦胧的双眼看向拉住自己的人。易蓝看见了一位翩翩公子,见他拉着自己的手不放,似乎是一定要阻止自己继续喝酒,便冷冷的道:“放手!”那位公子却摇摇头。

    易蓝有些怒意和不耐烦了道:“好这坛给你。”说完将手从酒坛上一抽,抱起了另一坛酒喝起来。那男子见易蓝如此不禁皱皱眉头放下手中的酒坛拉住易蓝另一坛酒子,顺手抚了易蓝身上几处|岤道。

    顿时易蓝动弹不得双手犹自保持着抱着酒坛的姿势。那人拉下易蓝的双手放在身侧坐到易蓝身旁。他叹口气对易蓝说:“这烧刀子虽是好酒但对你这种不会喝酒之人却是浪费。更何况想借酒浇愁之人宿醉后反而会更加痛苦。这又是何苦?”易蓝被封住|岤道虽不能动但却可以说话,易蓝看着眼前的男子却说了句:“你是真的么?”之后便人事不知。白衣男子听见易蓝的问话顿时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见易蓝似乎昏了,便解开易蓝的|岤道起身抱起易蓝离开了酒肆。男子将易蓝带到一间客栈安顿好,从房中取出一具七弦琴弹奏起来。

    正文第十九章沈吟不是呻吟

    更新时间:2010-3-49:02:06本章字数:1948

    沈吟不是呻吟

    易蓝在一阵琴声中醒来,听着琴声顿时清醒无比。这琴声好熟悉,是易风在与易蓝告别时弹奏过的。易蓝大惊从床上坐起看向弹琴人。易蓝看着那白色的背影顿时泪如泉涌:他是易风,一定是的!

    易蓝轻轻下了床走到弹琴人身后静静站着,就这么站着却不敢惊扰他。此时易蓝已然发现弹琴人并非易风,却仍不敢打扰他。她多希望这个人是易风啊,如果自己不走近他是不是就可以多骗骗自己?让自己多做会儿梦?可终究自己走了过来,而梦终究会醒。

    弹着琴的男人停下了,转头看见自己身后已是泪流满面的易蓝,不觉有些吃惊。忙起身对易蓝说:“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琴声虽是伤感但你也不必如此啊?难道我的琴艺竟能如此感人泣下?看来我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弹琴。”说着咧嘴笑开了。

    易蓝看着此人忍不住笑起来,这人的确不可能是易风!易风神性沉稳极是内敛,绝对不可能像此人一样说出如此自命不凡的话来。可这人的话也冲淡了易蓝的悲戚之情。易蓝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笑骂眼前的人:“你当真自大的天下少见,我听了你的弹奏会哭哪是什么被琴音打动?我是为这天下被你琴声荼毒的苍生掬把同情泪!”那人听了顿时垮下脸来一副几乎哭出来的表情对易蓝说道:“我练了那么久,还是如此不堪入耳么?难怪师傅说我是朽木!”看着眼前的人如此难过易蓝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话说的太过份了,正想找些话来安慰他。

    哪知这人突然转身将琴往地上一摔骂道:“朽木朽木!老子今天就把你变木头!不就一铮吗,想老子我天纵奇才什么不会?就不信栽在这玩意儿上!老子就不学了!老子弹不好不知道花钱找那弹得好的专门弹给大爷听?”说完男子又踩了地上的琴几脚。易蓝此时更加肯定此人不会是易风。不知为何易蓝虽然失望却感到一阵轻松,也许现在自己并不适合面对易风吧。易蓝好笑的看着眼前正跟琴发着气的男子,如同看着一个顽皮的弟弟,虽然眼前男人似乎比易蓝大着好几岁!一会儿易蓝见男子停下来了便问起今日的事儿。

    那男子嬉皮笑脸的看着易蓝说:“小哥被姑娘抛弃了吧?要不怎么把烈酒当开水灌?你那样子,啧啧…”说着吊儿郎当的瞧着易蓝咋咋有声。易蓝瞪了他一眼:“是你抢我的酒?看在你帮了喝醉的我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要走了!”说着便想离开。

    而身后的男子仍是吊儿郎当的说道:“怎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么?”易蓝被此人说的脸上一红,转身对此人一揖道:“多谢公子拔刀相助,在下铭感五内。回家后一定为恩人供奉长生牌位。每日清茶素果供奉,只是不知恩公大名可否告知在下?”说罢一脸诚恳盯着眼前的人。眼前男子也不动怒道:“清茶素果长生牌位倒是不必啦。你若想知道我叫啥直接问便是,何必拐弯抹角。我叫沈吟”“呻吟?”易蓝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那人顿时大怒骂道:“你什么呻吟,老子叫沈吟!百家姓里的沈,吟诗的吟,早说这名字不好叫老娘改吧,她还给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活不肯!小子以后就叫沈大哥得了。瞧你那毛还没长齐的样就知道你还比老子小得多!”易蓝又是抱拳一揖道:“是是是,长齐了毛的沈大哥小弟有礼了。”沈吟听了易蓝的话一怒就想发脾气,但一转念又笑着问易蓝:“老子毛长没长齐连老子未来媳妇儿都不知道,你咋就知道了?你看了?”“你!…”易蓝被眼前这个有着斯文外表却粗俗的可以的沈吟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沈吟却说不出话来。沈吟见易蓝气得满脸通红忙走到易蓝身边,端过一碗水递给易蓝说:“好了!小子不要死要活了?哥哥刚才见你可怜快断气了故意气你的,现在好了。只是瞧你那副德性跟个娘们儿似的。喝吧。”说完把碗塞进易蓝手里。

    易蓝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而眼前的人的确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好受些。于是易蓝接过碗喝了水,正式对沈吟一揖叫道:“沈大哥,小弟赵翼有礼了。”沈吟一笑一把揽住易蓝说:“好了咱哥俩也别文绉绉了。今天哥哥高兴有了你这兄弟,咱们去喝几杯。瞧你也不懂何谓人间佳酿,走哥哥教你!”说着揽着易蓝往屋外走去。

    沈吟带着易蓝到了京城里有名的凤来仪酒楼。啦易蓝坐下便吩咐店小二:“先来半斤花雕再来半斤状元红,还要半斤绍兴…”说着点了好些酒大概有十几斤吧,易蓝张大眼拉住沈吟问:“沈大哥这么多酒咱们喝的完吗?这儿可是凤来仪贵的很,要喝不完咱别浪费了。”“哈哈,赵兄弟替哥哥荷包担心了?别怕哥哥既然敢点就不会让你洗盘子!这些酒还不够你哥哥我塞牙缝的!”说着极是豪爽的拍拍易蓝肩膀,易蓝立时坐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沈吟又吩咐小二:“菜嘛就挑你们店里的招牌上。下去准备吧。”易蓝见沈吟如此豪爽也抱定舍命陪君子的准备陪着沈吟等着酒菜上来。

    正文第二十章再见

    更新时间:2010-3-49:02:07本章字数:1804

    再见

    吃过饭易蓝担心的要做苦工抵饭菜钱的事儿并没有发生。这沈吟似乎很有钱,连打赏小二的都是一块二两的碎银子吃过饭易蓝问了沈吟住哪家客栈便将他送回去了。此时已是黄昏,易蓝却不想回沈洛寒居住的地方,易蓝知道也许现在江洛寒正四处寻找自己,自己已经失踪快一天了,而江洛寒是个好大哥,所以他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着急。并且四处找自己,但此时的易蓝不愿面对沈洛寒,因为他总令自己想起不愿想的人。所以易蓝决定今晚留在沈吟所住的客栈中。易蓝本想让客栈掌柜再开间房,但不巧的是客栈客满了。易蓝只好回到沈吟房中坐在外屋椅子上将就一宿。天色渐晚,易蓝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盹儿。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易蓝便醒了,发觉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易蓝大惊从床上连滚带爬的滚下来。这才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人,而沈吟正在外间椅子上闭目养神。易蓝不好意思的走到外间,见沈吟似乎还在睡觉便回到里间拿了一件沈吟的外衣替他披上。适时沈吟正好醒来见易蓝为自己盖着衣物,便一下站起穿上易蓝拿来的外衣抓着易蓝就向外走去。边走边对易蓝说:“好兄弟陪哥哥吃早饭去,哥哥饿坏了。”易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沈吟带到了客栈大厅按坐在椅子上,沈吟点来馒头稀饭一个劲儿催着易蓝吃,他自己也手口不停吃起来。一时二人无话吃着早餐。吃过早餐沈吟带着易蓝走出客栈闲逛到了运河旁。

    沈吟对易蓝说:“好兄弟这儿没啥人了,你有啥尽管说吧。”易蓝有些傻住了便问沈吟:“沈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说?而且又怎会对你说?”沈吟哈哈一笑:“小兄弟你若无伤心事昨个岂会酒肆那般不要命的喝酒?人生失意之事儿数来数去就那几件,不是为情所困便是怀才不遇…而做哥哥的大胆猜测兄弟定非那困于情事的痴男怨女。而恐怕是其他事儿令兄弟你愁肠百结,无以消解。不知哥哥猜的可对?”易蓝心想这沈吟猜的也八九不离十便点点头,沈吟继续说道:“既是如此那兄弟不妨对哥哥说说,老这么闷在心里你也放不下过不去。你与哥哥相识不到一日,说这些的确有些交浅言深。但你我既是萍水相逢相交不深,如此反而没太多顾及。兄弟就当是偶遇一陌生人情难自制说出的吧,你不必说出具体人物的名姓,哥哥也绝不追问!”听了沈吟的话,易蓝一时感动,便将来日所思所想之事和盘对沈吟说出。

    沈吟听毕叹口气对易蓝说:“老弟的事儿哥哥本不该多嘴,只是老弟现在离开了不愿再回头,那以后如何打算?”这易蓝的确没想过,此时听沈吟问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茫然站在当地。

    沈吟看着易蓝一脸无措便道:“兄弟若是不嫌弃就来帮哥哥吧。哥哥虽也是一介商人,但老弟放心做哥哥的绝不勉强兄弟从商,哥哥在京城外设有一间书塾,我看你还识文断字不如就去那当西席吧。”易蓝听了极是愿意感激,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但还有一事得解决,江洛寒那儿必须有个交代!于是易蓝告诉沈吟自己还有事儿要解决,解决完之后便来客栈找他,沈吟也不多问点头离去。

    易蓝来到江洛寒平时住的地方,而此时江洛寒未离开正吹着萧。易蓝轻轻走到江洛寒身边等他吹完这曲,江洛寒一见易蓝走来便住了萧激动的拉住易蓝道:“你昨晚到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夜,今日留在这儿等你的消息。”易蓝愧疚的看着江洛寒连连道歉。

    江洛寒拉住易蓝道:“不用,不用说抱歉,只要你回来就好!昨夜的事儿哥哥不问,你今日早饭可吃了?昨夜休息可好?要不要再去休息会儿?”易蓝看着一脸关怀的江洛寒实在不忍心说要离开,但无奈已与沈吟说好只好咬咬牙告诉江洛寒自己求去。

    江洛寒竟似不在意只是道:“我料到迟早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想到如此快!”江洛寒见易蓝疑惑的看着自己便继续说道:“自你进京之日起你便不曾笑过,你不快乐。既是如此你要求去我自然不会强留。只是希望你告诉我日后的打算和日后落脚之处,好让哥哥得空去看看你。”

    易蓝说了大概的打算并承诺以后自己一旦安定便来找江洛寒。江洛寒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易蓝又回到屋中拿出萧吹起来。

    这时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江洛寒身旁轻轻问道:“舍不得为何放她走?后悔么?”江洛寒停下萧却没回头看说话人只是轻轻叹息:“如果她不快乐不如让她离开,让她寻找自己的快乐。你不是也如此?”说完江洛寒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又吹起萧来。箫声如泣如诉,似乎有说不尽的悲凉和无奈。

    正文第二十一章书塾记事

    更新时间:2010-3-49:02:07本章字数:1686

    书塾记事

    易蓝告别了江洛寒就去了沈吟住的客栈,找到他要他趁天色还早带自己去书塾看看。

    沈吟带着易蓝到了城郊外一所书塾。这书塾所在地及其清幽,依山傍水的。书塾前甚至还有条蜿蜒而过的小河。

    书塾里面传来阵阵小孩的嬉闹声,易蓝越是走进这间书塾越觉得心境平和不少。这儿的一切似乎与世隔绝,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人世丑恶只有欢乐的笑闹声。易蓝站在书塾外听着屋内孩子们的打闹嬉笑声一时呆住了。沈吟一把揽住易蓝肩膀向里走去,笑着对易蓝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儿!当哥哥的没把你拖进坑儿吧。”易蓝感激的看着沈吟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沈吟已将易蓝带到了屋内,小孩子们看到沈吟都极为亲昵的围了过来。拉着沈吟的衣物不住叫着:“沈大哥你来啦。和我们玩儿吧…”看来沈吟和这儿的小孩子们玩的挺熟。沈吟却摆摆手拖开抱着自己腿的小孩让他们站好。

    沈吟将易蓝拉到孩子们面前说:“这是你们新来的先生,他以后负责较你们读书认字,还有弹琴。”易蓝听沈吟还要自己教他们弹琴便有些慌乱,忙拉拉沈吟衣袖:“沈大哥我不会弹琴啊。”说着一脸为难的看着沈吟,沈吟倒是无所谓的一笑:“又不用你交出个钟子期,你识得琴谱吧?”沈吟见易蓝点头又说:“那就成了,你只需教他们识谱就行了。这儿是间小书塾所以没啥多余的钱请些专职的先生,所以这儿的人都是一人多职。就连做饭的王妈还得教女娃儿刺绣,我平时还得到这儿当武术教习呢。所以老弟你也得入乡随俗了。”说完对着易蓝挺无赖的笑了,易蓝看着沈吟的一口白牙气得直想将这个无赖满口牙齿敲掉!心想自己不是被这沈吟带进坑里而是带上了贼船!“但这沈吟不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