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欢宠:总裁的猎物第20部分阅读
下来!”林妈赶紧阻止海月乱跑乱窜的行为,拉着她按到椅子上坐好,一面让人赶紧去通知李管家打电话给司空经秋,一面安排人去打药房买验孕棒,然而再让人把桌上带腥味的,口味重的菜撤掉,换上清淡的。
忙完了这一切,林妈才转过头来,对海月说,“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好好吃饭,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林妈,我真的怀孕了吗?”没有用验孕棒测试过,也没有经过医生的确定,海月有点不太相信。
况且,这段日子以来,她除了胃口不好之外,什么感觉也没有。
就连呕吐,也是今天才刚刚开始的,现在就下定论,会不会过于草率了?
“错不了。”林妈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你这阵子以来,老是睡不好吃不好,而且你自己没发现吗,以前你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几乎连碰都不碰一下。”
海月凝神想了下,好像真的像林妈说的那个样子没错。
所以……她是真的怀孕了?
怀了司空经秋的孩子!
☆、恭喜你怀孕了
海月好高兴!连日来的忧愁与难过瞬间一扫而空!
她很努力地吃了一大碗白饭下去,还喝了一碗汤才离开餐厅,回卧室。
半个小时后,林妈送了验孕棒上来。
海月拿着验孕棒进浴室,照着说明书上所说的,一步一步地完成上头的指示,跟着她摒住呼吸,将马桶盖盖上,然后坐在那里,提心吊胆的等待结果。
林妈在外头拍门,“海月,怎么样了?”
“还、还不知道。”海月头也不回地回答,眼睛紧盯着验孕棒。
然后,她看见一条蓝色的线,出现在验孕棒上。
海月赶紧看说明书。
然而结果却令她失望了,说明书上写着:只出现一条对照线,表示没有怀孕。
验孕棒只有一条线!
久久不见她有动静的林妈又拍门,“海月,到底怎么样了?”
海月有气无力地从马桶上起身,打开浴室的门,哭丧着脸把验孕棒交给门口神情焦急的人,“林妈你弄错了,我……没有怀孕。”
“没有?”林妈不相信,接过验孕棒,低头。
验孕棒上清清楚楚地出现二条线,且非常明显清晰!
林妈眉开眼笑,“傻丫头,这上头明明白白地显示着,怀孕了啊!”
“可是只有一条……”海月边说边低头,当她看到上头两条明显的线后,所有的话都自动消音不见!
验孕棒上是两条线!
所以她真的怀孕了!
海月有点不敢相信,刚刚还只有一条线的!
她连忙拿来说明书,对照着上头的图案查看,不断地眨眼睛,以确定不是自己并没有眼花。
海月半张着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妈手里的验孕棒,久久之后,才会过神来,道,“我、我真的怀孕了?”
“对!”林妈笑着说,“恭喜你,海月,就要当妈妈了!”
“谢、谢谢。”海月也开心地笑了。
☆、恭喜你怀孕了
真好,她马上就有一个长得跟司空经秋很像的宝贝了。
想到一个长得十分像司空经秋的小小人儿冲着自己喊妈妈的画面,海月忍不住开心地笑出声来。
然而下一秒,她又想到什么似的,瞬间收住了笑容。
林妈不明白海月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疑惑地问,“怎么了?”
海月抓住林妈的手,紧张地问,“林妈,这个验孕棒会不会不准呢?”
“呃,这样——”林妈也没敢太确定,毕竟还没到医院去确认。她沉吟了下,说,“要不然,我们到医院去确定一下?”
“嗯。”海月用力地点头,立刻去换衣服,之后再和林妈一起下楼。
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李管家已经备好车子在那里等候了。
海月感激地道过谢后,和林妈一起坐进了车子里。
李管家什么也没说,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
海月难掩激动心情,兴致勃勃地下车,想赶紧进医院去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刚踏下去,一路都保持着沉默的李管家突然出声对林妈说,“医院里人很多,麻烦你好好照顾太太,不要被挤到。”
“你就放心吧,李管家。”林妈拍胸脯保证,“这可是少爷的第二……第一个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林妈光顾首保证,没有注意到她在提到“少爷”这两个字的时候,李管家的表情凝滞了一下。
海月也深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更加不可能注意到。
“嗯,那就麻烦你了。”
“李管家,我们先进去了。”
“嗯,一切小心。”李管家敛眉道,不敢告诉她们,少爷在接到自己的电话,知道太太怀孕后大发雷霆的事情。
这司空家的第一个孙子,还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如何呢。
李管家看着海月和林妈高高兴兴走进医院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来不及出来,在里面……
林妈去拿药了,海月捏着一张超音波照片,满心欢喜地坐在椅子上,等候林医生。
刚刚,她已经从林医生的口中得知,自己真的怀孕了!
因为她最近一段时间老是不注意饮食与睡眠,导致身体状况有点差,所以林医生交待她在这里等候,说是有很重要的话要交待自己。
是关于接下来要怎么调理身体和怀孕之后要注意的事。
大约十分钟后,林医生拿着一本病历和检查单子走进来。
海月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微笑,“林医生,你忙完啦?”
“暂时忙完啦!”林医生走过去坐下,把病历到一边,留下检查单在手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宋小姐。”
海被她这样一叫,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口气慌乱,“林、林医生?”
之前就作为宋海月的主治医生,又因为她给女儿送糖果的事,林医生对海月的印象极深,心里对海月的身体病况也颇为了解,只是……
林医生扫了手中的单子一眼,沉痛地宣布,“宋海姐,你的身体状况非常不乐观,我建议你还是……”
林医生说到这里顿住,好似在跟海月说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唔,不行,上次流……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如果再动手术……恐怕……”
林医生嗫嗫嚅嚅了半天,最终把责任归到司空经秋的头上,她气愤地说,“宋小姐,我不是交待过,半年内zuo爱的话请司空先生戴保险套的吗?难道他不愿意?男人就是这样,光顾着自己爽,一点也不在乎另一半的身体!”
对林医生来说,这些比较隐私的话就像吃饭睡觉那样正常,她一点也不觉得说起来有什么害羞的,然而海月听着,却红了脸,声音细得差点连自己都听不见,“不……不是……他一般都有戴,只是有一两次忘了,又来不及出来,所以就在里面……”
☆、来不及出来,在里面……
林医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
海月红着脸继续解释,“本来我想吃避孕药的,但是司空他说对身体不好,不让我吃,所以……”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胎儿都已经有心跳了。”林医生叹气,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到了海月的身体上,“宋小姐,检查结果显示,你的身体严重的营养不良,这样对胎儿是很不好的,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这样不仅对胎儿,对你自己也好。”
“是,我知道了。”海月点头,认真地记下。
林医生继续说,“还有,你现在还在怀孕初期,记得前三个月一定不要跟先生发生亲密关系,否则胎儿很容易流产的。还有,要保持心情愉快,母体的一切情绪都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明白吗?”
“明白了。”
“还有,产检也必须按时过来做,你的身体状况有点特殊,所以一定要特别注意,明白了吗?”
“明白了。”
林医生点头,拿了纸笔在上头写了一些东西,交给海月,“这上头是一些对身体有帮忙的食谱,你拿回去,记得叫厨房弄给你吃。”
“谢谢你,林医生。”海月小心翼翼地收下。
“那没事,你可以回去了,路上记得小心。”林医生正要把病历和检查单一起交到海月手里,手刚伸出去,想到什么似的,顿住了,“对了,司空先生呢?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海月的表情僵了下,“没有,他有事出差了,要过一阵子才会回来。”
“真是的!”林医生不爽地将单子拍在桌子上,“太太怀孕了还跑去出差,这男人真是有够差劲!”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还没有告诉他怀孕的事情。”海月连忙为司空经秋辩护。
林医生看着海月着急替丈夫辩护的样子,心想司空先生真的是不知道所以才没能赶过来吧。
☆、来不及出来,在里面……
林医生看着海月着急替丈夫辩护的样子,心想司空先生真的是不知道所以才没能赶过来吧。
她点头,脸部表情缓和了一些,交待海月:“下次产检,记得让司空先生陪你一起来,这样才不会错过胎儿的成长细节。”因为之前的事,海月不知道司空经秋在听到自己怀孕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更不敢保证他会不会陪自己来产检,所以对于林医生说的这个,并没有回应。
她有点尴尬地拿着病历和检查单站起来,“那个,林医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嗯。”林医生点头,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去搭电梯。”
“不用了!不用了!”海月不想麻烦到还在上班的林医生,边摇头边急急地往外退。
“宋小姐,你不用客气跟我客气……啊,小心!”林医生正要交待海月走路不要这么急急躁躁的,万一摔倒就麻烦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她绊倒了不知道是谁搁在门口的矮凳,整个人向前倾倒!
海月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努力地想找个东西撑住自己,然而身边却没有任何可以抓手的物品,她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向地面倒去!
林医生也吓白了脸,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
另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在海月倒地之前,接住了她!
夏东野从s市回来,刚踏进医院,就看见林妈急急心地冲向电梯,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宋海月怀孕了。
本只是想上来看下具体情况,没料到竟然会碰到这样的情形……
夏东野蹙眉,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人,“没事吧?”
海月呆若木鸡地看着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夏东野,好半晌才回过神,从他怀中退出来,站好,“没、我没事,夏医生,谢谢你!”
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宝宝可能就……
想到这里,海月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来不及出来,在里面……
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的林妈总算是找回了心跳声,迅速地冲上前来,抖着手上上下下地查看面前海月是不是有事,“天哪,可把林妈给吓死了!海月,你没事吧?”
海月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声音有些微颤,“林妈,我没事……”
“没事就好。”夏东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越过海月和林妈,问她们身后的林医生,声音十分的凝重,“她的身体现在怀孕没问题吗?”
林医生愣住。
看着眉头紧锁的夏东野,林医生竟然瞬间产生了一股夏东野才是宋小姐肚子里孩子的错觉,不过她马上就将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因为实在是太荒唐了。
林医生暗暗吁了口气,暗骂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乱七八糟的联想的同时,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宋小姐的身体的确不太适合怀孕,不过……贸然放弃这个孩子的话,也不太好。”
林医生微顿了下,“因为宋小姐之前,有很严重的,呃……贫血,如果做手术的话,可能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像以后再怀孕困难之类……”
夏东野点头表示知道,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转身朝海月和林妈说,“经秋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海月的身体僵了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林妈没有注意到海月的僵硬,开口道,“少爷出差了,不过李管家已经给他打了电话,应该马上就会赶回来的……”
正说着,海月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对在场的人抱歉了笑了笑,拿出手机。
然而当海月看到屏幕上头的来电显示后,整个人愣住。
是司空经秋打来的。
这是他离开一个多月后,第一次打电话给她。
海月情绪有些激动,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终于——
愿意跟自己说话了吗?
☆、来不及出来,在里面……
海月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你在哪里?”司空经秋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海月伸手,抹了抹眼眶,忍住喉咙的哽涩,轻轻地回答,“医院,我和林妈在医院里。”
海月之所以把林妈带上,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司空经秋再次误会自己背着他乱跑。
“马上回来。”司空经秋没有对她的行踪表示出任何的兴趣,说完这句话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海月迟疑了一下,收线,有一瞬间无法从司空经秋平淡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李管家已经打过电话,通知司空经秋自己怀孕的消息,可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没有起伏,完全感觉不到有任何的高兴?
司空经秋不是一直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吗?为什么……
海月木然地盯着掌中的手机发呆。
林妈看海月神情呆愣的沉默着,关心地问,“是少爷打来的吗?”
“嗯。”海月回过神来,不是很有精神地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包包里。
林医生是聪明人,她一眼就看出海月和丈夫肯定某种程度上的摩擦,所以才会接完电话一点高兴的表情也没有。
她并不想探究别人的家来,以还有工作要忙为由,先行离开了。
“既然怀孕了,就要高兴点,这样对胎儿会比较好。”夏东野也看出了海月的异样,不过他并没有像林医生那样离开,反而留下来安慰海月,甚至还提出送她们回家的建议。
海月不想再麻烦夏东野,而且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一副风尘仆仆的,刚从哪里赶回来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一种很深的疲惫感。
海月拒绝了夏东野的建议,“不用了,李管家的车子就在楼下,我搭他的车子回去就好了。”
“不麻烦。”夏东野说,“其实是我正好有话要当面找经秋问明白,所以你们就当我搭顺风车好了。”
夏东野都这么说了,海月自然无法再拒绝,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三个人一起下楼,去找李管家。
☆、离婚?滚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了司空庄园。
当车子缓缓地驶进司空庄园,海月的心也随之吊了起来。
司空经秋他……叫自己回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吗?
是要离婚?还是叫她滚出去?
海月坐在位置上,精神紧绷,思绪一片纷乱。
李管家在门口把他们放下,自己则跟司机一起去停车。
海月站在门口,深深地几个吐纳之后,才跟在林妈与夏东野一起走进去。
一踏进客厅,海月立刻看到已经一个多月不见踪影的司空经秋,他坐在沙发上,脸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月看着他,鼻头一阵发酸,眼睛也被一片水雾蒙住。
海月好想上去问他,这一个多月来去了哪里,可是她不敢那么做。因为他的神情太过阴沉,而她,也因为那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再也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走到司空经秋面前。
之前那一大笑庞大的债务,就让她在司空经秋面前抬不起头来,苦苦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敢以真实的性格示人,现在……
海月悲伤地看了司空经秋一眼。
她怀疑自己这一辈子,还会有在司空经秋面前抬起头来的机会吗?
海月一阵心酸,眼睛再一次被涌上来的雾气弥漫,海月连忙低下头去,假装不舒服地闷咳两声,以此掩饰自己抹眼泪的动作。
海月本来只是想悄悄地抹掉眼泪而已,并不想引起注意,然而大家的神经此刻都高度的敏感着,她轻微的声响还是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林妈和夏东野同时转头,紧张地问她的情况。
司空经秋也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在触到司空经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的刹那,海月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被绑在邢台上等候处死的犯人,而司空经秋,就是掌握着自己命运的刽子手……
☆、离婚?滚出去?
司空经秋没有料到,夏东野会跟着她们一起过来。
看到夏东野,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杜允言说过的话,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愤怒情绪再一次在胸口翻腾起来。
杜允言说,宋海月出轨那次,是夏东野帮忙约她出去的。
司空经秋看着夏东野,胸色极为黑沉,声音更像是从冰天雪地里传来一样,冰冷刺骨地冻人,“你来做什么?”
他冷冰冰的口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海月更是错愕。
她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司空经秋的怒火了,然而他却并没有如预期地向自己发火,而将矛头指向了夏东野……
海月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猛然想到一个可能——
是……因为允言那天所说的话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海月的内心对夏东野充满了愧疚。
出轨那件事,其实跟夏东野一点也没有关系。
夏东野其实一直是站在司空经秋这一边的,他那天约自己出去的本意,只是想让她跟允言做一个彻底的了结,却没想到……
如果……如果当时,她拒绝出去见允言就好了。
那样的话,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到那天的情形,海月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悔恨,她垂下头,觉得自己不仅没有脸见司空经秋,她甚至连向夏东野道歉的勇气也没有了。
……
“经秋?”夏东野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司空经秋了,表情有些莫名。他才刚踏进司空庄园不到两分钟,应该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吧!
司空经秋看着夏东野,胸口的怒火不停地堆积着。他深吸了口气,在自己爆发的前一刻,开口道,“林妈,麻烦你叫李管家送夏医生回去!本少爷现在任何人都不想见!”
司空经秋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扯着海月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向三楼走去。
☆、想要一个孩子
司空经秋把海月拉进卧室,关上门后,一语不发地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海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根本不敢办举妄动,只能呆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地看着沉着脸的司空经秋。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司空经秋终于开口说话了,“李管家打电话告诉我,说你怀孕了?”
他的口气冷冷的,没有一丝的起伏,仿佛在说今天白菜涨了一毛钱这样平常的事。
海月根本猜测不出来司空经秋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所以,她只能学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板一些,“嗯,我刚刚去医院确认过了。”
从海月口中确认她怀孕的事实,司空经秋依然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他的脸色,甚至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显得更阴沉了一些。
海月看着他焦黑的脸色,胸口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司空经秋不是一直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吗?
现在真正有了孩子,他为什么却一点高兴的反应也没有呢?
难道说,司空经秋其实并不是那么想要孩子?
还是……司空经秋相信了那天杜允言所说的话,认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想到这里,海月的心开始惊恐地狂跳。
如果,司空经秋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她要怎么办?
海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胸口瞬间被柔软的情绪充满,一个强烈而坚定的想法,在心中形成。
海月告诉自己,不管司空经秋要不要这个孩子,她都要把他生下来。
林医生说,如果强行把这个孩子拿掉的话,她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是等于零,所以,这个孩子,也许是她唯一拥有的、司空经秋的孩子了。
☆、把那个孽种打掉
她绝对不会剥夺他的生命的!
哪怕……要和司空经秋决裂。
海月幽幽地看了司空经秋一眼,难过地叹息。
其实,他们这样,也和决裂差不多了吧。
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反正一开始,联系着他们的,就只是一个交易而已。
就算她爱上司空经秋了又能如何?司空经秋从来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过!
在这个前提之下,海月不相信,发生了那样的事后,司空经秋还会愿意继续这段婚姻……
想到两人有可能走到离婚这一步,海月的心还是微微地痛了一下。不过,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令她难以接受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沉淀,海月的情绪基本也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几天,还抱着司空经秋或许会原谅自己的想法了。
一个月前,海月可以为了司空经秋的一句话去死,但是现在——
海月伸手,轻轻摸了摸肚子,神情温柔地微笑。
在知道自己怀孕后,海月已经不再有轻易丢弃生命的想法了,她告诉自己,她会坚强,也必须坚强起来。
因为,肚子里的宝宝还要靠她!
接下来,不管司空经秋做什么样的决定,如何对她,海月相信,自己都不会被打倒的!
海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司空经秋说话之前,开口坚定的向司空经秋宣布,“我怀孕了。”
司空经秋看着海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动声色的神情,让海月有些忐忑,内心不由产生了退缩的想法,但是,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开口,提高音量,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听见了吗?我说我怀孕了。”
海月无畏的态度,终于让司空经秋抬起头来正视她。
司空经秋因为海月话而微愣了下,但脸上的沉静表情却没有丝毫改变,还是和先前那样阴沉。
他看着她,久久之后,薄唇吐出几个冰冷而残酷的字,“把那个孽种打掉。”
☆、把那个孽种打掉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海月的心,还是因为他冷酷的话而发疼麻痹。
但是,海月并没有因此而崩溃。
她不停地深呼吸平复着自己胸口那股剧烈的疼痛,直到疼痛渐渐散去,才开口,把今天在医院里听到的告诉给司空经秋听,“林医生说,因为之前流产的关系,我不适合再动手术了。”这些话会不会改变司空经秋的决定,海月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不会再压抑和逃避了。
司空经秋并没有被海月的话影响,他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阴沉且没有任何的温度,仿佛一个冷血动物一样,“把那个孽种打掉。”
司空经秋冰冷无情的话,瞬间瓦解了海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筑起的心墙。
铺天盖地的晕眩,瞬间袭击了她。
海月双腿发软,身体微微地晃了晃,几乎要因为站不稳而瘫倒在地。
她捏紧双拳,让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以为他没有听清楚,海月索性把话完全摊开了说,“林医生说,如果不要这个孩子,我以后,也许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司空经秋愣住,指骨微微地抖动了下。
海月看着司空经秋细微的变化,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希望。
也许,他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海月摒息,等候着司空经秋的回答。
然而,事实却让海月失望了。
司空经秋很快地就恢复了正常,速度之快,让人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仿佛刚才那抹怔愣只是海月的错觉。
他瞪着海月,看了一会儿,撇开脸,最终还是选择坚持原来的决定,冷酷地说,“把那个孽种打掉。”
这是海月第三次,从司空经秋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冷酷、而且无情,像一把利箭,精准无比地射入海月的心脏,鲜血淋淋。
☆、把那个孽种打掉
如果说刚才,海月还对司空经秋存着一点点的期盼,那么现在,也因为他这句话,完全死掉了。
以前,她怎么会觉得司空经秋是温柔的呢?
他明明,就是一个冷血动物啊……
海月深深地凝视着司空经秋,半晌后,悲伤地笑了。
她悲伤而绝望的笑,让司空经秋有种不祥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从脑海深入涌上来的憎恨给冲掉了。
司空经秋已经被愤怒冲击得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现在的脑子里,充满了一句话,那就是杜允言所说的“说不定宋海月肚子里还有我的种了呢!”
海月不想哭的,但是眼泪却不由自主涌上来,迅速地凝结成珠,一滴接着一滴,从脸颊滚下来,滑进唇边。
又苦又涩的味道在海月的口腔中漫开……
海月低头,模糊地看着在地上蓄起一个小小水洼的透明液体,几秒后,目光慢慢地移到自己的小腹。
她咧嘴,对着肚子,露出一朵无声的微笑,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这个结果早是早就预料到的,所以海月,你一定可以的跨过去的!
海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哽在喉间的气息压下去,伸手抹掉眼泪,抬起头来,直视着司空经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拿掉他的!”
司空经秋看着她,深暗的瞳眸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芒,“我已经跟医生预约好,明天早上,李管家会派车送你过去动手术。”
“我说过,我不会拿掉他的!绝对不会!”海月脸色苍白地宣告。
司空经秋丝毫不理会海月的宣告,径直地说着自己的决定,“明天早上十点,我会让林妈上来叫——”
“我不会拿掉他!”海月拔高音量,打断司空经秋未完的话!
司空经秋面无表情地瞪着海月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主意,他站起来,冷峻地看着海月,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医院。”
☆、不想要这个孩子
语毕,他一步一步地朝海月走过来,从海月身边走过。
她的视线定在司空经秋身上,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头,而他,却笔直地望着前方,从她身边走过。
司空经秋走过的瞬间,一道轻轻的微风跟着拂过,海月苍白颊边的长发,随之扬起,再轻轻地落下。
然后,随着“啪答——”一声,海月身后的门轻轻地被关上。
海月的心,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应声而碎。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扇开了又关的房门,拼命压抑的情绪,终于全部爆发出来。
海月终于再也忍不住,靠着一旁的墙壁,缓缓地坐下来,抱紧双膝,把头埋进去,无声地哭泣。
久久之后,她终于宣泄完哽压在胸口的沉重情绪,抹掉眼睛,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做点什么!
海月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上柜上的电话,凭着记忆,拨通了夏东野的电话。
海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打电话给夏东野,但是现在,除了夏东野,她再也想不到有谁可以帮助自己了。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夏东野带着疑惑的声音从那端传来,“经秋?”
海月深了口气,“夏医生,是我。”
“宋小姐?”夏东野没想到海月会打电话给自己,好几都没有反应过来。
“夏医生,我可以……”海月的声音紧了紧,“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呃?什么事,你说说看。”夏东野并没有马上答应。
“司空他……”海月捏着电话的手瞬间捏紧,指骨泛白,“安排我明天到医院去动手术。”
“……手术?”夏东野愣了下,迅速地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你的的意思是,经秋不想要这个孩子?”
“嗯。”海月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没有把林医生的话告诉他吗?”
“我已经告诉他了。”海月的声音变得有些虚浮。
“即使这样……”夏东野皱眉,并没有说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友为什么会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一开始结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为什么现在宋海月怀孕了,他又如此坚决地不要?
“是的。”海月肯定地回答,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你可不可以,跟明天帮我动手术的医生说,请他不要真的拿掉我的孩子?”海月知道,这样有点强人所难,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然后呢?”夏东野考虑的是更长远的事,“你应该知道,怀孕的事,根本瞒不了多久吧。”
“我知道,之后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海月之所以找夏东野帮忙,只是想先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时间,为离开这里做准备而已,不过这些,她并不打算告诉夏东野。
是的。
在司空经秋说出不要这个孩子的那一瞬间,海月就已经做好离开这里的准备了。
如果是以前,她可以直接拎着几件衣服就离开这里,但是现在不行,她必须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在没有找到住处之前,她不会贸然地离开这里。
海月咬唇,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摒息,等候着夏东野的回答。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电话那头的夏东野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海月有些急了,“夏医生,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所以,请你帮帮我好吗?”
☆、不要这个孩子
几乎是床头闹钟响起的那一刹那,海月就醒了过来。
她侧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已经发白的天空。
时间过得真快,感觉自己刚躺下多久,天就已经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变得嗜睡、还是心情一下子转变的关系,即使昨天那通电话,并没有让夏东野立刻答应自己的请求,她还是几乎沾枕就睡着了,一点也没有因此而辗转难眠。
想到昨天与夏东野的对话,海月没有继续在床上呆下去,她爬起来换衣服,洗漱完毕,把昨天准备好的金融卡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后,慢慢地把它放进贴身的口袋当中。
如果……夏东野今天给自己的答案是拒绝帮助,那么这张司空经秋给自己的卡,就会是接下来他们母子今后唯一生活保障。
到时候,她会一次性把里头的钱都提出来,转存到自己的账户上,然后直接再彻底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只不过,她还是希望,夏东野能够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这样她可以争取多一点的时间,找到住处。
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把以后的工作一并解决,毕竟靠司空经秋这几个月来给她的钱,是不可能养活他们母子一辈子的。
而且,生孩子的时候要花一大笔的钱,孩子出生以后,还必须请人来帮忙照顾自己,更别说之后自己出去参加工作,还要请保姆照顾孩子之类的费用……
轻而有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海月的思绪,她抬起头来,看向房门。
“太太,你醒了吗?”是李管家,他今天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一些压抑。
大概是在不舍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毕竟这个孩子是司空家第……呃,算第二个孙子吧。
真是讽刺,就连佣人都在替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难过,偏偏孩子父亲,却不要他。
海月自嘲地笑了下,起身,平静地走过去开门。
☆、不要这个孩子
“太太。”看到海月出现,李管家向来淡定的表情有些龟裂,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愧疚,“我是来接你去……医院。”
海月笑了下,安慰他说,“李管家,你不必难过,这件事跟你完全没有关系。”
“太太……”李管家抬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