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少夫人第15部分阅读
方,过你想要的生活。这不是很好吗?”
“你也说了是如果。”
“你他妈还真是冥顽不灵!”楚歌被气笑了。
“如果她不姓东,而我现在也不姓陆,可能,我是说可能,你的如果我可以考虑考虑。”
陆天尧揉着太阳|岤,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
“但现在,我不打算放自己一条生路。”
“现在老夫人把我叫回老宅,我听我老子说陆家的骨干都不约而同的回来了,估计过不了多少天,就要把你叫回去开家庭会议了。到时候,你除了要应付那些精明的老骨头,还要照看着东清梧不会出什么差错,你觉得,你两头兼顾得了吗?”
陆天尧敲着桌面的手顿住,他肃声说道:“都回来了?我怎么没听到风声?”
楚歌点头,“都回来了。一个不落。我现在想想到那天你们见面的情形,我就觉得冷汗从脑门往下流。我看你到那天还是找个借口别把清梧带去了,省得真出些什么事。”
“在陆家,没人敢动手。”出了陆家的门,就不一定了。
“她现在只能跟我一路走下去,是生是死,就看造化了。”陆天尧晒然一笑,仿佛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这个疯子!”楚歌断然的骂出声,看一眼时间,嚷嚷道:“不跟你扯了,反正怎么说都没用。先挂了,老夫人派来的车子还在医院门口等着呢。”
“嗯。楚歌。”
“嗯?”
“小心一点。”
“废话,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我比你清楚。你放心,我不会死在你前头的。”
东清梧被软禁了。
尽管有些不情不愿,可在陆天尧的威胁下,她还是无条件妥协了。
于是,她能够活动的范围,除了客厅和卧室,就是餐桌与书房。
实在是无聊的不行了,硬要出门,黑衣保镖就会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话打给陆天尧,东清梧就会自发自觉的转身回屋。
慢慢她发现,龙园里来回巡查的黑衣保镖每十二个小时替换一次,而他们也从最开始的佩枪改为了手持冲锋枪,东清梧在那一双双如鹰隽般犀利的注视下,就连在餐桌旁吃饭都觉得如坐针毡。
说到吃饭,她又有些感慨。
陆天尧叮嘱:除了保姆做的饭菜,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许吃。
曾几何时,吃饭也成了技术活。
尽管这一切让东清梧摸不着头脑,她还是很认真的遵守着陆天尧所说的每一个“不许”,可是有些事,不是她遵守就可以的,比如……
陆笙离的突然造访。
这一天,她刚刚洗过澡,从洗浴室里走出来换着睡衣,正扣着衣扣时,只有她一个人的卧室里发出“吱——”一声响。
东清梧扣着纽扣的动作僵了僵,她坐在化妆台前,透过那镜子,她看见了一双手攀在自己的阳台上,然后就是一个黑乎乎的头顶,然后,就是一张看起来无耻透顶的脸。
“陆笙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东清梧诧异的看着他跳进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些扛着枪的保镖都是吃白饭的吗?这么一个大活人溜进来了竟然什么都没察觉?
拍拍手,陆笙离走进来,脸上带着当初“笙离少爷式微笑”,他打量着东清梧,哟了一声:“几天不见,嫂子变得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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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清梧怒指他:“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就叫人了。”
“叫人?我又没非礼你,叫人干什么?”陆笙离坐上她的床,颠了颠,“床不错,弹性真好。这样做起来更有感觉。”
“是不是就因为这床,你才那么快就怀孕了?陆天尧那么如狼似虎?哈哈。”
他的表情猥琐到了极点,东清梧皱起如黛山明水般的眉,二话不说打开房门叫道:“小英——唔……”
陆笙离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将她压倒在床上,他眯起眼,说:“嫂子,别逼我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啊。”他的手在她滑如凝脂的脸颊上抚摸,那样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
东清梧的手被他压在身下,一双腿怎么踢也踢不到他的人,只能用眼神鞭打他:“唔唔唔唔唔。”
“啊?你说什么?”陆笙离笑着贴过去耳朵,“我听不清。”
“唔唔唔唔唔唔!!!”东清梧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算了,听不清也不要紧。其实我来呢,主要是为了告诉你,千万不要……”陆笙离慢悠悠地说着,却听到一声惊呼。
“少夫人!”新来的保姆小英端着热牛奶站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先是震惊,然后愤怒。
“放开少夫人!!!”
伴随着她的怒喝,她一把将手里的牛奶掷了过去,陆笙离猛然起身,东清梧看着那杯牛奶朝自己飞来,吓得“啊”一声闭上了眼睛。
陆笙离抬脚将那牛奶踢回去,小英闪身躲过,身手敏捷的不像从家政公司出来的保姆。
“哪来的人,敢到龙园来撒野。”小英冷眉一竖,扶起受到惊吓的东清梧,怒瞪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其实我经常来这里撒野,只是前几年消停了。现在嘛……”陆笙离看一眼惊魂未定的东清梧,意味深长地说:“有好玩儿的了,我就来逛一逛。想不到,守卫那么森严了。”
害得他还要摸黑爬进来,真是有损他“飓风少爷”的名号。
小英看着他挑衅的模样,从齿缝间蹦出两个字:“找死!”
话音一落,她如鬼魅般冲了过去,五指并拢,掌风如刀。
东清梧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暗想:这年头,连个保姆都那么厉害啊!
“嘶——”陆笙离被正中腹部,他连连后退好几步,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脚印,冷笑着掸了掸不存在的尘土。
“下手挺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俗话说得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算小英也算是容留手底下的一名精英,到底还是敌不过军官世家摸爬滚打起来的陆笙离,在陆笙离反击之后,她不出几招便败下阵来。
东清梧看着陆笙离一个手刀将小英劈晕,然后阴笑着朝她一步步走来,这才想起来逃跑的东清梧愣了愣,转身就往外跑。
陆笙离眼皮跳了跳,跟着追了出去。
一心只顾着逃跑的东清梧完全忘记了外面就有一群抗着冲锋枪的壮汉保镖,只要喊一嗓子就她就可以逃离这个男人的魔爪。
她穿着室内拖鞋,“哒哒哒”的下楼梯,身后陆笙离的声音近在咫尺,“东清梧,我说过我会让你承欢在我身下的。”
心里一惊,东清梧脚下不留神的滑开,“啊——”她尖叫着向楼梯下扑去。
本来只是有意逗一逗她的陆笙离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怔了怔,然后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却只抓到她的几根秀发。
东清梧抓着扶栏的手松开,她闭上眼,一瞬间想到的只是肚子里的孩子,可她哀伤的情绪延续没多久,就一头扎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抓紧这人的衣服,抬起头,眼里霎时蓄满了泪水。“天尧……”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东清梧低声哭泣着,将头埋进他的胸前,她的脚还有些发软,刚才差一点就要失去宝宝的情况让她再也不能佯装坚强。
陆天尧抱紧她,看她柔弱哭泣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抬头朝站在楼梯上发愣的陆笙离,眼眸阴寒无比。
“哥,你回来了?呵呵,我跟嫂子玩儿呢。呵呵。”陆笙离干笑着,心里却在大骂:谁他妈告诉他陆天尧已经好几天不回来过夜了,谁说的!现在撞枪口上了!
事实上,陆天尧从把东清梧送回龙园后,除了偶尔会来看一眼,其他时间都在外忙事情。今天会回来,完全是心理作用。
“玩儿?你让你嫂子承欢在你身下?”陆天尧深吸一口气,从衬衫下拿出枪对准他的眉心,“陆笙离,我看你是安生日子过腻了。”
陆笙离的左眉一挑:“你确定要这么对我?在她面前?”他眼睛一瞟像只兔子一样窝在陆天尧怀里的东清梧,示意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不然出了什么事,没有人能负责。
陆天尧眯眼看着他,眼里的森冷不言而喻。
他低头看了一眼东清梧,伸手将她的头按在胸前,握着枪的手毫不犹豫扣下扳机,“砰——”的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惊起一群飞鸟。
在外守卫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看着被陆天尧用枪指着的陆笙离,互相看了看,开始流冷汗。
他……是怎么进来的?
“马上滚。”陆天尧放下手,安抚着瑟瑟发抖的东清梧。
陆笙离动了动僵硬的身躯,他扭头看向被打了一个黑洞的墙壁,步伐轻松的走下楼梯,与陆天尧擦身而过时,他笑:“不杀我是对的,不然你绝对活不过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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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龙园大门,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一阵风吹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宛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般的感觉。
他转身看着灯光璀璨的龙园,诸多感叹。
其实,他也只是想来提醒东清梧一句:最近要多加小心而已,谁知道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也只能……
“祝你好运。”
腰上的双手慢慢松开,东清梧微微偏离他的身体,低着头沉默不语。
小脸被人抬起,一双大眼哭的通红,脸上满是泪痕,她躲过他的指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的衣服湿了”
糯糯的声音有浓重的鼻音,陆天尧收回手指,一笑:“你负责洗干净。”他捻起贴在东清梧脸颊上的发丝,那温柔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妻子。
“我……孕妇怀孕期间是不能碰冷水的。”
陆天尧少有的一怔,手顿在半空中,半晌才似笑非笑的说:“哦,这样啊。”
听着他语气里的调笑,东清梧猛地抬起头说:“我可以用洗衣机。”
陆天尧失笑。
“害怕吗?”陆天尧收起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的枪,低声问着怀里的人。
东清梧抬起头看他,良久,轻而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怕你坐牢。”
陆天尧一怔,然后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唇上印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一触即走,他笑着说:“没有人敢让我坐牢。”
东清梧被他那一吻迷得晕头转向,她突然很想问:陆天尧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不等她问出口,陆天尧便将她弯腰抱起,上楼前,还不忘对站在客厅里那一个个巨大无比的“黑灯泡”说:“明天去六少那里领罚,原因什么自己说清楚。”
黑衣保镖弯了下腰,无声的应答。
耳边就是陆天尧有力的心跳声,东清梧勾着他的脖颈,能看到的只是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抿起的嘴角,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这样近距离的观察陆天尧的脸,英气逼人的眉,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而丰润的嘴唇……
嘴唇,东清梧下意识舔了下被他吻过的唇,突然很想扑过去咬一口,她被自己的恶念吓了一跳,脸红的像个番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陆天尧不经意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脸红的不像话。
“没有……”东清梧的声音细若蚊蝇,她摇摇头,不再看他。
回到房间,东清梧发现小英不见了。
“哎,小英呢?她被打晕了倒在这里,怎么会不见了?”她有些着急,毕竟是为了救她小英才出事的。
“她不会出事。”陆天尧看着根本看不出打斗痕迹的房间,慢吞吞说道:“她是小六手里的人,没那么容易出事。”
“怪不得她打架那么厉害。”东清梧嘟囔着。
她还以为现在的21社会真的有那么多人才呢!
陆天尧将她放在床上,把被子给她盖好掖好,然后转过身,手却被人拉住。
东清梧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或许是被她可怜的样子打动,陆天尧笑着说:“我去关窗。”
“哦。”东清梧讪讪地放开手,看着陆天尧走向落地窗边停住,低着头似乎在看什么,她轻声说:“他就是从阳台爬进来的。”
陆笙离,来干什么?
“他跟你说什么了?”
东清梧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小英打断了。”
陆天尧拉上落地窗,走过来坐在床边,“不说他了,好好休息吧。”
东清梧双眼发亮的看着他:“你会走吗?”大概觉得自己期待的表情,然又低下头,怯怯道:“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那会让她感觉,很孤单。
垂下眼帘,微然一笑:“不是一个人。”
东清梧小心握上他的手,悄悄闭上眼,沉沉睡去。
那一天醒来,看到的是陆天尧黑得发亮的丹凤眼,她枕着他的左手,躺在他的臂弯,环着他的腰肢,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每日都能看到的画面。
“醒了?”清醒的嗓音,完全听不出是睡醒的感觉,陆天尧扬着嘴角,薄唇一开一合,好看的不像话。
东清梧红了脸,颤颤巍巍的收回抱着他腰的双手,却感觉男人的手臂动了动,笑意盎然的话语在头顶盘旋。
“松开做什么,抱着。”隐隐带着命令的口气,东清梧遂又一言不发的颤颤伸出手抱住他,耳边响起他闷闷的笑声,心跳的快极了。
古人云:日久生情。
她不知道自己和陆天尧三个多月见面十几次的时间算不算日久,可依旧生了情。
“砰——”一声响枪,陆天尧放下手微眯双眼看了看不远处的靶子,凉凉一笑,眸子里无丁点笑意。
“大少爷。”被派来重新看守龙园的龙威趁着时机递上一杯水,低声着:“大少爷,您心情不好。”笃定的语气,他是和陆天尧长大的,对他的习惯自然了解。
心情好时是怎样,心情不好时是怎样,一清二楚。
陆天尧不置可否的抿了一口水,遂又放在龙威的手心,转身继续练枪,弹无虚发。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直直照射在画板上,东清梧坐在转椅上,右手不停的挥动着,眉眼间一片黛山明水。
房间里,四面墙上皆是她贴满的画,有素描也有油画,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小画室。
这是一间没有用处的房间,像这样的房间还有很多,大概是怕她在家呆着会闷得慌,便把这间房间让她当成了画室。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微微顿住,东清梧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那里,陆天尧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正在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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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跟在他身边胆子变得大了,连枪响也不是多怕,也庆幸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听不大清楚。
她看着陆天尧的身影,恍然若梦。
如今的日子对东清梧来说,连想都不曾想过,他的温柔,他的担心,他的呵护,这些都是过去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现在却清晰到她伸出手就可以感觉触摸的到。
虽然陆天尧依然不多话,多半的时间都是在书房里工作,可东清梧还是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至少比过去一见面就天雷地火要好得多。
她默默欣喜着。
东清梧转回头,继续笔下的人物,心无杂念。
小腹忽的传来阵痛,东清梧手上的画笔掉落在地上,笔尖断裂,她捂着腹部皱起眉头。
楚歌说,怀孕初期的女人大多数都会有轻微腹痛,主要是因为芓宫变化,激素作用和血流效应引起的,是正常现象。
东清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哼出声,她轻轻揉着小腹,试图减轻一点痛楚。
额头上还是慢慢渗出冷汗,东清梧起身想要走回房间去躺一会儿,却脚下发软的又坐回了凳子上,白皙的手指按压着腹部,她穿着拖鞋的脚因为疼痛而抽搐起来,全身微微发抖。
时间一点点过去,阵痛感愈演愈烈,东清梧甚至痛的直不起身子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费力的扭过头看向落地窗外,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白皙的手指紧紧揪扯着自己的衣服,秀眉拧起,小腹的下坠感和疼痛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是种奢侈。
也不知是不是心底念得被老天不留神听到了,房门被推开,模糊而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她有气无力的喊道:“天尧。”
看着她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脸,陆天尧本就冷然的脸更加阴森,大步迈上前,他扶起缓缓就要下滑的东清梧,眉头紧锁。
“东清梧,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东清梧紧咬着下唇,被疼痛所折磨的大脑有些迟钝,微弱的呻吟从唇齿间洋溢出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是刺耳。
“宝宝……”
看她按着小腹的手,陆天尧眼里聚起怒意,抱起东清梧往卧室奔去,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此刻的自己双臂都在颤抖,看着她的眼神有多么慌乱和担忧。
保姆小英正端着水果走上来,看到陆天尧抱着东清梧,忙跑上去帮忙,“大少爷,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陆天尧一刻不停留的吩咐下去:“给医院打电话,找几个妇科医生三分钟之内给我滚过来!”
“哦哦。”小英答应着,扭头跑去打电话了。
可怜的妇科医生们,接到命令连病人的医药单也不开了,飞了钢笔就直奔陆天尧的别墅,“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爬到东清梧卧室时,站在门口愣了,一时不知该不该去打扰。
“天尧……很疼……”
陆天尧半跪在床边,胸前的衣服被一双娇嫩的小手紧抓着,骨节泛白,他皱着眉,双手抱着安之暖的肩膀不断出声安慰着:“乖,忍一忍,忍一忍。”
陆天尧虚弱的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泪流满面的咬着下唇不痛叫出声,她苍白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皮,鲜血一点点流淌出来,让她看起来惊人眼球。
“天尧……”她在他耳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问:“我们的孩子,会不会……要离开我们了?”
“不会的,不会的。”陆天尧侧头亲吻她冷汗淋漓的脸颊,“不要乱想,乖,乖,东儿。”
医生们站在门口,看着情况不对,终于出声:“大……大少爷……”
陆天尧转头看过去,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瞬间疯狂。
“还他妈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滚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医生们咽着唾液,忙走上前,二话不说的就要拉开攀附在他身上的东清梧,却被人一把反手抓住手腕。
“大……大少爷……”一名男医生抬手抹了一把冷汗,结结巴巴解释道:“少夫人抱着您,我们没办法给她检查。”
陆天尧盯着他,说:“换个女的。”
男医生默了默,而后退位,让妇科女医生上阵。
一会儿后……
“大少爷,少夫人是先兆流产。幸好发现得及时,现在开始就要除了吃饭及上厕所外,尽量卧床休息。如果出血很快就停止了,肚子也不疼了,还需要再休息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然后一定要到医院去检查。如果经医生检查后,判断胎儿在宫内继续生长发育,就可以将进行保胎治疗。”
医生检查过东清梧的情况后,毕恭毕敬地对陆天尧说。
陆天尧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睡着了的人儿,冷声问:“应该?”
医生一颤,正色道:“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什么是先兆流产?”
“流产有一个过程,如果出血很少,也没有胚胎组织从阴|道内掉出来,小肚子疼和腰酸很轻微,这叫做先兆流产。”
“没事了,出去吧。”
医生如获大赦,九十度鞠躬,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卧室,关上了门。
陆天尧看着东清梧,眼里是他都不曾知晓的柔情,他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变得毫无血色的脸,此时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sd娃娃,哪里还看得出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豪门千金的影子。
“如果你不是你,该有多好……”
他轻声说着,“那样,你就不用遇到我,也不用遭受现在的苦难。”
“咚咚咚——”
小英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说道:“大少爷,老夫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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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楼客厅,陆天尧接过电话。
“奶奶。”
那一段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传来老夫人低沉冰冷的声音。
“那个女人怀孕了。”
她用的陈述语气,很显然早已有人暗中告诉她了这个事情。
陆天尧也不去纠结她所用的称呼,坐在沙发边上,低低笑了一声,似乎在表明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喜悦。
“是。快三个月了。”顿了顿,他补充道:“恭喜奶奶,就快有曾孙了。”
“……十天后陆家家宴,带着那个女人一起来。”
老夫人似乎被“曾孙”一词吓到了,她说话的语速开始变快,让人产生下一秒她就要挂断电话的想法。
“恐怕不行。十天后刚好是清梧孕检的日子。”
“我是通知你,不是来和你商量。到那天,她来也要来,不来也必须来。如果她不来,我就派人把她带来,到时候,出点什么事,不要怪我这个做奶奶的没有提醒过你。”
陆天尧双眸微眯,“您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啪——”
老夫人拍案而起,“我是要告诉你,在陆家,做主的是我!”
“那您置爷爷于何地?”
“嘟嘟嘟嘟——”
电话被愤然挂断,陆天尧无声的笑着。
九月份的天,秋高气爽。
在龙园的天台花园上,感觉更是惬意。
腿上盖着一条绒毯的东清梧没怎么注意身处的优美环境,心思只停留在手中的书本。那是本中法文对照版的《基督山伯爵》,她边看边翻法语词典,看得津津有味。
継被软禁之后,她再次被严令禁足,有了先兆流产的事件,东清梧这次也没有向陆天尧反抗过什么,她很乖的大门(客厅的大门)不出,二门(卧室的门)不迈,听从医生的吩咐,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床上度过。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体重在飙升。
夕阳慢慢坠到山那边,四周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
乐在书中的东清梧直到感觉字迹有些模糊才惊醒,一看表,差不多七点了!糟了,陆天尧要回来了,知道她偷偷跑下床,一定会生气的!
东清梧扔下书就往室内冲,冲出几米远,便撞上一堵肉墙,然后她就被某人牢牢抓在怀里了。
自投罗网啊……
“东清梧!”
平淡的语气下隐藏着危险的信号,东清梧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低咒小英:明明说好少爷的车子一进龙园就过来打报告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在厨房里忙活的小英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继续择芹菜,浑然不知陆天尧已经回家,东清梧已经落网的事情。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吹风,不准下床,不准身边没有人?”
陆天尧一进门就走到卧室去看东清梧,发现本该躺在床上看出的人不见了。
一路找到天台花园门口就被“投怀送抱”,害他差点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就要把龙威喊来臭骂一顿了。
胸口被撞得挺疼,但他仍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躺了很多天了,都长胖了。”
看着怀里东清梧揉着撞疼的额头满脸懊恼的样子,陆天尧感受着她的身体变化,淡声道:“不会,不胖不瘦刚刚好。”
突然意识到两个人还紧紧相拥在一起,东清梧轻微挣扎了下,“你……你先放开我。”
吸进鼻腔里的是她身上柠檬味沐浴露的味道,她似乎很喜欢柠檬的清新感,洗发精是柠檬味,沐浴露是柠檬味,香皂是柠檬味,洗手液是柠檬味,就连厨房里的清洁剂,都是柠檬味……
被她开始感染,陆天尧现在闻到柠檬味就觉得心情大好,就连在检察院碰到的棘手事情也抛在了脑后。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东清梧的头顶,沉声道:“不要乱动。”
已经很久没有解决过生理需要,现在软玉温香在怀,她还那么不怕死的乱蹭……陆天尧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挺动,他觉得有一股邪火,在自己体内越烧越旺。
手机突然响了。
东清梧趁机逃了开去,耳根通红。
和陆天尧相处了这么久,东清梧早就知道他呼吸突然加重是一个危险逼近的讯号。更何况,刚才两人身体紧贴着,他……那儿明显的变化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
“回卧室多穿一件衣服。”
陆天尧朝那个莫名其妙捂着脸颊走出天台的人说,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突然很想一把砸了它,虽然它来的很是时候。
带着自己也不明白的怒气和满身的欲火,陆天尧按下接听键,“小六你最近很闲是不是要不要哥哥给你安排一个去c省的任务还是需要老二给你安排一个去南非挖一百克拉的钻石或者去非洲食人族考察的工作完不成不许回来!”
容留看着手机沉默,他抓着后脑勺,很郁闷的说:“大哥……我最近好像没给你惹麻烦吧?”
为什么你的语气好像要把我当成生鱼片一样涂上芥末吞了呢?
容留开始沉思,是不是自己真的无形之间又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触到了大哥的雷区。
“呃……还是我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不对啊,嫂子怀孕了,前三个月不能做xx又oo的事儿,除了这种事,应该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很合适吧?
那大哥在火什么?
“不,你打的很是时候。”陆天尧沉淀下焦躁的心情,恢复以往的冷静,“有什么事?”
容留笑了,“其实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挂了。”
“五哥说要去家里蹭饭。”以最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容留屏息等待那端的答复。
陆天尧的声音透着无力感:“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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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把大哥惹到了?为什么我感觉他要把我分尸一样?”
容留摸着嘴唇嘀咕,“你说……大哥会不会是?”
没有人说话。
容留看着对面出神的慕卿言,拍了拍桌子,“哎哎哎,五哥,干什么干什么呢!思春了,现在到秋天了,思春的季节早过去八百年了。”
丢给他两个卫生球,慕卿言说道:“我只是在想……”
容留竖起耳朵倾听。
慕卿言继续阴恻恻道:“是我提议去大哥家里蹭饭的吗?”
“咳……是我提议的。”容留正儿八经的坐好,一脸的正义,“我那样说是为了告诉广大读者们,你和大哥的关系是我们六兄弟之中最好的,我也是用心良苦,五哥,你别那么瞪着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慕卿言瞪眼。
“你看看,这么多人都往这儿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同性恋呢。”
慕卿言继续瞪眼。
“……五哥,你不会真的改变性取向而爱上男人了吧?别看我,我不行的,我非子妗不卖身的。”
慕卿言磨着牙用手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恨不能把抱着肩膀一副“我是良家妇男你再过来我喊非礼了”的容留丢进粪池里洗洗他那张臭嘴。
“你有必要喊那么大声吗?”
容留点头,“有啊,这样你才不会用豺狼般发绿的眼睛看着我。”
其实你就是想让我丢脸吧……
慕卿言抹了一把脸,说:“小六子,打个赌吧。”
“赌什么?”
“就赌大哥对大嫂,是不是来真的。如果是真的,你要么给我五百万,要么让我揍一顿。”
“……如果不是呢?”
“不是的话,我要么接受你的五百万,要么接受你的自动上门。”
怎么听怎么都不像他会受益的赌约啊。
容留囧。
这是一个异常诡异的场面。
一张长方形餐桌,坐了三男一女,对面两个男人,一个猛扒白饭黑眼珠滴溜溜转,一个吃着小菜满面令人恶寒的笑容。
陆天尧帮东清梧夹了满满一碟菜,然后喝令她“快吃”。
脸上是千年如一日的冰山表情,眼底却有不经意的温柔流露,容留的眼珠子顿时滚了一地:这天,真的变了!
东清梧从坐到餐桌旁就一直低着头,不接收任何人的眼神,特别是容留的。
她隐隐约约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在陆天尧给她加菜和递水的时候特别明显。就像现在,自己捧着个碗埋头吃着,那双眼睛仍旧游移在身上萦绕不去。
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让东清梧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专心吃饭!”陆天尧见东清梧被盯得不自在,用筷子敲敲眼睛乱瞄的容留的碗,皱了皱眉头。
慕卿言见状,眼珠一转,夹起一只黄豆炖猪蹄里的大号猪蹄就往东清梧碗里送。
“嫂子,我听说这个猪蹄对怀了孕的女人特别有好处,你多吃点啊。”
他笑的格外真诚,让已经有七分饱意的东清梧不忍拒绝,她看着那只大号猪蹄,犹豫着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
东清梧张口就要咬上那只猪蹄,横里插过来一双筷子夹走了它,她愣愣地看着陆天尧面不改色的吃着,半天才说道:“你不是不爱吃猪肉吗?”
陆天尧不爱吃猪肉、牛肉、羊肉,除了鸡肉和鱼肉,其他肉类一概不碰。
那现在……
“突然觉得猪蹄很好吃。”陆天尧把猪蹄当成慕卿言的爪子,在嘴里狠狠地嚼着,虽然这股特殊的异味已经快让他摔筷子走人。
“那……”东清梧看向黄豆炖猪蹄里的另一个猪蹄,抑郁道:“那也不用来抢我碗里的吧?”不是还有吗?
她说的很小声,可所有人都听到了。
陆天尧认真的说:“你碗里的比较好吃。”
“噗——”
罪魁祸首的慕卿言很不厚道的喷了,他忍着就要喷涌而出的笑意,用胳膊肘杵了杵身旁的容留。
容留把头埋进碗里无声大笑中,被他这么一杵傻傻抬头,“啊?”
慕卿言将一大块生姜不动声色的塞进他大张的嘴里,容留顺势嚼了几下,然后一张脸绿成了黄瓜色,他扭头瞪着笑的无耻的某人,眼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小样儿,输了吧,记得明天上午十点,五百万到不了帐,当心五哥废了你家小弟。
接收到这样的眼神讯息,容留嘴角狠狠的抽搐两下,然后埋头吃饭,将那难吃到了极点的生姜都咽了下去。
吃再多的生姜,也难以弥补我此时心口的创伤。
吃过饭后,东清梧被勒令回房休息,陆天尧看着她在小英的陪同下上了楼,随手抓过一个东西就朝坐在沙发上和容留笑滚在一起的慕卿言。
眼明手快的抓住那个飞来的凶器,慕卿言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看看手里的东西,再度喷笑。
“猪蹄……噗哧——”
容留把头闷进沙发里,右手握成拳用力的捶打着沙发。
陆天尧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卿言手里的猪蹄,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汤汁,面无表情的看着餐桌上被东清梧留下的黄豆炖猪蹄,面无表情的用纸巾擦了擦手朝那两个得了癫痫的人走去。
“最近南非的钻石不好采。”
闷笑声骤然消失,慕卿言与容留二人正襟危坐,玩笑要适可而止,得不偿失可就惨了。
“说,今天来干什么。”
正文【48】
容留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腮,瘫坐在沙发上随口说道:“二哥最近跟前二嫂打得火热。”
陆天尧挑眉:“所以?”
“所以我们可能又要掏一次红包送一份礼物了。”
慕卿言应声接下去,“而且性价比一定要比上一次参加婚礼时的高,不然扛不住二哥的眼神谋杀。”
容留把头点的像是上了发条。
“这次的红包不会有我的份。”陆天尧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微笑补充道:“因为我结婚,老二也没给红包,抵消。至于你们……”
两兄弟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原来的基础上追加百分之五十,三天之内补上。”
容留右眼皮跳了又跳,“大哥……没给红包的不止我们两个吧?三哥跟四哥也没给啊!”
“既然你提起来了,那就由你转述给老三他们吧。”
慕卿言面无表情端坐着,心里却庆幸这个传话筒不是自己。
看着陆天尧无害的笑脸,容留仿佛已经可以想象,当他将这话转述给二位哥哥后,哥哥们问“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