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少夫人第11部分阅读
忙了,没有了他的大嗓门,东清梧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目光越发冷冽了,她很费解,她跟朋友一起出来吃东西也惹到他了吗?
“你怎么一直揉眼睛?进脏东西了?”
东清梧低低应了一声,继续揉着眼睛,可下一秒,她揉着眼睛的手臂就被拿开,笙离少爷俊秀的大脸靠了过来,“来,我看看,进了脏东西不能用揉的,要用吹的。”
他的手指刚触到她的眼睛,东清梧就觉得有无数刀锋从自己身上划过,她惊慌的把笙离少爷按回位子,“我没事了没事了……”
笙离少爷挑眉看着她:“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真的真的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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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清梧拿起筷子,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吃起酸辣粉,的确是够酸够辣够滋味,折磨得人直想落眼泪。
为什么酸辣粉里有香菜?她讨厌吃香菜!
“好巧,在这里也能遇到你,阿离。”将两个人一切的暧昧举止看在眼里,金姝允撇下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陆天尧,浅笑颦婷地向这桌走来。
阿离,他们认识?
埋头吃东西的东清梧嘴里含着酸辣粉,听到这个女人如此亲切的称呼,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笙离少爷“咻——”一声将粉丝吸进嘴里,一边很没素质的大声的咀嚼着一边对她说:“是啊,无巧不成书嘛。”
金姝允掩唇轻笑两声,在别的女人做着看起来极为矫情的动作,放到了她的身上却只让人觉得娇媚迷人,只见她眼底狭光流转,凹凸有致的身材微微一侧,面朝东清梧,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金姝允。你是阿离的女朋友?”
这个女人的演技果然高超,明明婚礼那天还和她名义上的丈夫在洗手间里缠绵,今天就当作从未见过面?
问的这问题,真是够毒的。
是因为陆天尧在场的缘故吧?
笙离少爷垂眸喝着辣汤,听闻此话,毫无反应。
东清梧只得站起身,握上她如水般嫩滑的手,礼貌而又疏离的笑道:“我叫东清梧,我不是笙离的女朋友。”
是谁说过来着,要看一个女人懂不懂得爱惜自己,只需要看她的手就知道,现在,她所触碰到的肌肤,滑如凝脂,相信这个女人,比任何人都要爱自己。
“哦。”金姝允收回手,尖锐的指甲从东清梧手心轻轻划过,她转过身,冲陆天尧说:“尧,我们跟阿离坐在一起吃吧,你们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吧?”
然后,她又转过身,微笑问道:“方便一起吗?”
“方便!”
“不方便!”
东清梧皱着眉与笙离少爷对视,什么方便,一点都不方便,这个人,神经是要有多大条才能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方便方便,清梧跟你开玩笑呢!”笙离少爷说笑着,顺便站起身把东清梧拉到了他身边的座位,他指着对面的位子说:“来,你们两个坐。”
“钱叔,快点,再来两碗酸辣粉。”
东清梧沉默着吃东西,果然就像笙离少爷说的那样吗?有钱人也是只选对的不选贵的,所以就连陆天尧也肯屈尊驾临这种街边小店,还是……这位金小姐想吃酸辣粉了?他才陪她来的?
“酸辣粉好吃吗?”清冷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陆天尧看着她头低到发丝都快要飘到碗里去,眼神冷的可以冻死人。
“还不错。”东清梧故作轻松的舔了舔唇,不去抬头看对面的人,她想,陆天尧应该不会希望自己和他是夫妻的身份暴露,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笙离少爷看了一眼东清梧碗里被弃在一边堆积成山的绿色菜叶,眼眉一挑:“你怎么不吃香菜?”
“啊,不爱吃。”
“这样啊,那我帮你吃!”
说话间,笙离少爷就很自然的将筷子伸进她的碗里,在极为压迫的注视下,夹起一棒香菜,全部塞进了嘴里。
东清梧呆呆的,反应过来时耳根已经通红,她扭头看着满脸“哇,好香的香菜”的笙离少爷,眉头纠结成了疙瘩状,笙离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离对东小姐真好。”金姝允语气里满是羡慕,她抱着陆天尧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问他:“哦?尧,对吧?”
陆天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一眼金姝允,警告意味十足。
金姝允讪讪的松开他的手臂,规规矩矩坐好。
她放在腿上的手握着拳,脸上却依然是灿烂的微笑,早就猜到,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不小。
“你也可以让你男人这么对你。”笙离少爷听金姝允那么说,冲她扬了下眉,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两碗酸辣粉来喽——”钱叔再一次从后厨走了出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放在陆天尧他们面前,然后说:“你们慢吃哈,有点忙,我先去了。”
笙离少爷顾着吃东西,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下“去吧去吧”。
陆天尧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酸辣粉上的香菜就往笙离少爷碗里送去,他微微一笑,和蔼可亲的说道:“你喜欢吃香菜?哝,全都给你。”
“不必了。”挡下他的筷子,笙离少爷歪头看着他,语气暧昧道:“我只喜欢吃清梧碗里的菜。”
东清梧咬着筷子疑惑,陆天尧出现后,她知道自己变得很不正常,可为什么,这个笙离少爷表现得比他更不正常?
什么叫只喜欢吃她碗里的菜?
喜欢吃不可以让钱叔再做一碗,多放点香菜吗?
将筷子放在碗上,陆天尧轻笑,“这么久没见,你连香菜都能吃了,真刻苦。”
看来他们不只是认识,还有很深的渊源。
“一般刻苦。比起你来,是要差远了。”笙离少爷强撑着要吐的感觉,将嘴里的香菜左嚼右嚼就是咽不下去。
“啊对,如果奶奶知道了你这么刻苦,她一定会很欣慰。”
笙离少爷咀嚼的动作僵了僵,“你是想把陆家的家业交给我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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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咳咳……咳咳……”正喝下一口辣汤的东清梧毫无防备的被呛到了,她侧着身子止不住咳嗽,喉部的疼,眼里慢慢蓄满了泪花。
笙离少爷叫陆天尧什么?哥?
怪不得这两个人会这么熟悉,原来,是亲兄弟。
也就是说……
“清梧,你没事吧?”笙离少爷拍着她的背,递过来一张纸巾,稚气未退的脸上是关心,黑白分明的眼底却是嘲讽。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东清梧低着头轻笑,也就是说,这位少爷从遇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陆天尧的妻子,所以,他知道她住在哪里,知道她在哪里上课,知道她的日程安排,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可以说是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说是派人调查的,她怎么就那么愚蠢的相信了?
东清梧偏过头看向那三人,多么精明稳重的三位大人物,她一个貌神离合的小配角怎么有资格和这三位坐在这里玩儿明争暗斗的游戏,站起身,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她居高临下看着笙离少爷,询问道:“陆笙离?”
笙离少爷笑着点头承认。
真好。
东清梧拿出六块钱放在桌上,对他淡漠的说道:“笙离少爷,欠你的一顿饭我已经还了,希望以后你能少玩儿这种幼稚的把戏,因为第二次,我不敢保证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打你。”
陆天尧难得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这说明东清梧此时说的这句话还是很得人心的。
“很幼稚吗?啊~”陆笙离无奈的耸了耸肩,“那以后就不玩了,可以换种玩法。”
他上扬的嘴角满是邪气,和一开始认识的笙离少爷阳光干净的感觉判若两人,东清梧真的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越来越差了,她无力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这很显然是一场局,一场专门针对她东清梧的局。
陆笙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能和你的小情人干一架呢!”陆笙离对东清梧一声不吭就离开的行为很失望,什么好戏都没看到,还吃了满肚的香菜,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从刚才就没在说过话的陆天尧猛然开了口:“你以为她像你那么蠢?”
讥诮的语气,让人愤怒。
金姝允坐在他身旁,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他对东清梧很有把握,他知道东清梧很聪明。
“你在帮她说话?你似乎忘了她的身份。”陆笙离对他的讽刺全不在意,他站起身,满意的看到陆天尧变得阴冷的表情,拍拍屁股,“不过我觉得她还不错,不论长相还是各方面的。你要是玩腻了,不如低价卖给我。啊?考虑考虑。”
“哦,还有,大嫂好像很受欢迎。前几天还有一个帅气学长向她表白呢!”
他狂妄的勾起嘴角,手插口袋慢步离开。
被忽略的金姝允看到那两个人都走了,忍不住开口:“尧……”低低切切的声音,娇柔中透着讨好的意味。
陆天尧扭头看着她,冷冽的眼神像一把利剑直刺她的心窝,惊得她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金姝允开始后怕,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的太险了,陆笙离的本事,果然还是不够道行。
就在她以为陆天尧会动怒的时候,他却忽然笑了,那一刻,就连阳光都为之黯然失色,只见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说:“你不是说奶奶喜欢吃这里的酸辣粉?买了不要忘记给她送去。”
车流本就不算顺畅的京路上,一辆白色捷豹正龟速般的行驶着。
“嘀嘀——”
陆笙离使劲鸣着喇叭,扭头看着走在路边的东清梧,放下车窗,“东清梧——上车!”
毫无疑问的命令语气,似乎他这么说了,东清梧就必须要这么做。
可东清梧骨子里就是个叛逆的主,你让她上车她就偏不上,她继续着自己有条不紊的步伐,连一个蔑视的眼神都吝啬给他。
“东清梧——我让你上车——交通都快因为你而堵塞了!”陆笙离粗着嗓子吼道,屁股后面的车子都排成长龙了,要不是他的车牌是军区的,估计这里早就成了噪音发源地了。
这么一说还真有效,东清梧停下了脚步,往后面一看,果然交通堵塞了,然后她转过身,朝走来的方向又走了回去。
既然交通都堵塞了,他的车也不能调头了吧?
不能掉头也就不能继续跟着她了吧?
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无视过的陆笙离太阳|岤凸凸跳动,他转过身看着东清梧一步步走远,咬牙下了车,把捷豹丢在了半道上。
他还就他妈不信了,一个女人,他还治不了她了。
小跑过去,一把抓住东清梧的手腕就往旁边巷子里拖去,东清梧惊骇的看着他,再去看被抛弃的捷豹,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挣扎。
待她想起挣扎时,她已经被陆笙离用双臂困在了身体与墙面之间。
“陆笙离,你想干什么?”东清梧将头扭向一边,现在,就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怒火中烧。
“我想干什么?”陆笙离邪笑着攥紧她的下巴,强硬的将她的脸扭向自己,他滛|邪的目光在她胸前肆意流连,然后凑近她的耳边,“我想……”
“干你!”
东清梧面红耳赤的怒骂:“你这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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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家里一个,家外两个?陆天尧,你先起来,听我跟你解释。”东清梧稳定了心神,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激怒他,她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而不是每一次见面都针锋相对。
她侧过脸看不到陆天尧此时的表情是怎样,只感觉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唇瓣是那样的冷,怎么会这么冷?
对于东清梧的装疯卖傻,陆天尧嗤之以鼻,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语气很淡听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你的学长,还有我那个不成材的弟弟,不是两个?亦或者说,还有更多个?”
“东清梧,我真不知道,原来你的魅力那么大。”
学长?
东清梧咬着下唇不说话了,韩可初虽然的确跟她表白了,可她也有很明确的告诉他他们不可能的,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陆天尧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似是看透了她此刻的心思,陆天尧轻笑,“陆笙离最擅长的有两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他宣传八卦的本事很强大。”另一件,就是他挑拨离间的本事很强大。
陆笙离……
东清梧咬牙把这个骗子在心底骂了一百八十遍,怎么会有比女人还长舌的男人?
陆天尧嗅着她身体上缠绵悱恻的幽香,这股香味几乎能够让他骨子里的血液疯狂起来,其实他对于做|爱这种事并不热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要她,很想。
他向来不会压抑自己的欲望,所以,他湿湿的吻落在东清梧高扬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舐那片肌肤,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做,脑子里一瞬间出现了连日来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他闭着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已逝母亲的脸与她的脸在脑海重叠,耳畔响起母亲临走时的最后一句话,“天尧,闭上眼睛,不要看,不要听。”然后母亲温柔的吻烙印在他的额头上,他很听话的乖乖闭上了眼,那时小小的手捂住双耳,却依旧无法阻止那一声声凄厉的哭喊声传入耳内。
母亲,他温婉大方的母亲,死于那一年的秋天,二十四岁如花般的年纪。
“为什么会是你?”陆天尧低声呢喃。
为什么会是她?
对啊,为什么会是她?可,又为什么不能是她?
她是谁?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孩,有着一口的伶牙俐齿,还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性格,她与你对视时,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浑圆,似乎就怕你看透她的恐惧和心虚。
她是谁?她是东清梧。
东清梧眨眨眼,被他无厘头的问题弄懵,“什么?你在说啊——”她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一声,粉拳使劲敲打在陆天尧的背上,“陆天尧,你干什么啊!很痛!”
竟然咬她,还咬的那么重,陆天尧不是属狗的吧?
东清梧推搡着他宽厚的肩膀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可陡然胸前一凉,她低头看去,自己衬衣的纽扣不翼而飞,里面的黑色蕾丝文胸已经露了出来,“陆天尧,你走……”
话语被冰凉的嘴唇堵了回去,一个凶猛十足的吻,还有淡淡的腥甜,那是她的血。
她的脖颈在流血。
他狠狠着她的唇瓣,灵巧的舌扫荡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他不留余地的掠夺她肺里的空气,陆天尧睁开眼,对上东清梧瞪大的眼睛,他开始发热的手掌探进她的文胸之下,轻轻抚弄那颗珍珠,东清梧迷蒙的闭上了眼。
不得不承认,陆天尧是一个顶尖的高手,他的手似乎会传电,东清梧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身躯上肆意游走,每到一处都留下颤栗而酥痒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迎合,索求。
她觉得小腹有热流下涌,本能的想要,却忘记了陆天尧的一只脚就阻挡在她的,让她无可奈何。
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什么也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唯有他的身体是那么真实而火热。
她的衬衣和文胸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扯下,有湿热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东清梧挺起腰,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热,很乱,很……空虚。
她如八爪鱼般依附在陆天尧的身上,她真实的感觉到他的手解开了自己的牛仔裤纽扣,探进了自己的秘密禁地,“唔——”异物倾入的感觉尤为清晰,她摇了摇头,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被他一下下的出击给弄昏了头。
陆天尧抱着她,一遍一遍,用手抚摸她的头发、后背。
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虽察觉出来了,却不能像往日那般迅速找回理智,冷静下来。
狂躁的血液在身体里,他甚至说不清,被血腥味激起的,究竟是高昂的,还是漫天的杀意。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正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喘息低吟,细腻柔软的面颊变得白里透红还覆着一层细汗,他想问,为什么她能这样快乐的活着?
他想,想让她美丽的生命结束在自己的眼前。
她的脖子很脆弱,轻轻一捏就会断了。
因为他刚刚狠狠的咬下去的地方此刻还微微流着血,他看着那个牙印,浅浅的开心。
这是他的妻子,就该有专属于他的烙印,而不是让别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肮脏的印迹。
她该为了他而活着,自然,也该为了他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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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尧将自己深深埋进她紧致而柔软的身体,高涨,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燃烧起来似的,他一把扯住她如绸缎般顺滑的黑发,迫使她扬起下巴,他看到她吃痛的皱起秀眉,有些难耐的表情。
额头贴着额头,他们喘息交融。
她是那么美丽,跟他的母亲一样。
可为什么,她能够平安而快乐的活着,母亲却只能被长埋地下。
其实他明白,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因为它对每个人都不公平。
他的指尖在她脖颈周围缓缓摸索,就这么掐住,轻轻一扭,她便会在这最美丽的时刻死去。
陆天尧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脖子。
好像,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东清梧被掐的眼前阵阵发黑,偏偏两只手此时被他按在了头顶,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她勉力睁开眼,试图看清他的脸,他的一双眼睛染满了浓烈的,英俊的剑眉微蹙,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媚眼如丝的脸。
“陆……陆天尧……”她艰难的叫他。
听见了她的呼唤,陆天尧低下头,轻启唇齿,给了她一个吻。
这一个吻并未能让她放下心来,反而因为这一吻,她一颤。
只因在他低头的一刹那,他漆黑如墨的双眸里,满是冷酷无情。
她觉得自己就快死了,死在陆天尧的手里。
可是怎么办,她还不想那么早就离开这个多彩多姿的世界。
于是,她张开了嘴,以牙还牙,狠狠咬在了陆天尧的嘴上。
这一口咬的实实在在,比他咬她的那一口还要用力,陆天尧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着脸色发青的东清梧,如梦初醒。
顿了良久,他放开她,忽然抬手放在自己唇边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块小小的血痕,再看看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东清梧,他走下床,利落的开始穿衣。
他的手有些颤抖,一颗纽扣扣了好几次都没有扣上。
“咳咳……陆、陆天尧。”东清梧满脸通红的匍匐在床上,她叫他,她有话想问他。
对她娇媚地声音充耳不闻,陆天尧穿上外套,他要马上离开这间差点让他嗜血疯狂的卧室。
“陆天尧,你恨我,你恨我对不对。”
她毫无疑问的声音响起,东清梧看到陆天尧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听到她的话有片刻间的顿足,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又问:“你恨我,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很想知道,究竟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他恨到想要掐死她?在的那一晚,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过去绝无其他的渊源。
东清梧很迷惑,她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否则哪一天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恨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陆天尧喑哑着嗓音反问。
“当然需要!”
“那我告诉你,爱之深恨之切。”
“你骗鬼呢≈……¥≈……”东清梧很想从床上跳起来指着他的后脑勺破口大骂,可是那人在丢下一句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话就径自离去,连让她对着他的背影发火的机会都没有。
她颓废的仰躺在床上,其实,即便他们之间不存在爱情,她还是很想跟他和睦相处,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的。
一大早,东清梧走下楼,因为昨晚睡得不太好,她的脸色稍显苍白,却也无碍她的美貌。
李嫂正把早餐端上桌,她看到东清梧敲着颈椎走下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上前问道:“少夫人,您昨晚落枕了?”
东清梧向后仰了仰头,“啊——可能是因为一个姿势睡得太久了,脖子有点僵。”
“用不用我帮您按摩按摩?”
“不用了不用了。”东清梧摆摆手,“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
让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帮她按摩?会折寿的吧?
“哦,那您就先吃饭吧?我早起来做的猪肉汤包,尝一尝味道怎么样?本来我还想让大少爷尝一尝,谁知道他昨晚就走了。”
昨晚就走了?
东清梧的表情僵住,她还以为,他去了隔壁房间。
看到她的样子李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忙闭嘴走进厨房拿了一叠白醋过来,什么也不再说。
“他没有那个口福,还是我来替你尝一尝吧。”
东清梧在餐桌旁坐下,看着被捏成一朵花的汤包笑了笑,她赞道:“李嫂,你会的还真多啊。”
“这都是报学校学的,多学一门手艺就多一门挣钱的路子嘛!快尝尝,口味是咸是淡?”
点了点头,东清梧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汤包,看起来玲珑剔透的皮很像水晶虾饺,她张嘴咬了一口。
李嫂殷切的看着她咀嚼,疑惑的看着她皱眉,诧异的看着她丢下筷子,推开椅子,飞奔进了洗手间。
“我的天,这么难吃?”她随手捏了一个汤包放进嘴里,不错啊,味美汤鲜,不咸不淡刚刚好,少夫人怎么会是那种反应呢?
她跟进洗手间,东清梧正趴在抽水马桶上呕吐,那个样子,似乎她的猪肉汤包真的恶心到了极点。
“少夫人……您还好吧?”李嫂有些担心的抚着她的背。
东清梧摇摇头,将头发拢到耳后,呕吐的感觉很难受,她的眼泪从眼眶流出,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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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道里,东清梧坐在休息椅上,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
她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东清梧小姐,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名女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出来,很高兴的握了握东清梧的手,“恭喜你,荣升妈妈了。”
果然,近日来的嗜睡,恶心,干呕,脾气莫名烦躁,都是因为……
她怀孕了。
东清梧低下头,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这里,有一个新的小生命正在酝酿,是他让自己变得跟以前完全不同,爱吃的东西都不爱吃了,比如猪肉汤包;不爱吃的东西却又偏偏吃了那么多,比如酸辣粉。
“哎,东小姐,你……不高兴吗?”医生看到东清梧发着呆,有些狐疑的看着她。
一般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
“……谢谢你啊医生。”东清梧文不对题的说了一句,然后拎起休息椅上的营养品,拿着化验单离开,她看着化验单上的结果,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真的有了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她竟然都不知道。
“……你,要原谅我的迟钝好吗?”她轻轻抚摸着小肚子,语气有些生硬的对肚子里的胚囊说。
她一向对自己的生理期不太关注,只因她的生理期向来不如别人的准时,要么早来,要么晚来,偶尔还不来。这两个月未见它的踪迹,东清梧不是没有过疑惑,只是未曾把苗头往怀孕这方面想,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打算找中医调理一下呢。
怀孕,是的那一次吗?
就是那一次吧,只是那一次就中标了?
东清梧有些忧愁,她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要告诉陆天尧?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高兴?可他昨晚还说恨自己,如果告诉他,恐怕也不见得他会高兴到哪里去吧?
是哪位伟人说的,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可他们还没有爱情,就已经有了结晶,是不是违反了定律?
天马行空的想着,她已经走到了奶奶住的病房门口,把化验单塞进裤子口袋里,她推门走了进去。
老夫人正和陆优涵聊着天,看到她的到来,原本笑着的脸瞬间乌云密布。
“奶奶,您身体好点了吗?”东清梧假装没有看到她厌恶的眼神,把营养品放到她的床头柜上,“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营养品。据说都是对心脏病患者有好处的东西。”
“你来干什么?拿走你的东西,我不稀罕!”老夫人转过头去不看她,要不是她现在不方便下床,她绝对在第一时间把她赶出去。
陆优涵站起身绕到床的这边,拎起她送的营养品就扔到了地上,她颐指气使的说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天尧哥哥,还把奶奶气进了医院,现在又来这里装好人,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听到没有!”
东清梧看着她因为愤怒而鼓起的眼睛,对她说的这句话一点也不生气,她知道她是谁,陆天尧的妹妹,陆优涵,李嫂告诉过她了。
一个被宠坏的公主。
“奶奶,那天我不是故意那样对您的,请您原谅我!”直接忽视了蛮不讲理的陆优涵,东清梧向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弯腰致歉,她是诚心诚意的想要跟她道歉,不为别的,只为她身为长辈的无理行为。
“你不故意都快把我奶奶气死了,你要真是故意的还不把陆家给拆了!”陆优涵听着她的话,鸡蛋里挑骨头的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东清梧抿着唇不语,到底是她做错了事,怨不得别人怎么说。
“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如果您有什么火,尽管冲我发就好。”
她想,她这一生都未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嫁进陆家后,别的没有见长,唯独忍耐力是日以渐进。
老夫人把她由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后阴阳怪气的说着,“我怎么敢啊,现在你是陆家的女主人,我怎么敢对你发火?这要让谁知道了,我这条老命还能留着吗?啊?”
“这回是我福大命大,没让小鬼勾了魂去。再有下回,我可没那么好运气了。你还是赶紧走吧,我这小庙容不下您这尊金佛。”
“听到没有,你快点走吧,我们都怕了你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看着烦人!”陆优涵推搡着她,她就是不明白了,这个东清梧哪里值得天尧哥哥娶她了?除了长的稍微出挑了些,还有什么别的出众的地方吗?
东清梧低着头任由她推着自己,脚下却是动也不动的立在原地。
“……优涵,你这是干什么啊?”金姝允走进病房,看到陆优涵毫不客气的赶着东清梧,不满的说道。
陆优涵撅起小嘴,放开东清梧,“奶奶不想看见她,她还偏要站在这里。真是厚脸皮!阿允姐姐,你快点让她走啦!”
金姝允皱眉呵斥她,“没礼貌。”
“哼!”陆优涵孩子气地哼了一声,走到沙发上坐着闹别扭。
“东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优涵还是个孩子,她说的话别太往心里去。”
瞧瞧瞧瞧,这就是说话的技巧,轻而易举就将她金姝允归为了陆家自己人,她东清梧这个正牌儿媳妇反倒成了个外人,需怎么做还要她来教。
东清梧勉强的朝她笑了笑。
“姝允,你跟她说什么话。过来过来,让我看看,奶奶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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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姝允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拿起一个水壶递给东清梧,低声对她说:“去吧,我帮你劝劝奶奶。”
东清梧看着她,见她对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便点了点头,拿着热水壶走出了那令她窒息的病房。
关上房门之际,她还听到老夫人说:“姝允啊,你要是我儿媳妇就好了。那个东清梧,我连看她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金姝允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女人会说些什么,其实她不傻,只是别人都以为她傻而已。
打了一壶开水回来,东清梧看到金姝允正站在病房外打电话。
她的声音是媚到了骨子里的那种,就连身为女人的东清梧都觉得,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得了柔情似水的金姝允。
“天尧……”
她在跟陆天尧打电话?
东清梧看着她由妩媚的大女人变成娇羞无限的小女生,对自己的老公撒娇。
“嗯,知道啦!我有乖乖吃早饭,有乖乖来医院做检查。”
“奶奶恢复得不错了,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我没事啦……”
“嗯对,宝宝也没事……”
手里的水壶差点就要掉落在地,东清梧呆呆的听着金姝允的声音,看着她笑得灿若桃花的脸,觉得心脏就像被人硬生生用刀子剜出一样的疼。
她侧过身靠在墙壁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小腹突然一疼,她皱起眉,捂着小腹蹲了下去。
“乖……不要闹……妈……妈妈没事。”
她跟胎儿说话的语气依旧很生硬,她的这句话是在告诉它也是在告诉自己,她很好,她没事。
对,她很好,她没事。
东清梧捂着眼睛,把脸埋在腿上,她不想哭,只是觉得自己太可笑。
妻子和情人同时怀孕,难道不可笑吗?
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每一个人看到她蹲在那里,双肩耸动,皆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走开。这种情况在医院里已是见怪不怪,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个家里有病人住院的家属,因为病人的情况不好,于是在这里失声痛哭。
她用手撑着墙面站了起来,干净的脸上没有一点泪痕,纤细的手指抵着嘴角让它上扬。
东清梧,不要连最后一点尊严都失去。
她拎着水壶以最平常的姿态走过去,金姝允恰好看到了她的出现,挂断了电话,有些尴尬的问道:“清梧,你……没听到什么吧?”
东清梧看着她,笑着歪了歪头,“听到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金姝允慌乱的说着,接过她手里的水壶,不自觉用了女主人的口气说,“真是不好意思,来到这里,还让你去帮忙打开水。”
“不必。”
东清梧似笑非笑,将水壶从她手里拿回来,谦虚地说道:“我是奶奶的孙媳妇,这是应该的。”
看起来,论演技,她也不差。
金姝允愕然的看着她走进病房,双手握紧,涂着蔻丹的指甲嵌入肉里她浑然不觉,不过一会儿,又缓缓放松。
她轻笑,原来猫咪被惹急了,也是会变成母老虎的。
“你又来干什么!挨骂挨得还不够吗?”陆优涵看到东清梧又走了进来,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刺猬。
东清梧不理她,走到病床旁,低声问:“奶奶,要不要我给您冲一杯藕粉?”
“不要!你给我滚!”老夫人指着门面无表情地说。
她们都以为东清梧还会像刚才一样,怎么撵都撵不走,谁知这次她却放下水壶,很干脆的说:“那奶奶我先走了,您保重身体。”
陆优涵傻眼,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金姝允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东清梧走了出来,离开,她勾了勾唇,走进了病房。
“奶奶,您别那么对清梧啊,她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孙媳妇啊。”
“哼!我才没有她那样的孙媳妇,那张脸就像死了人一样。”老妇人没好气的说着,又捏了捏金姝允的鼻子,冷哼,“你啊,就知道替别人说好话,从小到大都这样,一点没变。她可是抢了你的意中人,你还对她那么善良,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是啊,阿允姐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陆优涵蹦蹦跳跳地走过来,“那个狐狸精把天尧哥哥霸占了,现在天尧哥哥都不理我了。都是因为她!”
“我只是觉得,怎么说都是天尧选择的她。我如果再多插一脚,是不是不太好?”金姝允犹豫地说着,满脸愁云,目露哀伤。
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凉凉说道:“插都插了,还在乎多一脚少一脚?”
金姝允面色一凛,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我上次说给你的话你忘了?”
“没有。”
“行动了?”
金姝允点了点头。
老夫人笑了,“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通。”
不,她一点也不聪明。
那一天和陆笙离的合作被陆天尧看穿,他非但不恼,反而还对她比往常越发温柔,这让金姝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