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新欢第16部分阅读
晨还是心存不满,然而碍于郁欢的面子,也不好表现出来,还是伸手揽过郁欢的腰,左手插着兜,挺直了背脊,微抿着薄唇让陶一璇去照。
手机屏幕锁定了面前一身礼服的两个人,陶一璇凝视了许久,才按下了拍摄键。
看着那张定格的照片,陶一璇咬了咬唇,更加攥紧了自己的手机。有了这张照片,陆子琛说什么也该死心了吧?
还有不到几天的时间,郁欢和沈亦晨就要举行婚礼了,陶一璇把她和陆子琛约出来,说要进行最后的“狂欢”。
他们三个从高中就认识了,陆子琛对郁欢的心意表白了不是一次,可郁欢也只能给出抱歉。
陶一璇约定的地方仍然是「暗夜」,这是他们的据点。
“来,欢欢,我敬你,恭喜你实现自己的愿望,和你的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陶一璇率先举起酒杯,脸上是慢慢的祝福,然而没等郁欢说完,陶一璇就已经一杯干了,让郁欢看着都愣住了她刚喝完一杯,继而又给自己倒上,转而对陆子琛说道:“陆医生,哦不对,今天开始要叫你陆主任了,恭喜你升职。”说罢,又是一杯酒下肚了。她脸上明明是笑着的,郁欢却隐约觉得很伤感。
郁欢和陆子琛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还是郁欢先动手夺过她手里的杯子,有些生气的喊道:“一璇!”
她今天是怎么了?说的是叫他们出来喝酒,怎么自己在这里喝个没完?
陶一璇有些谄媚的对郁欢笑了笑,又拿起另外一只给自己倒上,接着说道:“欢欢,咱们三个人里,你是第一个结婚的人,又是和自己爱的人,我真的……很为你高兴,也很羡慕你……”她说到最后,声音几近哽咽起来,眼睛也泛起了红。
比起痴情,她一点也不比郁欢少,可她到底没像郁欢那样幸运,等到了自己爱的人。
陆子琛像是一块顽固不化的石头,任由她怎么去捂,终究是捂不热他这块寒石。
“一璇……”郁欢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能伤感至此。
吸了吸鼻子,陶一璇重新展开笑颜,对郁欢和陆子琛举起杯子说道:“来,咱们三个干一杯。”
陆子琛深深地看了看陶一璇,脸上露出一丝不耐,须臾之后才不情愿的举起杯子。
看到他的样子,陶一璇心里猛地一痛,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却仍然强颜欢笑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杯贴近颤抖的唇,陶一璇的眼泪才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喝尽了酒,陶一璇放下杯子,若无其事的擦拉擦脸颊,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拿酒……”
“一璇,不要喝了。”看着她的样子,郁欢有些不放心的拉住她。
陶一璇刚想开口解释,却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散漫而奚落的声音:“欢欢,你不要管她,她不喝酒就不痛快。”
明明难过的想哭,陶一璇还是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没关系,欢欢。”
就让他以为自己本就是这样自甘堕落的人吧,反正他心里的自己,永远是这样的形象,无可改变。
离开酒桌的陶一璇走向吧台,对纪晨说道:“拿出来吧。”
“你确定?”还是有些不放心,纪晨又问了一遍。
“我确定。”她的声音很慢,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她忽然有些后悔,那天假装不经意的给陆子琛看到欢欢那张婚纱照。他一向是不吸烟的,作为一个医生,他比谁都要看重自己的身体,然而从他看了那张照片之后,她听到他同办公室的同事说,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坐在天台上抽掉了一整盒的烟。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真的要死心了,她亲手掐灭了他最后的一丝残存的念想,却也让自己陷入了悲伤地境地。
纪晨叹了口气,从吧台里面端出来两瓶伏特加,又深深地看了看陶一璇,眼里既有担心,又有心疼。
陶一璇看了看吧台上的酒,心里愈发的揪疼,眼泪在眼眶的边缘摇摇欲坠。或许这真的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尽管卑鄙,可她真的不愿意看到他难过。
端着两瓶伏特加,陶一璇慢悠悠的回道郁欢身边,把酒放在桌上,给陆子琛和郁欢分别倒了一杯,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地说道:“欢欢,你和他喝一杯吧,也不枉他……爱了你这么多年。”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来这样一番话,只是脑子好像都麻木了,意识不到别的。
听了陶一璇的话,陆子琛猛地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喊道:“陶一璇,你发什么神经?!你是不是有病?!”
“子琛!”郁欢也站起来,出声喊道。对于他对陶一璇说的话,郁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不过就是一杯酒而已。”郁欢端起酒杯,又把另一个塞在陆子琛手上,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郁欢的样子,陆子琛也不好拒绝,只是回头狠狠地瞪了陶一璇一样,气愤的喝掉了杯里的酒。
接下来的时间里,陶一璇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只是看着另外两个人的脸上越来越红,心里的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眼前渐渐模糊凌乱起来,脑子一阵阵的泛着晕,郁欢只觉得浑身都开始燥热,脸上是一片滚烫,“一璇,我可能是喝多了,头好晕……”
“我也是……”陆子琛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并没有喝很多,身上却难受的厉害。
看见他们这样,陶一璇平稳了一下心情,才开口说:“欢欢,子琛,你们可能是喝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郁欢觉得身上越来越难受,像是火烧一样,又热又痒,眼前一片迷离,身子也开始瘫软起来。
陶一璇向吧台使了个眼色,纪晨很快走过来,把站都站不稳的陆子琛扶起来,而郁欢则任由陶一璇架起她来往外走。
陶一璇在前面开着车,把郁欢和陆子琛放在了后面。调转后视镜,她关注着后面两人的一举一动。
郁欢浑身乏力的靠在陆子琛的身上,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而陆子琛则一个劲的往郁欢的身上蹭。
“热……好热……”郁欢的身上温度越来越高,尽管只穿了短袖的薄衫,却仍然觉得燥热不已,口中也是一阵干渴。“一璇,开冷气……好热……”郁欢眯着迷离的眼睛说着,甚至开始动手去撕扯自己的衣服。
和她一样,陆子琛早已脱掉了外套,整个人倚着郁欢。他忽然发现,只有凑近郁欢,那种奇怪的感觉才能有所好转,不由得整个人都黏上去,展开手臂将郁欢圈进了怀里,低头埋在她的颈窝上,使劲嗅着,大手则在郁欢光裸的腿上游走。
陆子琛甫一贴上她的皮肤,郁欢便觉得有些阵阵的凉意,身上似乎好受多了,也不自觉的拥住他,紧紧地贴合着陆子琛的身体,想让陆子琛给她更多,以此来缓解身上的燥热,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汲取着。。眼见得两人就要把持不住了,陶一璇看到了盛世皇廷,急忙把车停到了酒店门前,和纪晨把两个迷离的人扶下车。
随便开了间房,几个人急忙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陆子琛靠着冰凉的电梯壁,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他紧紧地搂着郁欢,在她的身上,发上嗅着她的馨香。渐渐地,陆子琛对于身体上的贴合摩擦感到不满足,薄唇在郁欢娇嫩的脸上游走,蓦地,他低头却看见了郁欢红润的薄唇,于是便凑过去想要吻她。
陶一璇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人,心里痛的几近发麻,指甲紧紧地嵌进肉里,嘴唇被要出了血丝。
像是过了很久,电梯才停住了,正当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准备往出走时,陶一璇却惊愕的发现电梯外站着一个人。
☆、第九十章他的婚礼,她的引诱【一万更】☆
沈亦晨一身墨色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直挺挺的站在他们面前,拧着墨眉,脸色阴鸷的看着电梯里的几个人。
看着面前的男人,陶一璇的心顿了一下,他阴沉着脸的样子,让陶一璇猛地咽了口口水,心里狂跳起来。她从郁欢那里听说过沈亦晨是什么性格,一旦触及了他的底线,他是不会管你什么身份什么人,只能将你整的无处哭嚎。
沈亦晨上下看了看陶一璇,微眯着眼,对着她眼里的惶恐一瞥而过,随即便看到了附在陆子琛身旁的郁欢。
她大约是喝酒了,脸上满是潮红,甚至眼睛都是迷离的,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紧紧地依附在陆子琛身上,呢喃着嚷着,不时地去拉扯自己的衣服,沈亦晨甚至都能看到她已经裸露的白肩。而陆子琛也揽着她,头抵在郁欢的肩窝。
沈亦晨越看越觉得怒火上窜,口袋里的手紧握成拳,暗暗发出“咯咯”的响声嫔。
怀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搂抱。
这个女人,果然是和他想的那样,如果不是他今天在「暗夜」喝酒,遇上了他们,今晚还指不定要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时间到了,电梯门正要关上,沈亦晨却上前一步把手臂挡在门缝上,咬着牙,狠狠地问陶一璇,“她这是怎么回事?窿”
陶一璇回头看了看郁欢,咬了咬唇,吞吞吐吐的开口:“欢欢她……她喝多了……”
沈亦晨看着她紧张不已的模样,一把从陆子琛身边扯过郁欢,带到自己的怀里,最后看了一眼电梯里的陶一璇,还有站都站不稳的陆子琛,环抱着郁欢,转身大步离开了。
陶一璇看着沈亦晨揽着郁欢离去的背影,心里越来越慌张,转头看看已经接近崩溃的陆子琛,陶一璇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下真的是她自作聪明,挖坑要把自己活埋了。如果今天陆子琛出了什么事,她今后要怎么面对他?
“这下怎么办?”纪晨皱着眉把陆子琛扶出电梯,看着眼泪在眼里直打转的陶一璇,想了想,才又迟疑的开口:“要不要给他找个小姐?”
这是每个酒店都有的特殊服务,陆子琛这个样子,如果没有个女人来帮他解决,他今天绝对过不了这个坎。
“不行!”陶一璇想都不想的就反驳,几乎是一瞬间的冲口而出。
她怎么能让陆子琛和那种女人上床,别说陆子琛明天清醒了搞不好会掐死她,就从她自己的心里,都不能这么做。
她爱的男人,怎么能碰那种女人?
陶一璇握了握拳,咬唇想了须臾,才缓缓的说:“你把房卡给我。”
“小璇!”纪晨叫她,语气里有满满的不舍和心疼。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或许日后陆子琛会把她恨死,可是她也只能这么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多手多脚的去管陆子琛的感情,后悔给郁欢下了药,甚至忘了她怀孕的事。
直到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自私,爱情把她变成了一个卑鄙小人,将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亲手推进了痛苦的深渊。她不想看到陆子琛痛苦,她以为这是一种成全,其实只是她用来逃避挫败的一种想法。
她成不了陆子琛爱的人,只好将他爱的人送到他身边。
哪怕这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好在沈亦晨出现,打破了她荒诞的行为,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陶一璇仰了仰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哽咽的说:“纪晨,今天这件事,如果日后子琛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给他下了药,爬上了他的床。”
眼泪滑进嘴里,那么咸,那么涩。
“小璇!”纪晨又叫了她一次,眼里满是惊痛。她怎么能这么说?她一向最在乎自己在陆子琛眼里的形象,怎么能自己亲手毁了?
陶一璇有些凄楚的对着纪晨展开一个笑,片刻之后才说:“沈亦晨那边,我会亲自去道歉,你千万不要告诉子琛是我陷害了欢欢,或许这样,他能少恨我一些……”
如果让陆子琛知道了她害了欢欢,只能让他心里更加厌恶她,如果最后和他讲是她故意爬上他的床,或许他只会觉得她不够自重,至少不会觉得她是一个连好朋友都能陷害的坏女人。
“小璇,你其实可以告诉他,你这么做的真实原因……”纪晨有些急切的对她说,想要动摇她的想法。
“够了!”陶一璇打断他,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房卡,转身扶起陆子琛,走向那个房间。
纪晨看着陶一璇艰难的扶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上前扶住陆子琛,低低的说:“我来吧……”
纪晨帮着陶一璇把陆子琛扶进房间,看着她为他忙前忙后,心里痛的让他难以呼吸,最终还是慢慢的退了出去,关门的一瞬间,他听到陆子琛翻身把陶一璇压下,陶一璇惊叫出声。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纪晨拿出打火机,嘴上叼着一根烟,可是手指颤抖,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那根烟。
同一楼层,沈亦晨紧紧地搂着郁欢的腰,扶着浑身瘫软发热的她,找到自己长期住的套房,划开门锁。
几乎是他把郁欢带进房间的一瞬间,郁欢就缠上了他的脖子,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那种清新干净的薄荷味,而不是方才在陆子琛身上的来苏水的味道。
沈亦晨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心安,郁欢一手揽着沈亦晨的脖子,一手难耐的去撕扯自己的外衫,躁动的低喃:“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热,像是那次着了火一样,不同的是,这次是从心底上涌起的燥热,浑身酥麻瘙痒。
“热……”郁欢又呢喃起来,带着隐隐的哭腔,伸手抚上沈亦晨的胸膛,似乎才能感到有所缓解。
沈亦晨背过手拍亮了灯,微眯着眼看着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女人。她似乎很难受,浑身都在发烫,脸上红的有些不正常,并不是醉酒的微红,而是充满似的潮红,就连她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让他几乎有一瞬间的难以自持。
她真的只是喝醉了酒?
沈亦晨看着她的样子有点怀疑,即便是喝了酒,也不该一副春潮涌动的模样,她不像是醉酒,反倒是像被人下了药……
下药?沈亦晨的脑子猛地停顿了一下,方才陆子琛也是这个样子,他俩,不会是真被人下了药吧?
一双凤眼越来越阴暗深邃,沈亦晨微抿着薄唇,任由郁欢像只小猫一样,在他身上上下的蹭着,她贴在沈亦晨脖颈上的手似乎感到了凉意,这个认知让郁欢明白了,想要缓解那种热度,就要去找沈亦晨的皮肤。
她几乎是闭着眼,一只手寻上了沈亦晨衬衣的纽扣,颤抖而凌乱的去给他解纽扣,还要紧紧地贴着他,不让自己摔倒。郁欢把沈亦晨紧紧地按在门板上,自己一个人顾自的倒腾,这个样子倒真像是她要把他怎么样似的。
她的一只手已经从他的衬衣内探入,高升的温度灼痛了沈亦晨的胸膛,让他感到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该死的,这个女人已经越来越过分,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你干什么?!”他气恼的攫住她的手腕,对她低吼着,以此来掩盖自己翻涌的心潮。
他的喊声拉回了郁欢的理智,慢慢的睁开自己迷蒙的双眼,几乎是啜泣一般的说:“亦晨……我好热……”
只是这么简单的五个字,便彻底的摧毁了沈亦晨最后的一丝抗拒,他一手握住郁欢的腰,反转过身把她抵在门上,自己在一瞬间取得了主动权,低头狠狠地噙住了她的唇。
他刚刚喝过了些白酒,口中有淡淡醇香的酒气,有些甜,灵动的舌窜入郁欢的口中,他被她挑起了火,动作自然有些凶猛,她起初有些畏惧,渐渐地却有些不满足,抬起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紧紧地贴上了他的身,主动地去迎合他的舌,愿意与他纠缠。
沈亦晨从来不知道,郁欢主动起来是一件这么危险的事,她只是有些回应,他就几乎迷失了自己,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扣在她的后脑,用力与她纠缠到底。郁欢要紧紧地缠着他的颈项,唇在他的唇上辗转,沈亦晨却并不感到疼,反而感到愈发的急切。
“亦晨……”郁欢紧紧地缠着他,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模糊的喃喃。
她于是叫他,沈亦晨就愈发的觉得心动,放开了在她身上的手,去脱自己的外套,嘴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减缓,郁欢也帮着他脱,西服被脱下,沈亦晨信手扔到地上,抱着郁欢的腰,两人旋转着向里面走去。
郁欢渐渐地觉得身上的温度似乎缓解了一下,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沈亦晨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滑过,那种丝滑如绸缎的感觉,让他觉得如此美好。
他带着郁欢走到床边,自己浅浅的坐在床沿,伸手拉着郁欢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唇舌渐渐的往下,从她的下颚划过,滑倒她的脖子,轻轻地啃噬她修美的锁骨,忽然就狠下了力道,咬了一下。
这是用来惩罚她和陆子琛今天这样做。
“啊……”郁欢咬着唇,低低轻呼。
沈亦晨已经剥离了她的外衫,她现在上身就只剩下一件内衣,他在她的沟壑嗅了嗅,薄唇贴上,轻轻地啄吻。
他的唇有些微凉,贴到她皮肤的一瞬间,让郁欢浑身一抖,他的手则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游移,慢慢的解开了她的小勾。
沈亦晨的手解开她裤子的时候,也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当他和她融为一体的时候,郁欢疼的一颤,手指深深地插进了他浓密的发中,搂紧了他的脖子。
这一夜,在郁欢毫无意识地主动下,沈亦晨第一次这么完整的拥有了他。他没有忘记她还怀着身孕,动作狂野却带着温柔。薄凉的月光照入他们的那间房,清冷的夜风轻轻地掀起了窗帘的一角,屋里的人只沉浸在自己痴迷的欢愉之中,除了对方,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月光下,郁欢的身段显得愈发白皙光洁,让沈亦晨一次又一次的沉迷于她的美好之中。
郁欢醒来的时候,沈亦晨已经站在镜子面前开始打领带了,衣服是vcent叫酒店的人送上来的,沈亦晨从镜子里看到郁欢窝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缓缓地说:“醒来了?”
“什么?”郁欢一个激灵的睁开眼,沈亦晨已经打好领带,坐在了她的床边。
他今天选了一套薄尼西服,蔚蓝的衬衣上套着一件西装马甲,样子沉着而凛冽,让郁欢有些红了脸。
“昨晚累了吧?”沈亦晨没什么表情,语气清淡的问她,郁欢并没有从他的话中听出来过多的关心。
想到陶一璇一大早发来的那条短信,沈亦晨心里即便还是有些怀疑和怒气,也隐忍下来,强忍着不对郁欢发火。
他不对她怒吼或者怒骂,已经是他最低的底线了。让他对着一个昨晚和别的男人又摸又抱的女人,冷脸已经是他给的最大面子了,即便有再打动人的说词,他心里也已经有了解不开的疙瘩。
“昨天……”郁欢迷蒙的问他,有些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是和陶一璇陆子琛进的电梯,怎么早晨起来变成沈亦晨了?
“没什么。”沈亦晨看她没什么事,从床边站起来,拿起外套穿上,淡淡的说:“我带你来开房了。”
开房?郁欢愣了愣,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郁欢。”沈亦晨穿好外套忽然转过身,一手整理着袖口的褶皱,一边警告似地说:“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过不了几天,就要结婚了,如果你再和别的男人纠缠,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说完,缓缓地抬起头,扬着眉对郁欢又问了一遍,“你听明白了吗?”郁欢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她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个月的24号,璟城迎来了史上最隆重的一场盛世婚礼。
当郁欢坐在化妆间,看着化妆师在她身上忙前忙后时,她不知道,这一刻对她来说,是惩罚,还是幸福。她一早就开始接受化妆师的打理,就连陶一璇也被抓去折腾。
郁欢有些怔愣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已经是婚礼了,她却还像做梦一样。
郁正国和沈世平一政一商,来参加沈亦晨婚礼的人,自然也是璟城最有头有脸的人。
据说这场婚礼上,sunnie投入了千万耗资,从酒店的选址,到婚车还有新娘的礼服,无一不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奢侈天价。
有关郁欢的礼服,除了那件看上去平凡无奇的礼服,她的婚纱是沈世平从意大利,找了他极为要好的首席婚纱设计师,亲手为郁欢量身定做的。婚纱上镶嵌着sunnie最珍贵的珠宝,除了她的婚戒是沈亦晨亲手设计的之外,其余的首饰全部都是沈世平一手操办的。
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了,郁欢转过头,看到父亲神采飞扬,满面春光的走进来。
看着眼前的女儿,郁正国心里复杂至极,她要嫁的是她爱了多年的人,沈亦晨的背景他也熟知,可是他心里总是隐隐的有着担忧。他不知道是自己多想,还是大病临头,有些慌乱。有时候他看沈亦晨对郁欢的眼神,总觉得有些怪,并没有他想象中该有的爱意,反倒是有一丝不耐。
可是看到郁欢满足的笑,他也只好按下了自己的的胡思乱想。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周围有太多的人看上了他的权势,所以他才不想给郁欢胡乱塞一个人嫁了,他怕自己突然有一天醒不过来了,郁欢会从此丧失了一切。
“爸。”郁欢淡淡的一笑,从梳妆台前站起身,向前两步迎接父亲,郁正国也伸出手,握住女儿的手。
郁正国对着郁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里是满满的惊艳和骄傲,“我的女儿果然是最美的。”
父亲一向是内敛而严肃的,郁欢从未听过他这样夸过自己,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郁正国看着面前的女儿,拉着她坐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最后才满怀伤感地说:“欢欢,或许爸忽然有一天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坚强,好好地活着,不要有任何消极和不好的想法,明白吗?”
“爸……”郁欢皱了皱眉,眼里积聚起泪水,她已经能明白父亲话中有话的意思。
她最近又得知了关于父亲的病情,癌细胞扩散,晚期最危急的情况,并且不愿意接受手术。
“欢欢,你幸福,爸才能安心。”郁正国淡淡的笑了笑,在心里给自己补上了后半句,你幸福,爸才能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好了。”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郁正国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西服,又重重的握了握郁欢的手,为她顺了顺垂在两肩的头发,“婚礼要开始了,亦晨在十七楼的休息室,你去看看他吧。”
看着父亲的有些微驼的背影离开化妆间,郁欢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沾湿了她刚化好的新娘妆。
她起初和沈亦晨结婚,是为了满足父亲的心愿,然而后来又有了孩子,她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陷得太深,然而事实却一次一次的将她推入更深的境地。
直到眼泪不再流,郁欢才补了妆,提起裙摆,上了十七楼。
郁欢推开休息室的门的一瞬间,便被屋里的烟味呛得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沈亦晨一身银灰的西装,翘着腿坐在落地窗前,铮亮的黑色皮鞋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冷硬。面前的玻璃小几上放着一瓶红酒,还有一个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听见门响,沈亦晨看到是她来了,把手上还有一半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清冷的问她:“你怎么来了?”
郁欢看着他颓唐的样子,心里酸涩而苦楚,他其实还是不愿意接受她的吧,所以才一个人躲在这里又抽烟又喝酒。
“我……来看看你……”郁欢看他不耐的脸色,有些发怯。
沈亦晨抬起头看着她,她今天花了精致的装,用了大地色的眼影,层次鲜明,细致的眼线和纤长的睫毛相得益彰,使得她的眼睛看上去大而明亮,柔和亲肤的粉底并没有显得突兀,反而让她的皮肤透明白皙,一头黑亮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胸前,发尾烫了一次性的卷,像是一簇簇花团一样,随着她的步伐便摇曳起来。
耳朵上是sunnie特别为她制作的耳坠,耳钉上连着长长的耳线,线尾追着一颗珍珠,不时淘气的从发间露出来。脖子上则带了同款的项链,链子很细,但是在灯光下却闪着熠熠的光。
她今天并没有穿那件礼服,而是穿着量身定做的婚纱,婚纱是半抹胸的样式,左肩上有一根细细的肩带,上面缀着一朵白色的蔷薇花,婚纱用得是暗底的纱料,有些暗纹只能在灯光或者阳光下才若隐若现,这婚纱是一件短裙,甚至还没有盖过膝盖的齐步裙,后面带着一条不长的拖尾,尽管它的收腰很细,可是因为郁欢怀孕,三个多月的身孕,腹部还是有些微微凸出。
沈亦晨有些自嘲的一笑,没想到他身上竟然也会发生奉子成婚这样的蠢事。
沈亦晨看着她站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一瞬间有些恍惚,他原本坚决不娶的人,现在却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让他连日来的自我欺骗终是无所遁形,事实就这样毫不留情甩了他一个耳光,告诉他,再怎么抗争,他的妻子终究还是郁欢。
她,还怀着他的孩子。
“看我干什么。”沈亦晨冷嗤一声,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有些讽刺的问:“我还能跑了不成?”
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给父亲出了主意,但是今天一早,他就发现自己的身边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些人,总是跟着他,他走到哪那些人就跟到哪,直到他进了这件休息间,那些人一动不动的守在外面,他才恍然大悟。这些人是父亲派来看着他的。
“我……”郁欢语塞,她并不是来看他在不在,只是想在婚礼正式开始之前,来看看他。
沈亦晨放下手上的杯子,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抬起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的审视着郁欢的脸,强迫自己去接受她,强迫自己明白,面前的人,就要和他共度日后的每一个日夜。
郁欢被这样的姿势迫使的抬起了头,直到她的脖子仰的都有些发酸,沈亦晨才挫败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指,他终是不能强迫自己的心,对于郁欢,他短期之内实在是难以接受。
“婚礼还有多久开始。”沈亦晨语气淡漠的问她。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快点开始吧。”沈亦晨烦躁的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快点开始,也快点结束。”
如果这是一场闹剧,就让它快点结束吧,他已经不想再和父亲去纠结吵闹,也不想再和面前的女人每天像搞拉锯战一样。
沈亦晨最后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像是终于妥协了一样,抬起手臂,语气平淡,没有什么波动的说:“走吧,先去迎接宾客。”郁欢看了看他的手臂,终是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环了上去。
“陆子琛……”宴厅里,陶一璇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在那些宾客里慌忙的穿梭着,追着陆子琛的背影有些急切的跑着。
好不容易追上了,陶一璇刚松了口气,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却被陆子琛狠狠地甩开,对着她嫌恶的低喊:“陶一璇,离我远点!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反感。”
“子琛……”陶一璇急的眼泪都在眼底泛起波纹,她向他解释过了,可是他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看到她固执的模样,陆子琛上前一步,贴向了她的耳朵:“陶一璇,从来没有一刻,我这么讨厌你,尤其是在,那个早晨之后……”
他的话让陶一璇僵硬了身体,还不待她说话,原本喧闹的宴厅里,便瞬间寂静下来。陶一璇和陆子琛转头去看,郁欢挽着沈亦晨的手臂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安静了几秒,便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陆子琛别过头,咬了咬牙,失望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沈亦晨一手插兜,一手微微抬起,郁欢挎着沈亦晨的手臂,走在他身侧,两人看上去愈发的令人炫目。
“亦晨!”几个不约而同的声音响起,郁欢和沈亦晨顺着声音寻过去,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着他们走过来。
孟靖谦,荣凌,荣律,童非,该来的倒是都来了。
沈亦晨笑了笑,郁欢抬起头,看到他终于笑了,不由得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跟着他迎了上去。
孟靖谦看到他,抬起拳头在他的肩窝处轻轻地给了一拳,荣凌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笑,和沈亦晨握住手,两个人肩与肩轻轻一撞,荣律和童非没什么表示,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你们今天倒是来的很齐。”沈亦晨笑笑揶揄他们,平时叫他们喝酒,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在忙,今天终于能凑齐了。
几个人相视一笑,还是荣律抢先开了口:“我们来看看你这场盛世婚礼。”
他的一句话让几个人都笑起来,郁欢却跟着红了脸,她一直希望自己能见见沈亦晨的朋友,她潜意识里似乎觉得,见了他的朋友,他们的关系就能得到人的认可一样。
“你们怎么都一个人来的?”沈亦晨看着他们一时间有些诧异。
他终于结婚了,那几个人都怎么回事,一个个反倒成了单身汉?
他的问话让其他几个人的脸上都不自然起来,纷纷别开了自己的视线,想到自己的女人,几个男人脸上有懊恼,也有垂败。他们都是事业上的强者,却难以把握自己的感情。
沈亦晨正疑惑的时候,vcent走过来,伏在他耳边低低的说:“总经理,司仪说时间到了,婚礼可以开始了。”沈亦晨对着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郁欢,转头对几个人示意了一下,跟着vcent走了。
正点的钟声敲响,所有的宾客都正襟危坐,长长的宴厅尽头,一个牧师站在郁欢和沈亦晨的面前,庄严而肃穆的问:“沈亦晨先生,你愿意与郁欢小姐结为夫妇,无论安乐困苦、丰富贫穷、或顺或逆、或康健或软弱,你都尊重她,帮助她,关怀她,一心爱她吗?”
长长的誓词问完,宴厅里一片寂静,都等着沈亦晨开口,然而过了半晌,沈亦晨还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郁欢有些急了,抬起头紧张的看着他,低低的哽咽,“亦晨……”都到了这一步,难道他还是要悔婚,丢下她转身离开吗?
沈亦晨有些恍惚的转过头看着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眼,眼里渐渐消散了焦距,许久之后,眼里才有了神采,对着郁欢看了好一阵,才转过头对牧师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极其飘渺的说:“我愿意……”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听到郁欢轻轻地舒了口气,又听到牧师问道郁欢:“郁欢小姐,你愿意与沈亦晨先生结为夫妇,无论安乐困苦、丰富贫穷、或顺或逆、或康健或软弱,你都尊重他,帮助他,关怀他,一心爱他吗?”
“我愿意!”就在牧师问完的一瞬间,郁欢已经迫不及待的给出了答案。
“现在请交换戒指。”
作为伴娘伴郎的陶一璇和孟靖谦,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钻戒的锦盒,走到他们身边,打开盖子递上去。
沈亦晨看着盒里那个精致的钻戒,他亲手设计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五克拉的大钻石,忽然就刺了他的眼。
其实他们是夫妻的事实已经改变不了了,毕竟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她还怀了他的孩子。“亦晨!”孟靖谦低低出声提醒他,沈亦晨这才回过神,慢慢的取出戒指,抬起郁欢的手。她的手指很细,手很白,甚至比乔安娜的手还要精细,沈亦晨拿着那枚戒指,对着郁欢的无名指,一点一点的套上去,郁欢看着那只他亲手设计的戒指,被他戴在她手上,直到手指的根部,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郁欢从陶一璇手上接过戒指,为沈亦晨带上,他们的戒指是对方亲自设计的,却不知道这样的寓意,最终能否将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他们戴好戒指,牧师最后说:“我宣布,在神的见证下,沈亦晨先生与郁欢小姐,结为夫妇。”
听着那个牧师的话,沈亦晨有一瞬间觉得可笑至极,他们不是基督教徒,却要在什么神的见证下,谁又知道,在这个神的见证下,他们今后会怎样?
盛世皇廷酒店,一个带着大墨镜的女人匆匆走进电梯,电梯到达13层后,她先是警惕的看着四下,确定没问题后,才走出电梯。
乔安娜拿房卡,匆匆的划下3107号房的门锁,推开房门,里面却是一片漆黑,她心里顿时一沉,转身想跑,手臂却被人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