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新欢第6部分阅读
手握上门把后,郁欢正要推门下车,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眼神平静的对他说道:“到此为止吧,沈亦晨,真的就到此为止。”
☆、第五十二章复杂而无力☆
她说完就推门下了车,沈亦晨看着她别过的脸,却再也没能寻到一丝眷恋的柔情。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推门下车,心里想要拦住她,却说不出任何阻拦的话,直到她关上了车门,响声震了沈亦晨的心,他尚未意识到,自己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指尖甚至都有些发白。
透过后视镜,沈亦晨眼神复杂的看着拽紧衣襟,从相反的方向离去的郁欢。
她的背脊还是挺得一如既往的直,纤弱的身形却承载了巨大的倔强,她走的不快,却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坚定,然而沈亦晨却在她的背影中看到了距离和抗拒。
车上还坐着她最留恋的男人,可是从她下车的那一瞬间,她再也没有回头,完全是一副就此诀别的样子。
心里憋闷的发慌,沈亦晨忽然有点想冲下去,拦住那个故作坚强的女人,对她说点什么,然而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沈亦晨抬手放在门把上,却始终没有推开门。
拦住她要说什么?对不起,他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时冲动?还是说,让她就此死心,他实在没有办法爱上她?
可是不管说什么,伤害还是一样的,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会让她更加深刻。
沈亦晨有些累的靠在坐背上,抱歉而心疼的看着后视镜里已经走远的身影,心里还在剧烈的起伏着,对于郁欢,他还是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无力。
从前他那样羞辱她,用语言刺激她,可是她都没有记过他的仇,仍然那么义无返顾的对他。而他也就理直气壮地觉得这本就是她自作自受,她也该承受得起,然而当他看到她几近失控的样子,他觉得,这一次是真的过了。
当听到她带着果决的语气,说出那句“到此为止”时,他的心忽然就漏了一拍,竟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释然,反而愈加沉重。
拒绝的方法能有很多种,可他却选择了最残忍的一种。
可是既然伤害已经造成,就让她这样死心吧,就让她觉得,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混蛋,反正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她死心吗?现在又在这里和自己矫情什么?
无力的放下手,沈亦晨深深地蹙着眉,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渐渐变小的身影,可是为什么他心里竟然这么闷,甚至让他有些窒息。
直到郁欢的身影从后视镜里再也找不到,沈亦晨无力的闭上眼,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才动作缓慢地发动了引擎,无奈而又沉痛的离去。
两个人似乎从此刻开始,就要背道而驰。
然而那时沈亦晨不知道,他的眼中,还有一些浅浅的不舍和留恋。
☆、第五十三章泪雨☆
上午出门时还是明媚的晴天,可是慢慢却有黑云聚集过来,一阵之后,天阴的几乎要塌下来一样。
郁欢还有些恍惚的走着,她甚至能感到自己那里的黏腻,这样的认知让郁欢感到羞耻,她每走一步,那里传来的暖流和异样,仿佛都让她重温了方才的噩梦。
天上忽然就飘起了小雨点,她仰起头去看,有雨点落进了她的眼里,郁欢慢慢的阖上了眼,感受细雨在眼中的酸涩,竟然那么疼……
“你该庆幸,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你难道没听过吗,不怕被人利用,就怕你没用。”
“不拿你当挡箭牌,我又怎么见得到她?”
想到那些锥心的话,郁欢嘴角慢慢勾起了笑,她觉得自己已经超出了可怜的范围,而是可悲加可笑。
雨越下越大,不多久便成了倾盆大雨,郁欢站在大雨地里,忽然像发了狂一样大笑起来,她笑自己的无知,更笑自己毫无保留的痴情。
“哈哈哈哈……”寂静的大雨里,郁欢像个疯子一样仰头大笑,前仰后合的样子几近癫狂,她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和泪水混合成一体。
她抱着自己一厢情愿的痴情,死死不肯放手,不理会别人的笑与劝,以为自己的坚持便能打动他,现在想来,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奉献给他,好让他能明白自己的真心,然而他却恨不得在她的心上狠狠的踩两脚,以示他对自己的厌恶。
不多时,郁欢便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发根都被雨水浸湿了,有细细的水流顺着额头流下来,整个人狼狈的让人心疼。
她起初还是笑着的,可是越笑越低,最后变成了悲鸣的呜咽。缓缓地蹲下身,郁欢抱住自己冰冷的身体,把头埋在冰冷的双臂间,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她已然分不清自己的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才有滚烫的泪流出,便成了冰凉。
郁欢就这样又哭又笑的在雨地里呆了许久,直到觉得自己宣泄的心都空了,才站起身来,双眼麻木的看着没有方向的前路,迈起僵直的步子向家走去。
坐在宽大的浴缸里,郁欢把全身都浸在温热的水中,水明明很热,她的皮肤都已经泛起了红,可她还是觉得冷,浑身都冷。那种从心底开始蔓延的寒意,迅速的窜至四肢百骸,郁欢蹲坐着,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却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即便在被温水缓解之后,郁欢仍然能感觉到,身子下面还是有着止不住的痛感,这种感觉让她心慌。
缓缓的低下头,郁欢有些迟疑的看向自己的身体,被蹂躏过的地方还带着红肿,甚至还有隐隐的血丝。
她对他爱至如此,也就从没怀疑过自己会将身子交给沈亦晨,可是她在等他眼中有她的那一天,然而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竟是以这样不堪的方式。
郁欢坐在浴缸里小声的啜泣了许久,直到水冰的有些发冷,才慢慢从浴缸里站起来,裹上浴巾出去。
湿滑的脚底踩在地板上,郁欢裹好浴巾转身去拿梳子,却没留意到脚下一滑。
“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郁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腿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第五十四章负伤☆
sunnie总部大楼
沈亦晨蹙着眉,负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个多小时前的那场大雨,将落地窗的玻璃洗刷的干净而透亮,天还是阴沉的,他的心也是纷乱至极。
他找不到自己烦扰的源头,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乔安娜的工作,亦或是为了郁欢那句“到此为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沈亦晨的助理走进来低声说道:“沈少,您的电话。”
沈亦晨转身接过电话,助理自觉地退了出去。
本就蹙着墨眉的沈亦晨,在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之后,眼里迅速升起了了别人看不清的阴霾,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脸色变得愈加深重和阴沉。
匆匆和对方挂了电话,沈亦晨信手把电话甩到了桌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便准备走。
转身的一刹那,沈亦晨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那张合影,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那还是他很久前和乔安娜拍的,他揽着她的肩,她则仰头看着他。照片上的乔安娜笑的一如既往的娇媚而艳丽,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美艳释放出来。
然而这不经意的一瞥,沈亦晨在她的眼里除了看到了熟悉的缱绻之外,还捕捉到了一丝除爱情之外的神色。
心里还记挂着那通电话,沈亦晨来不及过多的去探究,微眯着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乔安娜,转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通白的病房里,郁欢垂着头靠在床头,完全是一副犯了错的小媳妇模样。
陆子琛抱着手臂,直挺挺地站在床边,脸上是凝重的神色,眼里则布满了对郁欢的气恼和心疼。
他们已经这样僵持相对将近半个小时了,原本就寂静的病房里,因为陆子琛的原因便显得更加焦躁。他就这么不说一句话,完全是在用眼神斥责她。
郁欢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抬起头对陆子琛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子琛……”
看到郁欢的笑,陆子琛脸色虽然是有所缓和,却还是保持着原本的神色瞪着郁欢。
“我也不想的啊,摔得是我,我也很疼好不好……”郁欢撅着嘴,手指不停的拽着白色的被子,小声嘟囔着为自己辩解。
不理会郁欢的自言自语,陆子琛扬起下巴,故意的问她:“疼吗?”
“疼啊,我跟你讲……”郁欢苦着一张脸,坐直了身子,正要和陆子琛抱怨着诉苦,却被他重重的打断了。
“疼就对了!你这是自作自受,疼也活该。”陆子琛提高了声音嗔骂她。
陆子琛的话让郁欢重新低下了头,看着她略带委屈的模样,陆子琛也狠不下心再说她,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抚上郁欢的腿,语气生硬而忿忿的说:“算你命好,这次只是扭到了筋,要是再摔得狠点,给你摔个身残腿断的!”
“陆子琛!”郁欢抬起头,气急败坏的高声音喝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要是来讽刺我的,那你就趁早离我远点!”
无视郁欢的怒气,陆子琛脸上一派云淡风清,手上的动作没有慢下来丝毫,仍然帮她按揉着。
郁欢赌气似地把脸撇向了一边,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心怀鬼胎的想着什么,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略带怒意的嘲讽传来。
“这是演的哪一出?医患之间的生死大爱?还是旧情难忘?”
☆、第五十五章情敌见面☆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亦晨。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在给郁欢按腿,尽管是背对着的,但沈亦晨却能看到男人轻柔的动作,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郁欢不同寻常的情感。
两个人闻声转过头,沈亦晨的目光触及郁欢时,能明显感觉到她眼中的抗拒和抵触。
沈亦晨在心里冷嗤一声,才分开没多久,她就找到了新欢了?
只是那么短暂的一个对视,郁欢便迅速地撇开了脸,像是不想多看他一眼一样。
沈亦晨心里蓦然有些不舒服,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眼神凛冽的看着郁欢,像是要看穿她此时的心思一样。
陆子琛观察到了两个人细微的反应,从电光火石之间感受到了他们的异样。
他已经明白了眼前男人的身份,陆子琛站起身,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察觉到沈亦晨不善的目光,陆子琛也冷下脸色,毫不示弱的看着沈亦晨。
他穿了一身墨色的休闲手工西装,衣袖挽在小臂上,里面衬衣的纽扣扣在第二颗,显得慵懒而散漫,眉眼锐利而清晰,薄唇微抿,轮廓分明地有些冷硬,整个人显得很是冷傲。
看到陆子琛对他上下打量着,沈亦晨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意,“这位先生,你看够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的眼神很不礼貌吗?”他的语气清冷,还带着警告的意味。”
尽管对沈亦晨的话感到不悦,但陆子琛还是收回自己的眼神,明知故问道:“请问先生是……”
“我?”沈亦晨挑眉冷嗤一声,“你刚刚握着手的人,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我是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看到面前的男人对郁欢那么亲密,就觉得刺眼,几乎是不加思索的,“未婚妻”三个字脱口而出。
“哦。”陆子琛了然的点点头,对沈亦晨伸出手,“原来是沈先生,我是这里的医生,陆子琛。”
沈亦晨向前走了两步,无视他伸出的手,而是看向他衣领上的医生卡。
陆子琛,外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亦晨挑眉说道:“陆医生似乎不该出现在骨科的病房吧?”
他的语气像质问一样,陆子琛不由得皱起眉,沉声道:“我是欢欢的朋友,出现在这里没什么不对。”
“那么,作为朋友,我如果再晚来一步,是不是就该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沈亦晨沉下眸色,深邃的眼里充满了薄怒,他嗓音有些低沉,带着怒气和不悦,样子很是不善。
“沈亦晨!”陆子琛一个箭步冲到沈亦晨面前,握紧拳头,瞪着眸子,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
他们的身高相当,只是一个火爆,一个淡漠,沈亦晨毫不动怒的看着陆子琛,他越是冷静,陆子琛的火气便越是向上涌。
沈亦晨看着陆子琛,忽然靠向他的耳边,清晰而冷冽的说道:“我未婚妻的滋味,怎么样?”他说完,便站直身子,噙着笑看着陆子琛。
☆、第五十六章不明所以的维护☆
他的话让陆子琛的怒气不由得窜起,一把揪起沈亦晨的衣领,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说:“你混蛋!”
沈亦晨微微垂首,看了看被陆子琛拽起得衣领,眉头越蹙越紧,厉声喝道:“把你的手放开!”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郁欢心里越来越紧张,她并没有听到沈亦晨的话,只是看到沈他低头似乎和陆子琛说了什么,随后陆子琛便像点着了火一样。
对于沈亦晨的怒喝充耳不闻,陆子琛仍然攥着他的衣领,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眼见沈亦晨的脸色越变越阴沉,郁欢忘了腿上的伤,急忙跳下床,用力拉开陆子琛,展开双臂挡在沈亦晨面前,有些愠怒的低喝:“陆子琛!”
陆子琛被她拽的向后踉跄了两步,站定后才看到郁欢眼中的戒备,好像怕他对沈亦晨怎么样似的。
心中苦涩而自嘲的一笑,抬起头却见沈亦晨脸上是满满的得意,嘴角还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不得不说,对于郁欢维护他的行为,还是极大地满足了他男人的心。
“欢欢,他不值得!”陆子琛皱着眉对郁欢劝道,苦口婆心的样子让人动容。
郁欢没有动,仍然展着手臂,有些气恼的打断他,“够了陆子琛,我自己明白。”
陆子琛看看她死心塌地的样子,再看到沈亦晨挑衅的表情,心知多说无用,警告似的狠狠看了沈亦晨一眼,大步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重重甩上,郁欢无力的叹了口气,卸下了方才的防备,像是被抽干里全身的力气一样,缓缓地放下手臂,全然没了之前的强硬。
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就那么冲出来了,只是觉得像反射性的一样,下意识的就挡在了沈亦晨面前。
直到郁欢站在了他面前,沈亦晨这才看到了她的脸有些病态的苍白,人也没什么精神,整个人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心里隐隐的有些闷痛,沈亦晨皱了皱眉,想开口问她的病因,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还是以前的老相好?”
他的话带着浓浓的讽刺,郁欢倏地回过头,眼神带着愤怒和失望。
郁欢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不羞辱她,他就觉得难受是吗?
别过脸,郁欢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挪动步子,艰难的向病床走去。
腿上还带着抽搐的疼,尽管刚才陆子琛为她按揉了一下,可是她从床上奔到沈亦晨面前时,又加剧了腿筋的疼痛。
郁欢只觉得每走一步,小腿都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向前栽,站都站不稳。
不过几步的距离,却让她疼的沁出了汗。
之前的电话里只说了郁欢在医院,具体情况并没有说,看着郁欢走的艰难,沈亦晨这才发现了她的异样。
墨眉蹙起,沈亦晨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扯过郁欢的胳膊,声音低沉而不悦的开口道:“你怎么了?”
郁欢被他拽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稳住身子后的第一反应,却是用力的甩开了沈亦晨的手,抗拒而恼怒的向他吼道:“别碰我!”
☆、第五十七章小脾气☆
郁欢用得力道其实并不大,可是沈亦晨却松开了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郁欢脸上有着这样的表情,布满了不耐和厌烦,眼里满含抵触,还夹杂着一丝嫌恶。
蓦地,沈亦晨的心,就被郁欢这样的表情刺得有些疼。
手掌里空荡荡的触感,让他的心有一丝的失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不经意间流逝。
沈亦晨握了握拳,看着郁欢走到床边穿起自己的鞋子,这才开口问她:“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郁欢正在穿鞋的手一顿,她竟从沈亦晨的话语中听出来一丝心疼和责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她真是傻的可以,这种时候还能存有幻想。
她什么样子?他会在意吗?他不是巴不得自己有个好歹出来,他才能没有阻碍吗?
看到郁欢无视自己的问话,沈亦晨心里窜上来一股无名火,大步迈到她面前,提高了声音,“我在问你话!”
带着愠怒的声音从头顶飘下,郁欢穿好了鞋,才缓缓的抬头看向他,嗓音漠然的反问:“你问我,我就必须回答你吗?”
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晶亮,眼里的爱意却少得可怜,沈亦晨紧紧地盯着她的黑眸,许久才在她眼底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熟悉的神色。
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沈亦晨心里松了口气,“你伤到了哪里?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郁欢目光沉着的盯着沈亦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脸色有些黯然地自我讥嘲:“伤到脑子了。”
是,她一定是伤到了脑子,而且伤得不轻!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置于这样不堪的境地,任他羞辱。
她带刺的话让沈亦晨脸色一沉,思忖了一下,他忽然扬起一抹逗弄的笑,“脑子不好了,就该去看,反正也是在医院,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检查一下?”
郁欢脸色一凛,对着他狠狠地剜了一眼,“沈亦晨,你有病!”
沈亦晨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嘴角含着笑意,挑起浓眉,顺着她的话说:“我有病,那你有药?”
没想到沈亦晨非但不动怒,竟然还会和她斗嘴,郁欢顿时有些气结,xiong部起伏着,瞪着眼睛想了须臾,才骂出一句没什么分量的“神经病”。
郁欢想骂人却又骂不出来的样子,让沈亦晨觉得有些想笑,原来面前的女人,也是有点小脾气和小性子的。
这样的她,反而比之前看起来更真了。
沈亦晨探究一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郁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穿好了鞋就要走。
左右没什么大事,她受不了医院的来苏水味,再待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郁欢迈开步子正要走,可是第一步还没踩实,双脚忽然就离了地。
“啊!”郁欢惊叫出声,待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沈亦晨打横抱起,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她的尖叫几乎穿破了沈亦晨的耳膜,有些不悦的蹙起眉,沈亦晨对面前女人的反应很不满。
被人这样亲昵的抱起来,难道不应该是很娇羞的样子吗?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让他事与愿违?
☆、第五十八章流星一样的吻☆
沈亦晨抱着郁欢,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向下探了探,便寻到了郁欢的唇。
她的唇有些微干,却显得更加嫣红娇嫩,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睹芳泽。沈亦晨看着眼下的美好,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唇靠向郁欢。
眼见沈亦晨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他的唇要触碰到她时,郁欢猛地撇开了脸,沈亦晨原本要落在郁欢嘴唇上的的吻,就像一颗流星一样,从郁欢的侧脸划过,掠过她的耳际,最终落在了她的鬓发间。
有些遗憾……
心里陡然有些沮丧和失落,沈亦晨的唇贴在郁欢的发丝,阖上自己的眼,轻轻地嗅着郁欢发间的清香,就这样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完全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动作很柔和,郁欢一时间忘了躲,就这样任他以奇怪的姿态吻着自己的发。
就在郁欢觉得自己的身子几乎要僵硬成化石的时候,沈亦晨终于挪开了自己的唇,一点一点的支起腰,嘴角含笑看着郁欢。
他的笑很奇怪,有些牵强,还有些失落。
今天出了太多事,让郁欢几乎有些身心俱疲,在沈亦晨的车上睡着了。
华灯初上,沈亦晨把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借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的,第一次耐心的看起了面前的女人。
平心而论,她长得很美,有种内敛而含蓄的娇态。她的脸上还有委屈的泪痕,苍白的小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有些红晕。
如果当初她不以这样的姿态介入他和乔安娜之间,以两家的关系来说,他们或许会成为朋友。
沈亦晨看着她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了手,轻柔的为她把头发拢在耳后,手指停顿在她的耳际,不由得抚上了她的脸颊,细细的勾出了她柔和的轮廓,脸上有怜惜,也布满了错杂。
郁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只是她一抬头,便有一个小抱枕掉到了她腿上。
这是她睡着时,他垫在她脑袋底下的?
心里有苦涩流过,郁欢自嘲地看着腿上的卡通抱枕。
这算什么?打了你一个巴掌,再赏你一颗甜枣吃?
“醒了?”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郁欢转过头,才看到沈亦晨斜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看她。
抬起头,竟然已经到了沈园。
“我要回家。”郁欢皱起了眉,语气坚定,抗拒的说。
对于郁欢的抗议置若罔闻,沈亦晨径自的推开车门下了车,又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不由分说的把郁欢抱了出来,用手肘关上车门。
郁欢猛烈的挣扎起来,双腿不停地四处乱蹬,上身也拼命的扭动着,“沈亦晨,我要回家!”抬手抵住他的胸膛,郁欢提高声调重申了一遍。
她挣扎的太过激烈,有好几下,沈亦晨险些就揽不住她,让她摔了地。
脚步停顿,沈亦晨敛下方才平和的神色,带着愠怒地说:“我爸有事找你。”
他的话让郁欢停住了动作,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她忽然不再挣扎,带着笑意道:“也好,我也有事要和沈伯伯说。”
沈亦晨垂头去看她,郁欢却一点点的展开一个明媚而灿烂的笑颜,直起身子贴向了他的耳边,“我会告诉沈伯伯,你去见了乔安娜。”
☆、第五十九章强扭的瓜不甜☆
她温热的气息就萦绕在沈亦晨的耳边,却勾起了他难以抑制的怒火。
沈亦晨手上的力道一送,郁欢就顺势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若不是她早有准备,一准摔得惨不忍睹。
“郁欢,不要以为我今天对你放缓了脸色,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无所顾忌的说话。”沈亦晨阴鸷着眸色,睥睨着身形单薄,却满眼倔强的郁欢。
他以为他是谁?三皇五帝?谁说话都得忌他三分?
“无所顾忌?”郁欢好笑的重复,继而冷冽地道:“我不觉得我在你面前要忌讳什么!”
她的话让沈亦晨的脸色愈加阴霾,自从他强要了她,她似乎丢了贞节,却捡来了自己的脾气,一再的跟他挑衅。
“郁欢,你胆子倒是挺大。”沈亦晨挑起眉,垂首靠近她的脸,阴沉的说道:“你尽管去给我爸告状,最好让他取消了那狗屁婚约,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郁欢的笑容愈加灿烂,“好啊,我这就去说。”
沈亦晨眯起眼,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冷嗤一声,抬步回了家。
“好痛……”看着他走远,郁欢才垂下了眼,低低的开口轻呼,眼里满是痛色。
从郁欢进门,沈世平就看到了她腿上有些不对劲,然而对于父亲的疑问,沈亦晨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没有看好郁欢,让她碰伤了。
他到底是怕父亲知道乔安娜的事,恐怕不是怕婚约的问题,而是怕对乔安娜不利吧?
扬起苦涩而自嘲的笑,郁欢这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吃过晚饭,沈世平把郁欢和沈亦晨叫到了书房。
沈世平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天鹅绒的锦盒,从桌面上推到了郁欢面前,带着笑意对她道:“这是亦晨母亲留给儿媳妇的,欢欢,现在该把它交到你手上了。”
锦盒里躺着一只翠色的玉镯,光从成色看,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
郁欢皱了皱眉,拒绝的很坚决:“沈伯伯,这镯子我不能收。”
她已经决定要退离沈亦晨世界,这种意义深重的东西,还是留给他想给的女人吧。
沈世平一怔,给她解释:“欢欢,这是亦晨母亲临终前留给儿媳妇的,这镯子非你莫属。”
“呵。”沈亦晨冷哼一声,挑起眉扫了郁欢一眼,又对故意对父亲道:“爸,你给人东西,也得先问问人家的意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接受不是?”
沈世平沉吟一下,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了郁欢。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告状,他倒正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郁欢扬起眉,声调不卑不亢,语气轻缓的开口:“沈伯伯,这镯子我不能收,这婚,我也不结了,强扭的瓜不甜,还是让他和乔小姐在一起吧。”
她的话让沈亦晨瞬间冷了脸。
现在瞧她这话说的,多么深明大义!
☆、第六十章你下流!☆
沈世平微微一笑,把锦盒又往前推了推,话说的不容置疑,“婚事是两家长辈订下的,不结,也得经过你父亲的同意。这镯子你先收下,另外我会尽快让你去sunnie就职,欢欢你自己也准备一下,这周六有个宴会,亦晨你代我去,把欢欢也带上。”
郁欢转首去看沈亦晨,却只在他眼里看到了不耐。
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冷笑,好像她多愿意跟他去似的!
凝视着桌上的锦盒,郁欢最终还是咬了咬唇接了过来。
反正也是要还回去的,就当是暂时留在她这好了。
站在自己的房间外,沈亦晨厌恶的看着手上的女人衣服,恨不得从上面踩两脚。
他一向有严重的洁癖,对于浴室这种私人的东西从不与人共用,并且现在里面站着的那个女人,还是他一直都在反感的。
沈亦晨在门外站了许久,墨眉越蹙越紧,最终还是不耐烦的敲了敲门,“郁欢,开门!”
没有人回答。
会不会是摔倒了?
沈亦晨低咒一声,转身去取备用钥匙,只要这个女人出现,就总会伴随着不断地麻烦。
洗好了澡的郁欢懊恼的站在浴室里。
她进来时忘了拿衣服,这里又只有沈亦晨的浴袍,她要怎么出去?
小心的拉开浴室门,郁欢慢慢的探出头,她的衣服就在床上。沈亦晨还在楼下,应该不会进来……
郁欢小心的向床边走去,眼见她就要走到了,房门却传来了钥匙声,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傻了似的看着手里还拿着钥匙的沈亦晨。
“你怎么进来的?!”郁欢瞪大眼睛,惊声叫道,条件反射的一手捂住自己的酥白,一手挡在身下。
事实上她的遮掩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该看的他都能一览无余。
身材还不错……
沈亦晨耀武扬威的扬了扬手里的钥匙,挑起眉道:“用它进来的。”
他得意的样子让郁欢感到气愤,扯过自己的衣服挡在身上,厉声喝叱道:“出去!”
沈亦晨非但没听她的话,反而转手反锁了门,把衣服扔在柜子上,一步一步走向她,挑起墨眉,“出去?郁欢,这可是我的房间。”
郁欢拉住衣服尽量遮住自己的身体,低下声说:“那请你转过去,我穿好衣服就出去。”
“转过去?”沈亦晨咀嚼着她的话,嘴角潋起了危险的笑,“我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沈亦晨!你下流!”郁欢瞪住他,咬牙切齿的骂。
她的怒骂激怒了他,沈亦晨的长指滑向钮扣,一颗一颗的解开,一步一步逼近她,阴沉着眸色道:“我下流?那我就让你看看更下流的!”
“你……你别过来!”郁欢瞪大眼睛看着他逼近,身子慢慢的向后退。
“别过来?郁欢,我过来了,又能如何?”他的话音刚落,郁欢已经被他带倒在了床上,被他狠狠地压在身下。
☆、第六十一章谁有资格碰你?☆
她的tong体就在他的身下,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感觉到她的白嫩,温热而柔软,被水汽蒸腾过的唇愈加的红润,诱人的有些过分。
沈亦晨一手攫住她的顶端,有些发狠的蹂躏,唇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减缓。
他的力道让郁欢吃痛,皱深了黛眉,一口咬下了沈亦晨的唇,血腥味即时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趁着沈亦晨走神,郁欢一把推开他,拉过身侧的被单盖到自己身上。
沈亦晨睁开眼,眸子阴暗的让郁欢心里有些发寒,却仍然毫不示弱的瞪着他,铿锵有力的道:“沈亦晨,放开你的手!你的触碰让我感到恶心!”
好一张利嘴!装不下去乖乖女,所以终于现出原形了?
沈亦晨一把扼住她的下巴,抵在她的耳边,张嘴咬住了咬住了她的耳珠,声音模糊的传来,“我的触碰让你感到恶心?那谁的触碰让你感到愉悦?那个医生?”他的话音带着浓郁的怒气,还有化不开的寒冷。
郁欢咬紧牙,忍住痛低吼:“是!他就是能让我感到愉悦!起码他会尊重我!”
“尊重?”沈亦晨反问,“郁欢,你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得起这两个字!”
“是,我不配,有的人作为男人却只会用强,更不配!”一涉及那件事,郁欢的身体里似乎就充满了无限的怒火。
“嘴倒是伶俐的很。”沈亦晨嘴角挂着危险的笑,手指在郁欢的下颚揉砺了几下,忽然狠下了力道,抬起了她的脸,“他对你就很温柔,是吗?”
像是炫耀一样,郁欢眼里布满了得意,直视着他的眼,故意暧i不明的说:“是,他对我别提多温柔了,尤其是在那方面……”
沈亦晨覆在她身上,微眯起眼,“郁欢,看来你们之间还真有见不得人的事!”
“见不得人?”郁欢的唇边漾开了笑,抬手优雅的抚开嘴角的发丝,“我们之间的事一向都是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接个吻还得躲躲藏藏。”
扼住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沈亦晨阴下脸色,狠戾的开口:“你讽刺我?”
下巴疼的让她心颤,可郁欢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语气淡然,“讽刺谈不上,实话实说罢了。”
“郁欢,你好样的。”沈亦晨看着她,忽然一手罩住她的白软,用力揉nie起来。
他的力道很大,郁欢痛的抽气,想要推开他厚重的身子,有些凄厉的喊着:“沈亦晨,你放开我,你没资格碰我!”
“我没资格碰你,那谁有资格?那个医生?”郁欢皱住的脸让他感到有一种嗜血的快感,他便愈发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最后索性伏在她身上,啃噬起来,“郁欢,你挂着我未婚妻的名号,我碰你就是天经地义!”
好痛……
郁欢的手指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眼泪在眼底打转,看着沈亦晨伏在她胸前,她忽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弯头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第六十二章我爱你☆
她猛烈的动作让沈亦晨愕然,看着她紧闭着眼睛狠狠地吻他。其实这并不能算吻,郁欢吻得没有一点技巧,唇齿相撞,沈亦晨感到自己的嘴上有些发疼,她还趁机咬着他。
柔情小白兔变小野猫了?
她还在专注的吻着,沈亦晨却被她胡乱的吻挑起了火,眼底一点一点的染上渴望,转手扣向她的后脑,刚想要与她纠缠,郁欢却抽离了自己的唇,用力的呼吸了一下之后,她才扬起笑,“你可满意?不满意的话,还可以继续。”
她笑靥如花的说着,手指已经滑向了他的衬衣纽扣。
对她的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困惑,沈亦晨眯起眼,也不拒绝,看着郁欢的手指解着他的纽扣。
“你跟那个医生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主动?”他忽然开口,却是阴森森的质问她。
他阴寒的眼神让郁欢不寒而栗,却还是抚上了他坚实的胸膛,娇媚的笑着,轻轻地靠向他的耳侧,“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主动……”
她的话让沈亦晨僵硬了身体,一把抓住她的纤手,用力地甩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床边看着衣不蔽体的她,“郁欢,没想到你不仅是心那么阴毒,就连身体也这么脏!”
他说完便快步迈出了房间,大力的甩上了房门。
豆大的眼泪滚滚而落,郁欢仰起脸,想要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却仍然没能阻止。
周六
郁欢的朋友陶一璇听说她要结婚,扔下手头的一切,就要马上赶回来。
挂了电话,郁欢只能凄凉的笑笑,只怕一璇回来,已经是沈亦晨和乔安娜的婚礼了。
沈亦晨换了辆银灰色的迈巴赫,那一天的纠缠还历历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