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新欢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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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知道了。”郁欢以为陆子琛说沈亦晨夜会前女友的事,眼泪瞬间冲出,来不及她反应。

    “你怎么知道的?”陆子琛的声音陡然提了一个调,诧异极了。

    “我看到了……是我亲眼看到的……”对于好友,郁欢再也无法故作坚强,捂着嘴,缓缓地蹲下身,她想抑制住自己,眼泪却像开了闸似的,怎么收也收不回去。

    “欢欢,你,你别哭。其实这种事还有补救的方法的,真的。”陆子琛急急地劝着,深怕郁欢想不开。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补救的办法。”郁欢哭着,灰心丧气的喊着。

    “欢欢,你别急,听我说,现在癌症治疗成功的几率还是很高的,你不要怕……”陆子琛耐心解释着,也认真的劝着。

    “你说什么?什么癌症?”郁欢听得一头雾水,才发觉两人说的不是一件事。

    “你不是说这个?”陆子琛一惊,突然发现了蹊跷。

    “不是啊,我是说我知道沈亦晨跟他前女友藕断丝连了。你说的是什么?”郁欢有些奇怪的问,感觉后脊上一阵阵的泛着凉意,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就连心跳也开始加速。

    “没……没什么,没什么……”陆子琛支支吾吾的,想试图掩盖过去。

    “陆子琛,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是不是谁得了癌症?你快说啊!”陆子琛欲盖弥彰的话让郁欢心里不安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第十一章晴天霹雳☆

    “真的没事……”陆子琛心里此刻悔意横生,一时间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陆子琛!”郁欢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要是再不告诉我,我就去你们医院问!”郁欢大声的责问,她不是好奇,实在是因为心里慌到极点,仿佛出了什么事。

    陆子琛被她逼得没了办法,心下一横,这种事左右是瞒不住的,现在告诉郁欢也好,免得将来她更伤心。

    “是郁书记,他得了肝癌,已经是晚期了……”陆子琛遗憾地,小心翼翼的说道,后面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眼底已却经湿润了。

    他是个医者,看惯了世态炎凉,生离死别,但此刻,他太担心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会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

    “但是癌细胞已经控制住了,你不要太担心……”陆子琛尽量挑一些听上去还比较好的消息告诉她,可是郁欢已经意识不到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郁欢身子一软,一下跌坐在了地上,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却看不见任何事物,眼睛里的眼泪还在流着,一颗接一颗,一串接一串,像是怎么也流不完似的。

    过往的人都惊异地看着这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遭遇了晴天霹雳的女孩,有人上去关切的询问,郁欢却像失明,失聪了一般,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陆子琛的声音像魔咒一样,仍然在耳朵里环绕着。

    郁书记,他得了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肝癌。

    晚期。

    人们的声音,周围的喧嚣,霓虹灯仍然张扬的闪烁着,可郁欢眼前却猛地一黑,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欢欢……欢欢……”

    郁欢发觉自己迷路了,仿佛走在一面黑色的鼓里,偶尔有鼓槌敲击鼓面的声音,然后便是一句话:“他得了肝癌,已经晚期了。”声音很大很响,震的郁欢耳朵生疼,心也止不住的颤。

    “欢欢……欢欢……”朦胧中,仿佛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郁欢只好向那个声音走去,渐渐地,似乎看到了一条通道,慢慢的有了光亮。

    郁欢猛地一惊,眼睛倏的睁开了,瞪得极大,并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回了神,转头看到了床边担忧的陆子琛。

    要不是有路人看到她的电话还在通话中,把她送到医院来,现在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郁欢……”陆子琛心疼的看着面前精神恍惚的女子,试探的叫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告诉她。

    “陆子琛,你刚刚说什么?我爸得了肝癌?怎么可能?!他每天都听我的话喝牛奶,放假的时候还去锻炼身体,我不许他熬夜,他也很听我的话,他怎么可能得了癌症呢?”郁欢一把拽着陆子琛的衣领,神情紧张,语无伦次的说道,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唯一的认知就是,父亲不可能得癌症。

    “对了。”郁欢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里忽然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第十二章晴天霹雳(2)☆

    “是不是有人弄错了病历?电视上不是常有这种桥段吗?医院弄错了病人的病历,结果让人虚惊一场,肯定是医院弄错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们。”郁欢一边说着,一边拔掉手上的针头,血瞬间从细小的针孔里喷出来,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去找人问。

    “郁欢,你听我说,是真的……”陆子琛伸手拦住她,试图向她说明。

    “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我爸健康得很!他不可能得癌症!一定是你骗我的!是你骗我的!”郁欢冲着陆子琛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对着他推着,搡着。她的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泪痕,眼睛红得像是得了重病,头发蓬乱,衣服也在拉扯之间变得皱皱巴巴,整个人就像是个疯子。

    “你听我说!是我亲眼看得病历!郁书记真的得了癌症!我是个医生!我不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的!”陆子琛紧紧地攥着郁欢的双肩,大声的冲她喊着,他很用力,甚至都捏痛了她。他的眼中也是盈满了泪,但他仍然强忍着,不许它们落下来。

    郁欢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身子猛然一晃,一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睛中失了焦距,眼泪在眼底一点一点聚集着,许久之后,终于有一颗眼泪沉沉的坠落在了陆子琛的胳膊上。

    这颗眼泪太大了,太烫了,陆子琛甚至觉得自己要被郁欢的泪灼伤一样。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吓人,太可怕了。

    “我爸他,真的得了肝癌?还是晚期?”郁欢还是不肯相信,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陆子琛,缓慢的,哽咽的说着。

    “嗯。”半晌,陆子琛沉重的点了头。

    作为一个医生,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这一下是沉重而艰难的,有时候,他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决定一个家庭的命运。但是当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孩,她伤心欲绝时,他才知道这一下究竟有多难。

    看到陆子琛点头,郁欢的眼泪几乎在顷刻之间便倾泻而出,随后便重重的扎进了陆子琛的怀中,嚎啕大哭。

    夜色如墨,这条路的路灯尚在检修,黑的吓人,整条路都阴森而诡秘。街道两边的柳树条在清冷的夜风中飘荡,就像是冤死的女鬼一般,不屈不挠的向路过的行人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微凉的月光从枝叶茂盛的杨树中穿过,洒在了郁欢的身上,隐约能看得到她苍白的容颜,无神的双眼不时还能滚落出已经冰冷的眼泪,身体僵直的向前走着,像个僵尸一样,漫无目的。

    冷风吹过,郁欢抱了抱手臂,吸吸鼻子,抬眼却在漆黑的夜中看不到路的尽头。

    本来陆子琛是要送她回家的,可是郁欢毫不留情地就拒绝,不留一点余地,陆子琛没办法,只好作罢。

    她要学会一个人承担,也正在慢慢消化这个骇人的消息。

    “达拉拉达……达拉……”忽然间铃声大作,在这个黑夜中显得更加尖锐刺耳。

    郁欢掏出手机,却看屏幕上跳跃着“爸爸”两个字,眼泪顺流而下,郁欢擦了几次,才迟迟的接起电话。

    ☆、第十三章我一定要和他结婚☆

    喂?欢欢?”郁正国开口,语气轻快而开心。

    “喂……爸……”郁欢一边应着,却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哭出来。

    “婚纱照拍的怎么样?”郁正国关切的问着,昨天他很忙,都没来得及问,只好今天趁着工作的空隙给女儿打了电话。

    眼泪顺着指缝中流过,整个掌心都成了湿的,察觉父亲并不知道沈亦晨和乔安娜的事,郁欢松了一口气,强忍着泪,尽量避重就轻地说:“我有点事耽误了,改天再去吧。”

    “你这孩子!”郁正国有些嗔怪的说道。

    在他得病之后,他便更为女儿的终身大事而堪忧着,好在得知郁欢喜欢的是老朋友的儿子沈亦晨,也让他少了些担心。

    毕竟对于沈亦晨,他是知根知底的。

    “爸……如果我跟沈亦晨结婚的话,您是不是会很开心?”郁欢试探性的问着。

    “当然了,我跟你沈伯伯是什么关系,他家是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你要是嫁了别人,我反而不会同意。”郁正国理所当然的说着,在他看来,和沈家结亲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爸,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郁欢听了父亲的话,心里更是难过不已,心痛的几乎无法喘息,怕自己再说下去会被父亲察觉出来,郁欢连忙说着拒绝。

    郁正国以为郁欢是害羞了,哈哈大笑着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须臾之后,郁欢再也抑制不住,索性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在这小道上声嘶力竭,嚎啕大哭起来。

    空无一人的漆黑小路上,只有郁欢无助而脆弱的身影,悲戚的坐在那里,只有一耸一耸的双肩,和上气不接下气的啜泣声,证明她哭得厉害。

    原本就黝黑静谧的小路上,不时传来女子伤心欲绝的痛哭声,让这条路显得更加诡异骇人。

    很久之后,郁欢从双腿间抬起泪迹斑斑的脸,呆滞的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

    蓦地,一个尖锐的想法从心底的最深处滋生起来。

    郁欢胡乱而匆忙的抹了脸上的泪,然后从电话本里翻出一个号码。

    “喂?沈伯伯吗?我是郁欢。”

    “欢欢?”沈世平接起电话显然惊异极了。

    “沈伯伯,我想过了,我要和沈亦晨结婚,我一定要和他结婚,无论什么委屈我都可以接受,只要能和他结婚。”郁欢的语气非常坚决,甚至还隐隐的透着绝望。清冷的月光打在郁欢苍白的脸上,她的身形瘦小,仿佛弱不禁风一般,但脸色凝重,目光沉着而冷静,整个人都坚定异常。

    “好好好,沈伯伯一定会给你好好安排,那就先订婚,欢欢你觉得怎么样?”没有对于郁欢的出尔反尔感到厌烦,沈世平连声应好,大概是高兴地缘故,甚至尾音都有些颤抖。

    “好的,沈伯伯,那就麻烦您了。”郁欢挂了电话,仰着头,重重的深呼吸一下,眼里闪着坚定地目光。

    ☆、第十四章对峙☆

    沈园

    郁欢走后,客厅里的沈家父子还仍然在对峙阶段。

    方才在书房争执时,沈世平一怒,抄起桌上的琉璃花瓶便向沈亦晨砸去。如果不是他用手挡了,恐怕那个花瓶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沈世平的手还在颤抖,而沈亦晨的右手上则满是鲜血,还在微微的哆嗦着,他能感到从手上蔓延上来的痛,微微的动了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痛,鲜血早已将纱布浸湿,血流顺着他垂下的手汇聚在指尖,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脚边是一小片血迹。

    沈世平苍老的脸上怒气不减,握成拳的手依旧在颤抖着,呼吸急促,不时还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不是没有看到儿子手上触目惊心的伤,也不是装作视而不见,但是他仍然不能原谅沈亦晨对于郁欢的态度。

    沈亦晨攥着拳站在父亲面前,紧紧地咬着牙,脸上的轮廓僵硬成了一条线。他也尚在气头上,突出的喉结便能看出他的愤怒。可在父亲面前仍然不敢造次。他也不是没看见父亲被气得不轻,但仍然固执的不肯低头。

    两个人就像两头维护自己利益的雄兽,谁也不肯先退一步,于是就这样相互僵持着,谁也不肯先低头。

    沈亦晨看着苍老的父亲,记忆仿佛回到了当年,他在高考前偷了他的车和钱,跟着荣霖、孟靖谦、童非,几个人跑到不远的琏城去,想逃避高考,可却被几个人的父亲找到,带回家便是一顿痛打,最终仍是被押着上了考场。

    之后也是像现在这样,谁也不肯先认输,即便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也不会放下面子与对方道歉。

    他完完全全随了父亲的性格,倔强而强硬,从来不服输。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沈亦晨站在客厅的中央,大灯有些晃眼,他也有些恍惚的在想。

    好像是从母亲离去之后,父亲待他就愈发的严厉了,有时候他会觉得过于苛刻,以至于难以接受。

    有时候沈亦晨也会酸楚的想,为什么他们不能像别家父子那样,和睦的坐在一起,下下象棋,或者批评一下当下的实事,但哪怕在一起静静的看电视,都是鲜少的。

    他爱看足球,或者看看新上市的新车。

    而父亲则喜欢听听戏曲,看看象棋和新闻。

    直到后来,他厌倦了这样的争吵与剑拔弩张,索性买了电视搬到自己的房间去。除了必要的交谈,他们不再有任何对话。

    日复一日的,父子两人的关系更加冷淡而疏离。

    而最尖锐的冲突,就是从郁欢出现了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有争吵爆发在家里。

    刚刚看到父亲对郁欢的关切,他也并非没有触动,心里不由得酸涩起来。

    可他们是父子,不是争锋相对的敌人,不该让家里天天战火硝烟的……

    “铃——”电话忽然响起来,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沈世平叹了口气,接起电话,随后便惊喜的叫了一声:“欢欢?!”

    ☆、第十五章训诫☆

    听到郁欢的名字,沈亦晨的浓眉已然一拧。再看父亲的笑脸,听父亲激动不已的话,沈亦晨心里暗暗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好,那就先订婚怎么样?”沈世平忽然说道,沈亦晨听着,心里猛地一跳。

    挂了电话,还没等沈世平开口,沈亦晨就抢先说道:“我不会和她订婚,你死了这条心吧!”他的语气坚定而冷硬,脸上也是一派决绝,说完便把脸扭向了一遍。

    对于沈亦晨的态度,沈世平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努力平静地说:“这件事由不得你!明天去给欢欢道歉,顺便带着她去买些喜欢的东西。”

    “什么?!道歉?!”沈亦晨拔高音调反问,听了父亲的话,几乎要跳起来了。

    “对!道歉!”沈世平重重的强调,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沈亦晨大声反问道,口气愤怒。

    “你觉得凭你今天的做法,你还不应该道歉吗?!”沈世平也怒声反问道,气势丝毫不输于儿子。

    沈亦晨喘着粗气看着父亲,拧着脖子,半晌才冷冷的说道:“我没钱!”

    沈世平闻言,转身回了书房,须臾之后手上多了一张卡。

    拿出沈亦晨的卡,沈世平扔在他脚下,狠狠地警告着:“你的卡我给你解了,但如果有什么额外支出的话,你这个月就妄想再出去花天酒地!还有,欢欢已经答应我了,你这婚是结定了!最近我就会准备订婚宴,你最好给我收敛一些!”

    他就知道,刚刚郁欢打电话来,一定是改变了主意!

    胸腔顿时被怒意填满,沈亦晨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他就知道,对于郁欢这种女人,一定要一招毙命,绝对不能给她留一点机会!

    沈亦晨突然开口,看着父亲,眼神尖锐的说道:“给我个和她结婚的理由。”

    “因为她适合你!”沈世平强硬地开口。

    沈亦晨冷嗤一声,回道:“我觉得乔安娜更适合我!”

    “你!”沈世平气结,继而说道:“这是小时候就定下来的……”他刚一开口,便被儿子不耐烦的打断。

    “小时候小时候,你也知道是小时候的事!现在还能拿来当婚约的?”沈亦晨冲着父亲大喊,方才的心酸和难过顿时荡然无存。

    “亦晨!我是在帮你履行你的承诺。”沈世平艰难的开口,却并不被儿子所领情。

    “什么狗屁承诺。”沈亦晨冷嗤道,对父亲的话完全不理会。

    “我知道,因为她爸想爬的更高,却没有钱。”沈亦晨继续开口,直接把自己一直的猜测说了出来。

    “闭嘴!你不要信口开河,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了,对你郁伯伯有多重的影响?!”沈世平沉声呵斥道,为儿子胆大妄为的想象而心惊。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理由,我非得和她结婚不可?”沈亦晨瞪着眸子,仍然不屈不挠的问着,一定要一个理由才行。

    ☆、第十六章训诫(2)☆

    “有些话,我现在不能说……”沈世平欲言又止,不好再往下说。

    “既然不能说,那么我也不问了。但如果只是这个理由的话,我是死都不会答应的,尤其是和郁欢这种女人结婚!”沈亦晨梗着脖子,不再和父亲多加商榷,直接撂下了狠话,转身就要走。

    “你别蹬鼻子上脸!”沈世平也恼了,对于儿子恶劣的态度他一忍再忍,可他却不知好歹。

    “这件事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如果你对欢欢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我会直接让你在璟城混不下去!”沈世平拍着桌子对他大声警告道。

    “你……”沈亦晨扭过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你爸虽然老了,但我并不糊涂!如果你还想试试我的手段,那么你尽管跟我这样跟我张牙舞爪!到时候别怪我没警告过你!”沈世平把最后的警告扔给沈亦晨,不再多说,转身回了卧室。

    看着父亲老而不衰的背影,沈亦晨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眼前都有些晕眩。

    他的父亲虽然老了,可依然是当初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叱咤风云的狮子。

    “靠!”沈亦晨对着垃圾桶就是狠狠地一脚,愤恨的骂道。

    无辜的垃圾桶被他踢出了老远,沈亦晨紧紧地握住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突出,指尖都泛起了白,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胸膛大力起伏着,目光死死盯着翻倒的垃圾桶,还有满地的垃圾,就像是看着郁欢一样。

    翌日一早,沈亦晨就在父亲的训斥怒骂中,开着车去了郁欢家。

    郁欢早已等在了门口,看见沈亦晨下车,便迎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为了搭配裙子,还穿了白色的高跟鞋,头发柔顺的垂在胸前,整个人都显得恬静而柔美。

    倒是很用心嘛。沈亦晨对于特意打扮的郁欢,上下打量了一下,但是他偏偏不好清纯佳人似的白玫瑰,反而喜欢妖娆妩媚的蓝色妖姬。

    “不错呀,对于这次‘约会’很上心嘛。”沈亦晨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闪烁着眼神,郁欢柔柔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怎么样,只好这样……”

    昨天晚上沈伯伯忽然给她打电话,说沈亦晨要带她逛街,并且让她好好准备。事实上她并不爱穿裙子,很不方便,如果不是为了迎合沈亦晨,她才不会把这件压箱底的裙子都翻出来穿上。

    “呵!”沈亦晨冷嗤一声,俯下身,贴着她的脸,对着她说道:“用不着那么费心,只要是你郁欢,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

    听了他的话,郁欢瞬间怔在了原地,脸上即刻没了血色,眼中已经有淡淡的雾气。

    装腔作势!

    沈亦晨恨恨的想着,旋身正准备上车,手机却响了起来。

    ☆、第十七章不情愿的道歉☆

    是父亲的电话。

    “喂?”沈亦晨不耐烦的开口,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父亲,沈亦晨恨不得直接把电话撂了。

    “有没有跟欢欢道歉?”沈世平开口便问,一点也不关心别的。

    “道了道了。”沈亦晨脸上更加不耐,马上就要挂电话。

    “把电话给欢欢,让她跟我说!”沈世平听出了儿子的敷衍,重重的呵斥道。

    沈亦晨看了看站在面前还在悲戚的郁欢,忽然心上一横,对着郁欢大声道:“郁欢,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郁欢听了沈亦晨的话楞在了原地,双眼呆呆的看着沈亦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知道他意欲为何,郁欢怔怔的说道:“没关系……”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沈世平还算满意的扔下这句话,交代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沈亦晨瞬间明白了父亲打电话的用意,让郁欢听电话是假,诈他道歉才是真!

    沈亦晨越想越是气愤,一想到方才他竟然给郁欢这种女人道歉,他就觉得自己像被人骗了,火气直往脑门上窜。

    即便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他也觉得不值。

    看着郁欢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小心的瞄着他,再看看郁欢今天的装束,沈亦晨嘴角慢慢泛出笑意,计上心来。

    拿出手机,沈亦晨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温柔之至的说道:“安娜,你不是一直想要hers那款包吗?现在就去恒润,我买给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听到显得很吃惊,而沈亦晨也只是会心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会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眉眼也变得柔和,这个笑容只有在他的脸上才最合适,多一分显得邪魅,少一分则显得冷然。

    隔着些距离,郁欢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沮丧的垂下头,只可惜,不是笑给她看的……

    “还有,逛街很累的,亲爱的,记得穿平底鞋。”沈亦晨看着郁欢脚上的高跟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贴心的提醒着乔安娜。

    挂了电话,沈亦晨看着郁欢,心里却冷笑着。

    既然你郁欢爱玩清纯,我今天就让你彻底清纯一回,让你当一个史上最纯的丫鬟。

    郁欢站得远,并没有听见他方才打电话说了什么。只是看到沈亦晨一点一点的展开了笑颜,他的笑容很复杂,郁欢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却感觉沈亦晨笑的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沈亦晨带郁欢去的地方是恒润广场。

    恒润广场是璟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场,来恒润的历来都是璟城的上流社会,稍有钱的中层阶级都不怎么进这里。

    在此之前郁欢从未在这里面买过什么,即便是和好朋友从这里经过,也只是望而却步,艳羡的望望橱窗里的衣服便一笑而过。

    郁欢不是虚荣的女人,她也从来都不向往物质。

    乔安娜早就等在了恒润广场的入口,见沈亦晨来了,便笑盈盈的贴上来,而沈亦晨也毫不避讳,伸手便拦住了乔安娜的柳腰,随即便是一个亲吻。

    ☆、第十八章对比☆

    他们完全当郁欢不存在。

    这还是郁欢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乔安娜,一个时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还是沈亦晨心心念念的人……

    乔安娜身高175厘米,郁欢穿着8厘米的高跟鞋,和穿着平底鞋的乔安娜站在一起,才勉强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乔安娜和沈亦晨站在一起太过般配……

    沈亦晨对她说话时,总是直着身子,她想把他的字字句句都铭在心里,所以才要踮着脚尖去仔细听。

    可他对乔安娜说话时,却肯垂下眉眼,倾下身子。

    这就是区别。

    乔安娜的皮肤很白很细,一看就是平时精于保养。她似乎刚起床不久,显得有些慵懒,只是穿了简单随意的碎花裙,却衬着她的皮肤更加白皙,整个人都妖冶起来,脚上穿着一双编织的平底凉鞋。一头棕色的长卷发,洋洋洒洒的披在脑后,凌乱却不失妖娆。即便不施粉黛,一双大眼睛却像会勾人一样,多情而妩媚,再配上纤长浓密的睫毛,不点而红的朱唇,过往的男人没有不多看两眼的。

    沈亦晨喜欢的是风情万种的红玫瑰,而不是郁欢这样淡到无味的白百合。

    “这是……”乔安娜疑惑的看着直挺挺站着的郁欢,给沈亦晨指了指他的身后,。

    “她就是郁欢。”沈亦晨不屑地回头瞥了郁欢,语气生硬的说。

    “噢~”乔安娜恍然大悟,一个音转出来四个调,不屑的打量了一下垂头丧气的郁欢,随即附在沈亦晨的耳边轻轻的说:“她看上去乡土气息好浓重哦。”

    “傻瓜,人家那叫清纯。”沈亦晨搂住乔安娜的水蛇腰,轻蔑的瞥了郁欢一眼,转身进去了。

    “那你怎么不喜欢清纯的?”乔安娜任他搂着,整个身子都软软的靠在沈亦晨怀里。

    “你不知道现在清纯都是装出来的吗?我更喜欢像你这样的小妖精。”沈亦晨旁若无人的在她唇上狠狠一吻,随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讨厌!”乔安娜回嗔作喜,扬起拳头捶在沈亦晨胸口。

    冷眼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心口闷闷的发痛,郁欢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活该找虐。

    沈亦晨单手插兜,搂着乔安娜的肩,低头在她耳边柔声说着:“今天想买点什么?”他的头埋在乔安娜的颈窝,轻轻的摩挲着,细细的嗅着她chanelno5的香水味,只觉得心笙都在摇曳。

    “嗯……我想要一个hers经典款的包包。”乔安娜思忖的一下,转头却见沈亦晨深邃的眸子,不由得凑上去轻轻一吻。

    “上次出席酒会,都没有一条穿得出去的裙子,所以我还想要买versace的礼服裙,我前两天看过了,有一条浅棕色的,胸前这里有浅浅的褶皱纹,下面是玫瑰花瓣形状的摆尾,可漂亮了。”乔安娜转而拉着沈亦晨的大手,眨着勾人的大眼睛,娇媚而讨好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在身上比划着,整个眼睛都闪着光。

    ☆、第十九章逛街☆

    对于这条裙子,乔安娜是垂涎已久了,她不是没钱买,只是觉得一个女人要让男人心甘情愿的给你买东西,那才是你的价值和魅力所在。

    转头怜悯的看看身后的郁欢,乔安娜心里得意的想着,看样子,这个郁欢是没那个福气了。

    “还有,上次你买给人家的chanelno5,人家也用完了,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她停留在人家身上的气息吗?”乔安娜撅着小嘴,谄媚的说着,娇艳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纤细的手指在沈亦晨的胸前画着圈。

    沈亦晨听着她的话,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反而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宠溺的在乔安娜娇俏的鼻头上轻轻一刮,笑着说道:“没问题。”

    “真的吗?!亦晨,我爱死你了!”乔安娜听了几乎要跳起来了,马上抱着沈亦晨的脖子,在脸上狠狠地给了一个香吻。

    乔安娜心里几乎乐开了花,这些东西足够她在那些小模特面前炫耀好一阵子了,想来她这一个月都高兴地睡不着了。

    沈亦晨对她虽然大方,但是却从没像这般大手笔过,转首看看身后的郁欢,乔安娜得意的笑着。

    其实有这个女人在,还是不错的。

    而沈亦晨的想法也基本一致,他对女人向来出手大方,这次之所以给乔安娜买这么多,一方面是因为,这一个月来都没给她买过什么,另一方面,则是专门给郁欢看得。

    有一句话不是说,男人肯给女人花钱,不一定是爱她,但男人不愿意给一个女人花钱,那是肯定不爱她。

    沈亦晨给乔安娜花钱,是肯定爱她,但他是一分钱都不愿意花给郁欢。

    在沈亦晨看来,给郁欢花钱,简直就是浪费。

    郁欢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在她看来,那些奢侈品同她穿的衣服也没什么区别,她对那些也没有任何概念。

    在郁欢眼里,他若是不爱你,你穿再美再贵的衣服,在他眼里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包装精致的跳梁小丑。

    于郁欢来说,世上最奢侈的东西,就是得到沈亦晨的爱情。

    沈亦晨今天对逛街似乎格外有兴趣,拉着乔安娜一圈一圈的转,怎么走不会累,甚至还会亲自为她选衣服。

    而郁欢的任务就是……

    “郁小姐,麻烦你帮我拎下包。”

    “郁小姐,帮我拿着这件衣服,我要试裙子。”

    “郁小姐,过来给我提着这双换下来的旧鞋。”

    “郁小姐……”

    郁欢的任务,就是就在乔安娜试衣服的时候及时出现,为她拿衣服拎包看着东西。

    她像是个保姆,或是拎包小妹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听着他们呼来唤去。

    起初乔安娜指使郁欢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毕竟郁欢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她多少也有点忌讳,但在沈亦晨一个个肯定和赞许的眼神中,乔安娜的胆子越来越大。

    ☆、第二十章她在他们的脚下☆

    从最初的“麻烦”到“帮”再到“过来”,乔安娜指使郁欢越来越坦然。

    经过一面镜子时,郁欢忽然回头看了看,此时的自己胳膊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手提袋,脖子上挂着她的包,包带勒紧了她的头发,迫使自己只能低着头,仰着脸,身体向前微倾着。看上去就像个衣架,整个人都狼狈至极,跟前面衣着光鲜的两个人比起来,此刻的郁欢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丫鬟。

    看着这样的自己,郁欢心里顿时羞愤交加,她是爱他,可这不代表她就能随便受人欺辱!

    又买了一件长裙之后,乔安娜一脸得意的把手提袋递到郁欢面前:“郁小姐,帮我拿下这个……”

    看着她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样子,郁欢的心里忽然窜起来一股怒气,猛地把手里的袋子都扔在了她脚下,仰起脸对乔安娜愤然说道:“要拿你自己拿,我来这不是为了给你拿东西的!”

    从一开始,郁欢就是在隐忍,她是为了沈亦晨,才不想跟她争执。

    可乔安娜见她不反抗,也就指使的舒坦,现在看到自己的名牌被郁欢像抹一样扔在地上,乔安娜又惊又怒又心疼,几乎要尖叫,舌头一卷,却是一声饱含委屈的:“亦晨,你看她……”

    沈亦晨转头去看她,却见她眼底都溢满了泪,皱着鼻子,咬着下唇强装坚强,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沈亦晨的心一痛,目光直直的射向郁欢,眼神清冷,脸上则是一片阴鸷,布满愠怒。

    沈亦晨向前走了两步,直挺挺的站在郁欢面前。

    他的目中翻涌着怒气和愤懑,眉头深深地蹙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郁欢也没有丝毫惧色,挺直了脖子从容不迫的看着他,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她的眼里有委屈和不甘,却也有不可动摇的坚定。

    蓦地,沈亦晨伸手掐住了郁欢的下巴。

    他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气和化不开的寒冰,把全部的怒气都汇聚到了指尖,用力的箍着她的下颚,用力之大让郁欢只觉得下巴生疼,像是要被他掐的脱臼,

    “郁欢,脾气还挺大啊,安娜让你提个东西,你倒摆起谱来了?!”他狠戾的说着,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大,手指在她尖俏的下巴上揉nie。

    郁欢的牙齿上下磕碰,发出了“咯咯”的响声,尽管下巴痛得发麻,眼底泛着水波,可她还是瞪着眼睛看着他,就是不肯服软。

    “给安娜道歉!”沈亦晨瞪着她,厉声喝道。

    “不、可、能。”她的下巴被他掐着,说出来的话破碎的连不成句,却显得更加笃定。

    沈亦晨被她倔强的模样激怒了,手上一用力,郁欢就被他甩了出去,直接趴在了乔安娜的脚下。

    “把衣服捡起来!”沈亦晨冷眼看着匍匐地上的郁欢,重重的喝道。

    ☆、第二十一章累不累☆

    乔安娜低头看着脚下的郁欢,脸上布满了得意和阴狠。

    他们就像两个看台上高高在上的观众,而她则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他们观看着她的卑微,以取笑她为乐。

    见郁欢没什么反应,沈亦晨大步走到她身边,缓缓地蹲下身子,附在她耳边说道:“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我们的郁大小姐还真是千金之躯,可是怎么办,我觉得娇惯的女人最让人反胃……”

    他把话说了一半,便站起起身子,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挑眉好整以暇的看她,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郁欢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方才的一切竟是从她爱了十多年的男人口中说出。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不管她多爱,只要是妨碍到了他的感情,让他爱的女人受了气,他就一定要把她伤的体无完肤。

    周围的人慢慢聚集起来,对着地上的郁欢指指点点,沈亦晨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怕什么?

    郁欢看着透亮的地面,觉得可笑至极。

    与其说他讨厌娇惯的女人,倒不如直接说讨厌她。

    再这样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郁欢咬了咬牙,忍住屈辱从地上爬起来,按下心中翻涌的心潮,缓缓地弯下身去捡乔安娜脚下的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