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求更新!第3部分阅读
双眼,豪气冲天:“不能让师父跟去!”
书生也很无奈,他知道山风道长是个好人,也知道冥延山是凶恶之地,但他毫无办法。“你师父好像已经答应了,不日就会起身出发。”
“那我呢?”李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狗:“他不打算放我了?”
书生点头,有句话没敢跟李瑶说。其实就他猜想,李瑶关在这里比放出去的危险系数要小很多,而且这里很安全,所以山风才能安心跟沧海逍遥前去冥延山。
“不行!我必须要出去,说什么也得阻止我师父跟那个灾星一同前往!”李瑶燃起了熊熊的斗志,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翻看师父送来的书,只觉得自己以前太过偷懒,如今一个猛子扎进来,她竟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书生探头瞟了一眼李瑶手中的书——飘渺志。不免咳嗽了声,李瑶出声:“别闹,我百~万\小!说呢。”
“看错了!”
“啊?”
书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关键时刻就犯糊涂:“飘渺志是专门写御风飞行的,你要引火烧符咒应该看白骨令啊。”
“噢噢噢噢。”李瑶如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连忙从那一摞书里将《白骨令》找出来。
可看了两页,就开始眼冒金花了。
什么“生亦白骨,死亦白骨”;什么“七魂六魄白骨囚,寒光归到凤池头”等等等等,看到最后李瑶只觉得自己口中念的不是白骨,而是排骨……
书生看不下去了,他替山风深深的悲哀——得徒如此,不如去死啊……
“你想象火海之中有无数具的白骨,它们都听从你的号令。”
李瑶鄙视地看着书生:“可下面除了火什么都没有。”真是标准的唯心啊。
书生跺脚:“要你想就想!”
李瑶抖了抖,她第一次发现书生发起脾气来眼角眉梢处竟然有几分邪魅的感觉。其实书生长的清秀俊雅,加之鬼魂之资,平添几分病态苍白,总给人一幅很好说话很好欺负的感觉。没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李瑶不再坚持什么唯心不唯心的,既然要她想她就想想呗,反正也不掉几斤肉。
排骨……不对,是白骨!排骨……啊啊啊,怎么又想错了……白骨!!!书生看着李瑶闭着眼紧锁眉头,心中顿生惭愧。他知道让一个姑娘去想象炼狱白骨的确是强人所难。不过很快,他似乎听到了李瑶嘴中不断呢喃着一首奇怪的曲子——排骨,白骨,傻傻分不清楚。
在经过胃和大脑的斗争之后,李瑶终于想到了那两个不断交错的梦境,一具具的白骨尸骸在火海里起伏,仿佛受尽炼狱折磨不能投胎转世的恶灵,需要一个人来救它们出火海渡化戾气。
李瑶睁开眼,脚下的火海中早已尸骸遍布,无数白骨伸出双手,仿佛她就是那个唯一能够拯救它们的那个人。李瑶似乎听到了那空旷阴森的哀怨,书生早就缩到一个角落里:“很好,火海里的白骨被唤出来了。”
李瑶腿抖:“接……接来下怎么办?”
书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命令它们爬上来,把符咒撕了。”
“然后……”李瑶恨不得像个猴子一样挂在笼子的上方:“撕了之后它们会不会冲进来?”
“你再让它们回去就好了。”
“你确定?”
书生果断没声了。
李瑶咬牙,她学的就是鬼道之术,鬼道入门第一层就是操纵白骨。这是她的特长,这是她的专业,所以她应该要会操纵这些白骨。可是……你见过哪个大学生毕业后找的是自己对口专业?!
李瑶微微抬起双手,只觉手有千斤重,那重量将她的死命往下拉,让她太不起来。李瑶咬着牙,使出挤高峰期地铁的劲儿喊一声——“起!”
无数白骨从火海里慢慢浮起,仿佛溺水之人不断朝着漂浮的木头爬去,当第一具白骨爬上笼子时,李瑶吓得差点前功尽弃。
她单手撑着那些还在火海里的白骨,空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笼子上白骨的眉心,最后大喝一声:“王小虎!”
当一具白骨为人所用之时,会交出自己生前的名字。李瑶瀑布汗,凭这个名字她可以猜猜这具白骨身前应该是个路人甲。李瑶命令他撕掉石柱上的符咒,可那符咒不愧是山风道长亲手写的:徒儿退散。一张符咒便让一具白骨成了飞灰,整个石柱上贴了整整八十一道符咒。李瑶就像是一个起重机一样,不断捞上来一个然后再捞上来一个。如此八十一次后,所有符咒全部撕掉,整个石笼突然摇晃震裂,李瑶却因体力耗尽,神智模糊,随着石笼一起坠下火海——这下可不是烤鸭了,成涮羊肉了……
在离火海还有一臂之遥时,整个石笼突然稳住了。那火海里的无数的白骨尸骸伸出手臂牢牢撑住石笼,仿佛一条传送带般,将李瑶安全的送到了临渊洞口。
书生见她全身完好,只是脸被烈火烤的通红,身上宽大的道袍也被灼了几个小洞,这副略带狼狈的模样不免令人发笑。
此时天色已白,不远处的山峦开始发光,隐在后面的太阳渐渐升起。
书生将一个青色小瓷瓶儿放在李瑶身边,化作了一缕青烟钻了进去,落在地上的小瓶塞如有灵性一样跳上牢牢塞住瓶口。
一人一瓶,就那样安静地躺在临渊洞口前,迎接朝阳对他们死里逃生的祝贺。
房间内,幽暗的显示屏上又更新了文档。
姓名:李瑶属性:凡人师父:山风拥有称号:山风之徒体力值:0仇恨值:100修为:10武器:白骨杀伤力:5精神摧残力:0人品值:—81,重要提示:消耗白骨尸骸81具,没有人性,人品为负。
显示屏幽幽的暗了下去,桌面背景顿时成了黑白二色:唉,节哀……
零九章画像
再次醒来已是天黑,李瑶扶着额头坐起,只觉得四肢无力头痛欲裂。仰头看见满天的繁星,微微有些惊讶,直到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临渊洞内出来了!
她兴奋大叫:“书生——我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可又很快担忧:“我这不算越狱吧,师父知道了……嗯,师父会体谅我的,我是为了救他才私自跑出来的。”李瑶盘腿沉思良久,这次发现四周未免太过安静。
她四下一瞧,哪里还有书生的影子。
“书生——书生?”
李瑶纳闷,莫非这只鬼已经回到了后山坟地?刚准备起身,惊奇地发现身边有一个蓝白相间的瓷瓶子。李瑶好奇地拿起来,又摇了摇。
“不要摇,我在睡觉。”
“……”李瑶惊得将瓶子扔了出去,转眼觉得不对劲有连忙接住。一脸不可思议地贴着瓶子:“书生,你……你在里面?”
瓶子自己晃了晃:“嗯。”
李瑶不自觉的又摇了摇。
“姑娘别摇了,我从床上掉下来了!”
李瑶捧着那个瓶子,只觉得万分神奇。看见瓶口有个塞子,又打算伸手去折腾一番,想到书生还在睡觉,只好遗憾的罢休。
此时,夜风习习,繁星坐拥着整个苍穹。李瑶又坐了会儿,觉得体力恢复了一些便打算下山回到道观。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时是由师父带上来的,她没能体验一把玄青峰的俊险,而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那近九十度的石梯,李瑶只能佝着身子,侧步而行,时而大呼小叫,时而手脚并用。好不容易走完了楼梯,李瑶稍微松口气,准备继续下山时,眼前之景让她此生难忘!
“啊——啊——啊——”
腰间的评塞突然崩开了,书生一脸幽怨地飘出:“姑娘,又怎么了?”
李瑶神情崩溃:“瀑布!”
书生抬头:“是啊,瀑布。难道姑娘不曾见过。”
李瑶扯着头发抓狂:“问题是我要怎么下去?”她不是鬼不会飘,不是仙不会飞。没想唯一连接到半山腰路的居然是瀑布,李瑶算是明白了,就算她能逃出临渊洞,也飞不出玄青峰。
“姑娘,你没有学会御风术?最简单的那一种也能从顺着瀑布飞下去。”
“我会自由落体!”
书生无语望天。他很好奇,山风道长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收了这样一个徒弟。
“现在学吧。”
“现在?”李瑶从怀中将书掏出来,这和至到了考试前一小时才百~万\小!说复习有什么区别!
两个时辰以后……
李瑶合上书:“我去了。”
书生打了个哈欠,点头。
李瑶:“我真的去了。”
书生见她这副可怜模样,很是同情的飘过去,善解人意地说:“小心点。”李瑶正要为她与书生兄弟般的情谊感动,就见着书生指着她手里的《飘渺志》,一脸痛苦:“别把书弄湿了,孤本。”
李瑶恨不得一直来个自由落体直接摔死算了,好歹还有可能再穿回去!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么悲壮的一幕,她的仇还没有报,她的恨还没有解,笑苍生还没有得到来自李瑶的报复,此时她就要这样自杀性的跳了?
主啊,证明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天使的时候到了!
李瑶一咬牙,一跺脚,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合着水声越来越大。人如果不在绝境中狠狠逼一次自己,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此时的李瑶脑中一片空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好像风一样。
书生站在半空中,无奈地叹口气。右手捻了一个决,嘴里轻念着咒文。突然间一直下坠的李瑶停了下来,李瑶喜出望外,她好像可以在空中自由走动了!御风术,她学会了?来不及庆贺一口气冲到道观,脚悠悠落地的那一刻,李瑶激动地转了个圈儿,她实在是个聪明的小天才!
书生又飘到她身边,那蓝白相间的小瓷瓶子一直挂在李瑶的腰间。
“你……”李瑶眯着眼:“你该不会跟我一起去吧?”
书生笑的煞是好看:“姑娘真聪明!”
“……”这很显然好吧,你身后都背着包袱了!李瑶一头黑线,她实在不明白明明是一只鬼为什么也会有行李。
“我猜姑娘需要一个去冥延山的向导,而且山风道长对整个玄青峰都很重要。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就是靠着山风道长的庇佑才不被那些道士抓去炼丹,如果……”书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李瑶这人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书生那伤感的眼神,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那薄薄又性感的嘴唇……
“我们一起走就是了。”
李瑶话音刚落,书生很迅速地化成一缕烟钻回瓶子,那神奇的瓶盖儿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在李瑶探头往瓶子里望时,及时的塞住了瓶口。
李瑶一人无事可做,在道观里走来走去,又去厨房拿了个馒头一边走一边啃起来。说来也怪,这几日她一粒米都没吃,竟然不觉饥饿,难道是因为和师父待久了自己身上也传染了一些仙气,所以能短暂的辟谷吗?李瑶不太明白,这些变化只有找到师父后才能问清楚。不知不觉已走到师父的房门前,门竟然没有上锁,李瑶挑起眉顿时起了好奇。想要推门,突然觉得这样很不厚道,而且对师父缺乏起码的尊重。可自回到玄青峰,师父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待在房里不出,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李瑶咬了口馒头:“师父,你在吗?我给你送宵夜来啦,你吃吗?”
“哦,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我进来了。”
吱呀,门被推开。做贼心虚的李瑶惦着脚尖贼眉鼠眼一样的溜了进来。房间里很大,李瑶绕过屏风,空旷的房间除了地上放着一个蒲垫,连张床也没有。李瑶有些失望,师父还真是两袖清风啊……
转过身,怔住。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但这不重要。画中是一位女子,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个女子竟然可以丑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但最为重要的是,如果这副画代表了她师父的审美观……
李瑶吓得合不拢嘴,捂着心口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完了完了,她的眼睛,她的心灵,她的师父。她,自己……
零十章被困
李瑶被吓得不轻,口中不断呢喃着:“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此时,她的心头弥漫的已经不是淡淡的忧伤,而是升华到了蛋蛋的忧伤……
李瑶觉得肯定是自己推开门的方式不对,或者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但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走进去确认一遍。她相信那一定是师父挂着镇邪的,一定是!
休息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准备上路时李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没路费!此时她觉得书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做人真麻烦。
好在玄青峰内药草齐全,在书生的指点下李瑶采了一小包然后下山后去贩卖,总算是勉强凑齐了路费,李瑶深深的觉得这就是路人甲和主角的待遇差别。
但很快,李瑶就有种想要再次激怒师父来一次自杀性火拼的冲动。玄青峰满山的灵芝仙草,山脚下的村庄城镇处也涨了不少。药材铺的收购价格自然要压得低了。可离开玄青峰三百里以外的地方,竟因水灾肆虐而药材价大涨。玄青峰的药材运到这里来后卖的比金子还要贵重,虽然李瑶不打算此机会发横财,可赚点小钱还是无可厚非的。只后悔自己为了图方便一口气就将药材在山脚都买完了,她果然不是做买卖的材料吗?
但现在不是抱怨发财之梦破碎的时候了。越往前走,李瑶四周流离失所的灾民越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这里和玄青峰之间相距三百里,又隔着数座大山,加之玄青峰本身就是仙山福泽之地,所以在玄青峰时李瑶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
而眼前,四周的树早已被扒光了树皮,地里的黄草也一根不剩,连那观音土都有人开始抢着吃。看着李瑶牵着高头大马,便连忙围了过来,只求能讨得一点吃的或是让她卖下自己的儿女。
洪水,比妖魔鬼怪还要恐怖千倍的洪水吞噬了一切。眼前的一幕幕令李瑶触目惊心,她知道原书在三十三章里描述过:“上古镇水神器被毁,水妖肆虐,万里良田毁于一旦。”阻止洪水的唯一办法就是斩断水妖的头颅,将其重新封印海中。而那水妖惧怕的惊鲵剑则在红尘手中!
第一次,李瑶真的希望这个世界能有快进键。当初短短的一行字换眼前此番炼狱,李瑶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渐渐的沉了下去。她在想,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
夜幕,马匹需要休息,李瑶将其拴在一旁,自己挨着它坐下。书生从瓶子里幽幽的飘出来。
“这里是楠县,秀水横穿此地,所以受水妖之灾最为严重。应该有不少少侠士赶来救灾,而且人间的帝王也会派官员来赈灾。”
李瑶不语。如果她之后在冥延山阻止了师父,那么红尘就会毒发身亡。惊鲵剑乃神器,择主而认。红尘若有不测,惊鲵剑在遇到下一任主人之前也会处于沉睡状态,水妖就会继续为虐,更多无辜之人遭灾。可如果她就这样仍由剧情按照原书中发展,那么师父就……
李瑶苦痛的抓着头发:笑苍生啊笑苍生,你是有多么见不得山风道长才会安排这么苦逼的剧情。一时间,李瑶甚至觉得山风道长肯定在现实中有原型,八成不是抢了笑苍生的初恋就是终结了他的婚姻。如果两者都不是,那他肯定是笑苍生的数学老师!否则一般正常人能写出这种读者恨作者爽的故事吗?
李瑶正埋头在地上画圈圈,却听到一阵轻轻的哼吟。顺着歌声的方向,离自己不远处有一群灾民坐在路旁休息,一妇人正在哄自己怀中哇哇大哭的孩子安睡。
“她在做什么?”
书生的眼神早已暗淡下去:“咬破自己的手指喂孩子。”
因为饥饿没有奶水,只能用血去喂那襁褓中的婴儿。这是李瑶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景象,她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间,那抱孩子的女子踉跄地走了过来。身上散发着阵阵恶臭,伸着肮脏的双手。那早已绝望的眼睛,却因看到了眼前衣衫完整还有马匹代步的李瑶,而有了一线生机。
霎时间李瑶有些慌乱,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女菩萨求你了,能不能给点吃的,我的孩子快要饿死了。”
李瑶的包裹还有几块干粮,一路上她不是没有想过要给那些灾民。可她知道,一旦给了一个就会有更多的人涌过来。她害怕,她觉得自己会被活活撕裂。
女子怀中的孩子睡了没多久又哭了起来,哭的令她心里越来越痛,李瑶抬头赶紧看了一眼四周。
现在是夜晚,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所以,将干粮给这位母亲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李瑶如此安慰自己,手悄悄地往包裹里伸去,抓了饼子赶紧塞进那女子手中,并示意她不要声张。
女子泣不成声:“多谢菩萨,多谢菩萨……”想要磕头,被李瑶拦下。许是负罪感轻了一些,李瑶觉得自己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正当她松口气,一只站在一旁的书生突然大叫:“姑娘,快逃!她是恶鬼!”
李瑶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痛哭流涕的女子转眼间化身成了夺命的厉鬼。血红的眼睛和衣物,腰间插着一把铁扇,面目狰狞无比的看着李瑶,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与胆小,竟在咯咯笑的不停。无尽的恐怖蔓延在心头,李瑶吓得只能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是虚耗!能给人招来祸害的恶鬼。”书生眼尖,一下便将恶鬼认出。
虚耗并不打算直接杀了眼前的一人一鬼。水妖肆虐,人间炼狱,却是恶鬼的天堂。它肚子不饿,这几日吃得太饱,需要玩个游戏消化消化。
眼前的一人一鬼身上隐隐散着一股仙草般的美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从仙山里出来的修为不高的小弟子。这样的修仙者最适合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让他们疲于奔命然后慢慢折磨致死是最有意思了。
李瑶腿打颤:“那现在怎么办?”
“它找你要东西时如果你不给他倒能相安无事。”
李瑶:“……”你能不马后炮吗?
书生沉稳:“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不是它死就是你亡。”
李瑶怕极反笑:“你好像和我是一伙的吧。”
书生摊手:“姑娘你忘啦,我本来就死啦。”
“死、鬼……”李瑶悲愤地咬牙,眼角余光处却发现书生那厮的脸竟微微有些粉红。靠!都这种时候了,那只鬼的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十一章白骨
虚耗凌厉的扑来,李瑶拔腿就跑。但物理知识告诉我们,不受地心引力的东西总比双腿着地的物体速度要快。此时此刻,李瑶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大侠决斗的时候都会骑上高头大马,那要即使打不赢也能在逃跑上占据优势。可她的那匹小骡子,在虚耗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四蹄子打直朝天倒地装死。而她唯一的盟友书生,也很及时的化成了一缕青烟藏进了青瓷瓶子,那瓶塞塞的叫个紧啊。
虚耗似乎很钟情这种美洲豹猎杀小白兔的感觉,而李瑶此刻深深的觉得书生之前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对了——做人真麻烦。你说说假如本身就是一只鬼,那么她还需要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吗?别的人她也不用太当回事!生死攸关之时,那两个时辰速成的御风术竟也下意识的使出来。但逃跑总不是个事儿,书生缩在瓶子里还不忘扯着嗓子喊:“鬼道之术,姑娘赶紧唤白骨!”
“可那不是需要尸体吗?”
此话足见李瑶是个好学生,这种时候了她还能记得前提条件。但她显然不是一个聪明的学生,因为还需要书生的提醒:“刚才那些灾民早就被虚耗吃掉了,你跑回去就能唤白骨了!”
“跑回去?”李瑶稍稍回了个头,身后红眼恶鬼青面獠牙正朝着她扑来,李瑶立刻迎风大嚷:“我这要怎么转弯?!”
书生又果断消声了……
但很显然恶鬼虚耗是没有挤公交的经验的,所以面对李瑶脚下生风,猛提速急刹车一面倒的状态十分不知所措,还一个劲的往前冲。不等虚耗反应过来,李瑶接连转身与它擦身而过,最后成功的转了弯往回跑了。
被虚耗吃掉的人们已经没有尸体,但地上还是有一些浅浅的印记,凭这个也可以召唤出白骨,但问题是:怎么召?
李瑶发呆地站在那里,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逃跑了。虚耗就站在她不远处,狰狞的笑着,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花招就尽管耍出来吧。
仙术这玩意是种感觉,李瑶就召唤过一次白骨,那八成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现在她该怎么做?念咒语,玛丽玛丽哄?还是借我三千城管我就能灭掉地球?
虚耗见她没动静,只当她是穷途末路了。
“哈哈哈哈,小道姑,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让我吃掉吧。细皮嫩肉的,我保证将你吃的一根骨头渣子都不剩。”
眼见着虚耗就要向自己扑来,李瑶来不及多想,闭上眼睛本能的大声呵斥:“我师父是山风!”
虚耗愣住,往外凸的眼睛不住的提溜转。
“你师父……是那个山风道长?”
听听,听听这称呼!是山风道长而不是臭道士,李瑶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正是!我师承玄青峰,乃山风道长唯一的入室弟子。要是我有个不测,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
山风道长的大名虚耗自是知道,那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如果为了眼前这个臭屁丫头得罪了山风,那还真不值得。不过嘛——
“你说你是山风的徒弟,有何凭证?”
李瑶一时踟蹰:“凭证……凭……”
虚耗仰头大笑:“就算你是山风的徒弟,我就把你吃的灰飞烟灭。就算是山风亲自来了,他又如何知道你是死在谁的手上呢?”
太……太毒了!李瑶的心顿时如槁木死灰一般沉在了万丈深渊。腰间的青瓷瓶子突然晃动了几下,瓶塞突然打开,从里抛出一串黑色的手链,上面镶着六颗铃铛。
李瑶看着手中之物:“这是什么?”
书生在瓶中道:“我从箱子里翻出来的,百~万\小!说上说是引魂铃,你试试。”
虚耗可没时间等李瑶试,一个纵身便扑来。满天的红绸朝着李瑶袭去,她也不顾那铃铛的用处,套在手上便摇了起来。
一声落,死魂归。
二声落,白骨起!
眼前的场景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好莱坞。无数具白骨从地底渐渐爬起,随着红绸的逼近,猛地伸手将绸布死死抓住,听得“咔哧”的撕裂声,抽红碎成了一片一片飘舞在夜空之中。
月上中天,阳气弱阴气盛,地府鬼气灼烧着整个大地。那白骨生前本是凡人,但因恶鬼丧生,怨气冲天。随着引魂玲的一声声响动,白骨们就如同听到冲锋号的士兵一样朝着虚耗扑去。
书生不知何时从瓶子里飘了出来,见着李瑶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的抖手,好心提示:“姑娘,不用摇了。”
李瑶不信:“我不摇,万一它们停下来怎么办?”
“可引魂铃的摇动是需要施术者的法力。姑娘,你还是节约一点比较好。”
话音落,李瑶的手立刻停下——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殉职。
白骨绊住了虚耗,李瑶与书生趁机逃跑。直到见太阳缓缓升起的那一刻,李瑶才慢慢停下脚步,长舒一口气。拖着乏力的身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因体力不支重重的倒在路边。
恍惚中,她觉得自己越变越轻,越变越轻,仿佛如一根羽毛般在风中飘起。
x市写字楼内,小白领们正开始着一天忙碌的工作。林晨的感冒不见好,但他也不能再请假了。再请下去,老大周扒皮估计就要请他走人了。
“喂——”身后的陈南划着椅子飘过来,用胳膊捅了捅林晨:“听说今天有个新妹子要来。”
林晨打了个大打喷。就病人的面部表情来看,感冒和纵x过度在某种程度上是差不多的。他一脸疲倦:“谁招的?”
“人事部那群禽、兽呗。”
“嗯,这我就放心了。”林晨扯了张面巾,“一般禽、兽看妹子的眼光都挺准的,这是他们的特长。”
好不容易将周扒皮熬到出门开会了,林晨立刻跑到茶水间做着舒展运动以及大幅度呼气运动。
他拿着杯子冲板蓝根,看着桌面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黑眼圈明显,嘴角下压,鼻子通红,喉咙剧痛,精神萎靡,整个人猥琐不堪。突然一个糯糯地声音从身后响起:“那个……我……”
林晨眼睛一亮,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缓缓转身:“嗯?有事吗?”
祝依抱着一摞文件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某种电流击中了。眼前的这位帅哥,虽然看上去精神不佳还有些病态,但那沙哑的声音富有性感,不知是因为生病原因还是其他整个人都散着一种淡淡忧郁的气质。
林晨满意地看着眼前陌生小的反应,自恋的心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要上当了!!!!”
李瑶猛烈的敲着窗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又回到这个时空,而且这么巧就飘到了笑苍生上班的写字楼。她曾是笑苍生的忠实读者,经过各种渠道获得了笑苍生的照片,家庭住址和工作地点。每到一个节日,她都在想要不要送点礼物给他,但又怕吓到他,那种有高兴又担心的心情没有人能够体会到。
而此时,笑苍生就在她眼前,只隔着一面玻璃墙,李瑶恨不得破墙而入,将他从二十四楼扔下去!
但没有人发现她,她只是一介幽魂。
祝依连忙低头:“我,我是新来的。”
林晨礼貌的微笑:“我的水好了,你来吧。”
“就是那个!!虚假的微笑!!”李瑶捶着玻璃,眼里喷出熊熊的烈火,她飘在写字楼外进不去,只能隔着玻璃对着林晨咆哮。
林晨拿着水杯走了两步,不自觉地往窗外瞧了瞧——依旧是水车马龙的广场和大厦。
“叫你不更新,不更新,不更新,不更新。”李瑶一路飘一路咒:“喝水呛着呛着呛着呛着呛着……”
“咳咳咳咳咳!”
正在与数值打交道的陈南一个手滑,二进制里神奇的出现了一个“3”,他一把拽住林晨的衣服领子:“你是咳嗽还是玩魔兽啊?要不要咳得山崩地裂,这么兴奋?!”
“哼哼哼哼……”李瑶阴险地挑眉,“继续咳继续咳继续咳。”
“噗——”
林晨的衣服领子被松开了,但他对面的陈南又被洗了一次脸。林晨见势不妙,沙哑着嗓音:“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感冒了。还是不要离我太近,免得传染。”说罢,很贱地朝着陈南哈了一口气。
陈南连忙撕过一张纸捂住,气的额头青筋一根又一根的蹦了出来。林晨回到位置,伸手扶着额头,有些颓废。
新来的妹子祝依见他这么难受,轻轻地走过来,有些关心又有些胆怯:“你……还好吧,要不要吃点药?”
“不用了!那种人是无药可救的!”李瑶隔着玻璃继续喷火:“笑苍生,你有种就把书给我填了!我保证,你填完一个坑,健康快乐不离身!”
林晨抬起眼眸,眼神有些迷离:“不用这么麻烦,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礼貌又有些冷漠。
“可是,我见你真的……”
陈南转过椅子:“他得的是流感。”说完又继续回去折腾电脑了。
祝依呆了一下,依旧是那甜甜地笑容:“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李瑶早就在窗外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正笑着,余光处扫了林晨手边的杯子。
愣住,咆哮:“啊啊啊啊,那杯子是我的!!!”
平静的写字楼内,林晨觉得自己的桌子突然晃了晃。震惊地往四周看去,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幻觉吗?他怎么觉得刚才桌上杯子里的水晃动了?哎,肯定是感冒闹得。林晨觉得嘴巴又开始发干,拿起水杯喝水。
李瑶暴走了。那是限量版的杯子,当初她到底是哪根筋坏掉了才会把杯子当做圣诞礼物送给笑苍生!!!
十二章获救
李瑶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用你的杯子泡他的茶,心安理得的坑着他的文还无视你的催更!
李瑶恨不得直接让笑苍生血洒办公室,可她突然感到一阵胸闷,气喘。奇怪,自己明明是灵魂状态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李瑶感到身后有一股吸力,将她渐渐吸往远方。她想抓住什么,可悬空的她四周什么也没有。
“笑苍生——我会再回来的——”
像所有的大反派一样,李瑶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点后渐渐消失。猛地睁眼,只觉得脸上有些凉凉的感觉。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啊!”
“书生?”
李瑶猛然坐起,警觉地看着四周——她又回到书里来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书生松口气,“我还以为你要昏迷三天三夜。”
“我刚才好像回去了。”李瑶有些呆滞。书生以为她是在说玄青峰,觉得是否因为一下山就遇到了虚耗之类的恶鬼后而害怕,想要回道观了。
“再往前走就是冥延山,里面恐怕会更加凶险。要不……”书生小声道:“咱们还是回去吧?”
噌地,李瑶站起身,紧握双拳:“不入虎|岤焉得虎子!不到深山老林去,哪里盼得美男归!”
书生听得半懂不懂,不过李瑶坚定的要去冥延的意思他还是明白了。便往前飘着带路,李瑶看着书生的半透明的背影,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她是觉得脸上有些凉凉的,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用寒冬里冰冷的双手拍打着脸颊。李瑶又悄悄地伸手去扯了扯书生的袖子,依旧是穿袖而过,没有任何感觉。
二人走了一夜,四周的树越发茂密阴森。渐渐的,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在冥延山就算是白天,书生这样的鬼魂也可以自由活动。但他依旧喜欢待在李瑶系在腰间的青瓷瓶子里,这样比较安全。
如果可以,李瑶也想化成一缕青烟钻进瓶子里,然后让山风系在腰间。但现在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任何一点响动都可以让她吓得尖叫起来。
可很快的,四周平静的让李瑶有些不安,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四周。时间仿佛被慢慢的凝固,连呼吸都冻结成冰。
树叶的微动让李瑶觉得自己心跳顿时慢了三怕,额头渗出了冷汗。
“书、书生……”
李瑶咬着牙,可瓶子里的书生此刻睡的正香哪里还听得到李瑶的声音。只见一个两个高的黑影渐渐走近,李瑶啊的一叫拔腿就跑。谁料脚下一扭,直接摔到在地!完了,一个龙套命运的终结往往是独自的,默默的,凄凉的……
“徒儿,你趴在这里作甚?”
看吧,还出现幻觉了。
“李瑶姑娘,你不打算起来了吗?”
看吧,幻觉还不算恶梦也来了。
李瑶趴在地上,不断念着“阿弥陀佛,无量天尊;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徒儿,阿弥陀佛和无量天尊能在一块儿念吗?”
“废话,谁知道那一尊才是真……”李瑶愣住,缓缓地回头:“神仙!”
山风哭笑不得。
“师——”李瑶猛地起身,不料脚腕上的剧痛让她再次倒下。本以为自己又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却不料山风将她轻轻搂住。李瑶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温热的胸膛传递过来。
不好!番茄酱!李瑶猛地捂住鼻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师父:“师父,你怎么找到我的?”
山风微笑:“一个时辰前,为师听到东面不断传来尖叫,便过来看一看。没想到徒儿竟然有本事从临渊洞内出来了?”
上一刻还置身天堂的李瑶下一刻便打入了地狱。为什么师父的微笑那么恐怖,李瑶赶紧道:“其实我……”
“怎么了?”
“我……”李瑶语塞,她不能那么没义气地将书生供出来,否则她以后就真没脸面去后山坟地了。
“道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山风看了一眼怀中的某装死之人,朝着沧海逍遥点点头。二人足尖一点,李瑶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呼作响,想来是御风而行,法力高强就是帅啊。
现在和师父相遇了,她要不要阻止师父救红尘呢?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沧海逍遥,他和红尘简直就是灾星!李瑶觉得如果自己和他们待久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