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影成三人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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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谱的照片上,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既是他们三个的十六岁生日,也是相识十一周年的纪念日,该如何庆祝呢?这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啊!

    第1卷第三章礼物

    “回来啦?”谢天仁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腰上搭了条薄薄的『毛』巾被,上身,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不停的变换,闪的人眼晕。

    “把头发擦干,我可不要睡湿枕头。”谢地和扔了条『毛』巾过来。

    谢天仁放下遥控器,乖乖的用『毛』巾擦着头发,“你去送小西了吧?”地和嗯了一声,站在衣橱前翻出睡衣,打算去洗澡。

    谢天仁翻身下床,把『毛』巾被在腰间扎好,走到弟弟跟前,一把搂着他的腰,脸窝在他肩窝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谢地和半举着双手,任由他抱,“没有味道了吧?我刚刚在院子里站了半天。”

    “有,怎么没有?”化身为无尾熊的谢天仁用力的搂紧弟弟,只差没挂在他身上,“小西西的『奶』香味十年如一日,哪有那么容易褪的?刚才一定抱了半天吧?沾了一身的味道。”

    “我要去洗澡了。”被抱的人有点无奈,推了推哥哥的头。

    “不要!”无尾熊爪子收的愈发的紧,“这味道好好闻,洗掉了多可惜。”

    “那你去隔壁抱正主儿吧!她应该还没睡。”虽然自己也喜欢影西身上的味道,可是这大夏天的,晚上不洗澡就睡觉,那可受不了。

    “人家现在变成大小姐了,等闲不肯让人近身。随便抱抱压压她都抱怨个半天,一点都不乖。哪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任我捏圆搓扁。”谢天仁放开了弟弟,又倒回了床上,躺成个大字形,嘴里嘟嘟囔囔抱怨个不停。

    “就是因为被欺负的狠了,所以才成天的想着揭杆起义,要自立为王。”谢地和嘴角边『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是想到了每次分班时影西那龇牙咧嘴的表情。

    “自立为王?”谢天仁转身侧躺,曲起手臂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摆在了腰上,俨然一副美女勾引人时候的诱『惑』姿势,脸上似笑非笑,“有那么容易吗?”

    “走着瞧吧!”谢地和丢下了这一句,洗澡去也。

    两天后,林家真正的主人果然回来了,谢地和来给影西送钥匙,当着他的面,影西乖乖的把那一笔“巨款”交了上去。虽然心疼,可分寸她还是知道的。p3这种东西刚刚时兴起来,价格不菲,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哪有闲钱买这种时髦玩意,尤其这个跟学习还没啥关系,所以当林爸拉着她的手问她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影西一个字都没提。林爸林妈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打算给钱,让女儿自己决定,爱什么买什么。当然,数额并不大,两百块而已。

    然而对于影西这种穷学生来说,两百块已经算是一笔巨额财富了,她欢天喜地的打着小算盘,考虑了半天,最终决定拿这笔钱去买她心仪已久的几套经典漫画,盗版四拼一的那种,买个三、四套绰绰有余。剩下的钱请那两兄弟去麦当劳搓一顿,礼物就免啦!

    拿定了主意,影西煞有其事的自作文簿上撕下了一页,裁成两半,写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拜贴,只把名字换了一下,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偷偷塞到了两兄弟的口袋里。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们一天到晚滚在一块。

    “爸,妈,我出去啦!”影西穿着妈妈从外地给她带回来的白『色』网球裙,长发扎成马尾,背着印有流氓兔图案的双肩包,一身的青春气息。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林妈妈把太阳帽戴到女儿头上,细心的将发辫拉出来理顺,左看右看,只觉得女儿细腰长腿,雪白肌肤,实在没什么缺点可挑剔,这才满意的点头。

    “知道啦!”影西欠身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又抱了抱爸爸,这才蹦蹦跳跳的出门去。

    虽然是大清早,阳光还是很厉害,影西眯缝着眼睛,快步的往公交站牌跑,嘴里嘀咕着,“明明都立过秋了,还是这么热,真是要人老命。“

    “美女贵姓芳名?要不要搭个便车?”不用听那个公鸭嗓子,光是那刺耳的可以戳破人耳膜的刹车声,就知道来者何人了。影西一脸嫌恶的捂着耳朵,“拜托!你把刹车修修成不成?声音跟驴叫似的,难怪和说你是笨蛋骑破驴。”

    很难得的,谢天仁没还口,他只是上下打量着林影西,表情有点古怪。

    影西得意的昂起小下巴,“本美女今天扮相如何?”

    “我终于懂得了啥叫‘穿龙袍不似太子’,通过你举一反三即可。”

    影西一拳就揍了过去,“滚了啦!”

    谢天仁『揉』着胳膊,“瞧瞧,原形毕『露』了吧!打扮的再淑女也没用,你呀,这辈子都当不了淑女。”

    “当不了就当不了,谁稀罕!”影西拿两根手指捏着他胳膊上的肉,来回的拧,“请帖上不是说好中午十二点整在麦当劳汇合吗?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我可不请早饭。”

    “痛痛痛!”谢天仁忙拍掉那只闲爪子,白了她一眼,“你那也叫请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战书呢!那么杀气腾腾的!还一再的强调让我们吃饱了早饭再过来,你也写的出来,不怕丢人?”

    “那有什么好丢人的,我总共就两百块,还要买漫画。若是任你们放开肚皮吃,回头钱不够,把你们押在那还怕人家不要呢!”影西挥挥手,“好啦,不跟你扯了,我要去淘宝,中午见吧!”

    “我们一块儿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在家里跟电视大眼瞪小眼的也没趣儿。再说你今儿难得穿的这么漂亮,去挤公交车太可惜啦!”谢天仁拍拍自行车的后座,车子虽破,但擦的挺干净。林影西探头瞧了瞧,点点头,“也是,公交车怪热的。那咱们走吧!太阳越来越大了!”

    “你坐稳喽!”谢天仁扭头看着影西坐上后座,抱紧了自己的腰,这才长腿一蹬,车子蹿了出去。

    谢天仁骑车很快,影西坐在后座上,只觉得风一阵阵的扑面而来,很是凉快,比坐公交车舒服多了。她右手揽着他的腰,左手撑着后座架子,晃悠着一双长腿,好不悠哉游哉。在路人眼中,这也是一副青春飞扬的动人画面,只除了那时不时响起的刺耳刹车声,有点儿煞风景。

    “和呢?”晃腿晃累了,影西略侧过身子,用双手抱住谢天仁的腰,开始跟他聊天。

    骑车的人显然没有那么好命,谢天仁一头的汗,虽然小西不重,可是大太阳底下骑车带人,小西抱的又那么紧,不流汗是不可能的。好在他体力很好,边骑车边聊天也不会喘,“和逛街去了,说是有东西要买。”

    “哦,是不是要买礼物给我?”影西异想天开的说着,脸上笑眯眯的。

    “我们两大帅哥陪你吃饭,这礼物还不够大?”他抽空扭头瞥了她一眼。

    “切,自大狂!”光用说的还不解气,刚好手在他腰上,影西不客气的去捏腰侧的肉。

    “啊!”谢天仁尖叫一声,腰侧是他的敏感地带,他放开了车把就去护腰,车子一阵剧烈摇晃,吓的影西也跟着尖叫。

    “不许闹了啊!”他喘着气,一手握车把,一手环抱着自己的腰,心有余悸。

    “知道啦!”影西不甘愿的瞪着他的后脑勺,但也不敢再动手,乖乖的抱住他。仁微微的打了个寒战,感觉到她确实老实了,这才放松下来。

    骑车骑了半个小时,两人来到了女人街路口,仁找个地方锁好车子,被影西拉着往里面走。女人街,顾名思义,就是给女人逛的地方,里面大店小店,衣服鞋子皮包首饰应有尽有。不过影西可不是来看这些的,她拉着他左拐右拐,专往小巷子里面钻,谢天仁给拐的晕头转向,显然他的优点里不包括认路这一项。说白了,他就是个路痴。这家动漫周边屋他也不是头一次来了,可是如果不是跟着影西,他还是找不到的。

    眼瞅着影西蹲在那一排排书架前跟一些同好的男孩女孩讨论的浑然忘我,谢天仁『摸』『摸』鼻子,乖乖的闪到门边去等,小西西逛起漫画店来就跟一般女人逛商场一样,他很有心理准备的。

    “咦?这不是、这不是……谢天仁还是谢地和?”高亢的声音泄『露』出主人的情绪兴奋过头了,以至于发出这样刺耳的声音。

    谢天仁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随即扬起笑容看向声音的主人,“你好,哪位?”

    “啊,你是谢天仁,听声音就知道!”一名娇小玲珑的女孩冲到他面前,满脸都是笑容,“我是陆仁佳啊,跟你的名字一样都有个‘仁’字,是你们隔壁班的,上次的市数学竞赛我们俩并列第一,你忘记了?”

    “哦!”谢天仁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其实心里还是不知道她是哪根葱,陆仁佳?不就是路人甲吗?谁家爹妈这么会取名字?他强忍住了笑。

    陆仁佳看他笑眯眯的,还以为他很高兴看到自己,心里更是开心,“谢同学,你也是来逛漫画店的吗?你也喜欢看漫画?太好了,我们又有个共同点了。对了,我也考上了一中,我们很可能是同班同学哦!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她鞠了个躬。

    什么多多指教,漫画看多了,真当自己是死日本鬼子了不成?谢天仁一边腹诽一边点头还礼,“啊,多指教多指教!”

    “呃,你怎么站在门口呢?不过去看看吗?”陆仁佳看的出来对方不是很热情,赶紧找话来说。

    “哦,我不是自己来的,我是陪影……”西字含在口里没说出来,谢天仁愣愣的看到他口中的那个人此刻正笑脸如花的跟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说话,书架前人多,地方小,两个人都挨到一块儿去了,如果不是身高有差距,那几乎就是脸贴脸。

    陆仁佳顺着谢天仁的视线看过去,“林影西?她怎么也在这?啊,你原来是陪她一道过来的吗?”

    谢天仁此刻没功夫再陪她哈拉,两大步走过去,拉住影西的胳膊往身边一带,“看好了吗?小西。”

    林影西被拉的一个踉跄,忙抓住谢天仁的衣角稳住了身子,嗔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啊!”

    “小心!”他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网球裙的领口开的稍低,以刚才那两个人的姿势及身高差距,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影西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的打扮跟平时不同,要随时注意才行。她微微涨红了脸,不吭声了。

    “啊,原来你叫小xi是吗?哪个xi?”那个男孩看起来要比他们大个几岁,很容易识破这边的波涛暗涌,他也不说穿,只是微笑看着影西。

    “哥,她是我初中同学,叫林影西,林黛玉的林,‘风翻头上巾,舞过池影西’的那个影西。”陆仁佳蹦了过来,“林影西你好!”

    “啊,你是陆仁佳。你好厉害,我爸给我起名字的时候也不一定知道这两句诗呢!”影西一脸的惊叹,她认得她,跟笨蛋仁一起拿数学竞赛冠军的那个女孩子,没想到文学造诣也这么高啊!

    “呵呵,过奖啦!”陆仁佳笑眯眯的,很是受用。

    “林影西,好名字!”男孩喃喃的念了两遍,“我叫陆仁逸,仁义的仁,飘逸的逸,很高兴认识你。”

    “噗!”谢天仁喷笑出声,陆仁逸,路人乙!他爸妈还真幽默啊!只是,他不是哥哥吗?怎么沦落到“乙”去了?难道开始就打算生两个?

    他脑子里的九拐十八弯别人哪里猜的透,三人都是愣愣的看着他一脸的诡异笑容,甚是不解。谢天仁咳了两声,面『色』一整,伸出一只右手,“啊,幸会幸会!我叫谢天仁,天地的天,仁义的仁,很高兴认识你。”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最熟悉他的影西看傻了眼。

    “我也是!”对方也伸出了手,“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激动没拿捏好手劲,抱歉抱歉,你没事吧?”谢天仁忙不迭的松了手,一脸的紧张。

    “没、没事,不要紧的!”陆仁逸痛的脸都变了形,又不好意思当着女孩子的面甩手喊痛,只能咬牙忍着。他自然知道谢天仁是故意的,只是说不出来,吃了个哑巴亏。也罢,就当是他眼睛吃冰淇淋的代价吧!想到这里,他稍微心平气和了点,但看漫画的心情自然是没有了,草草的寒暄了几句,拉着妹妹告辞了。陆仁佳很是恋恋不舍,但她不敢拗着哥哥,只得忍痛走人,临走前一再的说着“开学再见”,显然是把希望寄托于高中生活了。

    “嗳,她好像很中意你耶!”林影西一脸贼笑,拐了他一记。

    谢天仁冲她龇龇牙,“本帅哥这么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中意我的女人多了去了!”

    “恶!”影西故作呕吐状,“你再说下去我中午都不用吃了,正好省钱。说吧,继续说!”

    “少贫嘴!”他“咚”的一个爆栗子就敲到了她头上,“注意点儿!被人占了便宜去还不知道!”

    “好痛!”影西捧着头哀嚎了一声,“我便宜都被你们占光啦!哪里轮的到别人?”

    “少罗嗦,赶紧去淘你的宝吧!回头又让地和等我们,看他不罗嗦死你。”他把她往书架那里推了推,自己站在她身后,帮她挡着人群。

    “知道了!”影西哀怨的转身,不过看到那一堆堆的漫画,她很快又笑逐颜开了。

    看着她在书堆里奋战的身影,谢天仁微微的笑了,这个小笨蛋!不在她身边看着果然不行呢!她的便宜,也只有他们兄弟俩能占,其他人,休想!

    第1卷第四章庆生

    跟笨蛋仁一起逛街就是好!影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快乐的晃悠着腿,他一点都不会不耐烦,而且还不让你拎东西,漫画那么重他也一个人扛,说什么让女人扛重物的男人不叫男人,那叫人妖!从这方面来看,大男子主义还是有优点的!

    “车把好重!”谢天仁抱怨着。三套十一大本厚厚的漫画堆在车网篮里,不重才出鬼了呢!

    “我说我拎两套你又不让,非往前面塞,能不重吗?”影西抱着他的腰自一边探出头来看,心爱的漫画被硬塞在不大的网篮里,边角都被磨的卷起来了,看的她好心疼。

    “后面有了个小猪西西,已经够重了。把漫画放在前面是为了保持平衡,我的良苦用心你明白否?”他拿手拍了拍腰侧伸出来的那颗大头,一本正经的说着。

    “哼哼哼,想找死就说一声!”影西把手伸到前面,捏着三根指头晃了晃。

    “啊!”谢天仁看到那个扭人的手势就开始条件反『射』的尖叫,猛的夹紧双臂,把影西的双手夹在了腋下。

    “死仁,松手啦!神经病,我又没有真的呵你痒!”影西挣扎着要抽回手。

    “不放!叫你威胁我!”两人开始在车上表演拉锯战,自行车抖的像发羊癫风,旁边的行人和骑车人士都远远的闪开,生怕成了被殃及的池鱼。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在十字路口维持交通秩序的义工用他的小旗子指着他们,“哎!你们,怎么回事呢?”说完还拿起挂在胸前的哨子用力的吹了两下。

    “快跑!被抓到就完蛋了,要拿着旗子在路口站一个小时呢!”影西一脸的惊恐。

    谢天仁二话不说,把力气都用到了腿上,二人一车,载着那一堆漫画,迅速化成了远方的一缕轻烟。

    “呼!呼!呼!”谢天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像小溪一样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的砸向地面。车子刚在麦当劳大门口停稳,影西就蹦了下来,直奔麦当劳设在门口的甜品站而去,花一块钱买了个甜筒,举着它就往他口里塞。谢天仁当仁不让的张大嘴巴,让影西一口口的喂他,自己空出来的两只手忙着擦汗。甜筒本来就不大,三口两口就被吃的差不多了。影西瞧瞧手上剩的那一圈蛋卷,再瞧瞧那张张的老大的嘴巴,突然笑一声,迅速的把蛋卷塞到了自己嘴里。好的就是这一口,等了半天了呢!

    “卑鄙!”谢天仁大吼一声,眼神悲愤,眼瞅着就要扑过来虎口夺食。影西赶紧把蛋卷嚼了两下,咽到了肚子里,随即得意的冲着他吐舌头扮鬼脸。

    “哼哼哼,”硬生生的被夺去了精华部分的可怜人自鼻子里发出一连串的冷哼,“别以为你咽下去了我就拿你没法子,给我吐出来!”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来,作势要掐她脖子。

    “谋杀啊!”影西尖叫,两人又在麦当劳大门口闹成了一团。

    一只手指无声无息的伸了过来,在谢天仁的手臂上点了点,又在林影西的肩头上点了点,然后指了指麦当劳的玻璃墙,那两个人彼此还抓着对方的胳膊,呈现半相扑的姿势,就这么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登时化身为两座石雕:玻璃墙内趴满了小孩子,个个小鼻子都被压成了猪八戒的造型,目光非常专注的望着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我是打算装做不认识你们的。”声音平淡冷静,可以说是老气横秋。

    “呃,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谢天仁抓抓脑袋,干笑着提议。

    “赞成!”林影西大力点头,随即一溜烟的钻入麦当劳,直往二楼蹿去,她可没脸待在一楼了。

    谢家兄弟对望一眼,只得分别提起那几捆漫画,跟在她的身后。

    “来来来,我出钱,你们出力!我要一个麦辣鸡腿汉堡,两个鸡翅,一包薯条,一杯草莓『奶』昔,外加中杯的冰雪碧。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影西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笑的一脸的诈。

    “是是是,出钱的是老大!嚣张的小鬼!”谢天仁拿过钞票,又在她头上敲了一记,这才身轻如燕的奔去服务台。

    “又打我!”影西抱着头抱怨,“自己笨就算了,把人家打笨了可怎么好?”

    “你不用打就已经够笨了!”谢地和把漫画放到了她身旁的椅子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我懒得跟你们说!”影西撇嘴,伸手去翻身边的漫画,不睬他了。谢地和也不勉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瞅着她。

    十分钟后,谢天仁表演特技一般捧着三个装的满满的盘子飞奔回来,“这是小西西的,这是小和和的,这是我的!啊,搞定!等的我热死了,排队的人好多!”

    “啊,好棒!”影西眼神发亮的去昔。

    啪!爪子中招!谢地和盯着她,“那么脏的手也能去抓吃的?”

    “我拿的是『奶』昔,又不是薯条汉堡!”影西嘀嘀咕咕的,不过还是乖乖起身去洗手。

    你呢?谢地和的眼神做如是说的转向哥哥,谢天仁立马哈哈笑着,“我也去,我也去!”

    两人摇晃着洗干净了的爪子回到座位,谢地和这才不吭声了。影西欢呼一声,“开动!”抓起『奶』昔就往嘴里送,谢天仁更是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口大口的咬着汉堡。他确实是累坏了,肚子饿的紧!谢地和比较斯文,慢条斯理的给薯条蘸上番茄酱,一根根的往嘴里送。

    把盘子里的食物扫『荡』的差不多了,影西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举起装雪碧的纸杯,“来,庆祝我们三个平平安安的长到十六岁!”

    两兄弟也举起了杯子,跟影西的杯子相抵。

    “祝影西生日快乐!”这是弟弟说的。

    “未来的二十六岁、三十六岁、乃至八十六岁生日,我们三个都要一起过哦!”这是哥哥说的。

    林影西怔了怔,没想到那个顽童般的笨蛋谢天仁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她含笑点头,“好!一言为定!”

    三人用力的碰了碰杯。

    “咳咳咳!”谢天仁被雪碧里的气体呛的咳了起来,影西好笑的拍拍他的头,“笨蛋!喝小口一点啦!又没有人跟你抢。”

    “去你的!”谢天仁一点不吃亏的拍了回去。

    谢地和眼看着他们又快闹了起来,用力的咳了一声,两人这才讪讪的收手。

    “影西,礼物。”谢地和自脚边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到了林影西的面前。

    “咦?”影西睁大了双眼,“礼物?给我的?”

    谢地和淡笑不语,只是看着她。谢天仁乘机又拍了她一记,“快点拆礼物,然后山呼万岁吧!我跟地和可是辛苦了好几个月哦!”

    影西把盘子扫到一边,拿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搬过盒子来细细端详。盒子的包装并不华丽,用一张白『色』的纸包着,上面扎了条明黄『色』的缎带。她小心的解开缎带,完整的拆开了包装纸,随即把它平铺在桌面上,得意的笑着,“这张纸下次还可以再用哦!”

    谢天仁“咚”的一声又敲了她一个爆栗子,“礼物!礼物!重点是礼物!搞清楚重点好不好?”

    林影西捧着脑袋,用仇恨的目光瞪着他,“谢——天——仁!如果我上高中以后成绩下降,绝对都是你的错!”

    谢地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原本打算反唇相讥的谢天仁硬是把话憋回了肚子,他把头扭到一边,脸上居然有一抹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给憋出来的。

    影西偷偷的在桌子底下踢了谢天仁一脚,这才低头看盒子,这一看可不得了,她惊呼一声,“p3?”可不是,那个盒子上所印的图案正是她这两个月来思之念之、无时或忘的东西。她飞快的打开硬纸盒,里面有说明书、保修卡、耳机、光盘、数据线、充电器和两节充电电池,以及有着银亮外壳呈现三棱柱状的p3。

    兄弟俩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边都『露』出了笑意,能让她惊喜如斯,也不枉他们那几个月的辛劳了。

    影西拿起p3左看右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手上的东西也不是模型,这才回过了神,一把抓住两兄弟的手,“你们从哪儿弄的钱?这东西很贵的啊!”

    “喂喂喂,收到礼物后该说的话不应该是这两句吧?”谢天仁故作凶恶的皱眉,但唇角边的笑意却是遮都遮不住。

    “死仁!说正经的啦!”影西双手紧了紧,“这个要很多钱的,你们怎么买的起?不可能是谢爸谢妈给的钱啊!哪里来的?跟我说啊!”

    “总之不是作犯科来的就行啦!问那么多干嘛?还不赶紧叩谢皇恩!”谢天仁手掌一翻,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可是……”影西皱眉,这个礼物实在太贵重了啊!快抵上她妈妈一个月的工资了。这么多的钱,他们怎么弄来的?

    “影西,你喜欢吗?”谢地和开口了。

    “当然喜欢啊!可是……”

    “不用可是,这是我们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它,这就行了!”语气不急不徐,却给人一种不容反驳的感觉,他们三个人当中,向来是年纪最小的谢地和最有威严,卡在他们两个之间的时辰出生的影西和最大的谢天仁常常对他低头认错。

    “呃,说的也是!”影西自言自语,“只是有点儿良心不安啊!”

    “那好办!开学以后帮我们擦一个月的桌子。要是还感到不安的话,轮到我们的值日也由你代劳了吧!”谢天仁得意洋洋的晃着大脚,他最怕干这些鸡零狗碎的杂事,在家里也是,房间都是地和收拾。他认为男人就该干重活脏活,那些轻飘飘的家务事,做了没的降低了男人气慨。从这方面来看,大男子主义又可恶的紧。

    “坐没坐相!抖什么抖?”桌底下影西一记佛山无影脚就踹了过去,她最讨厌看到人坐不好好坐站不好好站头摇尾巴动的,一点相都没有。

    “你个死没良心的!枉我们打工打的那么辛苦!”谢天仁捧着小腿哀嚎,影西踢到他的小腿骨了,那里脆弱的紧,好痛。

    “打工?”影西怔了怔。

    “你就别问了吧!”谢地和也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好吧!总之我领你们的情就对了!”影西嫣然一笑,抽回了双手,把东西装回盒子。

    “咦?你不听听音『色』吗?”谢天仁稀奇的扬眉,影西笑着把盒子抱在胸前,“晚上回家慢慢欣赏。”

    “切!小家子气!”谢天仁嘴上笑她,但看到她这么宝贝这个礼物,心里着实开心。

    影西把盒子放进背包,笑眯眯的道,“你们瞒着我,给我准备了这么份大礼,可我却没有什么可以送你们,只能请你们吃这一顿。好吧,我就依照仁说的,开学后给你们当一个月的值日生好啦!不过,前提是我们要在一个班才行哦!如果不在一块,那我可没法子哦!”然后在心底偷偷的祈祷: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最好不要!虽然收到礼物很开心,不过一码归一码啦!事关她想了十来年的自由,说甚么也不能让一个p3给收买了过去啊!

    “我们当然会在一个班,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谢天仁不可一世的摆着手,脸上的表情不是“自信”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是吗?”影西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

    “拭目以待吧!”谢地和举起雪碧,在影西的杯子上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晚上回去,两家父母又分别为孩子庆了生,林爸林妈得知谢家兄弟送了个那么贵重的东西给女儿,心里很是不过意,第二天正好是休息日,林妈妈跑去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把谢家一家人都请过来吃饭打麻将,足足热闹了一天。然后谢妈妈又要还礼,就这样一来二去,暑假就要结束了。影西和兄弟俩都收到了高中入学通知书,通知他们何时去报道。而在那之前,则是为期一周的军训,这可是对养尊处优的孩子们的一次严峻考验。

    第1卷第五章准备

    “仁,你检查一下你的包,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明天就要去报道了。”谢地和仔细核对着手上的通知书,一项一项的查看着行李。而那个做哥哥的却五体投地的趴在大床上,眼睛都舍不得眨的盯着电视机。

    “仁!”语气稍微重了那么一滴滴。

    “拜托!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坐牢了,足足一个星期都看不到电视。你就让我今晚好好过过瘾成不成?”谢天仁双手合十拜了拜,眼睛还是没看弟弟。

    谢地和摇摇头,闭上了嘴巴,过了一会,“咦?我们没有准备黄胶鞋?”

    “那个啊,不用担心,小西西今天出去采购,说好帮我们带两双回来的。”谢天仁一心二用的回答着弟弟。

    “怎么会让影西去采购?她一个人吗?”地和皱眉。仁瞅了他一眼,“安啦!该准备的东西林妈妈都买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女孩子家用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当然得自己去买才比较合心意啊!黄胶鞋也不重,小西也清楚我们的尺码。你就甭『操』心了,ok?”

    “我进来喽!”一把脆脆甜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真是说人人到。

    “要进来就进来呗,假仙什么?来这儿你不跟走大路似的?”谢天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礼貌!”林影西两只手都提着袋子,没法子去敲他的头,只能努力的瞪他。

    “你怎么拎了这么多东西?都买了些什么啊?”谢天仁抛下遥控器,自床上爬了下来,谢地和望了他一眼,目光微微蕴涵着笑意:怎么?不要看电视了?

    谢天仁假装没看见弟弟的眼神,热情的接过影西手上的袋子,放到了写字台上,“啊,感觉很轻嘛!你买的是什么?”

    “好东西!”影西忙着把东西往外掏,“来,这是你们的黄胶鞋,我跑了很远才买到的。”

    兄弟俩接过鞋子便往脚上套,这种鞋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小时候穿的比较多,如今乍一看见,还蛮怀念的。

    “小西,你买大了啦!”谢天仁把两只鞋都穿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脸立刻皱了起来。不合尺码的鞋走起路来踢踢踏踏的,叫人怎么跑步呢?

    林影西咯咯的笑着,“谁让你现在就穿的?鞋里还没垫东西呢!”也难怪她笑,谢天仁光着膀子,穿着个大裤衩,脚上套着那土土的黄胶鞋,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垫东西?你不会特意买大一码的鞋来让我们垫鞋垫的吧?现在是八月份耶!你想让我们中暑啊?”谢天仁苦着脸瞅着弟弟,她来这招,不是要坑死人了吗?

    “去,你懂什么!”影西不屑的摆摆手,继续去掏那个大袋子。

    “这、这、这是什么?”谢天仁的声音高了八度半,脸上轰然起火,连脖子都变成粉红『色』的了。

    “别吵!”影西瞪了他一眼。

    向来四平八稳、少年老成的谢地和也是表情尴尬、手脚没地方摆的模样,他呐呐的问了一句,“影西,这、这个不会是买给我们的吧?”

    “当然是买给你们的,我一个人哪用的了那许多!”话一出口,影西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就是买给你们用的!军训一共七天,一人三包足够了。”

    “那,这个——我们该怎么个用法?”谢天仁的脸皮再厚,他也说不出那三个字。

    影西小脸放光,高高举起手上那几大包卫生巾,“可别小看它们,在军训的时候你就能体会到它是多么好的东西了!这可是前辈们传下来的革命经验哦!”

    兄弟俩表情古怪的看着那个原本绝不应该存在于他们男『性』世界的东西,一时间甚么话也说不出来。影西也不用他们说话,她熟练的拆开袋子,拿了一小包出来,撕掉外面的包装,展开棉条,然后像垫鞋垫一样的把它平铺进黄胶鞋的鞋腔。

    “来,试试看!”影西把鞋子递给谢地和。

    “用——这个东西当鞋垫?”谢地和捧着鞋就像捧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

    “对啊!它可好了,又柔软又吸水,军训的时候一站就要站好几个小时,黄胶鞋的鞋底又那么薄,像我们这样一天到晚坐着的人,脚一定会痛的受不了。垫上这个脚会舒服很多,而且脚汗也会被吸收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它有多好用了。”林影西认真的说着,这个经验她还是上初二的时候听别人当笑话一样说的,但她觉得很有道理,便一直记在了心里,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

    啊,好像很有道理!兄弟俩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脸皮薄,就算知道这个好用也肯定不好意思去买。所以我都给你们准备好啦,一人三包,一共三十片,绝对够用!”影西动作麻利的拿出三小包,把另外三只鞋都垫上,然后把剩下的收回袋子里,包装纸扔到垃圾篓,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好啦,我回家了,明儿见!”

    “我送你吧!”谢地和放下手中的鞋子,站起身来。

    “不用送啦!我又不是远客。”林影西笑着『揉』了『揉』谢天仁的满头黑发,“早点睡吧!明天可有的受了呐!”

    谢地和没有理会影西的话,还是跟着她出了门。谢天仁望着门板合上,这才弯下腰拿起一只鞋子细细的看,『摸』着鞋腔里面雪白柔软的棉条,嘴角边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他干脆抱着鞋滚到沙发里去狂笑,老天爷,他居然也有要用卫生巾的一天吗?

    “你回家睡觉吧!明儿还要早起呢!”影西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把他往门外推。

    谢地和微微一笑,“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呃?”影西愣了愣,“今儿什么日子?我们的生日已经过了,我爸妈今年的生日也过去了,谢爸谢妈的生日好像也不是今天啊!”

    “小孩子,就惦记着生日!”谢地和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声音甚是柔和,“你抬头看看天空。”

    “去,我可比你大半个小时哪!你要叫我姐姐才对!”不服气的顶了一句,不过影西还是依言抬起了头,“啊,天上怎么一颗星星都没有,月亮好白好圆哦!今儿农历十几啦?这么圆的月亮不是十五就是十六吧!农历七月十五……啊!”她尖叫出声!

    “没错,”谢地和温柔的笑着,眼底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今儿是农历七月半,也就是俗称的鬼节!”

    “你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影西嘴里胡『乱』的嚷着,双手握拳往他胸口上捶,“你最讨厌了!我好不容易忘记了今天是几号,你偏要来提醒我!你是大坏蛋!”她胆子最小,连打雷闪电都怕,对所谓的鬼更是怕的不得了,打死也不敢看恐怖片。小时候每逢夏天的雷雨夜,她就跑去跟两兄弟睡,他们两个一左一右的睡在她身边,三个人斗斗嘴,打打滚,她就不害怕了。但是每年一度的鬼节却是她一块心病,没办法,小时候听的鬼故事太深入人心了,几乎成了一种心里障碍。后来她想出了一个法子,就是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