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良辰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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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膜异位症。
苏璟言的指尖轻颤,保持镇定地问:“这是什么病?”
张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毫不隐瞒地说:“内膜异位症会导致大多数患者产生不孕,苏小姐如果想要孩子的话……”
“没有办法了吗?”
“当然不是,有药物疗法和手术疗法。不过像苏小姐这样的情况,我们是不建议你药物治疗的,因为长期服药自然是不可能会怀孕的,而且见效慢。”
“手术以后,可以怀得上孕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不瞒你说,要根据患者内的巧囊大小以及患者自身的身体状况,这个不好说,而且巧囊,不管是药物还是手术,都是比较难根治的。苏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我知道了。”
苏璟言将手中的报告捏的紧紧的,天空已经有些暗沉,萧予墨的电话打进来,苏璟言迟疑了一番,还是接通了。
“你在哪?”
“我在公交车上,很快就到家了。”
等苏璟言回到公寓,萧予墨已经自己动手在做饭了。
苏璟言连拎包都忘记放下来,就走进厨房抱住萧予墨的腰,脸颊贴着他温暖的后背。
“怎么了?”
“有点累。”
“你去沙发躺会儿,饭菜差不多快好了。”
苏璟言摇摇头,依旧抱着他。
“这么累?”
萧予墨转过身来,看着她疲倦的脸说:“跟我回去以后,不要工作也好。”
“谁说不要工作?不工作你养我啊?”
“养你我又不是养不起。”
苏璟言把下巴撑在他肩膀上,懒懒地说:“予墨,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萧予墨在她额头弹了一记,“说什么傻话?当然要孩子,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的孩子的么?”
苏璟言摇头,趴在他胸膛上闷闷的说:“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是因为你喜欢孩子,我才……小孩子多讨人厌,会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萧予墨哼哼的笑起来,“还没孩子你就吃醋啊?”
苏璟言忽然变得认真,拧着眉毛说:“对,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不要任何人来分享你对我的爱。”
萧予墨捏捏她的鼻子,“孩子也不行啊?”
“不行不行!谁都不行!”
“可是我很要你给我生个孩子啊,怎么办言言?”
苏璟言一整晚都睡不着,耳边反反复复都是萧予墨那句“可是我很想要你给我生个孩子啊”。
萧予墨感觉到她睡得不安稳,于是倾覆上来,把她轻轻压在身侧,吻着她的额角说:“有心事啊?”
苏璟言翻了个身,埋进萧予墨怀里,“我现在很想你,怎么办?”
“傻样,我不就在这?”
“还是很想很想。”
“这么想我啊?哪里想啊?”
苏璟言已经自发自动的双腿缠上他的腰,咬着萧予墨颈窝边的肌肤,闷哼哼的说:“哪里都想得不行。”
萧予墨正觉得苏璟言今天说话奇怪,这姑娘却已经撩开了他的睡衣,卖力地在他胸膛吻着。
萧予墨什么都顾不了了,把苏璟言提上来,压在身下,开始疯狂地吻。
苏璟言的呻吟声深深浅浅,撩拨得萧予墨连指尖都是滚烫的仿佛要着火。
苏璟言握住萧予墨的手掌,伸进自己的睡袍里。
“这么主动?嗯?”
“嗯……予墨……我……”
萧予墨的手指已经揉捏住她胸前的嫣红,“你什么?”
苏璟言把话吞下去,掩饰的回答:“我爱你。”
那么多的阴差阳错,那么多的弯路,苏璟言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心脏的地方,被剜的疼痛不已。
萧予墨一遍遍贯穿着身下的苏璟言,在她耳边说:“言言,给我生个孩子,嗯?”
良久,苏璟言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予墨这么喜欢他们的孩子,可是,萧予墨,怎么办?
我可能没办法实现你的愿望。
☆、番外06、
萧予墨最近比较忙。苏璟言一个人在公寓里面,屋子里面也没有开灯,灰暗一片。
苏璟言躺在床上,没有吃晚饭,也懒得动手去做,干脆饿着。
萧予墨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周末过来接她回家。
她只要一听见“回家”、“孩子”这样的字眼,就胸口一发不可收拾的疼痛。
回去就意味着她和萧予墨又重新被绑在一起,她是愿意的。可是唯一的遗憾是,她可能无法给萧予墨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决定和萧予墨摊牌,经历了这么多,她不会还是像以前那么任性的选择一个人逃避,她需要萧予墨和她一起面对。
手指滑过手机屏,电话接通。
“予墨,你过来好不好?我有事和你说。”
“想我了?我处理完手边的文件就过去。”
挂了电话,靠在床边静静的等着。
她抬眼看了一眼电视机旁的检查报告,目光黯淡的收回视线。
萧予墨进门的时候,在玄关处就说:“怎么不开灯?”
他也没在意,开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苏璟言有些颓然的坐在床上,他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急急地走过来抱住她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璟言无力的摇摇头。
她看着他,把他的手掌拉过来,贴在她腹部上,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
“嗯?可能什么?”
苏璟言本以为自己够坚强,不会流出一滴眼泪,可是在萧予墨面前,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可能……怀不了孕。”
萧予墨放在苏璟言腹部的手指明显的一僵,审视了她很久,发现她没有在开玩笑,于是便伸出手抹着脸颊的眼泪。
“检查过了?”
苏璟言的眼神飘向电视机旁的纸袋,萧予墨走过去,几乎是颤着手拿出检查结果,他打开灯,然后看得很仔细,很慢。
最后的几个字晃得他眼睛疼。
萧予墨突然笑了一声,扬手把报告给撕了扔进了垃圾桶,他过来抱住苏璟言的整个人,在她颈窝边安慰的说:“傻样,就这事难过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苏璟言眼泪披披盖盖的落了下来,渐渐哭出声来,“我好害怕你不要我……我好遗憾不能给你生个孩子……予墨……我害怕……”
哭声充斥着整个公寓。
苏璟言很少这样哭的,萧予墨的心沉了又沉,抱得她更紧,“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
她埋在他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萧予墨快恨死自己了,如果当初没有那两次流产,说不定苏璟言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只能加倍对她好。
那些过往的失去,谁也找不回来。
“言言,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听着,就算你苏璟言生不了孩子,我也要你。我要你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要你苏璟言这辈子只能跟着我。”
苏璟言靠在他怀里,满脸都是眼泪。
第二天,萧予墨带着苏璟言回了良辰,苏璟言一愣,疑惑的看着他。
萧予墨解释说:“水榭我们偶尔回去就好了,这里我叫人打扫好了,等你做完手术,这里比较安静,适合你调养。”
苏璟言没什么心情,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回了良辰,就趴在床上睡了一下午。
到了晚饭也不愿意起来,萧予墨好哄歹哄才把她拖起来,吃了几口饭粒。
萧予墨实在没办法,就好声好气的说:“多吃点,我做了好几个小时你就吃这么点?”
苏璟言果然吃这一套,捧起碗又塞了几口饭菜。
“手术我都找熟人安排好了,就这几天,到时候我陪你去。”
苏璟言点点头。
萧予墨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握住她的手亲了亲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先把手术做了再说。”
“你别对我这么好。”
萧予墨勾着唇角笑,“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苏璟言认真的看着他,“我说真的,可能结果……会让你失望。”
萧予墨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半面粉一半水,抱过她,皱着眉以调教的语气批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啊?你生不了孩子我就不对你好?苏璟言啊苏璟言,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清楚,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你和我过一辈子。”
苏璟言嘴角一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我怕你后悔,我怕你以后会恨我一辈子。”
萧予墨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垂着的脸,语气坚定,“我不后悔,我更不会恨你。你要是哪天因为惭愧从我身边逃走,我就真的会恨你一辈子。我什么都不怕,唯一害怕的只是你从来没有打算要和我过一辈子。”
苏璟言蓦地抬头,解释说:“我没有,我想过的……我打算过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可是你不知道,总是在我快要坚定的时候,就会有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我觉得想要和你过一辈子,好像都快成了一个奢望……”
萧予墨哪能不心疼?他的言言竟然认真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那样一个人值得你去等待。
苏璟言说,想要和萧予墨过一辈子,都快成了一个奢望。
其实一辈子很简单,可是,好像在他们身上,就变得那么难。
萧予墨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不会是奢望的,相信我言言。”
“我一直都很害怕和你回来,因为我一直都害怕我们会变成以前那样。”
萧予墨唇边一个温暖的弧度上扬,“傻气。”
苏璟言做手术回来以后,萧予墨什么都不让她碰,生怕她哪里磕了碰了不舒服。
“我只是做了个小手术而已。”
而已,而已。
“伤口疼么?”
其实腹部只有一个三四厘米的疤痕,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这东西恢复起来比较慢,医生叮嘱要修养一个多月。
苏璟言拉萧予墨坐在她身边,靠在他肩膀上,说:“我有点困,让我睡会儿。”
“去卧室睡,在这里容易着凉。”
“只要靠着你,就不会冷。”
萧予墨把她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不碰到她的伤口,等到苏璟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还是把她抱进了卧室。
非常时期,不能在这时候还感冒发烧。
萧书记几乎寸步不离的看着苏璟言,生活起居,亲历而为,毫不含糊。
生怕苏璟言落了什么病根子。
整天这个汤那个汤的煮给她喝,苏璟言都快喝吐了。
可萧予墨哪容得她耍赖,就是捏着她的鼻子也给她灌下去。
为此,苏璟言还偷偷趁萧书记不注意的时候倒过一两回,萧书记在她臀部打了几下以后,苏姑娘终于不敢了,乖乖喝汤吃饭吃药,做起模范病人。
☆、良辰至,佳人聚。
苏璟言还在恢复中,萧予墨根本不能碰她一根手指头。
于是,萧书记决定每晚睡客房。
苏姑娘那个心疼啊,半夜跑过来钻进萧予墨的被窝,紧紧抱住萧书记。
萧书记被惊醒,声音还是沙哑的,他抵在她脸颊边说:“这么晚还不睡跑过来有何贵干?”
“独守空房很寂寞,这个理由行不行啊?”
苏璟言的长发柔软的挠着萧予墨的颈窝,萧予墨推了推她,咬着牙说:“言言,去隔壁睡。”
苏璟言抱住他的手臂,一副打死我都不走的模样,偏偏萧予墨还拿她没办法。
于是萧予墨问:“你现在怎么这么黏人?”
苏璟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我怕你忍不住,万一出轨怎么办?我可输不起。”
萧书记叹气。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苏姑娘睁大眼睛,嗯嗯嗯的点头。
“那你离我远点。”
萧书记让步。
“可是我冷。”
苏姑娘本就是偏寒体质,这一点萧书记很清楚。
于是,萧书记很心疼的把苏姑娘揽近了一点,谁知道这姑娘别的没学会,得寸进尺倒学的呱呱叫,立刻抓着萧书记的手不放。
萧书记默了。
“言言,你和谁学的蹬鼻子上脸?”
“你。”
搞了半天,他还是个榜样。
“我什么时候蹬鼻子上脸了?”
“……很多时候。”
苏姑娘的脚冰凉,于是就不由自主的贴到萧书记小腿肚子上去。
滑腻腻的脚,萧予墨也不拒绝了,就给她暖着。
“还冷啊?”
捂了半天,脚还是冷的,苏姑娘实在太怕冷,要不然她也不会果断跑到这边来。
“还是夏天比较好。”
萧书记哪能让她冷着,说道:“你把脚伸过来。”
苏姑娘言听计从。
萧予墨伸手在被窝里摸到她的脚,给她捂脚。
等捂到热乎乎的时候,萧书记把她的脚放开,这姑娘又开始蹬鼻子上脸。
“予墨,我手冷。”
萧书记二话不说就把她的双手握住,开始给她搓热。
这姑娘眼巴巴的看着萧书记这温柔的快滴出水的模样,心里痒痒的。
脚也捂热了,手也搓热了,这下没有哪里冷了吧。
闹腾了大半天,最后苏姑娘说:“予墨,我还是冷。”
萧书记默了。
“捂也捂不热,我给你冲个热水袋给你抱着。”
萧书记正要起身,苏璟言一把拉住他,萧书记有些烦躁,“又怎么了?”
“我想说,家里好像没有热水袋。你以前从来不给我用那种东西的。”
言外之意是,你看着办吧,我就是冷,又没有热水袋,你想怎么办?
萧予墨扶额,躺回被窝,都快被这姑娘给逼疯了。
“你是不是不折腾我心里就不快活,啊?”
苏姑娘委屈。
“我冷嘛,你又不肯给我捂暖。”
萧书记彻底没法子了,皱着眉头问:“还有哪冷?我给你捂。”
苏姑娘笑的一脸天真。
“这会儿手脚又凉了。”
萧予墨就不懂了,房间暖气打得这么足,这丫头还冷?
“这里冷?”
萧予墨再也不君子了,手指灵活的在她身上一通。
苏姑娘往萧书记怀里直钻,萧书记再也把持不住了,一只手早已伸进她睡袍里揉捏起丰盈。
苏璟言还没痊愈,身体自然有些虚弱,气息紊乱的呻吟,比平日更加妩媚动听。
萧书记本来对她就没什么抵抗力,这会儿他们家姑娘又是想尽办法的投怀送抱,他还能忍得住他不是柳下惠就是某方面出了问题。
“你就是想好怎么勾引我的是吧?”
苏姑娘喘不过气来,浅浅呻吟萦绕在他耳边,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就把她颠到身上,考虑到她的身体,他也不敢把她压在身下毫无节制的折磨。
苏姑娘好不容易喘口气,断断续续的说:“是你自己把持……把持不住。”
“那也是只针对你。”
萧书记的手伸到她下面,一边揉捻,一边说:“今天将就一下,等你好了再慢慢补偿你。”
苏姑娘哼哼唧唧的很想要,萧书记没办法,只能用手指解决问题,他还舍不得伤了他们家的宝贝姑娘。
苏姑娘全身湿哒哒的燥热,迫不及待的迎合萧书记。
“言言,别急。”
“……我难受。”
萧书记略带凉意的修长手指慢慢探进去,他们家姑娘已经湿润的不行了,他就是想看看这姑娘一副欲求不满的无助样,于是又把手指抽回来,咬着她的耳朵说:“言言,你这几天怎么想我的?”
苏姑娘抓住他离开的手指,偏偏萧书记又有意不让她得逞,她纤长玉腿勾住他的颀腰,求饶的哼哧,“予墨……”
娇滴滴的声音。
萧书记吻吻他姑娘玫瑰花瓣一样的唇,手指滑进她的湿润,萧书记的睡衣睡裤还完整的穿在身上,只是早就已经被压在身上的姑娘沾的透湿了,苏姑娘软软的手指撩开他的衣服,直到与自己赤诚相见。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下来,两个人都有点疲倦。
萧予墨帮苏璟言用热水擦了一遍身子,免得湿漉漉的着凉感冒。
苏璟言趴在萧予墨怀里,累得连根指头都不想动,就听见萧予墨幽幽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现在不冷了吧。”
十足的调侃。
苏姑娘的脸娇艳欲滴,想伸手推他,却发现浑身上下酸软的不行。最后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轻飘飘的落在萧书记胸膛上。
萧书记执起他姑娘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温柔的笑了。
苏姑娘那一晚都哼哼唧唧的喊着萧书记的名字。
萧书记心情飞扬的不行。
日子过得飞快,节制的夫妻生活终于结束了。
一个月以后,萧书记和苏姑娘终于狠狠的爱了一场。
萧书记吻着苏姑娘说:“周末回一趟萧家,爷爷请我们回去吃饭。”
苏姑娘没力气了,轻点头说:“好吧,我又要见婆婆了。”
萧书记失笑,“这么不愿意见我妈啊?”
“婆婆气场太强大,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苏姑娘戳戳他胸膛又说:“你们萧家人气场都这么强大吗?”
“我气场也强大?”
“你气场是最强大的,我没见过气场比你还强大的。”
萧书记执起苏姑娘的手,吻着她的指尖,说:“既然我是你见过气场最强大的,那你还怕我妈干什么?”
“那当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苏姑娘傻呵呵的笑,勾住萧书记的脖子,半眯着眼说:“我知道你很疼我,舍不得对我凶的对吧?”
“就你这小算盘打得响。”
“那是。你不喜欢啊?”
“喜欢喜欢,怎么能不喜欢。”
☆、番外·魏如霁(1)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在以后那么孤单的人生里,还可以遇见这样的姑娘。
我记得,初次遇见,她被我当成吃霸王餐的没素质的顾客,我那么狠的抓着她纤细洁白的手腕,拉着她要去老板面前对峙,她看着我的目光,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或许真的是我误会她了。
她很羞愤的瞪着我,说:“我才没有吃霸王餐,我只是忘记付钱而已。”
等到她摸着空空的口袋,不好意思的对老板说钱包丢了的时候,我只是冷哼了一声。
她却挺身,用一口并不流利的英文说:“老板,我给你打工,洗碗什么的我都会干的。”
我只是怔怔的盯着她看。
没想到这样一段小小的插曲,却影响了我以后的人生。
我被哈佛商学院邀请去演讲,结束的时候,已是傍晚,操场上已经没有什么学生了,一片安静美好。
有个女孩子在跑步,很用力的跑佷用力的跑,她周围的汗渍在半空中甩出漂亮的光影,像发光的星星。
我看着她慢慢倒在我眼前,无法无动于衷,于是跑过去,扶起地上的她。
看见她的脸,我才发现,这个女孩子就是上次在餐厅吃霸王餐的那个。
我拍拍她的脸,说:“喂,醒醒!”
她很累的睁开眼睛,满脸的汗水,眼角处落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跑不跑到体力不支晕倒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托着她的上半身,她有些清醒了,立刻警觉起来,从我怀里吃力的爬起来,像个小刺猬一样。
“谢谢。”
说完便转身就走。
我一愣,这个人就是这么感谢我的?在我的思维里,她难道不应该微笑着好好的对我说声“先生,谢谢你”之类的客气话么?
我一时来了兴趣,跟上去说:“你是哈佛商学院的学生?”
她咬着唇瓣说:“不是……我是又怎么样?”
我为她的突然转变感到好笑,于是说:“你不像哈佛的学生。至少……”
“至少什么?”
“在你身上,我看不见哈佛的人文气质。”
“……”
她默默的不说话了,好像陷入了另一件事的思考。
“你跟着我干嘛啊?”
她有些恶狠狠的问。
“谁规定这条路只有你能走?我也要回家啊。”
“……”
那一天,我明明看见了偷偷跟在我身后的记者,却还是装作和眼前的这个姑娘很亲密的样子。
因为,我想让一个月前失踪的嫣然来找我。
果不其然,那个女孩子和我暧昧的画面就这样刊登在了第二天的时经报上。
我找到那个女孩,和她达成了协议。
作为甲方的我,提供给她工作方面以及资金上的帮助,作为乙方的她,则要承诺继续扮演我的绯闻女友身份,陪我出席各种酒会应酬。
我们很默契的达成一致。
她一度都以为我只是太无聊,才想要和她玩这个关于有钱人的游戏。
我记得她那一年才二十二岁的年纪。
还很年轻,是太年轻了。
可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即使漂泊异乡,也不该有她眼眸深处那样深深的绝望和无助。
她陪我出席第一场酒会的时候,只是因为喝了几口红酒,就满颊通红,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不会喝酒,一点都不会。
她躲到一旁咳嗽,我抽身跟过去,她已经弯着腰胸口由于震动而剧烈的上下起伏了,我皱着眉头说:“不能喝还硬撑?”
她抓着胸口说:“谁说我不能喝……咳咳……我明天就练习酒量。”
我扶着额头,拉她起来,想问一声何必呢,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问出口。
她年轻的肌肤上由于酒精作用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色,很好看,像三月桃花灼灼。
她很卖力的在我旁边跟着我应酬,事实上,从她的小动作里面我已经看出,她极度不适应这样的酒会,更不喜欢。
酒宴结束,我们开车回去,她就坐在副驾驶上,孤零零的扶着窗户看窗外的灯火阑珊。
我看了她一眼,问:“想家人了啊?”
这是我第一次问她有关于她家里的事情。
她依旧看着窗外,只是轻微的摇摇头。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之时,她却声音苍凉,说:“我只有个妈妈在中国,我爸爸他……不要我回去。”
“你和你爸爸吵架了?你是离家出走?”
她好像有极大的隐忍,良久才开口说:“不是,我爸爸坐牢了,他怕影响我所以……不让我回去。”
我没再问下去,车子已经开到家了。
我就静静坐在车上,对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只是无动于衷的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因为在酒会上喝了不少红酒,所以头有点疼,不太睡得着。索性下楼到客厅准备喝杯温水。
我到客厅端了杯水,却看见窗外庭院里,她坐在月光下,抱着双膝狠狠的抽泣。
我走到她身后,借着月光看着她弯弯的雪白后颈,说:“这么晚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哭,还吓到我这个主人了,你说该怎么办?”
她一惊,把眼泪擦擦,声音还是沙哑无力的,“对不起。”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说:“今天晚上喝醉酒了吧。”
“不是,我只是想到一些很不好的事。”
我很想知道她所说的不好的事究竟是指什么,遂问:“和我说说或许会好点。”
她不怎么乐意,我笑说:“怎么,不信任我啊?”
她咬咬唇瓣,她好像一遇到为难的事就喜欢做这个动作。
“不是,不过我现在有点累,不想说。”
“看来,我们之间还要更多的时间来相处,才能让你信任我。”
她看了一眼黑暗的地方,然后慢慢说:“我在想一个根本不要我的人。”
说实话,我很疑惑。
她这相貌不算最好的,但也至少在中上等。听她的口气,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她喜欢的人。
“他为什么不要你?”
她听到我问这个问题,顿时哑了声,两行清泪留下来,“我不知道……”
“他不要你,你就放弃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我很想他。”
我实在不知如何安慰,便提议说:“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他吧?嗯?”
我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她,她很犹豫,可能是因为太想念那个人了吧,所以最终她还是接过了手机,很熟稔的按下了号码。
我看了她半天,见她不说话,便问:“没人接啊?”
她等了很久很久,才把手机放下来。
她呆呆的说:“看吧,他终于抛弃我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打电话给他……绝对不会了。”
她像是在跟我承诺,我说:“你要是真想打电话给他,谁拦得住啊?”
“不会了……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番外·魏如霁(2)
我和她相处不算很久,但是我一直认为我和她很有默契。
她不想说的,我不会逼她开口。
那天在露天阳台上,我看见她就默默的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钱包里那个男子的照片出神。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人一定是那天晚上她喝醉酒说很想念的那个人。
她呆呆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很可爱。
能用可爱来称赞一个女人,我还是第一次。
华尔街的冬天,很冷。
我和她坐在壁炉边烤火,温暖的火光滑过她白皙通透的脸颊。
我们喝了一点红酒,这个时候的她,已经能喝一点了。
她靠的我很近,我几乎能闻见她身上的清香。
她说:“我又长一岁了,来,干杯。”
我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
“璟言,生日快乐。”
她呵呵呵的傻笑,像醉了一般,摇晃着玻璃杯妖娆的红酒,慢慢说:“我不快乐,一点都不。”
“要不我现在叫人给你去买礼物?”
我正起身去打电话,她却一把拉住我,我没站稳,被她拽到离她更近的地方坐下。
“没意思,这多没意思啊……生日礼物应该是花心意买的,你这样我更伤心。”
我无话,笑笑说:“我是商人,还是一个j商,商人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创造出更大的利益。心意这玩意儿,是骗小女孩的。”
她喝尽了杯中的红酒,又倒了一杯。
她有点醉,双眼迷蒙的说:“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不算小女孩了?”
她倒在我怀里,迷迷糊糊。
我抚摸着她冰凉的发丝,淡淡笑说:“对,对我来说,你是一个会让我喜欢的女人。”
她动动手指,嘟着唇瓣不高兴,趴在我怀里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这个人……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我被勾起兴趣,问:“为什么?”
“……因为你辣文的人始终是你自己。”
“傻姑娘,我只是很喜欢你,但是至于爱这个东西,我恐怕一辈子都给不了。”
她呜呜的哭出声来,抓住我胸膛的毛衣,哭的不像话,“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萧予墨也是这样儿,我快恨死他了……”
“萧予墨?”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苏璟言的一辈子。
她哭哭笑笑的,说:“可是萧予墨宠我的时候,我就感觉我还没长大,还是小女孩……呵呵。”
“你才多大?”
对于我来说,一个刚刚23岁的姑娘,也不过就是个小姑娘。
“我今年23了!”
“我知道。”
“我都当过妈了……不过……只当了……”她竖着手指头,数来数去,最后有点失望的说:“只有一个月零三天……”
我有点震惊,没想到这个23岁的姑娘竟然还怀过孕。
她还这么年轻,就承受了丧子之痛。
“是萧予墨的?”
她点点头,嗯了几下。
过了会儿,我以为她睡着了,她又哭的稀里哗啦。
“可是他不要……他不要……”
“这样啊。那璟言你听话,告诉我,他为什么不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不爱我了所以这样还是……”
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没忍心再问下去,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那一刻,我感受到两颗同样受伤的心,被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自那以后,我甚至产生一种我不该有的想法,我想把苏璟言拷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
她那么年轻,那么美好。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想法究竟对不对,可是,对于我来说,得到就是最终的目的。
后来在她24岁生日的那年,虽然那个时候她已经回国再度和那个名叫萧予墨的男子走到一起,可是我仍旧花了心思,送了她一条tiffany代表挚爱意义的x造型项链。
我对她说过,我等她。
世界上最美好的六个字就是,我爱你,我等你。
你说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我却唯独爱上了你。
总是记得你在冬天的时候,鼻尖都冻红了,却还眼巴巴的看着橱窗里心仪的东西。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说你只要很固执的看着那个东西,那个名叫萧予墨的男子就一定会送给你,哪怕那东西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摘下来。
我说我送给你,你却伸手拉住我,不让我进去,你低着头失落地说,萧予墨是萧予墨,他和别人都不一样,自然送给我的东西意义也不一样。
那个时候,我很吃醋。
我在想,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一个被他伤害的遍体鳞伤的姑娘,依旧惦记着他这么多的好,并且还固执的不肯忘记曾经他施舍的,或许并不完美的爱情。
璟言是个很恋旧的人。
我调侃她说:“你这么惦记着过去,不怕别人因为这个讨便宜?”
她只是笑,“那没办法啊。可是我没钱没脸的谁讨我便宜?”
我想说,如果我是萧予墨,我一定讨着你不让你走。
可终究是没办法说出口。
我这人,现实惯了。演起煽情的言情小说桥段,我还真没办法。
我记得某个下大雪的夜晚,你躺在我怀里睡得像个婴儿。
我永远也没办法忘记那个夜晚。
我记得我低下头,着魔般的吻了你。
很多年以后,我都没法忘记,那个夜晚,那个吻,以及那一晚的你和我。
直到消失了很久的嫣然回来,我们之间好像走到了破裂的境地。
发生了很多误会,你说你要回国去看看。
我心里一直都明白,你心里始终搁不下那个人。
那个让你魂都快飞走的人。
我只能祝福你,祝福你旅途愉快。
后来我终于明白这是一场误会,我去找你,你却已经与那个人结婚。
我不是没有后悔过的。
我和你讨要机会,我觉得我也很无赖,知道你恋旧,所以才死皮赖脸的讨要。
你和萧予墨离婚,我隔岸观火。
只等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可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再一次输给了你,输给你那颗为爱不顾一切的最简单的心。
你的心,只容得下一个人。
而我自始至终都明白,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我没来得及对你说我爱你。
所以将来也不会再说出口。
我在华尔街吃你最喜欢吃的芝士蛋糕,在心里告诉自己,璟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一次不是得到,而是放手。
眼睁睁成全你和那个名叫萧予墨的男子的幸福。
我爱你,我愿意放手。
☆、番外·纪韫衡
顾海边,你想逃去哪里?
纪韫衡第一次见到顾海边,这个女孩子才十九岁。很年轻,很美好的年纪。
那个时候,顾海边在大学操场上和另一个男人打闹嬉戏,纪韫衡因为是s大的合作方董事,所以被邀请去检查s大实验楼建造的进度。
逛操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样活泼可爱的顾海边。
从那以后,就像被下了蛊,迟迟放不下。
他纪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所以,顾海边也一样,占为己有他才甘心。
越是知道有情敌的出现,他就越觉得有意思。大概是男人天生喜欢挑战,不具有挑战性的东西,他都没什么兴趣。
得知顾海边和现在的男朋友亲密无比,纪韫衡就更卯足了劲要把顾海边追到手,据为己有。
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纪少得不到的,只有他想不想要的东西。
和顾海边假装巧遇,借机和她接触,吃她豆腐,让她丢脸丢到太平洋,纪韫衡觉得这就是乐趣。
他更想的是,让顾海边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完完全全奉献给自己。
她的那个男朋友为了还赌鬼老爸欠下的赌债,居然去放高利贷。纪韫衡只在一边看戏,等着顾海边为了那个窝囊男人上门求他。
果不其然,顾海边确实在某天晚上找到他家里来,跪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