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良辰第15部分阅读
来就好,你最近身体不好,小心别累着。还是我来吧。”
苏璟言顺着嘴说:“是啊,妈,我陪你出去看电视。”
舒清念没法子了,只好交给赵阿姨被苏璟言推出了厨房。
舒清念坐在沙发上还继续问:“你怀孕多久了?怎么肚子都不显?”
苏璟言咬咬唇,思虑了一下才回答:“两个月呢才,当然还看不出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让舒清念知道这件事儿,否则她一个不高兴连手术都不做了怎么办。苏璟言打算等她做完手术恢复以后再告诉她。
在这以前,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47、若往后没了你,
周五下午四点的时候,舒清念被推进了手术室。
苏璟言安静的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魏如霁的电话打进来,说要过来,她也没忍心拒绝。
手术室外面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苏璟言靠在长椅上,显得很累。头发也略显凌乱,虽说舒清念只是个小手术,但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上了手术台,还是会慌乱,会担忧。
苏璟言一向是那种胆小之辈,最怕的就是她爱的人会一眨眼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魏如霁赶来的时候,看见长廊的尽头,苏璟言憔悴的脸色和不堪重负的身体。
心间一震,迅速走过去。
苏璟言见魏如霁过来了,挺起身子说:“你来了啊?”
“嗯,手术进行多久了?”
“刚过半个小时,估计怎么也得到晚上七八点才能结束。医生说我妈肾衰竭,所以手术起来有点困难。”
魏如霁在她身边坐下来,安慰的说:“别担心,只是小手术,一定会没事的。”
苏璟言轻轻嗯了一声。
最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一边是恒丰刚升职,一大堆事情都要处理,一边是舒清念要开刀,两边都快无暇顾及了。睡眠也极差,现在苏璟言就想靠着好好休息一会儿。
魏如霁双手合十,摸着鼻梁问:“你和他谈的怎么样了?”
苏璟言没出声儿。
魏如霁疑惑的抬头看她,才发现她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魏如霁轻笑,小心的扶着她的身子放在自己肩上。
苏璟言有一点被惊动的迹象,可能大概是太累的原因,所以只是扭动了一下上身,调整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适的姿势趴在魏如霁怀里继续睡。
魏如霁宠溺的抚抚她的发丝,弯腰在她额头印上一个轻吻。
手术室的灯一闪一闪的亮着,手术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以后,苏璟言醒来就发现自己靠在魏如霁怀里,大概是睡得太熟的原因,脸颊也被衣褶刻上几条褶子,红扑扑的脸颊,怪惹人疼的。
“璟言。”魏如霁轻轻唤她。
“嗯?”她还未从睡梦中真正清醒过来,神色恍惚。
魏如霁凑近她,“你流口水了。”
苏璟言摸着自己的嘴角,正要反驳,“哪有……”
唇上一凉,苏璟言还未说出口的话已经被魏如霁堵住。
苏璟言忘记推却,只是怔愣住。
医院转角处,刚刚赶到的萧予墨止住了原本快速的步伐,目光清冷的看着这一幕。
心痛?嫉妒?
大概这些词都无法去描述他现在的心情。
最终,这个男子收回自己的脚步,深深望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等到晚上七点钟的时候,舒清念终于被推出来送进了普通病房。
手术很成功,没什么意外发生。苏璟言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我去买点吃的。”
“嗯。”
魏如霁出去买吃的了,苏璟言守在舒清念病床前,看着逐渐苍老的舒清念,心上泛酸。
时间一点一点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月光洒了医院病房满室。魏如霁被苏璟言赶走了,苏璟言一个人待在医院守着舒清念。
眼皮上下打架,没过多久就趴在病床前睡着了。
一直守在病房外的萧予墨,脚步很轻的走进来,小心的将苏璟言抱到病房的休息床上。
苏璟言不知是被惊动的清醒还是迷迷糊糊的说梦话,半眯着眼,嘴角牵起傻笑,“你来啦?”
萧予墨一震。
随即恢复过来,大概是猜到苏璟言还在睡梦中。
第二天早上,苏璟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再瞧瞧另一张床上的舒清念还没醒,很疑惑的回想着昨晚是谁把她抱上床的。
头实在太疼,昨晚的影像在脑海里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
华桐过来看舒清念,顺便告诉苏璟言说恒丰打算安排人员派遣到西藏实地采访和体验生活一年。
苏璟言动过这个念头,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计划这件事了。
华桐还说如果想报名就尽快,因为据说很多人为了回来之后的福利都很大方的牺牲掉眼前利益,纷纷报名参与。
苏璟言坐在床前,握住舒清念的手,喃喃地问:“妈,我去西藏怎么样?我记得爸爸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我们一家去西藏支助希望小学。现在,爸爸不在,我去好不好?”
苏璟言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笑意,更加握紧舒清念的手,“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你那么爱爸爸……一定会同意的。”
站在病房外的萧予墨,脚步虚浮的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默默的靠在医院那千篇一律的白墙上,闭上眼,心脏明明狠狠抽搐了一下,接着,就像失去了心跳。
听不见心脏再跳动的声音。
等舒清念醒过来的时候,苏璟言就回水榭拿衣服准备去医院照顾舒清念。
水榭的家里冷冷清清,萧予墨坐在客厅看文件,从她进门到现在,萧予墨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璟言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站在宽敞的客厅看着他说:“我去医院照顾我妈几天。”
“嗯。”
“还有……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离婚的事。”
萧予墨沉默。
就在苏璟言认为他不可能理会自己,已经走到玄关处开门的时候,萧予墨清冷的声音慢慢响起。
“我会好好考虑。”
苏璟言手指尖一颤,唇角抿出一丝微笑,眼泪不自觉的差一点溢出来。她拎着包,一直微笑着走出了水榭。
就像平常上下班一样,穿着最平常的白色风衣,拎着往常最喜欢的米白格子单肩包,唇角扬起45度微笑,挺直背,大步大步的向前走。
屋外阳光明媚,和往日的好天气一样。
只是这一次,苏璟言唯一不敢确定的只是她能不能再以萧太太的头衔,微笑着回来。
走到门卫处,那个本来一向冷冰冰只认通行证和萧予墨本人的千年冰山门卫,居然头一次对她微笑。苏璟言回了一个微笑,将通行证悄悄放在门卫窗边,然后静静走开。
第一次微笑,恐怕也是最后一次微笑。
有一句老话,老到掉渣。
若往后没了你,我该对着谁笑?
苏璟言想,干脆不微笑或者一直微笑。对着空气也好。
23路的汽车来回穿梭,苏璟言像平常一样,上了23路公交车。
☆、48、离开,也只是瞬间。
舒清念出院以后,苏璟言带着舒清念直接回了c城乡下,在火车上,苏璟言坦白说出自己和萧予墨即将离婚的事情。
舒清念只是直骂她糊涂,生她的气不和她说话。
苏璟言靠在窗边吹风,半晌,说:“妈,你这次回去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再过段日子,可能回去西藏实地采访一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舒清念一听她要去西藏,放软了声音说:“你一个姑娘非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吗?”
“妈,你记不记得,爸爸说有朝一日一定要带我和您去西藏支助希望小学?我这是不想让爸爸有遗憾。”
舒清念本身就不反对苏璟言去西藏,只是心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现在听苏璟言这样说,只好答应说:“那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你这孩子,从小就不懂照顾自己。你让我怎么放心啊?”
“妈,我都这么大了,您别担心。倒是您自己,注意身体。”
舒清念点点头,又问起萧予墨和她的事。
“就非要走到离婚的地步吗?言言,予墨对你我可是看在眼里的。”
苏璟言的目光飘向窗外荒芜的风景,声音苍茫,“我已经对他失去信任了。”
“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苏璟言轻扯唇,“哪还有什么孩子?”
舒清念一震。
世事难料,苏璟言一直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给萧予墨和她之间带来了转机和幸福,可是现在……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的幸福,就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宴席,末了,只剩下空欢喜。
等苏璟言回到a城,继续回恒丰工作的时候,华桐说报名表已经py到她电脑里了,填好直接发邮件给娘娘腔就好了。
苏璟言打开电脑,看着那份报名表怔怔发呆。
华桐把脸凑过来说:“怎么,舍不得走了?照我说,你就留下来嘛。”
苏璟言笑笑,叹息一声,“谁说我舍不得走了?我只是在想怎么和你们说再见。”
华桐手中转着一指笔,不以为然,“还不一定是你呢。你要是真走了,我和谁玩儿去啊?”
“恒丰这么多人,并不是非我不可。”
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绝对无所谓。
想到这里,心情忽然释然下来,开始专心填着那份报名表。
可是她忘了,对于某些人来说,她可有可无。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她相当于全世界。
苏璟言再回到水榭的时候,是准备把所有东西都从水榭收拾出来离开的干干净净的。
苏璟言在浴室把平时用的洗发水沐浴露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收拾好以后走到客厅,已经很晚了。屋子里面没有开灯,灰暗暗的一片,苏璟言坐在沙发上等萧予墨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璟言都快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大概是萧予墨才回来。
苏璟言起身过去开门,刚准备拧住把手,萧予墨已经用钥匙把门打开,两个人蓦地眼光撞在一起。有些始料未及和慌乱。
萧予墨看了她很久,最终没开口说一个字一句话。
他从她身边擦过去,直接把她忽略掉,苏璟言也不在意,只跟着他转进来。
萧予墨看着满客厅堆的大大小小的包袱,眉头微皱。
苏璟言说:“我打算正式搬出去,如果你没什么问题,我今晚就走。”
萧予墨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问题?要搬出去的是你,说离婚的也是你,我能有什么问题……?”
话语间尽是无奈与嘲讽。
苏璟言深呼吸一下,接着说:“哪天我们约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一办吧。”
萧予墨沉默。
“还是你需要时间?我时间……”
“那有什么问题?我时间也很紧,快点离掉也是一种解脱。”
苏璟言被夺了话,有些不适。要知道,像萧予墨这样的男子,很少这样极不绅士的打断别人未说完的话语,更何况对方还是女士。
除非,他现在已经极为不耐烦。
苏璟言扯唇轻笑,这么快就不耐烦了么?
“好,那就不要拖到五月份,就这个月吧。”
苏璟言很轻快的说完这句话,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依旧压着,甚至是压得更为沉重。
“苏璟言。”
她抬着头很认真的注视着他,其实苏璟言很不喜欢仰视的感觉,唯独在萧予墨面前,她一次又一次的仰视这个男子,但愿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萧予墨唇角抿的很深,目光深邃,“就这个四月底把手续办一办吧。”
本以为自己会说出一些挽留的话语,可到头来,却发现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好,正好。”
苏璟言缓缓背过身,拉着行李箱的拖杆往玄关处走。
在玄关处,只是愣了几秒钟,微侧着下巴,好像看了这里的最后一眼。
打开门,走出去,离开,也只是瞬间的事。
萧予墨,你我从此缘尽,陌路,不相逢。
苏璟言站在车站,脑子里一片混乱,其实她也没想好可以去哪里,这么晚要在这附近找个旅馆什么的还真没有。翻翻手机通讯录,好像也没什么朋友,这才可笑的发现,自己生活的圈子真小,甚至是因为萧予墨才扩展的生活圈子。
手指滑到魏如霁的号码上,连停顿都没有,就这样爽快的拨了出去。
魏如霁过来接她的时候,只是微笑沉默不语。
仿佛正在等着苏璟言的下文一般。
苏璟言咬咬唇,说道:“我和他应该在月底会把婚离掉。这几天我会找房子,找到房子我就搬走,不会打扰你太长时间的。”
魏如霁倾身过来抱住她,语气深沉如水,“你明知道我肯定愿意被你打扰,就算一直打扰下去也无所谓,我很乐意。”
苏璟言任由他抱住自己,沉默无声。
苏璟言不想瞒着魏如霁,其实就算不和萧予墨在一起,她也无法再和他在一起。
“魏如霁。”
“嗯?”
“我要去西藏实地采访了。”
“……”
“我好像没办法再和别人在一起,我好像不会爱了。”
“璟言……”
☆、49、萧予墨,你放手。
萧予墨和苏璟言这婚总算是离了。
苏璟言回去的当晚,整个人大字状的躺在床上,狠狠的松了口气。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不见了,却异常的空落落的。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手机嗡嗡直响。
苏璟言睡得极不安稳,拿起电话接起。
那头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切。
“嫂子,哥他……他出事儿了!”
苏璟言手中的手机砰一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闷哼声。
苏璟言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迅速捡起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机,一边往车站走一边打电话和顾南川继续联系。
等苏璟言到的时候,就见高高的楼层上,萧予墨瘫坐在顶楼上,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哼哼啊啊的说着酒话。
醉的不像人。
顾南川说:“嫂子,哥这样都好几个小时了。从八点钟一直到现在都这样。谁都劝不动。”
苏璟言冷静的走过去,站在他眼前。
“你想干什么?让我一直担心然后走不掉?”
萧予墨哈哈的笑出声,歪歪倒到的吃力站起来,苏璟言压根不扶他。
他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说:“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你走,赶快走。”
苏璟言理都不理他。
“滚,滚啊你!”
萧予墨伸手没轻没重的把她推到一边去。
苏璟言几乎绝望,或者说早就绝望了。
她按着栏杆,声音夹杂在风中,听上去有些破碎,“萧予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这一次可能又要杀掉你自己的孩子?”
萧予墨一震。
顾南川过来扶苏璟言,苏璟言嘲讽的讥笑道:“不过不用紧张,你放心,往后我不可能再怀上你的孩子。”
一个女人,可以为一个男人怀两次孕,这意味着什么?
除了是爱,还能是什么?
苏璟言转身准备走,又回身冷冷说道:“往后这样的小事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是你萧予墨随叫随到的佣人。”
顾南川一愣,不知道说什么挽留。
萧予墨已经快一步跑上去,从苏璟言后背环抱住她,声音放软,如同被抛弃的孩子。
“言言,你别走。”
苏璟言,你别走。
苏璟言心中如同千万根针扎的疼痛不已。
萧予墨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她别走,好像是第一次。
“萧予墨,你放手。”
“不放,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放手。言言,别走,不许你走。”
苏璟言咬着唇,她明显感觉到脖颈边有正在缓缓流淌的温热的东西,那是什么?
萧予墨也会流眼泪?
“萧予墨,不要拿你鳄鱼的眼泪来糊弄我。”
苏璟言拨开萧予墨紧扣在她腰间的手指,转身回看着他。
然后面无表情的拔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拉住萧予墨的手,塞进他掌心。
“这个,还给你。”
萧予墨像发了疯一样,一直仰着头笑。
苏璟言转身径直走着自己的路。
身后萧予墨的声音冰冷僵硬。
他说:“没有你,这枚戒指又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一扬手,戒指从顶层没入黑暗。
这栋楼的身后,就是悠悠江水。
苏璟言扭头笑了一下,说道:“这样更好,省得你睹物思人。”
“你今天走出这里,往后就不再是我萧予墨的女人。”
“看来我就要被打入冷宫?或许更彻底,是直接废掉。”
“是你自己偏要这样,苏璟言,怪不得我。”
苏璟言摆摆手,潇洒至极的往楼下走。
她说:“我不会怪你,因为从现在起,我要装作根本不认识你。”
顶楼上,一个男人瘫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泣不成声。
楼下,一个女人抱住双肩压着声音默默的哽咽。
恒丰的通知下来了。
派去西藏的只有两个名额,其中苏璟言就占了一个名额。
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六月流光,苏璟言踏上了去西藏的旅途。
单人旅途。
苏璟言也进化成了文艺女青年,一袭白色连衣裙,手中时不时带着单反相机,偶尔在火车上看看车窗外的荒原或是河流。
火车上的老外,有要求和她合影的。她也不拘束,和老外靠在一起就是一个笑脸被抓拍住。
经过好几天的车程,终于到达西藏。
到西藏的第一天,苏璟言就养成了一个好习惯,那就是每天一篇博客,风雨无阻。
渐渐地,向恒丰交差,娘娘腔就直接在博客上索取他所要的信息,既方便又好玩儿。
☆、50、尾声(1)
苏璟言的博客萧予墨一篇都没落下,总是在深夜处理完了所有事情,再登登skype和看看博客。
苏璟言到西藏的第一天:
这里的环境很恶劣,同事和我都没有适应过来,气压太低,和南方的气候一点都不像。不过这里的当地居民倒是热情,告诉我们一些让自己好过的方法。
我们第一天到西藏,还没来得及去拉萨的希望小学,我和同事很疲惫,倒在的木床上就昏天黑地的睡着了。一直睡到晚饭时间,还是被饿醒的。
准备在当地吃顿好点儿的,看来我们真是把实地勘察这件事儿想得太简单了,晚饭只有一菜一汤,还有一碗青稞酒。
我本着好奇心抿了一口青稞酒,味道还不错。
我同事很夸张,咕噜咕噜的喝个精光。
结果当晚,闹腾的我整完没睡着。她一直拉着我唱歌。
还好,我不是五音不全的孩子。
到西藏的第二天:
我和同事起了个大早。赶往拉萨的希望小学。
拉萨真是不愧被称为“日光城”,第一天到拉萨,我就因为阳光太充足的原因皮肤被晒得脱皮,还好,后来我们的小胖美女把她的独家私藏拿出来给我用,效果倍棒!
我在这里要为国产自然堂防晒霜打个广告。请无视我吧。
言归正传,这里的孩子真的很可怜,我们过去和他们合影的时候,他们有的很认生,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合照。我和小胖美女做了很久的工作,才好不容易弄到几影。弥足珍贵啊。
到西藏的第三天:
我们在拉萨住了下来,可是我和小胖美女明显还没有适应这里的水土气候。所以,华丽丽的生病了。
我发了很高的烧,被人送去拉萨的医疗站,打了一瓶点滴,小胖美女说我当时头很烫,她快吓死了。
她还说,我烧的迷迷糊糊的,喊着一人的名字。我没敢继续问下去,小胖美女也没深究,只以为我烧糊涂了说梦话。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敢追问,我当时喊的是谁的名字。
到西藏的第四天:
我烧退掉以后,立刻和小胖美女回了希望小学的宿舍。头还是晕乎乎的,不过学生们好像没有第一天那么排斥我们了。
甚至有一个瘦瘦黑黑的小男孩,还拎了一个水果篮过来送给我,说这是他们老师叫他送过来的。
我很满足,也很开心。
……
一篇又一篇的,很少间断。
萧予墨几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哪一天苏璟言突然没发博客,他就心神不宁。
只要知道她生活得很好,就好。
这一天晚上下了一点小雨,萧予墨照常打开电脑准备看苏璟言的博客。
一般苏璟言八九点钟的样子,会把博客发上来,可是今天萧予墨等到11点多苏璟言也没有把博客发上来。
萧予墨一夜失眠。
第二天一大早,又登上博客。
苏璟言的博客总算发上来了。
原来他们那边昨晚停电,刚好苏璟言手机也没电,博客就没有及时发上来。
每次萧予墨看完博客,就把访客记录删除,不让苏璟言看出一点端倪。
半年过去了,苏璟言的博客访问量逐渐变多。
她依旧津津乐道的写着自己的生活。
又一次写到,拉萨的一个孩子因为白血病而去世,虽然她没有说自己很伤心这样的话,萧予墨却感觉的到苏璟言那天肯定哭惨了。
那一瞬,萧予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立刻订一张机票飞到拉萨去。
可还是被理智打败,忍住了。
苏璟言开始整理自己和小胖美女收集的素材和资料,准备完成一本名叫《这一站,拉萨。》的书。
据说她要图文并茂的那种。
萧予墨很无奈的笑笑,这个丫头好像以前就说过如果自己可以出书,一定要写那种老少皆宜的书,又有文字又有图画的那种。
萧予墨暗笑,可心底逐渐被撩拨,他看着窗外,只是在想,他的姑娘啊,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
日子一点点从指尖飞过,大半年过去了,又逢四月天,却不是南方的四月温柔。
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苏璟言在博客上写道:
我舍不得这个地方了,这里的孩子,这里的老师,这里的所有人。他们都很可爱。
如果还可以在这里待上一年就好了。我会很乐意的。
下面博友纷纷评论说她傻,拉萨那地方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只一笑而过。
萧予墨神差鬼使的在下面用一个陌生博友的号评论说,我在这里等你,无论你在拉萨多久。
苏璟言纠结了很久,到底是没有任何回复。
萧予墨笑,大概那姑娘是把他当成恶搞博友看待了。
☆、51、尾声(2)
一年慢悠悠的掠过生命的荒芜。
苏璟言再次踏上回a城的路途。
萧予墨知道她回来,她博客上写的很清楚。
他的姑娘说,回a城但是不想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所以萧予墨就不去见她。
躲在角落等着她回头。
这基本上是奢望。
苏璟言回到恒丰以后,首先和小胖美女顺利交了差,并成功出版《这一站,拉萨。》,娘娘腔这一次很大方的给了她很多奖金。
华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说今晚为她接风洗尘,不醉不休。
在枫桥夜泊订了位置,苏璟言莫名的想流眼泪,可终究是止住了。
喝的很醉,两个人都坐不起身子了,只好趴在桌上接着醉酒说胡话。
“继续喝!”
苏璟言醉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是闷声闷气的说:“我喝不动了……我想睡觉。”
“那……好吧。”
华桐喝的比她还醉,最后付了帐以后,苏璟言扶着华桐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把华桐送走了。她自己,蹲在车站,吐得一塌糊涂。
萧予墨刚从市委出来,还没来得及吃饭,顺路到枫桥夜泊吃饭,实际上,从苏璟言和华桐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只是,一忍再忍,始终没有出来见她。
他的姑娘,黑了,瘦了。
拉萨的日光太强烈,他怕把他姑娘心里的自己也给晒化。
像现在,苏璟言在前面跌跌撞撞的走,他开着车始终保持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苏璟言喝醉了,脚也崴了,她索性脱下高跟鞋赤脚向前走。
萧予墨不自觉的暗笑。
这人,还是受不了一点拘束啊。
萧予墨很头疼,自己既不能直接下去把她拖上车送她回去,又不能干看着她赤脚在地上走回家。这样下去,回到家脚底不起水泡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苏璟言这人走在前面,喝的大醉,浑然不知。甚至还一边唱歌一边转圈的往前走。
萧予墨单手按住眉骨,哭笑不得。
唱歌就唱歌吧,苏璟言突然坐在路旁边的花坛上捂着脸大哭。
萧予墨不得不停下车,心里干着急,却只能坐在车上看着。
苏璟言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哭个不停。
还好夜深人静,没什么人,不然他家姑娘的脸不都丢尽了。
苏璟言坐在那里,哭了很久才起身向前走。
萧予墨继续跟着。
好在她这样晃晃悠悠的也走到家了,萧予墨看着她进了小区门才开车离开。
苏璟言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到处都是酸酸麻麻的,脑袋和脚底特别疼。
抬起脚底一看,脚底还有几粒小石子粘着,有几个不起眼的小水泡。
扶着脑袋,回想着昨晚的情形。拼命才想起她昨晚和华桐都喝得大醉,稀里糊涂的。记忆模糊,好像她是光着脚丫回来的。
苏璟言无奈的看看脚底板,看来今天是没办法穿高跟鞋去上班了。
到了恒丰,就看见华桐趴在电脑前面偷偷犯困。苏璟言从她背后敲了她一下,华桐一惊,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坐起来,一回身,看是苏璟言在逗她玩儿,皱着眉毛抱怨说:“是你啊,吓死我了!”
苏璟言放下包说:“我今天早上头都疼死了,你呢?”
“当然疼,我还很困啊!”
正说话间,娘娘腔就进来了。
苏璟言和华桐相视耸肩,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佯装专心做工作。
娘娘腔都快进办公室门了,苏璟言和华桐刚想说悄悄话,娘娘腔突然转身,杀了一个回马枪,摸着额头说:“哦,我差点忘了,你们两个下午三点去顾氏集团参加新任ceo新闻发布会。”
苏璟言和华桐一愣,顺着娘娘腔的手指指过来,异口同声的问:“我们两个?”
娘娘腔一贯的傲娇啊,冷着声说:“还有什么问题?”
两个被欺压的小女子悻悻然。
“没问题。”
一般人都不愿意去采访这种新闻发布会,它可以从下午三点说废话说到下午五点,然后还有晚宴酒会,你还必须蹲在现场,抓住各种上流社会的各种新闻。
苏璟言昨晚酒喝多了,胃里也不好受,下午一去估计就要搞到十点钟才能收工回家喝粥。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苏璟言和华桐早就在顾氏集团门口蹲点等着了。
三点一刻的样子,顾氏集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黑色的宾利车稳稳停靠在众人眼前,镜头调转,宾利车里走出来一名一身黑色正装的年轻男子,苏璟言拿着麦克风的手,一颤。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南川。
顾氏集团。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顾南川变了不少,要不是苏璟言眼力不差,还真认不出这是当年那个疯疯癫癫一天玩到晚的顾小爷。
如今,顾南川已蜕变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是顾氏集团现任ceo。
新闻记者招待会一直持续到五点多钟才告一段落,酒会在六点正式开始。
华桐拉着苏璟言一边饥不择食的吃点心,一边四处锁定目标。
苏璟言胃里本来就不好受,再加上吃了一点滑腻腻的甜点,整个胃里翻江倒海的,便把行头交给华桐,自己匆匆忙忙跑去洗手间了。
在酒会上的华桐,正要解决一个抹茶蛋糕,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嘴里喃喃:“那不是萧书记么?难道萧书记认识顾南川?”
苏璟言跑到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胃部一直隐隐作痛。
捂着胃部,低着头走出洗手间,也没看清前方,就撞上一个男子。
那男子伸手扶了一下她,当苏璟言抬头的时候,那男子微惊讶的说:“嫂子?”
苏璟言和顾南川坐到了一个偏厅,远离了正厅的喧嚣。
“嫂子你是来采访的?”
顾南川看看苏璟言一身工作服,脖子上还挂着一块蓝色工作证,明显是过来工作的。
苏璟言扯唇微笑,“是啊。恭喜你上任。”
顾南川轻笑,有一丝不以为然的意思,却还是避过了这个话题,说:“今天他也来了,他……”
“boss,夫人在找您过去。”
秘书过来找到顾南川,打断了顾南川未说完的话。
“那,嫂子,我先过去了。”
“好。”
等顾南川没走多久,苏璟言也跟着回了大厅。
华桐告诉苏璟言说:“我刚好像看见萧书记了。”
苏璟言心间狠狠一颤,就算是时隔一年多,再听见这个名字,依旧是心潮澎湃翻滚。
苏璟言端起高脚杯,杯中红酒妖媚,苏璟言握紧杯身,心神不宁的仰头灌下去。
华桐皱着眉头问:“你不是胃疼么?怎么还喝酒?”
苏璟言笑笑,不再说话。
而一直在角落处的萧予墨,从进了会场开始,眼神就一直没有从苏璟言身上离开过。只是压制着心底渴望,不让自己迈出步子出现在苏璟言面前。
他的言言是不愿见到他的。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钟。
苏璟言和华桐收拾了行头离开,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萧予墨乘坐另一边的电梯下楼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只是相差几秒钟。
无缘,怎么都是无缘。
☆、52、尾声(3)
春去秋来,苏璟言的博客总是有一些陌生留言,只是一些很简单的问候。
又是一年冬,从西藏回来大半年了,苏璟言回c城乡下探望了舒清念,舒清念身体还算好,苏璟言在乡下待了几天,就回a市了。
苏璟言走的后一天,萧予墨也回c城探望舒清念。
舒清念只是可惜,萧予墨却只是笑说:“该是我的就会是我的。”
不该是他的,抢也没用。
有句话萧予墨特别欣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如果有一天,他对苏璟言也可以这样淡然,他确定,那一天就是他可以真正放手的时候。
今年a市的冬天特别冷。
萧予墨看着skype上苏璟言的签名,出神。
很简短的一句话。
“冬天好冷,好想那个人。”
乔峰说:“想他就去找他,说不定他也很想你。”
苏璟言说:“没有那个勇气,我很胆小,不敢再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惊心动魄。”
萧予墨倒向身后的床,睁着眼怔怔的望着天花板,脑中思绪飘飞。
不见,不想,不恋,不疼。
就像他的姑娘说的那样,没有勇气再接受任何一次的惊心动魄。
隔壁的孩子又在练钢琴了,幽幽的琴声弥漫着淡淡的忧伤,爱去萦绕在萧予墨心间。
天气实在太冷,苏璟言瑟缩在被子里,身体冰凉,耳中插着耳机,反反复复都是那首再熟悉不过的ooktothesky。
好像只要听着,心里就会变暖一点。
窗外冷风卷着砂砾扑打玻璃,发出沙沙声响。
当苏璟言再回看窗外,天空已飘起小雪花。
早上一起床,映入眼帘的只有白色。
a市就像是穿上白色婚纱的新娘,苏璟言心情忽然轻松,飞扬起来。
早晨上班,大马路上全是在扫积雪的清洁工,大街上倒是热闹。苏璟言踩着未化完的薄薄积雪,一路向前走。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不知道今年的生日有谁陪她过,还是注定要一个人过着孤单的生日。
橱窗里圣诞老人也摆出来了,圣诞节也快到了。真是让人欢喜的月份。
生日那天,苏璟言登上skype,乔峰在线。
“今天你生日?”
“你怎么知道?”
“资料不都写着呢。”
“哦,我倒是忘记了。”
“今天周末,我请你吃饭吧。”
“你确定我们要见面?”
“聊很久了,你不会怕我……?”
“好啊,哪里见面?”
那边乔峰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后说:“枫桥夜泊。”
苏璟言一震,却是爽快答应了。
包的严严实实出门,也不想坐车过去,只是徒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