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爱第20部分阅读
了,“徐小枫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孟夏回来就是为了庆典。这几年她重拾小提琴,在业界也是小有声誉。她一袭白裙,落落大方地站在舞台上,就像灵动的精灵一般,琴声悠扬。
徐易风抑制不住的激动,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舞台,拼命的控制住自己冲上去的冲动。
良久,孟夏下台,台下掌声雷动。孟夏走过来,一时间孟潇周围渐渐聚满了人,大家纷纷地赞美起她来。
徐小枫拼命地拖着徐易风的手往人群蹭去,“去看看吧,那个孟老大很有味道吗!”
孟夏站在孟潇旁边,始终抿嘴笑而不语,接受着众人的赞美,这几年她学习的同时也会跟着导师去世界巡演,对于这些场面她已然习惯了。
她一直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光线在盯着她,一转头,嘴角还挂着笑顿时僵在那儿,徐易风的俊朗的身姿霎时投入她的眼帘,还有他手臂上吊着的女人,艳丽耀人。她的大脑一瞬的空白,片刻之后,脸上依旧挂着浅笑。
徐易风沉默着看着她的笑靥,她的嘴角大抵是涂了唇彩,看上去无比的诱人。
徐小枫手一紧,头微微地贴在徐易风的肩膀,“亲爱的,我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晚上,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果不其然,孟夏的目光一顿,嘴角的笑容一闪而逝的僵硬。
徐易风面色冷冷的,抬手覆在徐小枫手上,要掀开那爪子。
“亲爱的,我们走吧。”徐小枫玩心上来,她才不管呢,她娇俏地瞅了眼孟夏,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地眨动,“风,走吧。”
徐小枫还从来没有说话这样的温柔。
“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赶紧走。”徐易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僵硬着身子,眼角的余光不意外地撇到孟夏的眼里的嘲讽。
“孟总,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吧?”中间有好事者问道。
孟潇淡淡一笑,瞥了一眼孟夏没有说话。孟夏呢,同样缄默。
这算是默认了?徐易风的胸口涌过一阵又一阵酸水,然后一个力道,徐小枫“哎呦”一声叫,蹭蹭地退了好几步。
“她是我老婆!”徐易风掷地有声地一句,此言一出,场面一时冷下来。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揽过孟夏的腰际。孟夏微微侧头,看到他俊秀的侧脸,鼻梁直挺挺的,她想着小朗真的越来越像他了。
徐易风抿着唇角,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孟夏定在那儿腰间传来一阵阵强势的力道,灼热着她的肌肤。
孟夏的心微微震动,老婆,这两个字太过亲密,可惜,她不是他的老婆。她牵牵嘴角,刚想说什么。
孟潇却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是舍妹,各位误会了。徐总,您这个玩笑开大了,你女朋友都不高兴。”说着,一个巧劲把孟夏拉回来。
“你先回去。”孟潇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然后向萧甲递了一个眼色。
孟夏转身和萧甲向旁边走去,余角瞥见徐易风,他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她,神色有些不言而喻的悲伤。
徐易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渐行渐远,微微的怔神。
徐小枫脸色郁郁的,“徐易风,都是你我的鞋跟断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啊?”
徐易风没有理会她,大步跟了上去。
“你——你——徐易风我诅咒你追不到老婆!”
萧甲没有想到这时候出口处还聚集了这么多记者,看来刚刚会场的消息一经走漏了。记者一看到她,匆匆的追过来,摄像机话筒统统都对着她。
“孟小姐,您和徐先生是什么关系?”
“您结婚了吗?是徐先生吗?”
“听说,您是在维也纳留学,这次回来是为了婚事吗?”
“传闻,中夏国际和徐氏一直不合,您是孟总的妹妹,两家企业是不是打算联姻?”
…………
闪光灯把幽暗的地下车场照的如同白天一样,孟夏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萧甲竭力地挡着记者,心里暗暗咒骂,他妈的记者怎么都跟到这里了,“各位,明天中夏的公关部会给大家解释,大家请回吧。”
显然这话效果甚微,孟夏叹口气,终于体会到记者的坚持不懈的精神了。
“小夏,你先去车上,我挡着。”萧甲一边挡着人,一边掏钥匙。孟夏伸手去拿时,后方突然涌过一个大力,她整个人被冲击地栽倒地上。
徐易风刚出电梯,听见人潮声,眉心轻蹙,脸上闪过几分焦虑,过去一看,孟夏人都倒在地上了。
“都让开!”他的话不怒而威,声音透着沉沉的摄魄。众人莫名地安静下来。
“摔倒哪了?”他扶起孟夏,孟夏嘶嘶抽气,穿着高跟鞋这么一摔,膝盖上热辣辣的疼,“没事——”她苍白着脸说道。
徐易风弯下腰,掀开长裙一看,果然,都曾了一大块皮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他的面色越来越沉,眉心都纠结起来。
“怎么了?还围在这里?难道是要把赵柯叫过来。”他冷冷的说道。
赵柯那是文化部部长!他们的头头。记者终于无奈的散去。
一时沉寂下来,徐易风盯着她的唇角,眉宇间有些恼怒,他什么都没有说把她抱起来。
“我没事,萧甲我们走吧。”她整个人贴在他的怀中,隔着单薄的布料,她能感到他身上穿透出来的热度,还有淡淡的女士香水味,她抬头看着他,脑中不知怎么地就想到刚刚那个女孩子。
“孟夏,你刚刚为什么不回答?”徐易风的手一紧,眯着眼看着她,眼里是压抑的怒意。
71痛爱
“孟夏,你刚刚为什么不回答?”徐易风的手一紧,眯着眼看着她,眼里是压抑的怒意。
孟夏一愣,静静地看着他,这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徐易风给他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比如他依旧霸道,依旧自以为是,她扯扯嘴角,“徐总想让我回答什么?”
徐易风脚步一顿,微微抿着嘴角,那深邃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孟潇只是你哥?”
孟夏轻笑一声,“别人的想法干我何事?”
徐易风心口一缩,一时静默下来,他腾出一只手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座位上。
“徐总,您这样我会很难办的?”萧甲一手撑着车门。
“她是我儿子的妈,我送她回去又有什么不可?”徐易风刚刚吃了孟夏一个瘪,如今萧甲又来刺激他,他发现这三年他真的和个乌龟没差别了。
人人都不待见他。
萧甲给孟潇挂了一个电话,孟潇在那端沉默了一瞬,才低沉的嗯了一声,算是没有反对。萧甲关切地说道,“小夏,到家之后给我挂个电话。”说完,眼神幽幽地瞟了一眼徐易风,声音不阴不阳,“徐总,就麻烦您了。”
徐易风冷哼一声,“啪”的关上了车门。
庆典上笑声不断,妙音萦绕,孟潇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眸光淡淡的忧伤。徐易风也是有种,三年真的三年没去见小夏。他呼了一口气,脑子里回放着往昔的一些片段,似乎很多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该死的徐易风,回头我不找你算账,我就不叫徐小枫。”徐小枫是徐易风小叔的女儿,风字辈最小的,今年刚刚20岁,从小在b市长大,家里人对她又宠又惯,她还从来没像今晚这般被人嫌弃过。
“我诅咒你车胎曝气,一辈子讨不到老婆——”她越说越伤心,声音中渐渐染上了鼻音。
孟潇听着这细细碎碎的一长串咒骂,无奈地叹口气。
“是谁?”徐小枫炸毛了,是谁在偷听姑奶奶的墙角?”她涨红了脸,一转身就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立在那儿,她拎着高跟鞋,赤脚走到孟潇面前,微微仰着头,“你干吗躲在这里?”
月色盈盈,树影婆娑,一片静谧。
孟潇看着她眼角闪着晶莹的水滴,心底某处好像被什么捏了一下,他默默转身。
徐小枫一晚上都在被人嫌弃的,“喂!姓孟的!你拽什么呀!有你这么待客的吗?还堂堂中夏国际的老总,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徐小枫也不管了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听到没有?”
“放手!”孟潇的脸冷下来,如寒冰一般。
徐小枫被他双眼透着的冷光一刺,“干嘛?会斜眼了不起?我就不放!”
孟潇扫了她一眼,蓦地冷冷的说道,“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赶出去。”
话一说完,两个强壮的保安从角落里走出来,“小姐,请——”
徐小枫整个人都僵在那儿。
保安见她傻傻地愣在那儿,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提起她。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姓孟的,你不是好东西。你敢这么对我?我爸是徐斗!”徐小枫呜呜的喊起来。
“松下她。”孟潇抚了抚额角,“你是徐家的人?”
徐小枫白了他一眼,满眼的怒气,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我可不是来路不明的人。姓孟的,你别仗着自己老就欺负我们徐家的人,我哥让着你,我可不怕你。”
“那你想怎么办?”孟潇失笑。
“哼,你今晚上这么对我,我可记着了。你们男人真没个好东西——”徐小枫这会儿又难受起来,她想到徐斗,又想到徐易风,蓦地就想着眼前这个男人。
孟潇目光微微一变,“中夏似乎没有给徐家人发过请柬?”
徐小枫果然阴沉下脸,“徐斗小老婆的,好歹你们也是c市十佳企业,怎么会给那种女人发请柬,真是一丘之貉。”
孟潇这会算是明白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徐小姐,我让人送你回去。”
徐小枫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顿,她若无其事的转开眼,“我的鞋子坏了——”
孟潇短暂的愣了一下,从她手中拿过那只完好的。徐小枫来不及诧异,就见他狠戾地往地上敲了两下,鞋跟应声掉了。
“穿上,回去吧——你父亲会着急的——”孟潇淡淡的说道。
“他才不会呢。”徐小枫撇撇嘴,“我问你,是不是你不让我哥和你妹妹在一起的?”
孟潇从来没有料到过有这么一天,会有一个小丫头突如其他的闯进他的生命,打破他今后几十年的人生规划,而她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
徐易风小心翼翼给她的膝盖消了毒,两人静坐在车里,一时气氛微微凝滞。
“你是不是要毕业了?”
“嗯。”
“小朗和乐乐还好吧?”
“挺好的。”
“你在那边吃的怎么样?”
“还好。”
诸如以上的对话,徐易风从衣食住行各大细碎的小事一一询问了一下。
孟夏最后无奈的叹口气,“lda不是每两个星期会和你汇报的吗?”lda是孟夏找的保姆,平时帮忙照顾两个孩子。
过了一年之后,她才发现,原来lda竟然是徐易风给安排的。
徐易风心蓦地一紧,望着她,“小夏,你听我说,我只是——”
“你怕我虐待你儿子?还是怕我把你儿子给弄丢了?还是你怕我给你儿子找个新爸爸?”孟夏一长溜的问话让徐易风一时哑口无言。
他皱着眉,脸上的线条绷着紧紧的,“我还怕你给我儿子找个新爸爸,洋鬼子一股子味道,又多是毛,你的品位不会那么差的?”
孟夏一声冷笑,“那可不是,我的品位向来差的很,要不以前怎么会一直有眼无珠呢?”
徐易风顿时心碎。
前五年,她孤独一人,后三年,他独善其身。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徐易风一晚上说了那么多话,一时间口干舌燥。孟夏歪着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到了城西孟家时,徐易风突然说道,“小夏,三年前,你走之前你说过,等你念完书,就和我住在一起?”
“那是当时哄小朗的假话!”孟夏一口说道。
徐易风蓦地一笑,声音隐约透着一丝无奈的沙哑,“可我一直当真的,这三年,我隔几个月都会去维也纳看你——们,我和孟潇约定了三年之内绝不打扰你。每一次我去看小朗时都会提前告诉你,我去你们家,你没有一次在家的。我去过你们的学院,我参加过你每一场的音乐比赛,只是我这是一个观众,只是一名过客,你从来没有看到过我。”
孟夏垂下头,徐易风注视着她,她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徐易风看到了她再一次为难了,每一次她为难困惑的时候,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展开双臂,仰在椅子上,夜空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一切竟是这般美好,而他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他听着她轻声说道,“易风,就这样吧,我们回不去了。”
他微微地笑了笑,胸口的某处又开始疼了,自从车祸之后,他总觉得身体某处失去了什么?
“你怎么了?”孟夏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他的额角慢慢地沁着汗意。
“我心疼——”徐易风淡淡的说道,孟夏立马就抽回手。
“心疼,赶紧去医院。我可不是医生。”
“医生说心病需要心药医。”徐易风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小夏,话不要说得那么绝。你看你这三年还没有找到另一半,我正好也单身——”
“这话倒不像会是从你嘴里吐出来的。”
“人都是会变的。”
是呀万事万物都在变,她已经28岁了,她曾经做过一个心理测验,她的心理年龄已经45岁了,经历的太多,她就越发的冷静。
“我先回去了。”
徐易风微微叹息,“我送你回去。”
车距离孟家也不过一百来米。
路灯光柔柔的打在地面上,两个人安静地行走在夜色里。
孟夏突然就怔住了脚步,她微微眯着眼直直地看着大门口,那是萧乙和——简宁?
72
徐易风看着她略略惊讶的表情,心情莫名的好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一丝窃笑,“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简宁之前有眼无珠,现在幡然悔悟,萧乙那丫头也不错。”男人心有时候也堪比针眼,徐易风一直记着那会子简宁在他们之间搅和的事。
这话说的,有眼无珠?那他自己现在缠着孟潇算什么事儿?
孟夏抿了抿嘴角,歪过头朝他扯了一个明媚笑容,“你确定你现在眼里有珠吗?”
徐易风眼角一跳,干干的扯了扯嘴角。
萧乙和简宁这事说起来也巧,但是两人就这么对上眼了。萧乙当然知道简宁曾经对孟夏表过心,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谁没有一两段过去,简宁这个人和徐易风孟潇都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气质,舒心自然,这大概就是两人从无话不谈的朋友萧乙,继而又发展成了恋人的原因。
两人站在孟家大门口,也没有注意到渐渐靠近他们的人。
“乙乙——”孟夏轻快地喊着她的名字。
萧乙身子微微一定,随即大叫起来,“小夏——”然后大步冲过去,激动地拥住她,“你怎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估计就直接收到你们的请柬了。”孟夏一脸的喜悦,她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萧乙的双颊慢慢的涌过一片红霞,“小夏——”她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
孟夏落落大方伸出右手,“简宁,看来你以后该改口,喊我一声姐姐了。”
简宁翩然地站在那儿,“喊你姐姐没问题,只怕不久我又要改口。”他轻轻的打趣着。
萧乙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伸手在简宁腰际一个大扭,简宁疼的龇牙。
“哥——”简宁突然朗声叫了一声,萧乙又瞪了他一眼,一转头就看到徐易风果然来了,萧乙没好气的收回手。
“简宁上去坐坐吧?”孟夏提议。
简宁点点头,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他哥和个电线杆似的笔直的站在那儿。
萧乙和孟夏先进去了。徐易风走了过去,简宁扯了扯嘴角,“哥,我也进去了。夜景挺美的,你随意——”他的口气略带惋惜,可徐易风越听心里越堵。
徐易风双拳握的紧紧的,当初要不是他一手促成,萧乙能和你在一起吗?他盯着孟夏的大铁门合上的大铁门,落落的倚在一边。
夜色缭绕,飞虫漫天。
灯光透过玻璃暖暖地穿透出来。
简宁出来的时候,荣光焕发,手里头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看到徐易风,他强忍着笑意,“呦,哥,还在欣赏月色啊。”简宁对徐易风心里也是有微词的,他觉得是个男人怎么能对一女生那么狠心。他打心眼里也鄙视他哥。
“我车抛锚了,大晚上的在人家里坐那么久,这都快凌晨了。”徐易风抬起手臂示意简宁看看时间。
简宁不以为然。
一上车,徐易风就盯着那个盒子,目光让简宁莫名的发慎。他抬手把盒子往后边隔着,“哥——那是小夏送给我的。”
徐易风静默了三秒,鼻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窗外。
“哥,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下降,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你不想听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沉默了一分钟。
“说吧,什么事?”
简宁直直地看着前方,不理不睬。
徐易风咳了一声。
“没有爱情滋润的人果然更幼稚。”
徐易风:……
孟夏这次回国,其实是学院在n市和当地音乐学院举办一场友谊赛,她作为代表出席,正好要去拜访一下李珏森。她是赶着回来给孟潇一个惊喜,果然呢,媒体却给她一个surprise
孟夏第一次上了经济头版头条,萧乙拿着报纸看了又看,不由得打趣,“这家报社的人可真有想象力,文采也好。”
“好了,别看了,出发吧。小朗要是一会儿看不到我又该生气了。”
萧乙嘀咕,这孩子的别扭到底像谁啊,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当然是像徐易风啊。
今早上,徐易风从楼上下来,难得的看到谭颖一脸的喜色,站在镜子前不断折腾自己,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妈——”
“嗯。”谭颖淡淡的应了一声。“你去看看简宁起床了没有?这孩子昨晚我就让他今早早点起的。”
这就是徐易风如今在徐家的地位。
“妈,有什么事和我说不一样吗。”
谭颖转身,朝着他莞尔一笑,“和你说?易风,妈妈怕你烦。”
徐易风皱皱眉头,他妈还记着呢,谭颖哪会记着他的气话,她心里最伤心就是小朗的事。这么一个聪明的大孙子看不到摸不到,她能好受吗?
这不小朗要回来了,她也想徐易风和孟夏能有个结果,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幸福的结果了。
这三年,儿子的改变她也看在眼里,小朗在那边得个小感冒,徐易风急的一嘴的口腔溃疡,现在急了有什么用,你当初做什么的?自己的心自己不清楚怪谁?
孟夏那会子被一英国的小伙子追求,徐易风只差奔过去找人单挑了,结果呢,谭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打蔫了,“女未婚,男未娶,你又不是人小夏什么人,管的着吗!”
他还真忧心了,这要是孟夏真在那边和外国佬看对眼怎么办?自此徐易风每每有时间就在孩子身上下功夫。
“二姨,你怎么起的这么早?”简宁打了一个大哈气。
“简宁,你赶紧的,这时间不早了。”
简宁眯着眼瞄了一眼时钟,“这还有2小时呢。”
谭颖可不管,催着简宁就走,最后呢,状似无意的说道,“小朗不知道长高了多少。”
徐易风眼睛顿时就亮了,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开了车。
谭颖的嘴角不由得向上弯了弯。
“二姨,不是说好了不告诉哥的吗?”
“小朗终归要有一个完整的家,我看易风这辈子估计对别的女人都没有心了。三年也够了。”谭颖叹息一声,到底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徐易风一路疾驰,他心里其实有些忐忑的,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期待,难道孟夏是打算回国了?
徐易风在机场大厅坐了一个多小时,等待是漫长的。
他不时地环顾着四周,果然过了没多久,孟夏和萧乙随之而至,还有简宁谭颖。
自然他们也瞧见他了,徐易风踱步过来,一一扫过众人,然后那张俊脸扯了一抹笑容,“好巧——你们也在啊——”
萧乙和简宁的脸都要扭曲了,这人可以再无耻一些吗?连谭颖都觉得跌份,她瞥过眼,岔开话题,“小夏,我们去那边,一会儿小朗出来我们就能看到。”
孟夏点点头,目光微微扫过徐易风,嘴角扬起不易觉察的笑意。
简宁憋着笑,对徐易风竖起了大拇指,“哥,你真强!小弟服了!”
孟之行推着行李带着孩子从关口出来的时候,徐易风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目光瞬间就移不开了。
两个小家伙四处望着,大概是看到他们了,嘴角咧的大大的,齐声喊着“妈妈——”
那朗朗的声音穿透着孟夏最柔软的心,她快速走过去。
孟之行点点头,抬眼看到谭颖,目光微微一顿。
谭颖扯着笑,“老孟,回来了啊。”这是谭颖第一次对人软下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味道。
孟之行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点了点头,也算是两个招呼。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他自己是咎由自取,只是苦了他的孩子。
“爸爸——爸爸——”两个孩子眼尖地发现徐易风的身影,快速的奔过去。
徐易风一边抱起一个,三年的时光,两个孩子都长高了不少。大概有几个月没见,两孩子对徐易风粘的不行,不停地和他说着话。
徐易风抱着他们上前,“孟叔——”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孟之行看了看两个孩子,再看看他,终于浅浅地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两个孩子要和徐易风坐一辆车。孟夏说了一句,她坐简宁的车。
孟朗就不干了,“妈妈,一家人坐一辆车。”两孩子这么一闹,孟夏不得不上车。
徐易风心想这几年这是没有白辛苦,这儿子终于替他爹争取权利了。
孟朗这孩子早就觉得他的爸爸妈妈不一样了,每当学校组织亲子活动时,别人的父母都会出席,同学说他爸爸妈妈离婚了。他已经8岁了,有些事情他也渐渐明白了。
“妈妈,我们回哪啊?”
“回家啊。”孟夏回答道。
“是爸爸和妈妈的家吗?”
徐易风开着车,眼睛时不时的扫着后视镜,眸色熠熠生辉。
孟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了,“先回爷爷家。”
孟朗端坐着身子,没有作声,蓦地冷冷的将脸转过去,显然儿子生气了。
孟夏叹口气,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坏了。徐易风没作声,不过整张脸都是说不出的满足。
车子下了高速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徐易风回头,给两个小朋友献上精致的小点心,又奉上了小玩具。
孟朗终于不再冷冰冰了。
孟夏瞥了他一眼,嘴角泛着酸意,”你倒是有心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徐易风内心得意脸色淡淡的说道,他歪着头,殊不知旁边一道阴冷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琦琦,在看什么呢?”
乔奕琦僵直着身子,目光冷冷的瞥着旁边,耳边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乔奕琦紧紧的扣着手,死死地咬着唇角,看着徐易风嘴角划过的笑容,那样的刺眼。
73
孟朗和乐乐丢失的消息,如同掀起的一场龙卷风,让孟徐两家人都焦躁了。下午,两孩子午觉过后保姆带着两个孩子在小区里散步,一眨眼的功夫,两孩子连同保姆就消失了。
孟潇独自呆在房间里,他捂着额头,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暗沉的肃杀。这会儿c市黑白两道都出动。
“哥,会不会是大马帮的人?”萧甲想不到还能有谁,孟潇早已金盆洗手了,而且当年老大已经发话,不许手下人找孟潇麻烦,孟潇此生决不能踏足金三角一步,否则就是死。
只是如果是大马帮干的,那么孩子只怕凶多吉少。萧甲殷红着眼,一时间气喘不过来,他甚至不敢想象了。那些人完全是泯灭人性的。
孟潇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双目中的浑浊稍稍平复,他走到保险柜,轻轻几下扭动,从里面拿出已经尘封三年的手枪。
“这事先别和他们说,先确定是不是大马帮的干的。”他纠结着眉眼,“小朗要是有事……”孟潇的话说不下去了。小朗要是有事,不止孟夏要毁了,徐易风怕是也完了。
还有乐乐……他呼了一口气,紧紧的咬着牙,心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孟夏接到消息之后,整个人不言不语的坐在那儿,任谁和他说话她都没有一个表情,既不哭也不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
徐易风轻轻的走进来,眉宇中满是暗淡,周身弥散着沉沉的伤痛,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似的。
他坐下来,床微微一震,握住孟夏的手,和冰一般冰凉,徐易风吸了一口气,声音颤颤的,“小夏,孩子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他沉沉的音质中散发着独有的冷静。
“不会有事的。”
孟夏终于动了动,她对上徐易风的眼睛,“徐易风,如果孩子没事,我们结婚吧。”那双眸子虽然是看着他,可似乎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徐易风心中一时滋味难明,或许这句话早就该由他说的,他等了三年,也抱着等半生的决心,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转机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只是前提孩子没事!他知道她怕了!小朗是她的命,可也是他的。
孟夏双眼间无波无澜,声音空洞的让人心疼,“在维也纳的时候,每到你要来的日子,小朗前一天晚上总是会失眠,有时候睡着了,他在梦里都会喊着爸爸,你看,我也欠他了。没有给他一个强健的体魄,还让他从小就在没有父爱的环境里长大。”她的眼角慢慢地濡湿了泪光。
徐易风心里一紧,“不是的。”他用力地捏着她的手,“小夏,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是我的错,小夏,如果不是我一味的固执,为了所谓的骄傲,误会了你——”徐易风倾身拥住她,手抚着她的脸,孟夏靠在他的肩头,泪水滚滚而下。
“我欠你们太多太多,下辈子都还不清,就让我用这辈来还。”徐易风慢慢播下小指的戒指,神情专注地给孟夏带上,他苦涩地勾起了嘴角,“你看你才是它最适合的主人。”他吻了吻她的眼角,嘴边一片苦涩却带着隐隐的酸甜。
孟夏怔怔的盯着手指,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大。
哭出来就好。
徐易风顺着她的背脊轻轻地拍打着,“小朗和乐乐会没事,我用生命起誓。”
孟夏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十指揪着他的衬衫,“徐易风,你保证。”
“我发誓,他们会没事的。小朗还和我说过想要一个弟弟,我还没有实现呢。”
萧乙听见声音推门进来看着这一幕,稍稍一愣,又轻轻的带上门,她叹口气,心里默默祈求着两孩子平安无事。
城北一个废弃的印刷厂。去年一场大爆炸之后,这一片早已人烟稀至,如今杂草丛生。
乐乐和小朗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紧紧的捆着,白嫩的皮肤已经渗出了血丝。
“哥哥,我怕。”
“爸爸妈妈会找到我们的。”孟朗扫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门外传来争执声。
“乐乐,你听——有声音——”
“是爸爸妈妈来救我们了——”
乐乐欢呼的余音还回荡着在空旷的厂房里,陈旧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来,伴着厚厚的灰尘。
一声满怀恨意的嘲讽,“爸爸妈妈?”乔奕琦死死的看着两个孩子,眼里竟是狠戾,“他们找不到你的,因为马上你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孟朗瞅着她,出乎平常的冷静,“你要钱,可以找中夏国际,他们会给你的,只要你们送我们回去,我可以让他们不追究。”
乔奕琦摇摇头,扯了扯嘴角,“我不要钱。”她顿了顿,声音阴冷如寒风,“我要毁了孟夏和徐易风下半辈子。”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锋利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小丫头,还记得我吗?”乔奕琦一步一步地走到乐乐的身边,蹲下身子逼视着她。
乐乐仓皇地摇着头。她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乔奕琦嘴角扯了扯,摸了摸她的脸,“那年冬天你无端端地冲到易风面前——”一切都是源于这个孩子。
乔奕琦一直觉得是孟夏给徐易风生了孩子,徐易风才会抛弃她的,而就是这个孩子是她心中的刺。
“哥哥——”乐乐哭起来。
乔奕琦一把扯过她,褐色的眸子锐利地盯着她,“小杂种当年孟夏出车祸时,你为什么没有死掉!”乐乐看着他手中的刀抖着身体,呜呜的哭起来。
“你不要动我妹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孟朗急的一头是汗,可他再怎么说乔奕琦也不会听进去的。
乔奕琦根本没有理会他,她现在脑子里就是这个小杂种。她举着刀子蓦地就是一刀,狠狠地划过了乐乐的脸颊,“这样子出去乞讨才会有人同情你给你钱。”
“啊——疼——”刺鼻的鲜血沿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渗下来。“哥哥——爸爸妈妈,乐乐好疼——”
“乐乐——”孟朗不断的踢着腿,“你放了我妹妹——”
乔奕琦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举起刀,“我额角有一块疤,你看——”
她一手恶狠狠的抬起乐乐的下巴逼着她看,“看到没有——”
乐乐一脸都是血,她疼的茫然不知所措。
“都是孟夏那个贱人。”说着她又是一刀朝着乐乐的额角划去。
孙玉冉带着一男一女走进来时,吓了一跳,忙上去拉着她,“琦琦,你疯了——”
“呵呵——她成了一只小花猫了,你看——”乔奕琦拉过孙玉冉,孙玉冉只看了一眼就撇过眼,她忍不下心。
“赶紧带他们走,不然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的。”孙玉冉对那两人说道。
那两人赶紧拿出一瓶水。
“我不要喝——”孟朗叫起来。那男的“啪”给他一耳光,“小子安静点,仔细给你一顿板子。”
两孩子被灌了水渐渐安静下来。
“你们快走吧!”孙玉冉急促催促着。
“等等——”乔奕琦喊道,她嘴角一扬。
可就在这时,门口那扇铁门“砰”的一声巨响,孟潇、徐易风齐齐站在那儿。
短暂的沉默片刻,里面的人才反应过来。两人慢慢逼近,神色慑人,闪着嗜血的狠绝。
“这是什么人?”人贩子一时不知道发生什么。
孟潇上去就两记长踢,狠狠的,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踹出来了,那两人重重的晕倒在地上。
“琦琦,收手吧!”孙玉冉一脸的担忧,她已经拉不回乔奕琦了。那个善良女孩子已经消失在她的记忆里了。
“滚开,谁也不能阻止我!”
孟夏一直在外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她冲进来的时候,看着里面的狼藉,整个人虚晃的都要倒了下去。乐乐一袭白裙上沾满了鲜血,和只小猫一般在倒在地上,她的心像被人给摘了一般。
“乔奕琦——”徐易风一声嘶喊,双眼里闪着嗜血的愤怒,他大步冲过去。
乔奕琦根本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找过来,她手里拿着刀,蓦地就一把扯过孟朗,刀抵在孩子的脖子动脉处,“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割下去。”
徐易风扫过两个孩子,估计被下了药,都睡了过去,他满腔的怒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放下刀。”
那边孟潇和萧甲已经把乐乐抱过来了。
孟夏冲过来,“琦琦,我求求你,放下孩子——”
乔奕琦神情抽的一紧,眼睛殷红的盯着孟夏,“孟夏,凭什么你就能就得倒一切?凭什么?我的一切都是被你给毁了?”她转过眼看着徐易风,“易风我也爱你?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她说着泪水慢慢流下来,是那样的绝望。
孟夏看着她手中的刀已经划到小朗的肌肤了,她惨白着脸,手颤抖着向前伸着却什么都抓不到。她紧张的看着小朗,孩子安安静静的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是敢动他,我会一百倍的讨回来。”徐易风抓着孟夏的手,孟夏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了。她和徐易风双手紧紧地握着,掌心一片濡湿,不知是谁的。她知道徐易风内心的惶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