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缘去皆是爱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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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么”她问。

    “我要焚香沐裕谢神恩。”他半开玩笑。

    “你这家伙”她打他。

    录影室的门开了,伸伸出来的是导演的脸,他当然看见了他们的情形,那笑容就变得暖昧。

    “正想找你们。”导演笑:“我有信心,这部戏你们一定能做得空前成功的,戏假情真嘛。”

    “导演”允柔又变了脸。

    那天没有允柔的戏,她意外的得了一天假期,好久没回郊外的家了,她想回去看看父母。因为她知道志彬有戏,不可能来约她。

    她是很重视志彬的约会,如果志彬约她,她自然是留在城市里的。

    还是老规矩,她到“逸华斋”去买了熏鸡,然后坐长途汽车回家。

    在车站等车时,因她是略有名气的艺员,又丽质天生,很多人的视线都跟着她转。她并不在意,自小她就漂亮,被人看惯了,而且她根本不理那些视线,看就看吧!又不关她的事,她也不会掉一块肉。她仍然神态自若的等她的车。

    然后巴士来了,她跳上去,找到很好的靠窗的位置。她的漠然很是特别,眼中仿佛很空洞,世界的一切都不在她眼内,很有一点出尘的吸引人。

    她是特别的。漂亮的女孩子很多,多数没有自己的个性,她不同,她的个性为她加添了颜色。

    巴土在高速公路驾驶着,她的视线一直没从窗外收回来,她仿佛若有所待。她等待什么呢没有人知,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一辆辆的汽车从巴士旁掠过,私家车总比巴土快,突然一辆她所熟悉的汽车闪入眼里,那怎么可能志彬今天不是要拍戏吗他怎么能到这儿来

    她眼光变得热烈起来,身子也坚直了,她看见了,的确是志彬在开车,但是他身边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允柔的心一下子从口腔跌回心窝,一个女孩子!她看得很清楚,是电视台一个同事,志彬带她出来玩乐!;志彬不是口口声声对她好吗

    情绪一下急冻起来,连知觉也没有了。

    志彬真是那么花心的男人

    志彬的汽车很快掠过巴士,扬长而去,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大巴士。

    允柔硬生生的把视线收回来掘强的她决定不再往外看,不再原谅胡志彬,因为他说的没有一句真话!

    车上有几个一直在偷看允柔的男孩子一定觉得奇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突然满面冰霜呢

    胡志彬这次不只伤她的心,也伤了她的自尊。

    她不容易放出感情,不容易喜欢一个人,经历过了图宇淼以后她对志彬已经太例外了,谁知他竟是那么不专一的人。

    她冷着脸,一直到站。

    这里是个大站,下车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颇多。允柔提着她的熏鸡盒子,迅速跳下来,正好有计程车经过,她扬手叫

    “允柔,在这里。”胡志彬愉快的声音。

    她忍不住望一望,志彬正微笑着倚在车旁,阳光下,他的笑容十分动人。

    她冷冷的哼一声,把视线移开,她才不上他的当。

    “允柔”志彬看得些情形不对,连忙大步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了,看都看不见我”

    允柔沉着脸,一点表情也没有,也完全不看他,不理他,当做没有这个人。

    “允柔,怎么回事”志彬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我得罪了你吗”

    “放手。”允柔低喝:“谁让你在这儿拉拉扯扯”

    “先回答我,否则我不放手”志彬原来也有同等于她的倔强。

    “放手。”允柔用力摔开他:“不要耍无赖。”

    “我无赖或是你蛮不讲理”志彬气得哇哇叫:“如果我有罪,也该有个罪名才是!”

    “我不跟你讲。”允柔一转身,立即大步走开。

    志彬的脸色变了几次,终于咬咬牙,转身上车,一下子就把汽车开走了。

    允柔知道他没有追上来,心中好懊悔,她不该把他气成那样的,对不对她或者该听一听他的解释唉!女孩子就是这么矛盾,人来了就发脾气,人走了,就后悔得要死。

    她走了一阵,一直没有计程车经过,愈想愈懊恼,愈想愈后悔,下意识的自动停下来,她是不是做错了志彬一去,永不回头了吧

    84-爱陷进去很深

    84爱,陷进去很深

    丁允柔站在那儿正不知如何是好,一辆汽车停在她身边,她用眼角瞄一瞄,志彬的车他竞去而复返心中大喜,紧绷的脸儿也松弛了。

    “你不想你的熏鸡坏掉,就赶快上车。”志彬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犹豫,失去这个机会,恐怕机会就永不再来了吧她不想再冒险。

    慢慢的坐上车,志彬的脸上一下子有了笑容。

    “女孩子要听话才乖。”志彬说。

    允柔垂头不出声。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他伸手捉住她的。

    她挣一挣,挣不脱他掌握,也就由得他了。但她还是不出声。

    “丁允柔,你以为不出声就可以算数了吗”他半开玩笑:“我这人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允柔看他一眼,被他逗笑了。

    “我就是不说,你能怎样”她说。

    “那我会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白的还是黑的。”他用力捏一捏她的手。

    “都不是,我的心是红的!”她说。

    “牙尖嘴利。”他摇摇头。

    “你不是今天有通告要拍戏吗”她问。

    “改了,”他不在意的耸耸肩:“本来也只有少少戏,导演会做人,他放我一天假!”

    “你是来追我那班巴士”她问。

    “是!你的房东太太告诉我时间的!”他说。

    “一个人来”她望着他。

    他呆怔一下,恍然大悟的笑了。

    “原来小丫头在吃醋!”他说:“那个助理导演为另一个片集来这里借海关的地方拍戏,我顺便带她来,这么简单的事也不问青红皂白的吃醋”

    “胡扯,谁吃醋了”她红着脸,心中一下子十分舒埋,看来是她误会了。“我那么小器吗”

    “问你自己才知道喽!”他眯着眼睛笑。

    “总之你这个人不可靠,”她故意说:“你总是吊儿郎当的。”

    “那是外表,内心里,我很专一痴心的!知道吗”

    “那是对杨丹丹,”她说。

    他的脸有明显的改变,过了一阵,他才说:“不要提她,好不好”

    “可以。”她说:“但是你得承认,你对她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错了,巫山以外的云彩更加美丽。”他说。

    “言不由衷。”她说。

    “信不信由你,”他摇头:“当时受的伤很重,觉得人间全无希望和乐趣。后来我想通了,她也只不过是个女人,不值得我如此这般的。”

    “怎么想通的”她好奇的问。

    “社会是现实的,我不振作起来工作,谁养我谁会同情我”他嘲弄着:“她的未婚夫再有钱也不会分一点给我,是不是”

    “倒真是很现实!”她笑了。

    “没有办法,谁叫我父亲穷,没有留下财产给我。”他笑:“社会原是不公平的。”

    “不要这么多牢马蚤,”她点点头:“你现在不是成功了也拥有别人羡慕的一切!”

    “算了,一般人眼中我已不错,比起人家我不过九牛一毛。”他说。

    “你一定要跟杨丹丹的夫婚夫比”她问。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可比得上他,但我一定要以他作目标,”他说道:“否则我心中会不平衡。”

    “那表示你还很在意她。”她说。

    “不是在意,她刺得我太深,”他叹一口气:“我们以前真的很好,很好,可是她居然说变就变,她太虚荣,太贪心了!”

    “贪心的或者不是她本人,是她家人!”她说:她的善良令她竞为杨丹丹说好话。.

    “两者都虚荣,都贪心。”他自嘲的笑,“她们以为掘到一个钻石矿。”

    “事实上也是钻石矿。”她说。

    “现在我只能说祝她一辈子快乐,美满。”他笑。

    “为什么这样说”她问。

    “谁都知道,她的未婚夫永远不甘寂寞,永远不能只面对一张女面孔。”他笑。

    “是吗”允柔呆了一下,“那她怎么肯的”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他冷冷的笑。

    “要我这么做石油王子来也不行。”她奈恶的:“我完全没办法勉强自己。”

    “你是傻丫头,所以我早说过,这个圈子不适合你,你现在‘沦落’”他笑。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吧,我没做过什么事,”她不依的:“我喜欢拍戏。”

    “喜欢拍戏!”他摇摇头:“多少女孩子就是这样而掉下陷阱,谁一开始说是坏的。”

    “你是说我会变坏”她不甘心的。

    “你大概不会,我也不敢担保,”他笑笑说“你比许多人都漂亮,包括杨丹丹,我担心是正常的!”

    “我们打赌,好不好”她挑战的。

    “不赌。”他摇摇头,有一天你若受不了这环境,你记得要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她不解的睁大眼睛。

    “我愿意出钱供你去外国念书。”他很诚心的。

    “但是我怎么可以用你的钱”她叫起来,眼睛睁得更大:“试想人家知道会怎么说

    “理人家做什么”他漠然的:“老实说,若能帮到你,会是我一生最快乐的事。”

    “那么你呢你怎么不试试帮自己”她反问。

    “我中三都没念完,我怎么帮自己我自知不是读书的料,我有自知之明,”他说:“等我退休后我也想去外国,安安静静过日子,在晚年时享一点福。”

    她望着他,似乎在问“是吗”

    “别不信,我的打算是这样。所以我现在‘发钱寒’似的拚命赚钱,我有计划的。”他说。

    “我看不出来哦!你是吊儿郎当的人!”她说。

    “别看我外表,试看看我的内心,好吗”他说。

    “很难看到一个人的内心,除非那人有心打开给我看。”她说。

    “我打开给你看!”他摸一摸自己胸口,说:“老年退休时,如果有你的陪伴,将是最美好的一件事。”

    她的脸又红了,他讲得太率直。

    “喂再转一个弯我家就到了!”她轻声说。

    “我能进去吗”他笑。

    “上次你已经进去过了,还问什么假心假意。”她白他一眼。

    “这一次情况不同,今天你几乎不理我!”他说。

    “我不想打扰你同另外的女孩约会!”她说。

    “另外的女孩!”他笑:“我是那么花心的吗!

    “谁知道。”她说。

    “欢迎你来了解我!”他拍拍她的手。

    “谁知道这了解要不要付由代价”她说。

    “代价”他不明白。

    “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她说。

    “哇,当找是什么我这么可怕”他怪叫。

    “至少,你给每个人的印象就是如此。”她笑。

    “不是真话吧我会被你吓死,”他也笑:“其实,我只是个心地善良的乡下仔!”

    “你是吗”她仰天大笑。乡下仔!

    戏拍完了,就在这个时候,允柔发现,若见不到志彬的那天,她总是神不守舍,牵肠挂肚的,日子实在难过得很。

    她从来不想在圈子里找男朋友,她怕那些是非、谣言,她不是“徘闻”型的女孩子,可是她实在是陷下去了,在不知不觉间。

    她非常懊恼,可是懊恼也没有用,她只陷下去,而且陷得好深,难以自拔。

    没有接到新戏,留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好闷,志彬又忙着拍电影,于是她收拾一切回家里去住一阵。她请好心的房东太太如果公司找她,立刻就通知她赶回来。

    在家里有父母和弟弟陪着,总是好一点。

    但是,回家之后她就知道错了,感觉上她已离志彬好远、好远,那里和这里要经过那一段长长的高速公路哦!她心中更乱、更烦。

    母亲总是细心又关心女儿的,她看出了不安,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允柔怎么回答呢她是自己恼下去了。又不确知志彬的心是怎样志彬太吊而郎当,他的真诚往往大打折扣。

    她总是摇头说没事,怎能把这件事告诉任胡人呢万一志彬不承认,她还要不要在这圈子立足

    在家呆了十天,她和志彬合作的那个片集推出来了,很意外,没有预期的好反应。志彬的戏一直是收视率高的保证,一直都能造成轰动,这一次允柔更懊恼了,一定是她不够号召力,是她拖累了他。

    果然,过了两天报纸上的评论出来了,说她演得生硬,不够投入,也没有演技,批评是无情而残酷的,她简直无力招架。她只是一个新人啊!第一次当女主角已是战战兢兢,面对着又是演技派的志彬,不害怕是假的。

    她觉得大家对她太苛刻了,她非常伤心,可是她的伤心却藏在心里,她不会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自尊不允许,于是她摆出漠然的姿态。

    85-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85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允柔,不必介意那些评论的。”母亲担心的说:“你第一次演主角,有这样的成绩已不错。”

    “我当然不理批评,”她漠然的笑:“我只要尽了自己的力量,问心无愧就够了。”

    “对,你说得对!”母亲信以为真。

    “记者都很势利,我没有名气,又不卖他们的账,他们这样对我是合理的!”

    “你得罪过他们”母亲吃惊的。

    她只冷冷的笑。

    她不知道得罪了记者没有,但她绝对是不合作的,她不喜欢讲些无聊话宣传自己,她的名利要靠自己的力量赚取,她不靠任何人。

    这天夜晚,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点睡意都没有,只有的是无边的烦闷与不开心。

    以为运气来临了,结果这运气只是个不好的机会,她依然半红不黑。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演技幼稚,这是要靠时间来磨炼的,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机会,唉!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她还能再一次拥有吗她真的担心,真的烦。

    已是深夜两点多钟了,她仍瞪着开花板,今夜大概不想睡觉了,她受那些评论的刺激的确很大。

    她轻轻叹口气,翻一个身,她听见大门外有急速刹车的声音。这个时候会是谁他们家有开车的朋友吗啊,胡志彬

    她从床上跳起来,动作极灵敏,没等门铃响她已奔出来。拉开大门,果然看见正待按铃的志彬。

    “是你什么时候了你发什么疯”她低声叫。

    她身上只穿着睡衣,她来不及换,不能让父母被他的门铃声吵醒。

    “我非来不可,”志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他讲话中带着微喘:“我刚拍完戏。”

    “有什么重要事吗”她问。

    看见他,她心中的懊恼、烦闷都消失了。

    “我十天没见到你!”他摇摇头:“回家为什么也不先告诉我一声,手机也不开,要不是今天我找到你的房东太太,我到哪儿去找你急死我了!”

    她心里甜甜的,面上还是绷得紧紧的。

    “我还能去哪里又没有拍戏通告,我当然是回家。”她白他一眼。

    “我们就站在这儿讲话”他指指里面。

    “你不能进去,这么晚了,会吵醒人!”她摇头。

    “上车聊聊,好不好”他退而求其次。

    “我穿着睡衣。”她指指自己。

    “我已经看见了,”他笑:“穿什么衣服有什么关系完全不影响你的美。”

    “你鬼扯!”她轻轻关上大门,上了他的车。

    志彬并没有停在那里,他发动汽车,缓缓的向前驶着。深夜寂静的街道上,仿佛只有他们。

    “看见今天的报纸吗”他终于问。

    “看见了。”她淡淡的笑:“我并不意外,应该是这样的,我演得不好!”

    “你知道是谁写的”他沉声问。

    “谁”她诧异的反问。

    “就是那天和你争执的女记者,后来我向她要回底片的那个。”他说。

    “原来是她,难怪有恶意攻击的味道,”她笑:“不过我不在乎。”

    “不是在乎与否的问题,为什么制造机会让别人来伤害你呢”他认真的说:“同样一句话,他们可以黑白颠倒,你又何必呢”

    “我不信每个记者都这样,有几个很好!”她说。

    “任何一个都不要得罪。”他说。

    “我做不到,我不委屈自己。”她说。

    “你的个性这么倔强,吃亏的是谁呢”他问。

    “我不在乎吃亏,吃亏就是便宜,可以让我分清楚人。”她不妥协。

    “但是你已先受到伤害。”他说。

    “没有关系,世界上每一个人,谁又不受伤几次呢人要跌倒才会学站起来。”她说。

    “我说不过你!”他望着她直笑。

    “我说的是道理。”她也笑。

    汽车继续往前驶,他完全不认道路。

    “你知道我们现在会到哪里”她问。

    “哪里天涯海角”他笑。

    “到了码头。再不停车我们就下海了。”她说。

    “你指条好路吧!”他把汽车转回来:“在这儿我跟瞎了差不多。”

    “你不认识我家的”弛说。

    “到你家的跟我若不认识,我休想追到你了。”他说。

    “你的女朋友那么多,我怎能信你”她反问。

    “那些自动找上门来的女孩子我不希罕,”他嗤之以鼻:“我有权追求我心目中所向往的。”

    “还是没有信心,”她俏皮的:“你可以来者不拒的,是不是?”

    “我没有那么多精神应付,”他笑:“我要拍电影,拍电视,要赚钱养家。”

    “但你的确有那么多女朋友。”她说。

    “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只有你。”他盯着她看。

    “别口花的卖口乖,我是不容易相信人的。”她说。

    “你一定要相信我,也一定会相信,”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他胸前:“你看我的心是多诚恳!”

    “作怪!”她用力挣脱他的掌握。

    “怎么叫作怪呢我真心的表示诚意,”他笑得促狭:“而且也是恋爱中的小情趣。”

    “谁和你恋爱了”她瞪他。

    “总有一天你会承认。”他说。

    “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偏偏来找我”她说。

    “你独特、与众不同。”他说:“主要的,你完全不像圈子里的人,当然,你漂亮。”他说。

    “完全不是理由。”她摇摇头。

    他沉默一下,突然说:“我今天又接了一部电影。”

    “很好啊!只是你可以电影电视两边拍,完全不受影响”她说。

    “女主角他们想请你。”他再说。

    “什么”她先跳起来。

    才以为这次电视剧反应不太好,她已没什么机会,谁知道机会说来就来。

    “女主角他们说请你。”他望着她笑。

    “怎么可能”她怪叫着:“我根本没什么名气,演技又不行,他们怎么会一”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

    “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她呆呆的望住他。

    “不要怪我啊,我想每天见着你,只好这样,”他摊开双手耸耸肩:“我们已十天没见面了。”

    “不行”她想一想说:“我不喜欢这祥,我不要大家说我靠你的关系。”

    “傻丫头,什么靠不靠呢反正他们也要找一个靓女新人当女主角,你不是最适合吗”他说。

    “不这样不好。”她固执的。

    “你不是要我叫他们别找你吧”他叹了一口气:“小姐,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

    “不好!”她还是摇头。

    “你想气死我”他把车停下来。

    “不是,但我不接受这女主角。”她说。

    “真残忍,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他问。

    “我可以去探你的班。”她说。

    “探班跟合作怎么一样呢”他叹息:“我真的想每天见到你,你知道这十天我多难过吗我并没有强迫找我拍电影的人用你,我只提出你,他们立刻就赞成了。”

    她想了一阵,思考了一阵。

    “真是这样”她问。

    “你太骄傲,当然是这样啦,我怎么做得出强迫人家用你的事我又不是皇帝。”他说。

    “但是你提出的。”她说。

    “是又怎样他们总要找一个人嘛!”他说:“允柔,就让我们再合作一次,不成功就算了。”

    “我……”她迟疑。

    “还要考虑什么呢点头就行。”他笑起来。

    “现在不能点头,我自尊心不准,”她甜甜的笑:“明天我告诉你答案。”

    “答案只能有一个,记住。”他拍拍她的手。

    “你这么晚赶来是为这件事”她问。

    “一部分,大半是想见你,我等不及明天。”他说得十分肯定,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你这人讲话都戏剧化。”她笑。

    “戏剧人生,不是吗”他说。

    “不可太过戏剧,否则真假难分了。”她说。

    “我分得出的,”他拍拍她:“我理智起来的时候埋智得吓人,是一块又冷又硬的高速钢。”

    “你一定是个冷酷的人。”她笑。

    “有时候或者是,”他想一想,说:“我若决定一件事,休想我再回头。”

    “决定错误呢”她问。

    “错也错到底。”他说:“我是永不言悔的人。”

    “你知道这很可怕为什么错了不改正,就要让它错到底呢”

    “个性如此,”他说。

    “真是绝不后悔”她追问。她实在不信有永不言悔的人:“杨丹丹的事呢”

    他脸色有点改变。

    “她的事也不由我后悔,因为是我能力所不及。”他慢慢的说。

    “你再想想,可有一件你有悔意的事”她再追问。

    “嗯有。”他深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有时会矛盾,我要自己永不言悔,但有时也忍不住后悔,我痛恨自己这种个性。”

    “你只是想要自己永不言悔而已!”她透了一口气:“我看你也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86-我会对你真心的

    86我会对你真心的

    “你看你了解我很多”胡志彬问。

    “我想是,”丁允柔笑:“了解与时间的长短无关,有的人见面就会了解,有的人相处一辈子也不会了解。

    “你真这么想”他问。

    “是。”

    “那么,我们算很有缘分,是不是”他笑。“有缘,不能缘分两字一起说。”她纠正他。

    “现在是你残忍,对不你难道想我们有缘无分不是真的吧”他说。

    她沉默了一阵,忽然说:“我要回去了,被爸妈看见不大好。”她说。

    “又没有做坏事,记者看见也不怕。”他说。

    “记者我又穿着睡衣,你以为他们会怎么想”她怪叫起来。

    “我们已同居喽!”他开玩笑。

    “收回你的话,这种玩笑我不接受!”她认真的:“要不然我会翻脸了。”

    “真的”他定定的望住她:“翻脸”

    允柔终于不,当然接了那部电影。

    拍电影的电视艺员并不太多,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机会的,允柔口头不答应只因为当时自尊心强,她实在是不愿意志彬一而再的替她安排。

    或者不能说安排,是志彬提出她,人家当然给志彬面子,于是请她。

    尤其目前电影是男人的世界,女主角的戏少(除了那种吓人的女性电影),所以用谁当主角也无所谓,主要是这类主角能有票房就行了。

    当然,能和志彬再一次合作是开心事,她何尝不希望常常见到他呢总比闷在家里好。

    而且,总有片酬,不管多多少少,对家中总是有帮助,她是个爱家、顾家的女孩。

    是拍造型照的日子,这种场合,志彬不便接允柔,到底传出排闻对双方都不好,尤其是志彬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有了个正正式式的女朋友的话,那些女孩子恐怕会转移目标。

    他俩都很明白观众的心理,尽量不做刺激他们的事,谁都想红得长久些。

    只拍造型,不是开镜典礼,所以也没有什么记者。灯光师、摄影师、导演都在忙。

    先拍了各主角单独造型,又拍男女主角们合照,再拍全体大合照,然后导演便宣布“放人”。

    “有没有空”志彬悄悄对允柔说。

    “我回家,你呢”她问。

    他们俩的约会已经变得非常自然了。

    “不想回去,一起出去逛逛”他说。

    她点点头,不语。

    他们俩都故意慢慢卸妆,让其他的人先走之后,才慢慢离坐在他的车子里,她透一口气。

    “为什么我们要做得像小偷一样”她问道。

    “我不知道啊!”他笑起来:“我以前并不介意别人看见我和任何女孩在一起。”

    “现在呢”她故意问。

    “在意。”他摸摸心脏:“很奇怪,我是在意的啊!我明白了,以前我不理对方感受,受不受绯闻影响我才不理会,但你的一切我很紧张,所以我在意。”

    “信口开河。”她白他一眼。

    “天地良心。”他作发誓状。

    “什么时候你才肯信我的真心说话”他叹息再道。

    “你有前科,纪录不良。”她说。

    “前科,该不该判死罪呢”他叫。

    “那又不至于,但起码要判守行为。”她说。

    “好,守行为多久。”他笑着。

    “两年。”她说。

    “没有人判守行为那么久的,顶多半年、一年,两年的一话,我宁愿坐牢。”他叫。

    “随你啦!”她说:“其实啊!该守行为一辈子的,条件已经便宜你了。”她说。

    “你真肯判我守行为一辈子”他嬉皮笑脸。

    她白他一眼,心中知道自己说错话,脸也红了。

    “你想,”她说:“不是我判你,自然有人会判你。”

    “我情愿是你。”他笑。

    “再说我不理你。”她提出警告。

    “你这小丫头,怎么动不动就凶起来你不怕把男人吓跑了”他打趣。

    “不怕,我没有叫他们任何一个来。”她说。

    “我呢”他指着自己。

    “你跑吧!你以为谁会希罕”她嗤之以鼻。

    “太倔强了,你所有的脾气、个性都会令自己吃亏的,知不知道”他说。

    “那又怎样天生成我这佯子的,我有什么办法”她说:“吃亏也算了。”

    “改一改,好吗”他拍拍她手,很诚恳的:“在我们这圈子要吃得开,就必须圆滑、世故。”

    “要我圆滑世故好难了。”她笑:“我小时候已为这脾气吃了不少亏,但改不了,永远还是这样,大概上天要磨练我。”

    “是啊!是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他嘲弄的。

    “别以为我不行啊,说不定以后女强人一个。”她挺一挺胸膛:“我是不会做一辈子演员。”

    “很有志气嘛!以后想做什么”他问。

    “不告诉你。”她俏皮的。

    她在他面前露出愈来愈多的真个性,也令他更觉得她纯真可爱。

    “不说我也知道的,你想做胡志彬太太。”他大笑。

    “别自以为是,”她沉下脸:“我一定会做一个贤良的主妇,但不是你。”

    “为什么说得这样肯定”他问。

    “你是为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树林的人吗”她反问。

    “当然,我为什么不是”他摊开手。

    “你的痛苦在不由自主,女孩子自动投怀送抱的太多。你虽不是来者不拒,总会选中几个,那么多女孩包围,你何必只选其中一个。”

    “你不是我,怎知道我心中怎样想”他反向。

    “你心中怎么想”她问。

    “我是个恋家的男人,或者你看不出,我并不喜欢那种被人包围的生活。”他摇头,很无可奈何的:“或者下次带你去我家看看。”

    “去你家看什么”她不明白。

    “看了你自然会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他说:“每个人只有一个真面目,不同的是,各人面具的多少。”

    “我不觉得我有面具。”允柔说。

    “可能你没有,所以你吃亏。”他笑说:“说真话,我大概有三、四种不同的面具。”

    “那么可怕。”她摇头。

    “男人立足社会,尤其在我们这个圈子,没办法不这样,随着年龄增长,面具也就会愈多。”

    “非这样不可”她问。

    “社会和现实都很残酷,我不想被淘汰。”他说。

    “我没有面具,也没被淘汰。”她说。

    “你肯定爬得比别人辛苦。”他说。

    “辛苦一点是值得的,我不必像别人一样付出那么多代价。”她说。

    “也不一定,”他沉思:“如果有一个你非常非常喜欢的角色,又肯定一定会红,但要你付出代价,你肯不肯”他牢牢的盯着她。

    “什么代价”她问。

    “你自己。”他说。

    她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变得苍白又愤怒。

    “简直无聊,”她骂:“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慢慢的移开视线,慢慢的笑起来。

    “和我想像中的反应一样。”他说:“而且我看得出你是发自内心的愤怒。”

    “你这么问已经是侮辱。”她说。

    “我直话直说,圈子里是有这情形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是侮辱。”他说。

    “但我宁愿回家,宁愿去公司做文员,或甚至去工厂做女工,我不做那种事。”

    “不必解释,我了解。”他望着她直笑:“如果你是那种人,我就不会面皮这么厚的来追你!”

    “你以前认识很多这种女孩子吗”她说。

    “别再翻旧帐了,谁没有一些往事。”他笑。

    “我没有。”她立刻说。

    “你会没有,你念中学时那么多男学生到学校门口等你放学,又递纸条又约跳舞,你会没有”他叫。

    “你去打听过我吗那你更该知道,我一次也没理过那些家伙。”她说。

    “为什么不理啊!他们当然是比不上胡志彬。”他笑。

    “我不喜欢那些认都不认识,只凭外貌就把感情往别人身上扔,简直太荒谬。”她一本正经的。

    “我看你找个情圣才行。”他笑。

    “现在找不到情圣,我要求不那么高。”她也笑:“起码他专一才行。”

    “我会专一。”他抚住心口。

    “我要看事实。”她说。

    “我会给你看见,允柔。”他捉住她的手:“明天不拍戏,先去我乡下的家看看!”

    志彬的家乡,三峡。

    那是市郊附近的一个小镇,从前它小而朴素,随着城市物质文明的进步,它也繁华起来。

    不过比起城市,它还是小镇。

    志彬的家在一幢四层楼高的灰色建筑物里,经过大红色的门,走上楼梯,他家在二楼。

    这个不大的地方,住着他的母亲和弟妹。屋子里家具很简单,有藤做的沙发、桌椅,甚至柜子,没有其他的装饰物,所以看起来客厅很大。

    志彬的母亲是个乡下人模样的中年妇人,并不多讲话,笑容也不多,但对于志彬目光显得慈祥柔和,看得出来极爱儿子,但对着允柔,就仿佛有层无形的隔膜。

    他的弟妹很怕羞,看见允柔就溜到卧室里去。

    客厅里就只有志彬母子和允柔。

    允柔感觉到那份隔膜,志彬却不。他非常爱母亲,依赖母亲,在母亲面前,他像个孩子,不像那荧光幕上的风流小生。

    看着他们母子有谈不完的话,允柔有被冷落的感觉,原本比较沉默的她,这时候就更不出声了。

    等到志彬惊觉时,已是下午四时多。

    “啊!允柔,我们可以走了吧”他怪不好意思的:“怎么已经四点多了呢”

    允柔不出声,只是笑一笑。

    她并不开心,叫她来做什么看他们母慈子孝她仿佛隔在墙外的路人,只能冷眼旁观,不能容人加入,加上他母亲那一口难以明白的家乡话,允柔对这个家的印象并不好。

    “我们回去了,今夜还有事。”志彬站起来,这才看见允柔眉宇间的不快。

    允柔是个没办法隐藏情绪的女孩。

    她只是站起来,淡淡的对志彬母亲说:“再见,伯母。”

    志彬再抱一抱母亲,在她额头亲吻一下,握住允柔的手就出门,下楼。

    87-这辈子认定了他

    87这辈子认定了他

    “怎么样我母亲是不是很好”胡志彬天真的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我有什么话好说”丁允柔反问。

    “随便跟她聊天啊!”他打开车门。

    “想不出话题,”她摇摇头:“而且你们讲话,我也没有插口的余地。”

    “不高兴了”他拥住她的肩:“我不是故意的,我好久没看见母亲了。”

    “又不关我的事,有什么不高兴的”她说得硬绷绷的:“原本是陪你回家!”

    他凝视她一阵,确定她是不高兴了。

    “走,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