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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石,一闪即逝,但是那股子哀怨,却深深的刺入了吴晨的脑海,他有点心虚的看了看王雨鸢一样,难道这姐妹花都要一起收了么?话说周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正是蜜桃成熟之时,吹弹可破的肌肤,对于男人绝对是有极大的杀伤力,吴晨也不是没有再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过这事。
如果他愿意,绝对能够将她们两个都收入帐下,王雨鸢倒是不会说什么,可问题是周萱得愿意啊,别到时候搞得关系复杂了!
作为一个有心人,王雨鸢倒是注意到了,身边这小妮子别看她笑嘻嘻的,从刚才就一直顶着一股子怨气呢,从心里而言,她也是有心撮合吴晨跟周萱二人,哪怕自己的角色略带尴尬。
不过她也隐约知道,吴晨有那么一个“正宫娘娘”,这就难办了,她自己千帆过尽、倒是没什么盼望,对于吴晨也是感激加喜爱交至在一起,再加上身体上的需求跟满足,就算是这样没名没分,甚至偶尔等待吴晨的“临幸”,也是乐意的。
但是以周萱的脾气跟家里背景,却不大可能像自己一样甘心做个无名无份之人。估计这也是吴晨一直对周萱敬而远之的缘故吧,偏偏这个傻丫头看起来有点不可自拔了呀。
唉,随缘吧!
王雨鸢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脸上却是笑嘻嘻的给大家问好。作为中孚珠宝的老总,她跟这些伙伴们相处的时间最短呢。
“教主,近来可有喜事吗?”
多日不见,她见陈歪嘴越发的精神焕发,品味也貌似提高了不少,跟第一次见到那副落魄到吓人的气象完全不同,便浅笑着打着趣。她心里很清楚,别看这陈歪嘴虽然长得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为人也甚是稀里糊涂,半点都没有老人家的觉悟,不过在这群小伙伴中的地位,却着实不低。
“嗨,我还能有什么喜事,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蒸蒸日上,俺就很满足啦。”
话虽这么说,不过陈歪嘴对于王大美女的逢迎还是很满足的,忍不住捋了捋颌下稀疏的山羊胡子,现在他的胡子跟发型虽然都没有变,却也修理得井井有条。
“教主这是枯木要逢春。”大牙呵呵一笑,这身发型套路可都是他给设计,那里不知道陈歪嘴内里一个骚动的心。
这边说笑着,那边徐少东他们已经下来,徐蕾跟二女分别各自惊艳了一下,此刻大堂之中,可谓众女齐聚,各有风骚,任何一个走到街上去,都能引起超高回头率的四个女人,凑在一起,大堂之中的气场显得分外迤逦。
“两位姐姐好!”小丫头甜甜的问了一声好,眼睛看了看,便挨着吴晨一边坐了下来,双腿并拢,两手交叠放在大腿之上,礼仪周端,瞬间变成了乖乖娃,哪里还有干脆那副小魔女的模样。
白素娥也跟她们打了招呼,便返回厨房去了,那边佣人正在准备晚餐呢,她是打算亲自下厨,再做些菜式出来。
等到杨军也回来之后,中孚珠宝跟格古斋的众位股东,除了杜钦这个拿干股的之外,都已经齐全了,望着济济一堂的兄弟姐妹,吴晨清了清喉咙,干脆开个临时的股东大会。
徐蕾乖乖的坐了一会,听到他们要谈正事,便主动的跑去厨房帮忙了。
望着小姑娘一蹦一跳而去,吴晨将自己的想法缓缓的说了出来。
之前他的想法太过于简单了,现在就显得有点凌乱,这些人混杂在一起,交错复杂,很多关系便很难理得清楚,最简单的事情就是大牙跟陈歪嘴、杨军三人之前并非中孚珠宝的股东,但是此次他跟大牙一起弄的这些鸡血石,又该如何处理?特别是那块卖了两亿多的石王,这里面牵涉了太多的利益,如果现在不理顺,只怕会留下隐患。
而此刻,他们的股东队伍早就扩大到了令人头疼的地步,在座的便有了六男二女,特别是在公司资产发生重大变动的情况下,这层关系很有必要需要理顺先。
吴晨跟黄晓琳商量的结果,对于他个人而言,黄晓琳已经帮他在某个离岸英属岛屿,设立了由吴晨全资拥有的“天行基金”,同时,在港府创立的“天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也已经在办理手续中,股东为“天行基金”跟作为自然人股东的“黄晓琳”。
以上其实都只是用来避税跟挂靠个外企的身份,尽管刚刚出台的政策已经取消了外企的“特殊公民待遇”,特别是税收上跟国内企业并轨。不过,毕竟有个外资的壳子在,有些事情还是比较便利。
而在境内,则是由“天行控股”在广府成立“天行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全面执掌所有境内的股权投资,这话里面就包括了目前的“格古斋”、“中孚珠宝”,还有跟许三多正在筹备的“天狼投资”,而以后所有新的投资领域,吴晨将不再以个人名义进入,而是统一由“天行资本”作为公司法人进行投资跟管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69章集聚一堂〔二〕
如果是这样的话,目前需要整合的就是在古玩跟珠宝玉石这两个行业中的旗舰,“格古斋”跟“中孚珠宝”。
吴晨想了许久,决定还是应该在这两者之上,再行成立一家“中孚投资”,将目前的“格古斋”跟“中孚珠宝”的股东权益划归“中孚投资”。这样,便能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归拢在一个阵营里面,以后便不会有太多的分歧。
“等等,我说木头啊,你就别绕来绕去的了,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直接说该怎么弄就是了,都听你的。”
大牙率先忍不住了,举手直接就打断了吴晨。再看看其它人,也是脸上颇多迷惘之色。
吴晨侃侃而谈了半个多小时,如果是马卓在,这些自然一说便明白,无奈在场的几位,除了周萱跟徐少东略微对于资本运作有点常识外,其它诸人皆是听得头昏脑涨的,对于大牙的提议大表赞同。
“其实很简单。”吴晨苦笑了一声,说道:“再成立一家中孚投资有限公司,在座的大家全都作为股东,持有一定的比例。然后用这家新公司全资收购“格古斋”跟“中孚珠宝”,这样,以后大家就都是“中孚投资”的股东了。
在座的诸人自然没有异议,其实说起来,现在的“格古斋”还算能够初步达到盈亏平衡,而“中孚珠宝”的资产虽多,却全都是对吴晨的负债,真要算起来,那叫一个负资产!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了,要是没有吴晨,什么都是虚的,再次重组,便纷纷提议不能再按照原来那样平分股权,而是要吴晨拿大头,大家都做个小股东算了。
折衷下来,最后重新拟定了方案,由吴晨的“天行资本”持有“中孚投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王雨鸢跟孔四两位管理者,各持有百分之十;陈歪嘴、大牙、徐少东跟周萱则各占有百分之八;剩下的百分之二由杨军持有,并且正式荣生“格古斋”的总经理,至于杜钦百分之五的干股,则有吴晨的股份里出。
等方案通过之后,吴晨则宣布免除了“格古斋”跟“中孚珠宝”目前所有的债务!
这可是一枚重磅炸弹!
还在懵懂中相互开着玩笑的大牙跟陈歪嘴们都没有意识到,周萱则已经皱了皱眉头,率先提出了反对!
“格古斋”那边的情况她并不了解,但是“中孚珠宝”这边,之前就已经欠着吴晨将近三亿的原料,此番再加上那些鸡血石,还有拍卖“石王”的现金,归总起来早就超过了五个亿的债务。吴晨这么一句话,实际上是相当于将二三亿的资产白分给了在场的各位。
这就不是生意之道!既然要合伙就不能这样没有规矩。
周萱振振有词的反驳道,其实在她的心里,隐约有点为吴晨心疼呢,不知不觉之间,她可不愿意这个傻蛋吃这么大的亏!
徐少东也再次为他的“慷慨”所震惊,这家伙真不简单,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他自己跟赵天野上次在阳美已经深受其惠,只是木头打死不承认而已,所以他们也只能是暗中猜测,但是这次却是**裸的“分红”了,一下子豪掷几个亿,这手笔,这魄力,一般的人哪里会有!
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大牙跟陈歪嘴几人却是一脸的坦然,貌似对于吴晨做出什么决定都不惊讶。
“行啦,大家有钱分,终归是好事,是吧?”
大牙一向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就像拍卖了那个“龙龟献瑞”的钱到底去了哪儿,他连想都没想过,现在见周萱一个劲的推脱,心里有些不耐烦,娘们就是娘们啊,始终不如几个大老爷们洒脱。
“就这么定了吧。”孔四一拍大腿,大声的宣布道,“变更登记的事,回头我跟王大妹纸一起去弄。你们就坐等开张吧。”
“没那么快,天行资本的注册还没完成呢。”吴晨摇了摇头,这事情也不急,只要内部方案通过,早一阵晚一阵也都这样,现在最要紧的是开业的事情。
本来还不是太想大张旗鼓的,现在看来渐渐有点超出了预想。先把事情安排好了再说吧。好在人手也够多,只要分派得当,却也能应付下来。
王雨鸢这个老总则是早有安排,她以后就要立足在广府了,吴晨早就让杨军以公司的名义在华林寺一带的高档小区先购入了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大宅子,已经布置好了,就等她入住呢。
徐少东跟徐蕾自然是要住在天行居的了,吴晨也让大牛他们调配出一脸车子来,给徐少东先用着。
此外,吴晨也准备等古老他们过来之后,住在天行居来,这样一算下来,用车还是有些缺口,便让杨军明天先不用管店里了,先去买几辆,清一色的凯迪拉克越野车,最好是能当场提车,只要能快,不要在乎一点折扣。
“看看吧,我就说过这家伙向来比我败家!”
大牙听他满口的财大气粗,笑嘿嘿的为自己正名,大手大脚的可不止自己一人,免得陈歪嘴老是说自己。
“那能一样嘛!”陈歪嘴对于他的自辩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吴晨挥了挥手,让他们别跑偏了,除了这些之外,在本地的刘老、田老等,之前已经知会过了,回头还得正式去请。
“开饭啦!”
白素娥适时的提醒他们,事情可以慢慢商量,但是饭却是要按时吃的。
后院池子边上,已经一溜摆开了长案,已经布置完了,几个菲佣尚且在一边站着,夕阳洒下来,满满的都是丰收的感觉!
“两位美女姐姐请上座!”徐蕾刚刚跟着白素娥忙前忙后的,此刻小脸颊上也是微微出汗,红扑扑的分外惹人喜欢。
“来,小妹妹,坐一起吧。”
要不说小女孩装起可爱来,男女通杀,周萱她们把一边的“主位”让给了吴晨跟陈歪嘴,这算是一主一老呢。自己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拉着徐蕾的手,聊起了家常。
“还是读书好呢,时间多自由,姐姐真是羡慕死了。”
“嗯哪,姐姐工作真是辛苦呢!”
此刻的徐蕾就像个乖乖的邻家小妹妹,看得吴晨都有些错觉了,这还是下午那个吓得自己一头汗的调皮鬼么?
还是徐少东清楚自家妹纸,这丫头鬼着呢,真要以为她好欺负,回头都不知道要怎么死,反正自己是惹不起。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70章集聚一堂〔三〕
“来,今天刚回到,等会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就先不喝酒了。我以茶代酒,先敬大家一杯!”
饶是吴晨向来不充大头,此刻也不能不站起来当这个主人,没办法,在自己的地头呢。
众人哄然应好,都是自家兄弟,嘻嘻哈哈的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始吃饭。
白素娥准备了许久,都是按照粤菜系列做的,先喝了一小盅的虫草炖肉汤,再开始吃菜。
不得不说,自从她来了之后,大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的速度都快赶上火箭了,吴晨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现在也开始变得壮实了许多,就连陈歪嘴都摆脱了以往的面黄肌瘦,脸色开始有些红润,只有大牙一如既往的精瘦,跟日渐丰腴滋润的许婧在一起,实在让人没法不联想到某些事情。
晚饭之后,聊了一会,各自都有事,众人便都散了。
孔四跟杨军同路回去,顺便带着王雨鸢去给她备着的房子,里面早就收拾妥当,且等着王总入住呢,周萱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还是陪着好姐妹出门而去。
大牙跟陈歪嘴跑到后院,不知道嘀咕什么。
吴晨看看时间正好,便对徐家兄妹说道,去刘老那里吧,刚到,总得给老人家知会一声。
徐家兄妹自然没有二话,特别是徐蕾,早就电话里跟刘老说过要来“看”他呢,打着这面大旗,就算回头家里老头知道自己“逃课”的事,也有话说呢。
三人分批开了两辆车子,很快就到了刘老所在的宅子。
半夜里,门卫分外警戒,远远的便盯着来车,到了近旁,识得是吴晨的车子,便跑过来打招呼,见后车钻出来徐少东兄妹俩,都是熟人了,便要引着他们进去。
“等等,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扛下这玩意。”
吴晨也不客气,拉开后车门,露出里面一根粗大木桩模样的东西来,从后车厢一直搁到副驾驶位置上,几乎占掉了一半的空间。
“哇,大叔,这是什么?”徐蕾早就站在吴晨的边上,见那一大根,有点像布,又有点像皮革,但肯定不是木头。
“一幅大画!”
吴晨看着两个门卫一前一后的搬动那副《皇舆全图》,不禁想起了在江州的那个夜晚,差点就跟它擦肩而过了,谁能想到这么大块头的家伙,还能在民间保存到现在呢,说出去都没人信!
“好家伙!我说怎么非要开两辆车呢!”徐少东见那两个门卫扛着都有点沉,这是哪里弄来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的画,必定不是什么什么好玩意,也不知道吴晨弄来干嘛,该不会是当礼物送给自己的师父吧?
在认识吴晨之前,徐家兄妹每次来广府,少不得要在刘老这里住一住的,对这里也是特别熟悉,徐蕾终归是女孩心性,见他们扛着东西,走得慢悠悠的,便自己一蹦一跳的跑了进去,人还没到,脆脆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好在佣人们都认识她,一路上也没拦住。
蹦到书房里,果然见到刘老正在里面挥毫,铁老大一如既往的背着双手肃立在旁边,偶尔瞄上那么一眼,夸奖老爷子两句,让他乐呵乐呵。
听到外面声响,认得是徐蕾的声音,铁老大便没有动作。
“呵呵,来了?”刘老就势将最后两笔勾完,这才搁下手中之笔,拿起湿毛巾来擦了擦手。徐家兄妹电话里已经说过要过来了。
“是呢!这不是先在大叔那里吃完饭,就赶紧过来看您了么!”小丫头的嘴巴还是很甜的,俯身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夸道:“您这才真叫书法呐,不像我爹那个大老粗,写得歪歪爬爬的,还忒得意,四处送给战友,前阵子这不是栗叔叔带着大妞到我家相亲么,我家老那头子非要给他写一副,还亲自裱好,让他带回去挂……”
小丫头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信息量有点大,铁老大依然站如松,只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这院子平日里过于沉静,就算木头在的时候,也是个少年老成的,除了偶尔跟刘老耍耍小孩子脾气之外,大部分时间也是个寡言的人,也就只有这个丫头每次一来,都搅得好几分生气。
刘老这刚刚还在修生养性呢,骤然有些跟不上节奏,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要是让自己的徐老弟知道自己的“宝贝无敌乖女儿”背后这样埋汰他,还不得失落个死。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在大叔那里吃饭,哪位大叔?”
“就是天行居的那位啦!”
“天行居……”刘老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吴晨啊,“这不是瞎胡闹嘛!”
他年纪虽然大了点,足够当徐蕾的爷爷了,论辈分却是实打实的“伯伯”,现在自己的徒弟反倒成了“大叔”,乱了套嘛!
“才没有呢!”徐蕾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说道:“你没看他年纪不大,整天板着个脸装大人,不是大叔是什么嘛!”
“哎,不带这么背后说人坏话的哦。”
随着声音,吴晨跟徐少东联袂而入,听得徐蕾在说自己,先“教训”了一下,这才跟刘老和铁老大问好。
铁老大冲他们点了点头,见自己两名下属,跟在他们后面,肩上还扛着老大一筒东西,便问到:“带的什么东西?”
“这是我跟老四在江州碰到的一副画,带回来,让师父帮忙给掌掌眼。”
吴晨一边说,一边指挥着将那一幅话给搁在地上,实在太大了,没有桌子可以铺开。
“皇舆全图?”
像这么大幅的古画,只有皇家才有可能制作,历来便没有多少,而且实用性功能比较大,艺术性相较而言便差了一些,所以画刚展开一小截,刘老便一眼看出了端倪。
“什么图?”
这几个字比较拗口,连徐少东都有些没听明白,更别提徐蕾这个对古玩全然没有了解的小女孩了。
刘老拍着徐蕾的小脑袋,笑呵呵的给他们解释着,所谓的皇舆全图,就是皇家堪舆全国地图的意思,有点像今天国家发布的权威全国地图一样。
“哦。”地图也能当古玩,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徐蕾看着脚下逐渐铺开的图纸,略带橘黄丨色,看起来挺厚实的。
“这是仿的吧?”徐少东虽然没有见过,不过像这种皇家物品,又是冷门的,应该归在皇家档案里,极少有流落出来的,就是清末民初那段特殊岁月,很多大内宝贝被偷出来,也大都是瓷器金银制品什么的,就算是字画,也都是小件的。
“看看再说。”刘老摇了摇头,玩古玩的,最忌讳心有成见,那样往往容易看走眼。
此画的原件藏于故宫博物院,因为类似于皇家地图,因此除了研究历史的人员外,玩古玩的很少会注意到,可谓是名声不显。
也真因为如此,所以民间仿制这类画作的可能几乎为零,且不说仿制者能否见过原作,单是制作的成本都可能远高于售价这一点就把作假的卡死了。作假的动机,就是为了获得巨额利润,谁吃饱了没事干,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亏本买卖?
真不知道自己这个木头徒弟,怎么弄了这么一副回来,他眉头微皱,问道:“你是怎么遇上的,说来听听。”
吴晨一边帮忙挪动凳子,一边将他跟孔四那晚在江州所遇之事,跟他们讲述了一遍。
“周家后人?”
有没有这么巧啊!就让吴晨在大街的小摊上给遇到了?这要是放在古玩市场上,也算是一个老套的故事。
“嗯。”吴晨重重的点了点头,世事无常,就是这么巧,至少他自己从这幅画反推回去,自己是信了那个中年人的话的。
“丫头,去,把家伙什拿过来。”
此时画作已经完全铺开,上下宽约两米多,但是长度却在四米左右,饶是书房空间大,却也摆放了一些桌子架子之类的,当中这块空地便有些逼仄。
徐蕾每次来,也都陪着老爷子捣鼓这些她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对书房熟悉得很呢,跑到一边的架子上,拿了放大镜等许多小工具过来。
铁老大则走到一边,将顶上的射灯给打了开来,原本的灯光有些昏黄,老爷子又是上了岁数,视力有些不济了。
刘老带上老花眼睛,蹲了下来,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按压着画面,入手的时候,就知道这画的材质珍贵。
吴晨不认得,他却是一搭手就有感觉,先不急着看画,而是细细的看了看“纸张”。
“怎么了?师父。”吴晨跟在刘老的身边呢,人老了,蹲下去,再站起来的都不方便,且得扶着。
“好东西!”刘老看都不看他一眼,扔给他几个字,走到另一边,捋着纸张缓缓的抚摸起来。
“看起来有点像绢,不过怎么这么细?”徐少东也是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清代作画所用的绢大部分都是叫做“库绢”的材质,比较粗糙,就算是后来苏州出过一种“云片儿”,将库绢压扁碾细,但是也没有达到这种精细程度。
“可能是特制的吧,将丝搅进绢布里面……”这个问题其实很早就困扰着吴晨,当时在江州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这是贡绢。”
刘老不满的看了他们一眼,颇有点恨铁不成钢,这可是在《宝路》之中有提到过的物件,自己这个徒弟居然愣是没有辨认出来,这可怎么得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71章齐聚一堂〔四〕
字画的鉴别,用画材质就是一门大学问,具体而言,主要是纸、绢两种,此外还有一些比较冷偏的用材,比如各种皮料、木器、金属箔片等等。
比起明代,清代的书画用材有更大的发展,而且不断有新品问世。纸、绢等材料对繁荣清代书画艺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以纸张为例,晚明出现的泥金纸在清初被广泛使用。纸色黄,黄中带赤,经久不变质。清代后期虽还有泥金纸,但色已成淡黄,失去了赤黄的特色,并且遇到潮霉后,颜色会变黑。这类金纸也是所谓假金纸的一种。
在清三代年间出现了粉笺纸和腊笺纸。粉笺纸无光,上绘各种花纹;腊笺纸有光泽,有多种颜色的,有些绘有花纹,有些没有。这种纸不易落墨,用时要稍加打磨;印章也盖不上去,只能剪贴。清代大书法家刘墉、黄易、梁同书等就常用粉笺和腊笺写字。
在清代,还有一种半熟的纸,较为罕见,很薄的称为“蝉翼笺”,厚的叫斜纹纸。嘉庆至光绪年间有种日本纸,吴大潋喜用这种纸绘画。道光至咸丰时还有种洒上细密小金片的虚白斋纸,纸角上有“虚白斋制”印章,有些金片现已变黑。
而说到绢,清代最为普遍的就是很粗糙的库绢,这种绢面上加了各种颜色的粉浆,有些是素的,也有些画上了各种金花或粉花,或撒上金片、金星。这种库绢常被用来写字条、字对。
到了嘉庆以后,绢的质量明显下降,质地稀薄,人们多用石头把它辗成扁丝,以期从表面看来不显特别稀薄。这种粗绢上也常加上各色的浆、画花和撒金等,或于白素绢上加重胶矾再磨光,但在上面写字或画画均是不透墨痕的。
清代的仿古画“苏州片”用绢较细,也有用粗的,因而水平高下差距极大。清末,南方各地均产绢,有人以这些又粗又稀的绢来仿明末清初大家的作品,易辨识。
但是,这一副巨画,所用的却是康熙年间所产的贡绢,其上散布金银星,只不过因为存放时间跟环境的关系,导致这些原本耀眼的星点变成了暗斑。
这种经过特殊加工的熟绢,与清中期的库绢有所不同。中间部位以色浆敷染成宫廷特有的黄丨色,周围绘以缭绕的祥云,其间十龙盘曲环绕,威武矫健,显得堂皇富丽。
诗堂为泥金描海水江涯云龙纹浅栗色纸,中央蟠龙高擎的日轮上有篆文“御书”二字。两侧的“壬”字云,沿袭了明嘉靖朝宫廷纹饰的艺术风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副画上面,这些繁缛之处,都不见了,因此吴晨才没有想到这上面来,毕竟贡绢他也少见,更别说上手了,只凭着只言片语的文字记载跟从画册上所见,实在很难联系起来。
在他看过的画册里,贡绢要远比这个漂亮多了,特别是上面所绘的龙纹,呈现着明显康熙时期的新形象:龙角高耸挺直,龙须长而曲,龙髯似锯齿状,龙的下颚较上颚为长,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很多事情,有时候其实就是隔着一层薄纱,经过刘老这么一“点拨”,吴晨跟徐少东再看,就渐渐有些感觉了。
徐蕾听他们说来说去,都没有自己感兴趣的,撅着小嘴,装模作样的也看了一会,跟平常看到的地图完全不同,没有什么行政区域划分,只有山河城郭跟地理图,看起来怪怪的。
“这地图画得真粗糙!”
“呵呵,要跟现在,自然是没法比,不过在当年,这可是划时代的事件!”
刘老一边回应着小丫头,一边挪动着看图,在他的眼里,跟小丫头的感受却是大为不同,这一副地图,山川、关隘、城池、房屋,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云山雾海、雄壮城池,全是实景!尽管上面那些繁体文字已经有些淡糊,不过在刘老这一代人看起来,丝毫不会觉得吃力。
这笔力!这功夫!这磅礴的气概!看起来不大像是仿的。
短短时间之内,刘老的脑中的想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发生了转变。
“哎,真无聊,铁大哥,咱们出去逛逛吧。”
徐蕾虽然尽力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无奈这幅画实在太大了呀,一老二少这么一一瞅完,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呢!
铁中棠跟着刘老日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在古玩上也算是有一些功力的,更何况他早就习惯了站立在刘老身边,倒不会觉得无聊。不过他对徐蕾这个小丫头也很是喜爱的,见她百无聊赖的样子,便目视了一下刘老请示,无奈刘老满门子心思都放在巨画纸上,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走啦、走啦。”徐蕾不由分说的,拉着铁老大就往外走去,虽然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总比在这里看着几个人屏声息气的发闷要好。
“来,再挪挪。”刘老仰面沉思了一会,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吴晨跟徐少东急忙一左一右的扶着他,觉得他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这都蹲了半天了,双腿气血不行,很容易犯晕。
“您老先坐着吧,看都看过了,不用再一一细看了吧。”徐少东搬了把凳子过来,给他老人家坐下,他跟吴晨两人则把画作再挪动着,将剩下不多的地方也都展示了出来。
这幅画其实并不全,但是已经足够震撼了,南端直达南洋,北部不单含了蒙古、还有西伯利亚的一部分,东边则是以海为隔,就是西边只到了西安过去一点,大约只到天水、汉中一带,便被截走了。
“这要是仿的,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徐少东只听说过《皇舆全览图》,这是有史可查的,虽然其编绘者存在争议,但是毫无疑问,实物就在宫里藏着呢。
但是这一副就有些奇怪了,连名字都少了一个字,他倒不会据此就认为是假的,就像他所言,如果这是仿的,那么可谓了下了血本,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犯这种弱智的错误呢,将名字都仿错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72章齐聚一堂〔五〕
对于徐少东的疑问,刘老不置可否,望着吴晨,想看看他是怎么看的。
“反正我看不出破绽来。”吴晨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跟徐少东不同的是,他在鬼谷会的《宝路》记载之中,的确曾经见过《皇舆全图》的记载,寥寥数语,却也交代了是出自于周培公之手,于死前奉于康熙面前,这才有了后来的《皇舆全览图》。
“你是说,这很有可能是正品?”徐少东自然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看,这也就是一副假画!”刘老脸上变幻不定,一直都在沉思,现在突然插口说道,“用的是贡绢,用墨也是徽墨,跟原作相同,这恰好就是破绽。这可是一件底稿,谁会这么糟践皇家物品……”
吴晨心里震惊,这画他可是看得真真儿的,除了材料之外,成画的时间也在三代之间,那种宝光的色彩太过于熟悉了。只是他从来没见过周培公的手书真迹,无法从笔画风格判断是否是他的作品,这才拿来给刘老掌眼,没想到这老人家倒好,先是肯定了一大堆,最后来了这么一个结论。
这有点不太符合刘老的风格吧,吴晨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见他虽然双眼半眯,有些兴趣索然的样子。
“咳咳,这个,师父,今儿天黑,要不明儿咱们再看看。”吴晨还有些不死心,腆着脸蛋对着刘老说道。
“看什么看,就算是真的,也值不了几个钱。”徐少东瞪了吴晨一眼,整这么大的动静,大半夜的折腾老人家不是。
他的话倒是点醒了吴晨,徐少东说得没错,并非所有的“老东西”都值钱,这画就算是真的,这种类型的“古玩”也是无价无市,一般都是捐献给国家,作为研究的史料,从侧面证明周培公的确有干过这么一件事,在他的履历之中增添一笔而已。
难道刘老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这就奇怪了,老人家可没少忽悠自己给国家做贡献,这次怎么反倒如此了?该不会也为自己这个徒弟心疼了吧?要是这样,那真心是勒了个去,几千万的东西都忽悠出去了,几十万的东西反倒心疼起来……
吴晨一头雾水,跟着徐少东合力将画像卷地毯一样卷了起来,放在地上。
“师父,要不这还是放在你这里?”
真心是一种体力活!吴晨站起来甩了甩手,小心翼翼的问着刘老道。
“那倒不用,带回去,挂着吧。虽然是假的,自己看着玩也还可以。”刘老淡淡的说道,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显然是不愿意再谈论这副巨画,转而问道:“上次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玄纹樽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事,也是吴晨今天来的目的。这一趟江南之行,收获颇多,本来还有一个矾红青花大盘的,那都不用让刘老过眼,就能确定是真的了,所以让孔四带回了“格古斋”,也算是一件重器!
那一件所谓的汝窑天青玄纹樽虽然最后没有拿下,不过却是引起了他的极度不安,之前跟刘老电话里汇报之后,刘老也很是重视。仿汝窑可是行业大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古玩行作伪的底线,如果这一道被突破的话,那基本就无所不能作假了。
吴晨仔细的回忆了当时的情景,特别是深深印在他脑海中的那个樽,一五一十的讲述给他们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不过通过吴晨的描述,刘老跟徐少东还是能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嗯。你去把铁子叫进来吧。”刘老半眯着眼睛,看上去就像一个深夜待睡的老人,偶尔闪露出来的精光才能让人知道他并没有在打迷糊。
吴晨应了一声,走到院子,把满屋子乱窜的铁中棠跟徐蕾叫回到书房之中。
刘老见他们回来,却是要铁中棠去跟进这个事情,将这个事情的来龙气脉简单的说了一遍,便让吴晨把掌握的情况,包括当时了解到的货主资料都跟铁中棠交代清楚。
见铁中棠脸沉如水,默默的听着,也不插话打断自己,吴晨心里便知道,这哥们上次所谓的“出差”可能也是受到刘老的委派。这种事情,由铁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