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夜之初夜第1部分阅读
书名:数夜之初夜
系列:单行本
作者:倪净
出版日期:2013年9月18日
【内容简介】
她说不再喜欢,他怎么看都不顺眼,原来吃醋了;
他说不准不爱,她怎么躲都没有用,原来心动了。
万人迷的汪皓从不跟女人认真谈感情,也不曾对哪个女人上心,
更不用说何于晏这株窝边草他还啃不得,所以在她傻气的告白后,
他看都不多看一眼的转身走人。四年后,外传性格挑剔,
对女人尤其更挑的他,看着对自己客气疏离的何于晏,
却对他以外的男人有说有笑时,心头那妒火烧得莫名其妙。
尽管他知道,何于晏不是他该招惹的女人,更不是他想定下来的女人,
他却不管她要不要,就算不喜欢也要喜欢,所以他强占了她。
可何于晏故作无所谓的冷淡,让他失控了,更不用说放过她,
就算是一夜情也是他说了算,所以他将她掳回家当自己的女人,
因为打滚情场多年,从不对女人动心的他,这一次不想全身而退了。
何于晏不知道,在汪皓斯文的外表下藏着的竟是喜怒无常的蛮横,
四年前是他不要她,可现在她不要他了,他却霸道的说:
『不要也得要,你以为上了我的床,这么容易就能跑掉吗?』
【第一章】
位於台北郊区,离市区半小时的车程,昂贵的地段上,每栋房子都是独栋独户,近百坪美轮美奂的双层欧式建筑风格,每一户都有前园有后院。
今晚何家父母在自宅帮大女儿何安绮举办十八岁的生日宴会,而前来参加的客人除了大女儿的朋友,还有何家生意往来的政商名流。
汪柔柔身为何安绮最要好的朋友,自然是盛装出席何安绮的生日宴会,而本来要陪她一起来的二哥汪植临时有事,让她急忙找有工作狂的大哥汪皓陪她一起出席,两兄妹一出场,男的英俊,女的甜美,马上成为生日宴会的注目焦点。
本来是勾着大哥手臂的汪柔柔,进到会场一见到何安绮后,马上丢下被她硬拉来这场生日宴会的大哥,两个小女生头也不回地笑闹跑了。
今天的汪皓一身黑色西装,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看上去修长挺拔,一头黝黑茂密的头发,俊美的脸庞五官分明,一双浓眉下的双眼深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眼眸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散发一股内敛沉稳的气息。
这样有钱又外貌出众的男人,自然成了女人追逐讨好的对象,更不用说他没有女朋友,连个固定的女伴都没有,外传他性格挑剔,对女人尤其更挑。
生日宴会开始一个小时后,在应付完最后一位生意场上的长辈后,汪皓偏头看了看自家妹妹与何安绮在舞池里,又跳又笑的开心模样,轻轻地扯了下嘴角,将手里的酒杯递给服务生,打算隐身到附近的庭院角落。
他避开吵杂的宾客,独自一人走到花园的一角,因为与前院的宴会有些小距离,少了灯光投射,这边的能见度并不算太好,正当他走到花园的凉亭前时,才发现凉亭里已经有人早他一步坐在那里。
当他正犹豫要不要走进凉亭时,坐在凉亭里的人像是听到了脚步声,转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何于晏才一回头,即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汪皓,有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汪皓也正盯着她看,害她紧张得连打招呼都忘了,只是傻傻地盯着他看。
眼前的汪皓她自然是认识的,毕竟两家人都住在同一个社区,她与汪皓一开始并没有太大交集,她又比汪皓小了六岁,很难玩在一起,再说她印象中的汪皓一直都是万人迷,女朋友一个换过一个。
直到她高三下学期,准备出国深造的汪皓成了她的临时家教,一个星期抽空帮她补习三天,两人才算有了正式交集。
也因为那一年,她喜欢上了汪皓,还傻傻地写了情书夹在书本上给他,换来的结果是汪皓将情书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她没再见过他,而后她被何姨送到补习班,重考了一年,好不容易考上现在这所大学。
那时的她再傻都明白汪皓不喜欢她,那一封情书最后被她收进抽屉,一直没有勇气再拿出来,连同她对汪皓的喜欢也一并都收在心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敢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何于晏升大二时,汪皓回国并且接手他父亲的事业,为了上课方便,大一时她就搬离开家里,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而他则是天天忙着工作,早出晚归,这几年基本上都没怎么碰过面。
因为是何安绮的生日,身为同父异母的大姊,何于晏没道理不回家,只是除了自家人外,来的客人她全都不认识,又不好半途离开,只能一个人坐在凉亭吃东西打发时间。
她知道汪家的小女儿汪柔柔一定会出席,但她没想到大忙人汪皓也来了,更没想过自己这么多年后还会再跟他见面。
汪皓自然也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是何家的大女儿何于晏,同时也想起了几年前她不但爱慕过自己,还写过情书给他,不过那封情书他连看都没看就退还给她,从那时起他就避着她。
而此时,他不确定自己是该若无其事的打招呼还是转身走人,可是比起跟何于晏的单独相处,汪皓更不想再回去宴会现场。
犹豫几秒后,他索性走进凉亭,瞄了眼石桌上装了食物的餐盘跟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再看看何于晏一身粉绿色的及膝洋装,五官清丽,尽管光线不足,不过依旧能看出她的天生丽质。
高中时本来就长得清秀的女孩,经过几年的蜕变后,已经成了人人眼中的美女了。
何于晏被他看得有些不安,手里拿着刀叉,偷偷地擡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时,只好硬着头皮喊人,「汪大哥。」
「你怎么不去跟她们玩?」何安绮与妹妹同年纪,感情好得不得了,再加上小何安绮两岁的妹妹何安茵,三个女生天天疯在一起,一旦玩闹起来,只差没将屋顶给掀了,不时都可以听得到她们的笑声跟尖叫声。
而此时舞会正是高嘲,一票女孩子正玩得疯,她却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这里吃东西,感觉有点突兀。
「我不会跳舞。」何于晏将刀叉上的水果放进口中。
之后两人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再开口,直到何于晏将餐盘里不算多的食物吃完,静静地起身要离开凉亭时,才又听见汪皓说:「于晏,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何于晏疑惑地擡头看他,将头发勾到耳后,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在汪皓面前她一向不自在,因为她喜欢这个男人。
「我还没吃晚餐,你介意帮我拿些吃的吗?我怕自己再回去宴会,很难抽得了身。」他话才刚说完,何于晏先是露出了讶异的表情,而后轻声问他,「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能吃得饱。」对於吃他并不是很挑剔,只要能不饿肚子就好。
何于晏点头,拿起空空的餐盘转身,在往前走了几步后,她又转过身,不确定地问:「你会等我回来吗?」
汪皓认真的点点头,她要帮他拿吃的,肚子饿的他没道理不等她。
他的回答让一个晚上没露过笑颜的何于晏笑了,她不但笑了,连眼睛都笑成弯弯的半月形,与刚才冷淡的她相比,此时的她看来多了一点傻气。
直到她走远,汪皓才饶富兴味地望着她的清瘦身影,脸上不觉浮出一抹笑,他从高中到现在交过不少女朋友,爱慕倒追他的女生也有,而当年还是高中小女生的何于晏也曾是暗恋他的女生之一。
那时的她虽然漂亮,可惜对爱太生涩,对男女感情想得太过认真,不懂得玩乐,这样的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加上两人年纪相差太多,他没兴趣吃窝边草,如果她想玩,他倒是乐意陪她玩玩,可那时的她傻得想谈一段纯纯的恋爱,而他不想谈感情,只想空闲无聊时跟女人约会打发时间,床上需要时,有女人愿意陪他当床伴发泄就好。
正因为如此,一旦何于晏不甘心被他甩了,一状告到他父母那里去,那就不是单纯的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他很清楚何于晏不是他想要的女人,也不可能是他想定下来的女人,毕竟那时的他还太年轻,还是想玩的年纪,而她也太小了,高中女生那种喜欢只怕是小女生的爱慕,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变淡。
当时退了她情书后,没多久他就出国了,两年后他再回台湾时,也没刻意询问她的事,没想到今天却碰上了,而令他感兴趣的是,此时的何于晏看他的眼神,依旧与十八岁时的她如初一辙,看来他小看了何于晏对他的喜欢,但她找错男人了,他不适合她,也没打算给她机会喜欢他。
当何于晏两手拿着满满的食物回来时,汪皓看着摆在石桌上的餐盘,满满的食物令他挑眉。
「汪大哥,这是刀叉,这是汤匙,还有餐巾。」
高三那年,知道他不爱别人碰过的东西,特别是食物跟餐具,何于晏慎重的将手里的餐具擦了一次又一次,确定乾净了再放到他面前,而她此时的细心倒让汪皓再次挑眉,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我再去帮你拿热汤跟饮料,你等我一下。」说完她又自顾地走了,五分钟后,她一手捧着汤,一手拿着果汁,小心地放在汪皓面前。
「于晏,谢谢你。」汪皓看着眼前丰富的晚餐诚心的说。
听他对自己说谢谢,何于晏露出了淡笑,什么话都没有说的站在一旁。
「拿去吧。」
望着他递过来的男用手帕,何于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表情纳闷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趟,脸上都出汗了。」汪皓指了指她的脸解释。
她的头发还未及肩,只是简单地用个小发夹定住额前的浏海,发质乌黑柔顺,与她白皙的皮肤很衬,不知怎地,平时喜欢女人性感扮装的汪皓,觉得今天她的素雅特别入他的眼,与平时他交往的女生那种娇艳的美不同,多了一分赏心悦目。
闻言何于晏涨红了脸,尴尬地将垂下的头发勾到耳后,露出个尴尬的低头微笑,接着她又一次伸手将掉落的头发勾向耳后,知道他是好意,小心地伸手接过他的手帕,轻轻地擦了几下。
汪皓觉得她的笑傻气却又单纯,眼睛笑起来像是有感染力。
以为她拿了手帕会去洗手间补妆,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打扮,这是他多年来与女人相处的心得,再说他也真的是饿了,没再多说什么,注意力全放在食物上,待几分钟后,他讶异地听到她轻声说:「汪大哥,手帕洗好后,我再还给你。」
汪皓轻轻地擡起头,转头又看了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何于晏,她脸上没有糊掉的眼妆,拿在手里的手帕没有彩妆的五颜六色。
这时他更认真的打量起她的五官,小巧的瓜子脸,脸蛋白皙,嘴唇粉红,鼻子小巧可爱,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水汪汪的眼睛闪着晶亮剔透,原来素颜的她比今晚盛妆打扮的任何一个女孩都漂亮,不得不承认,他家可爱甜美的妹妹都没有何于晏的天生丽质。
尽管惊艳,不过美丽的女人他看多了,何于晏也并不是最美的女人,光外表要让他心动很难,汪皓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不用了,只是一条手帕,你等一下直接丢了。」
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从来不用,就算那东西他再喜欢,也是丢了,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与他只有两步远的何于晏听完,收起了笑,愣愣地拿着他的手帕,不知该接什么话,只好点头,喉咙发涩地说了一声好。
看着他快速地吃着眼前的食物,连话都不搭理一句,何于晏以为他肯定很饿,小心翼翼地出声问:「汪大哥,还要我再帮你拿一些食物吗?」
「不用了。」汪皓头都没擡的拒绝。
「哦。」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这其间何于晏只是坐在凉亭的一处,静静地看着汪皓,觉得他连吃东西都优雅得无可挑剔,让她看得入神,连汪皓已经擡眼她都没发现。
「于晏,你还在喜欢我?」这话虽是问句,不过汪皓的语气笃定,完全不给何于晏反驳的余地。
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她,何于晏先是一惊,而后是脸红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吗?还是她脸上的表情泄漏了她一直都小心藏着的感情?
见她不语,汪皓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索性将手里的刀叉放下,俊容冷漠,语气冷淡,「很可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一针见血,直接了当的将何于晏多年来的暗恋打入冰冷的地狱,让她有一种被人嫌弃的难堪。
事实上,打从情书被退回后,她就没想过汪皓会喜欢她,十岁才被带来这个家,年纪小小的她学会了看人脸色,他对她没有喜欢,她有自知之明。
见她小脸僵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的闭上,来回几次,最后还是沉默,让他心烦,连吃东西的食慾也跟着没了。
「你想说什么?」他不耐烦的问,犀利的目光看得何于晏的心一颤,因为他突来的不耐语气而感到委屈,她却不敢出声多说什么,只会摇头。
「那年你写给我的情书我没看,也没打算看,因为我从来没喜欢你,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牵扯,所以你可以死了心,别再对我有任何的期待。」汪皓心想,既然都要说了,不如一次将话挑得更明,省得到时她误会了,利用两家人的关系对他百般纠缠。
「我知道。」何于晏的声音很轻,细细小小的,四年前的那封情书,她很小心的收藏着,没有给别人看过,也没想过再纠缠他,就连喜欢也都偷偷放在心里,她觉得这样就够了。
汪皓最厌烦女人哭哭啼啼,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一旦分手总用拿哭来威胁他,让他觉得心烦,汪皓以为何于晏也是那种会拿哭泣当武器的女人,心里的反感更甚,「如果你要哭就到别处去哭,我一看女人哭就心烦。」
「我没有哭。」何于晏朝他再挤个笑,又往后退了一步,与他再拉开一些距离。
汪皓见她这么小心翼翼的举动,有些恼怒自己的话,他不想对她这么残酷,不过他被女人烦透了,现在只想先让耳根子清静一下。
汪皓不再多看她,也不再多说一个字,低头拿过刀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他话都说到这份上,就等她掉头走人。
何于晏知道自己不聪明,但她不傻,眼前的汪大哥正用行动告诉她,他不只不喜欢她,或许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因为这份认知,她拿着自己的果汁静静地站在凉亭的一角,直到他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又无视她地拿起手机拨电话时,她才露出了一个苦笑,悄悄地离开凉亭。
见她离开,汪皓正好结束电话,看了眼手表,他决定去找他家那位玩疯了的妹妹。
当他步出凉亭,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低头想拿出手机时,在离自己不到一步远的草地上,闪着一抹异常璀璨的亮光。
汪皓边讲电话边弯下身,这才发现草地里有一只耳环,而他刚看到的亮光就是钻石的光芒。
本来怕麻烦,他想视而不见离去,但又想到耳环的价值不菲,可能是在场哪个小女生蹦蹦跳跳的,连耳环掉了都不知道,有了这个想法,他捡起耳环直起身,顺手将耳环放进西装外套,准备等一下离开前拿出来,交给何家人去问看看是谁丢了耳环。
当生日晏会结束,本来打算换下衣服就回租屋处的何于晏,不但留下来过夜,淩晨四点多,她趁着全部人都还在睡梦中,一个人悄悄地离开房间,拿着早先预备好的手电筒跑去院子跟凉亭,前前后后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找到宴会时不小心掉了的东西。
她从淩晨找到天亮,跪着在整个前后院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找着。
因为太专注,没发现已经天亮,直到佣人发现她一身泥土很是狼狈,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而大叫时,那几声惊叫声把还在沉睡的所有人直接吵醒。
「你说什么?」来不及换上乾净衣服的何于晏被叫进二楼书房,何姨难以置信又气极败坏地因为她的话而大叫。
「我……我把耳环弄丢了一个。」
何于晏将手里仅剩的一只耳环摊开,本来是一对,现在却只剩下一只,她不敢看爸爸跟何姨,只是低着头,小声地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为什么会丢了?我昨天不是还特别吩咐你,要你随时注意。」何姨气得冲上前在她身上拍了几下,因为下手没轻重,再加上气极了,何于晏被打得发疼却不敢叫出声。
「对不起……」
「你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这副钻石耳环有多贵你知道吗?我平时都舍不得戴,你却故意把它弄丢了!」
「何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等一下再去找……」她真的不是有心弄掉的,在凉亭时明明还有摸到的,她一直都很小心,可是回房间换衣服后,想要摘下耳环时,却发现左耳上的那只耳环不见了。
见何于晏为了找耳环,全身搞得又脏又狼狈,看得出并非有心,尽管心里还有气,又舍不得那对价值不菲的耳环,但怕老公不满自己对何于晏叫骂,她只能忍了。
「算了算了,如果是在自己家里丢的,我等一下要佣人再去找找。」把心里的不满压下,何姨拿过剩下的一只耳环。
谁知何姨才说完,在何于晏全然没有防备下,何父却出声了,「昨晚我要你陪林韦恩,你为什么不见人影?」
林韦恩长得颇俊,家族资金雄厚,与何父的事业多年来一直有生意往来,身为长子的他,在一次因缘际会的场合见到何于晏后,对她的美难以忘情,为了追她,林韦恩不惜利用生意上的优势,硬是让何父出面,让他得以跟何于晏约会。
何于晏低着头,犹豫了一下,有些委屈的说:「我不喜欢他。」林韦恩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就像看到猎物似的要把她生吞了。
「就算不喜欢你也要喜欢,等明年你大学毕业,我就打算让你跟他结婚。」
何于晏听完,一脸不愿意的直摇头,她真的不喜欢那个林韦恩,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她不想嫁给他,「爸,我不要……」
她的话还未说完,何父没预警的重重一巴掌已经甩下来了,因为力道太大,教她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没几秒半边脸就红肿了,看上去有些吓人。
这一巴掌不只何于晏被打傻了,连何姨都没想到老公为什么会突然动手,嘴巴张了又合,惊愕的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老公……」
「我把你养到这么大,要你嫁你就得嫁,你还敢顶嘴!」
「老公,有话好说,你不要动手打人。」何姨挡在老公身前,怕他又动粗。
「哼,林家是豪门,你能嫁过去就该偷笑了,你要是真有骨气不嫁,那就等着我跟你脱离父女关系,以后也别想我再给你一分钱!」何父说完,铁青着脸走了。
何姨看了看跌坐在地上的何于晏,「唉,你这是何必。」丢下这句话,何姨也走出书房。
当书房只有何于晏一个人时,她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抚着被打得发麻又刺痛的脸颊,忍着眼泪不敢哭出声。
她不管林韦恩家有没有钱,她是真的不要嫁给林韦恩,那个人不好,而且她怕他,为什么爸爸非要她嫁不可?比起刚才的那一巴掌的痛,她觉得爸爸逼她嫁给林韦恩的决定让她的心更痛。
本来她以为等明年大学毕业后,她可以工作存钱,以后找个男生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子,她没有太大的幻想,只要平凡简单的生活,她就很满足了。
可是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要求也不被允许……
被打了一巴掌,何于晏脸肿得老高,何姨不放心,要佣人让她先回房间洗个澡,接着又要佣人拿冰块给她冰敷,但肿还是肿,一时半刻根本消不下去。
洗过澡的何于晏坐在房间床上,抚着肿胀的脸发呆时,包包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转身将手机拿过来,瞄了一眼发现是林娇娇打来的,这才惊觉今天早上她好像约了林娇娇一起百~万\小!说。
「于晏,我睡过头了,等一下会晚一点到。」
何于晏盘腿坐在床上,拿过身后的枕头抱在怀里,努力想找个好藉口推掉今天的约会,「娇娇,我今天有点事……」
「什么事比你会计被当还重要?你不想想看,我可是忍着不赖床特地起个大早,好心要帮你恶补功课,你竟然敢说你有事!」林娇娇在电话那头叫骂着,听得出来此时的她有多气愤,虽然她睡过头了。
「娇娇,我今天真的有事……」何于晏好声好气地想解释。
「我不管,天大的事都给我放着,八点三十分,我在图书馆附近的便利商店等你,你敢不来,我不但跟你绝交,还要见你一次揍一顿!」不给何于晏拒绝的机会,林娇娇那比流氓还流氓的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愣愣地看着响着嘟嘟声的手机,何于晏知道今天她若是不去见林娇娇,肯定会惹林娇娇抓狂,一旦林娇娇生气,她肯定又有苦头吃了。
她怕林娇娇生气,更怕林娇娇一旦真的生气而不理她,她就真的没朋友了。
为不善於跟人交际,功课不好的何于晏勉勉强强考上大学,却不幸的进了她最头痛的商学系,百~万\小!说写报告这还难不倒她,顶多比人家多看几次书,成绩还能勉强及格,可是让她算数就真的教她一个头两个大,不管怎么背都背不熟的公式、永远都搞不懂的借贷法则,让她的会计成绩一直在被当与及格的边缘。
林娇娇虽然脾气坏了一点、性子急了一点,有时说话也直接了点,不过她知道林娇娇是真心把她当朋友。
妈妈过世后,何于晏被爸爸带回家,被何姨安排读贵族学校,因为成绩不好,不是被排挤就是被人无视耻笑,一直交不到可以谈心的朋友,还好上了大学,她跟林娇娇当了同学,让她交到生平第一个好朋友。
她知道林娇娇是家里的大小姐,但她身上却没有一丝娇气,反而多了一股侠女气势,总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擡头看了下时钟,离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怕迟到被林娇娇念,她下床走进浴室,用发夹将前面的浏海夹起,经过冰敷后,镜子里的她,左边脸颊还有点肿,上头还贴了一块白色贴布。
【第二章】
当何于晏下楼时,刚好与何安绮在楼梯转角撞个正着,因为错过了第一堂的课,何安绮准备吃过早餐后再去学校。
「早。」
何于晏淡淡地回了一声早,对何家这两个妹妹,她其实算喜欢,却因为怕何姨,一直不敢跟她们太亲近。
何安绮走下楼梯后,见何于晏并不是走进饭厅,她随口问:「你不吃早餐吗?」
「我要赶公车。」
「你今天有课?」何安绮又问。
何于晏摇头,「没课,不过我今天约了朋友一起百~万\小!说。」
「那就吃过早餐再出门,你脸色不是很好看。」何安绮哪里不知道早晨家里发生的事,知道何于晏一晚上没睡好,眼睛泛着红红的血丝,脸色青白,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昏倒在不知名的路上,所以她好心的说。
何于晏听着她的话,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有些难为情,只好跟着走进餐厅坐下。
坐定后,何安绮拿过餐桌上的吐司抹上奶油,要佣人给她们两人各热一杯牛奶。
因为急着将早餐吃完出门搭公车,何于晏没发觉她对面的何安绮,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脸颊上的贴布。
见何于晏一副若无其事,何安绮心想换成是她被爸爸这么甩一巴掌,肯定是要死要活的大吵大闹,但何于晏却没有哭,她知道爸爸因为妈妈的关系,对何于晏一直都不算热络,比起自己跟何安茵,何于晏的成长过程一直都被爸爸冷落。
「我妈的耳环你后来找到了没有?」何安绮早上偷偷问过佣人,知道耳环还没有找到。
「我今天会再去院子里找看看。」何于晏小声地说着。
「既然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买一对。」都被打一巴掌了,再说她真的不想见到何于晏狼狈地趴在地上,就为了找一只耳环。
「是我弄丢的,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么贵的耳环,虽然何姨嘴上没说什么,但她知道何姨其实是在意的。
何安绮轻哼:「那如果找不到呢?难不成你要买个新的来赔我妈?」
家里的草坪就这么点大,找了一整个晚上都找不到,肯定早丢了,或许是被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人捡走了也说不定。
不过就是一对耳环,她家有的是钱,根本不在意这点小钱,可是她妈却连这点小钱都要计较,或许她妈觉得这么欺负何于晏,会让自己曾经是第三者的难堪好过些,却没想到她跟妹妹夹在中间,根本不知要怎么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姊姊相处。
何于晏并不坏也不讨厌,十岁那年,刚来家里的她,笑容里带点傻气,总是安安静静地不吵不闹,给什么都说好,不给的她也不会讨。
她印象里,何于晏的功课总是不好,请了家教补习也没起多大作用,这也是爸爸不满的一点,爸爸喜欢聪明的孩子,而自己跟何安茵的功课一直都很出色,相形之下何于晏真的是不聪明,说白了就是她不是读书的料。
可是她很善良,以前她们要是玩闹过了头,打坏了家里的家俱或是爸爸的收藏,何于晏都会温柔地安慰她们后,跑去跟爸爸认错,一个人傻傻地背着黑锅。
小打小骂、罚站罚跪、不准吃饭,这些处罚何于晏都有过,或许是因为这些处罚并不重,她跟妹妹一直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次,她跟妹妹溜进爸爸的书房里玩,不小心打破了珍贵的花瓶,因为习惯让何于晏替她们背黑锅,也以为爸爸顶多又是像以前那样罚她不吃饭或是罚站,所以何于晏又背了一次黑锅。
那时年纪小的她们不懂,那么贵重的花瓶被打破,爸爸哪里会轻易饶过何于晏。
她跟妹妹躲在书房门外,心虚地看着爸爸生气大骂,接着当爸爸的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何于晏的脸颊时,看着何于晏疼得红了眼眶又不敢哭出声,她跟妹妹吓得呆站在原地。
而后十年,一家人依旧正常维持表面上的和气,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唯一改变的是,妈妈对何于晏的挑剔跟不满只有增加没有减少,爸爸对何于晏的偶尔关心,最后也慢慢变成了不闻不问,而她跟何安茵也渐渐不再跟何于晏亲近,直到何于晏考上大学搬出家里。
何于晏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吃完早餐,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包打算出门。
「找不到就算了,我会跟我妈说,你不要再找了。」这么多年,看着被爸妈冷落的何于晏,旁观者的何安绮突然朝何于晏这么说。
何于晏听到何安绮的话,她脚步顿了下,小声说:「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会赔钱给何姨,那耳环很贵的。」
何安绮听着她最后那句傻话,很想生气地朝何于晏大吼,什么叫很贵?再贵她妈都买得起!
再说何于晏只是个大学生,家里给她的零用钱不多,她拿什么来赔?
看着何于晏往走外,粉红色七分裤,白色t恤,套了件淡蓝色针织外套,然后是一双穿了很多年的娃娃鞋,她本是要脱口而出的话全都哽在喉间,那是她穿过不要的旧衣服跟旧鞋子,此时却穿在何于晏身上。
她不懂,就算是同父异母,可是堂堂何家大小姐,为什么要活得这么卑微?连衣着打扮她爸妈都这么吝啬给予。
在何于晏出门几分钟后,何安绮气闷地将吃了一半的吐司丢在桌上,打算去客厅等妹妹时,余光却瞄见妹妹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
「姊,妈要是知道你说这些话,一定会气得跳脚。」
「你别多嘴她怎么会知道?」何安绮没好气瞪了妹妹一眼,「快来吃早餐,等一下去学校了。」
因为公车误点,当何于晏跟林娇娇碰面时,比她们约定的时间还晚了半小时。
「何于晏,你找死吗?竟然敢让本小姐等你!」大老远见到何于晏小跑过来的身影,林娇娇就开骂了。
「对不起,对不起……」一路跑来的何于晏边挤出笑,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得零零落落。
「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我请你喝饮料。」何于晏讨好的说。
「只有饮料?我可是等了你半小时,你让我像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等半小时,竟然只敢请我喝一杯饮料!」林娇娇女王的气势再现。
「那……那外加午餐。」何于晏心痛的再加上一句,家里给她的零用钱不多,常常买书买文具用品之后,就只剩下吃饭钱。
「这还差不多。」林娇娇见她呼吸顺畅些,马上拉着人走,「好了啦,不要再傻笑了,快走,等一下图书馆如果满了,我就要你请我吃麦当劳。」
林娇娇比谁都清楚何于晏有多穷,平时根本舍不得乱花钱,每次为了捉弄她,总会故意拉她去花钱,看着何于晏一脸心疼,林娇娇说有多爽快就有多爽快。
本来还在叽叽喳喳的林娇娇,因为太用力的关系,让一晚没睡有点恍神的何于晏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还好林娇娇眼明手快又比何于晏高,用力将她拉好,免得她真的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惊叫声从上方传来,「于晏,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林娇娇算是高挑的女生,一百七十二公分的身高比一般女生都高,让相差十二公分的何于晏站在她身边,显得娇小许多。
刚碰面时,因为何于晏刻意用头发盖住,林娇娇没发现她的脸颊贴了贴布,此时居高往下看,赫然发现她不但贴着贴布,左边的脸还肿得很严重。
「你说,你怎么了?」
「没有啊。」何于晏避重就轻的说。
「没有你的脸会肿,还贴什么贴布?你牙痛啊?」林娇娇把她的脸擡起,左瞧右瞧,越看脸色越难看。
「我是因为牙痛才会肿的。」顺着林娇娇的话,不会说谎又找不到藉口,何于晏马上附和的说。
林娇娇听到她的解释,半信半疑地伸出食指搓了下她的脸,「痛不痛?」
「痛……」何于晏疼得缩了下肩。
「真的是牙痛?」
「嗯,是牙痛。」
「何于晏,我可是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这个人不但长得笨,还傻得没心眼,谁见了都想欺负,全身上下就这张脸能见人,你最好别让你的脸有什么意外损伤,不然把男生吓跑了,我看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林娇娇很不客气地数落着。
「又不是全部的男生都只看外表。」
「不是全部也快全部了,走了啦,要不要先去看牙医?还是要不要去买止痛?」林娇娇边拉着她走,边回头问。
听着林娇娇没好气的问话,何于晏觉得心头一阵暖意,她知道林娇娇嘴上骂着,不过心里是关心她的。
「干嘛不吭声,我在问你……」
一路上就见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女生一头俏丽短发,五官端正略带英气,身材纤细修长,要不是她有些嗲的声音,路人还以为是个漂亮的男孩,而后头闷不吭声地任由前头的人拉着走,脸上不时露出傻笑的女孩,如果不是脸上那张贴布,着实是个清新脱俗的美女。
陪妹妹参加何安绮的生日宴会后,接下来的两天,汪皓的工作突然增加,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有人不请自来的找上门。
上星期刚从国外出差回来的边仁闲得发慌,又找不到人陪他玩乐,这两天索性到汪皓公司报到,今天更是中午就来,连午餐都跟汪皓一起啃了秘书小姐买来的便当。
到了下午,吃了秘书小姐为他准备的甜点跟饮料,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汪皓,边仁觉得很无趣。
「阿皓,今晚一笹他老婆请吃饭,你去不去?」因为太无聊,明明汪皓早上都拒绝一次了,他还是不死心的又问。
「我很忙。」
「少来了,我问过你的秘书,你的工作差不多都处理好了。」他这两天来这里串门子,跟秘书小姐打好关系,汪皓的工作进度跟行程,他早摸得一清二楚。
听边仁有些哀怨的语气,汪皓这才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朝边仁瞥了一眼,见他正满足的喝着秘书小姐刚买回来的波霸珍珠奶茶,「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