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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以后再惹我们学校的女生,我一定让你去参加残运会。”
沧小六听刘允诺说得凶狠,但却也不怕,微微一笑回道:“刘允诺,你还是把大姐头的位子先坐稳了再说,别被宇姐回来打屁屁。”转过头后,他看着我冒出了一句:“我还以为能把李正良的蛋差点扯掉的人有多了得,也不过如此嘛,还吓得我上学期一直做孙子!张世明,雪悠我是不会放弃的,你最好守好了,我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放弃她,就算一百岁了我都会是你的情敌。”
刘允诺脸色铁青不讲话,花姐想要开口说点什么,见了刘允诺的样子后嘴巴微微一张便又打住,但我深吸一口气后却挣脱花姐和白林,看着沧小六微微一笑道:“谢谢!你想抢悠悠,软的硬的随便你,但你要相信,你抢不走。还有,诺姐坐得稳坐不稳不用你来操心,也不是你说了的算。”
沧小六似乎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后向我道:“说这话之前,你还是先将刚才把你快打成狗的人收拾了再说吧!”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原来高宗强见势不妙,已经在豺狼的护送下退进了值班室里。刚才刘允诺的人到时,也许是目光只放在了楚义辉和我身上,没有注意到我先前面对的高宗强和被沧小六抓回来的两个对手。但先赶到的沧小六却是一清二楚,所以那两人要逃走时,被沧小门拦住抓了回来,而现在高宗强要逃走时,他也看在眼里。
沧小六是带着得意离去的,也许是因为我的那声“谢谢”吧!我没有理会于他,只是对着楚义辉问道:“是打躺着的出气,还是打躲着的解恨?”
楚义辉缓得一缓后,也轻轻挣脱刘允诺的搀扶,虽然文雅地向刘允诺笑了一笑,却没向她道谢,回过身来后对我轻轻道:“肯定是都要的,先把躺着的打了,再去抓躲着的。”
我很奇怪他脱离险境后没有责怪刚才见死不救的熊磊他们,因为直到此时那三人仍旧站在一边安静地当着观众,但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所以只把手里的甩棍一扬,对着沧小六抓过来躺在旁边的其中一人就要甩下。
“别忙!”楚义辉却出声制止了我,随后猛然间露出一幅狰狞的神色道:“打恶狗,要用砍下来的狗尾巴打才解气,并且一次就把狗教乖。”
第一百五十五章 楚义辉的手段
我感觉楚义辉确实是被打得太厉害了,否则以他如此文雅的人,绝不该是此时的一种态度。狗急跳墙、人急骂娘,免子急了还咬人人呢!我很能理解,所以也就静静地看着,或者说是学着这虽然还没骂娘,但却已经急红了眼的大哥如何去砍疯狗的尾巴。
出乎意料的是楚义辉先向刘允诺说了句:“诺妹子,麻烦你先将那两位兄弟送去医院一下!”
“不要他们出医药费了?”刘允诺诧异地问。
“不用了,医药费可以治得了痛、但却治不了伤!”楚义辉微微一笑,转头看着倒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那些对手接着说:“对这些社会上的渣渣,没必要拔他们的毛,我要的是剥他们的皮、放他们的血、割他们的肉!”
楚义辉的话一句比一句冷,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偏生让我热血沸腾。什么叫老大,他这种气质才是真正的老大,是我从来没见识过的那种老大,至少我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刘允诺应了,并安排了几个手下送那两个兄弟走,完了后还斜着眼睛用嘲讽的口吻大声向我问道:“张二哥,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欠揍呀!要不要一起上医院呀?”
换成之前我的脾气,当即就得对她反唇相讥,保不准直接翻脸也难说。但现在不一样了,刘允诺让我当她对付陈校长的助手,虽然我没有明确同意,但也是默认过的,总不至于公开来顶撞于她呀。所以只哼了一声后便不再搭理她,话说我现在也真的没搭理她的心思,因为我在向楚义辉“学习”的同时,还得分心观察值班室那的动静呢!
见我不答,刘允诺嘟哝了一声“没趣”后,对着已经慢慢向熊磊他们走上前去的楚义辉叫道:“辉哥,大正月间的,又还没正式开学,可别玩得太嗨!”说完后招呼着她那些兄弟一群人直入校门走了。不过在走之前,却让人将对手的棍棒全部给收了,但没有一起带走,只是整齐地堆放在了值班室门口。
“今天当观众的,每人交一百块门票,三天之内来我这补票;有认识提前退场那些人的,麻烦转告一声,诺姐说了,每人罚款一千,也是三天时间,否则后果自负!”白林在临走时大声宣布了一遍。
花姐却对着那些表情不一的围观学生重重“呸”了一口,骂了一声:“丢人!”
但刀疤却留在了现场,抱着手冷冷地观察着躺倒的人。有一个躺着的家伙见刘允诺带人离去后,可能觉得危险已过,迅速地爬起身来便跑,谁知还没跑得两步,便被刀疤飞身上前一个飞腿蹦得直摔了出去,这还不算,刀疤接着跟上后对着其太阳丨穴又是一拳打下,顿时将其击得跟红佛像一样昏迷了过去。
其他躺着的人或许是被这猛人连续两下表演给震住,或许是确实爬不起来,这次是真的不敢再动一下了。
“小默,还能动吗?”楚义辉在问那个欧阳默,见他点头后接着吩咐:“赵敬,你和小默一起配合割狗尾巴,让老狗熊来亲自放狗血!”
欧阳默和另外那男生点头应了,并随即走了出来,但熊磊却有些犹豫地回道:“辉哥,这里是校门口不是校内,万一有人报警,甚至引来媒体之类的,恐怕……”
“你是怕我毕业了没人带你呢,还是怕警察?”楚义辉只轻问了一句,也不等熊磊回答,便回身向欧阳默两人走去。
欧阳默和赵敬已经走到一个躺着的对手身边,但没有对其出手,反而俯身想要去扶的样子,但被转身过来的楚义辉给喝住了:“这狗是快要断气的死狗,放不出多少血来!找条精神一点的。”
他的话听起来杀气够重,那些躺着的人好像也从他的话里悟出了一点什么,竟然都一动不动地装死了。
熊磊呆了一小阵,还是忍不住了,冲到楚义辉身边问道:“辉哥,选哪一条?还是我来吧!”
楚义辉笑了,这一笑,语气就缓和了许多,杀气也没有了,指着其中一人说道:“就他吧!这条刚才咬小斌咬的最凶,现在装死也装的最像,趁新鲜先拿他下锅。”
他的话音才落,欧阳默和赵敬早已将那人拖起,那人本想要挣扎,但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刀疤后,又乖乖地向楚义辉求饶道:“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只是来帮高宗强的忙,没想过要得罪你的!”
楚义辉点了点头,见熊磊已经去值班室门口拿了一棍棍子过来,便出声应道:“既然你如此说,那你用这棍子去把高宗强拖出来,把他的手脚都给我打断了,那我们今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不行!”那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紧接着又露出一幅可怜相求情道:“大哥,我和高宗强也是兄……啊——”
“打!”楚义辉在那人的话语还未完全吐出时便已轻声命令,熊磊没有迟疑,一棍就向那人的头上甩去。
欧阳默和赵敬赶在熊磊的棍子甩过来之前,就已放开了那人手膀便迅速后退了一步,这个倒与两个多小时前他们推高宗强上来迎接楚义辉的扫腿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也再次证明了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配合。
熊磊那一棍算不得狠,但正中那人的左侧腮帮,足以让那人倒地了。
轰然再次躺下后,那人的叫声由“啊”变成了“呜”,并不停地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我从没听过任何人发出如此惨烈的叫声,直听得我在一旁都心惊胆战,连刚才出手那么凶狠的刀疤也不禁皱了皱眉。李正良去年中秋被我扯蛋时的叫声已经够惨了、熊磊带陈路等人进我们宿舍挑衅被秦立用开水烫到时的叫声也算惨,但相比此时那人的叫声来说,他们那只能算是无痛呻吟。
楚义辉却不在乎那人的惨叫,仍旧带着笑容吩咐:“小默、赵敬,不用扶了,这些人太义气了,估计是不愿意用高宗强来换他们自己的脑袋的!过去一人拿一根棍子来,直接把他们的黑西瓜全部砸烂在这算了,收尸的时候方便。记住,动的就多砸几下,不动的尽量一棍见白!”
欧阳默和赵敬没有犹豫,应了一声后去拿棍子了。熊磊则继续走到下一个躺着的人身边,举起棍子便要砸将下去。
那人眼睛是睁着的,听着同伴那真的就像是临死前的疯狗叫声,以及楚义辉刚才那恐怖的吩咐后,躺在那浑身都在颤抖。眼见熊磊就要一棍照头砸下,忙大声叫道:“别打我,我愿意打高宗强!”
熊磊那一棍没有打下去,楚义辉的笑容里面带了一丝得意的神色,看了我一眼后说了句:“那就起来去打吧,如果他有一支手是好的,我就先打断你的手脚,让你在这躺上三个小时再来砸碎你的脑袋。”
那人爬起来的时候倒也不咋费劲的样子,再次证明他刚才真的是在“装死”,但起身后身子仍抖得厉害,而且裤子居然也湿了一块——他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给这几个凶残的学生给当场吓尿了!
“我们的力气也是要钱来买的,你数到三,让其他的死狗起来帮这家伙的忙,不起来的,求一次情多打一棍。”楚义辉收起笑容对熊磊说了一句,欧阳默和赵敬本来已经取了棍子过来,但听了这话后也就站着没动。
这话的威力如何,从躺倒那些对手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还不等熊磊发话,已陆续有七八个人哆嗦着爬起身来了,除了刚才被打了一棍仍在大声狼嚎的人外,就只剩被刀疤击倒的红佛像和另外那人仍旧一动不动,看来是真的晕过去了。
这次刀疤没有对那些站起的人下手,只是冲仍旧不敢擅自离去的那二十余个“观众”喝道:“过来把他们围住,要是放跑了一个,你们就等着来凑他们的数吧!”
那些学生本是提前到校,经过这里后来看热闹的,谁知热闹倒是看过瘾了,却被刘允诺借机拔了毛不说,还被卷入到其中来,估计在心里面肠子都悔青了。还真是好奇害死猫呀!
也许是见了围上前来的学生也不好惹吧,站起来的人里面倒也没人敢打逃跑主意的,想要求饶,看了看还在地上翻滚的同伴后却终究也不敢开口了。
“去吧!你们不是好兄弟吗?难不成这么多人还打不死一个高宗强!”楚义辉冷冷地向那些人吩咐了一句。
不去也不行了,但这些人还算地道,还未到值班室门口便有人大声道:“阿强,是你喊我们来的,现在你可不能躲起来呀!”
“操呀!你们还是不是兄弟?被一个学生就逼得来对我下手,你们下得去这个手吗?”高宗强在室内大声回应。
不过他的那些同伴显然不卖他的账了,主要是情势也由不得他们。楚义辉等四人跟在他们后面不说,刀疤也正带着那些观众呈半圆形围着他们呢!
“阿强,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要进来了!”一个声音继续向高宗强喊着话。
可能知道跑不了,高宗强在室内恨恨地回了句:“狗日些,老子要是死不了,一定要在光叔面前告你们一状!”
话音未落,值班室的门已经打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又见警察大场面
见门打开,我也忍不住了,因为心里总觉得让别人废了高宗强会让自己有遗憾,此人可是要置我于死的人,虽然我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但如果不是豺狼、不是宿管大伯的鼎力庇护,宿舍里那些横七竖八的刀痕可都是要加在我身上的呀!
所以我也强忍着身上的痛跟着冲了上去,可是同学们围成的那个半圆圈子越围越小后,我根本挤不进去了。无奈之下,我只得从校门一侧绕了进去,想从另外一边抢先冲进去。
谁知我刚绕进校门,忽然见高宗强一溜烟地给往学校里面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叫道:“我这就打电话给光叔,弄死你们这些软骨头。”
见豺狼和李田宇两人各自拿着一个黑色盾牌,正在值班室门外一侧阻拦着那些想要上前的人,估计刚才值班室门打开以后,出来的并不是高宗强而是他俩,所以高宗强便趁机给跑了。
那些人毕竟是高宗强叫来的,此时倒戈为难他实属被楚义辉以死相逼的无奈之举,见他跑了,想要上前追也就是做做样子,反倒是像在帮豺狼和李田宇结成丨人墙在阻挡身后的学生一般。
我只看得一眼后,没及多想便提着刀棍朝高宗强追去……
费劲地追得几步后,我停住了步伐,并赶紧将匕首和甩棍收了装进衣袋中,同时转身朝校门口回去。
记得有人说过:有时停步或后退,并不代表懦弱,反而是另一种勇敢的表现。我不敢妄自菲薄说自己是勇敢的人,但也不懦弱,之所以退了回来,是因为突然之间警铃大作。不各是不是刚才豺狼他们在值班室报了警,或者是哪位同学报的,反正听声音不止一辆警车到来,而且是从路的两端同时来的。
其实我对警察有种畏惧和厌恶感,这与之前我在初中当混混老大时,经常听有人说要让警察来抓我有关,更是来职校后几次三番进派出所留下的后遗症。之所以选择回来,是因为我怕楚义辉和刀疤等人被抓,虽然是对方找上门来寻事斗殴,但毕竟现在他们才是强势的一方,这事因我而起,我觉得自己不该回避。
警察是快到校门口时才突然拉响的警笛,等我回到时,他们已经下车来了。但是看了他们的声势后,我彻底呆住了,只有那丝自己不能回避的意念还支撑着我向前走去。
把我惊呆的原因,是这次来的警察不一样,不是艾所长带队而来的派出所民警。记得去年在医院为了躲避艾成林的攻击,我不得已挟持了阳超的时候,来的那些持枪特警已经很牛笔了,谁知今天来的更牛,全部是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背心、手里举着长短枪支的不说,关键是人还非常多,至少都有三十来个,而且有几人已经把仍旧昏迷的红佛像两人给抬上了一辆警车,另有两人押着被熊磊打得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那个人也拉起押上。
“放下你们手中的东西,全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们不要作任何无谓的抵抗。”校门外停着那六七辆黑色的依维柯警车中,一辆警车顶上的喇叭高声叫道。
学生们的惊呼声虽然嘈杂响亮,但那声音还是清清晰晰地传来,而且很有用,现场立即安静了下来不说,连豺狼和李田宇都放下手中盾牌和胶棍,双手抱头跟着众人一齐蹲下了。
我经常犯抽的脑袋这时反应却有些慢,脚步倒是停住了,但居然直愣愣地站在校门口,也是那些警察训练有素没有冲动,否则误以为我在拒捕之类的随手给我一下的话,我这生可就死得有点冤枉了!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脑袋抽筋的不止我一个,楚义辉和刀疤也一样站着,这让我感觉大是欣慰,因为在那么显眼露脸的一个场合,我居然没有输给楚义辉这一方老大,也没输给勇猛无比的刀疤,至少与他们算是同样的“胆识”吧!
更让我意外的是,那些警察居然对站着的我们三人视而不见,并未把枪口指向我们其中任何一人,而是继续在喊着话:“学生全部移到右侧,其余的人原地别动,不要有侥幸心理!”
这次我听清楚了,而且也准备向另外一边移动,但见楚义辉和刀疤在招呼学生们转移向校门另外一侧,于是又赶忙停步上前配合他们抬呼同学们转移。而转移过来后,站着的人同样还是只有我们三个。
也就瞬间,值班室前便只剩下高宗强叫来的人和两个保安了。警察的枪口全部指着他们,并且慢慢地向他们靠去。
那种场合太地吓人,他们一群人除了发抖之外,也实在不能做出其它任何动作。见他们一个个被戴上手铐押往警车的时候,我心里比刚才楚义辉收拾他们时还要解气。
见那些警察连豺狼和李田宇也一并拷住时,我不禁向那边跑去,因为我觉得他们不能好人坏人一把抓,这两个保安可都是好人呀,特别是豺狼,昨晚才刚救了我一命呢。所以一边跑一边叫道:“警察同志,这两个不是坏人,是我们学校的保安人员。”
他俩是保安其实警察能看得出来,穿的制服跟警察还有些相似着呢!一个带队模样的人走过来拦住我问道:“这位同学,刚才的事件中保安没参与吗?”
我几乎没加思考便答应道:“没有,他们是出来制止那些人打学生的,他们不是坏人!”
那警察点了点头,回头便吩咐道:“放了他们,收队!”
本来我想告诉警察们,来打我们的那个主犯高宗强还躲在学校里面,但转念一想,交给警察以后,我那口恶气找谁出去?所以见楚义辉和刀疤都没吭声,也就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同学们受惊了,这伙人是我们长期跟踪的一伙社会犯罪团伙,感谢你们今天的配合,对于打扰我代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向你们表示歉意!现在没事了,同学们请回吧!”警车上的喇叭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便鸣着警笛走了,只留下我们一众惊魂未定的学生。
“今天大家表现不错,回头我跟诺妹子说情,免了你们所有人的门票费!”待警察离去后,楚义辉的话让那些“观众”学生兴奋不已,但也许是刚才惊吓过度,竟没有一道喝彩声。
刀疤却大声补充道:“但是大家记好了,在学校里你们如何冷漠我管不着,要以后在校外碰到此种事情也只在旁边鼓掌叫好的,我保证你们在学校天天麻烦不断!都给我滚犊子吧!”
那些学生如获赦令,再也不敢停留了,争先恐后地朝学校内快步离去,瞬间无影无踪。刀疤没有跟楚义辉和我打招呼,等人都走了后便出跟着离去。
豺狼估计也被钢才的手铐给吓到了,连他自己的盾牌都未拾捡就一头钻进了值班室。李田宇却还算镇定,走过来跟我说了声“谢谢”后才过去收捡东西回值班室内。
楚义辉对着熊磊赞赏地道:“老狗熊,表现不错!一楼的地盘我马上就要撒手了,不管交给谁,我唯一的条件都是你必须做个副手,以后你就是一楼的二哥!”
“辉哥,我……”熊磊有些欲言又止,但楚义辉却摆了摆手道:“你先带小默和赵敬去医院看看受伤的兄弟,我随后便来。”
校门口只剩我和楚义辉两人,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后问我:“要上医院吗?”
我也学他一样活动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疼!”他笑着问我。
“疼!但还算受得了。”我如实回答。
楚义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沾满了尘土的衣服,嘴里接着说道:“人的身体其实是个奇妙的东西,跟内心一样,只用不断地遭受打击和折磨,才会变得越来越强大!但是打击是有很大风险的,因为有可能被打死,无论心、还是身。”
他的话和他的脸差不多,好听,易懂!若不是上学期被打的次数多了,我此时肯定要么躺在医院、要么还躺在床上;而如果不是上学期经历过的种种事情,刚才见到警察那大场面的时候别说还鹤立鸡群地站在那,不当场吓尿可能算是胆子够大的了。
“刚才那一招学会了吗?”楚义辉接着问我。
说真的,刚才他所谓的砍狗尾巴打狗,我除了见识他这个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的老大所展示的凶狠外,还真没有领会到什么。
见我愣住,楚义辉笑道:“我们回去详谈。”
“二哥!”在我们刚动身的时候,身后忽然大大地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称呼,我心头一震,转头大声叫道:“你他妈怎么现在才来,我操哟!好戏都收场了才见到你这个专业户现身!”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打狗道
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来人正是我那超爱装笔、却绝对有那实力的兄弟——土木八班的王豪东。
王豪东也不跟楚义辉打招呼,听了我的话后,只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然后轻声问道:“又被狗咬了?吃亏了没?”
“你看我这样子,能不吃亏?”我自嘲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宿舍里的衣物行礼都被狗撕碎,若不是辉哥出手相助,现在恐怕你得给二哥戴花了!”
王豪东的态度有些冷,经历了一个假期后,他好像已经褪去了一大半的热血!听了我的话后也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激动,只是前后左右地环视了一圈,然后淡淡地又问道:“狗牙打掉了没?”
也许是看王豪东瞻前顾后的样子,楚义辉插嘴道:“回去再讲,还有条领头的疯狗窜进去藏着了呢!”
按说听了这话,王豪东应该是比较兴奋,至少也得表现出好奇的样子吧!可他没有,仍旧是有些不太自然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跟着我们慢慢往宿舍楼走。
我不知道王豪东在想些什么,反正看他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楚义辉应该也不知道我我在想什么,只顾问道:“打算怎么处置高宗强?”
“我要跟辉哥你学!不拔他的毛,而是要剥他的皮、割他的内、把他的骨头拿来喂他的同类!”我也不去看王豪东的反应,咬着牙齿恨恨回答。
楚义辉不说话了,一直进到我们宿舍门口他才冒出一句:“刚才你不该去为那两个保安说情!有时太爱当滥好人是会出事的。”
他不知道昨天我逃过一劫是因为豺狼出手相救的缘故,刚才应该是看见了豺狼阻拦我的一幕,所以有些误会豺狼。但听我把前后的事说了后,他却仍旧一点也不意外,这让我再次对这老大刮目相看,做个学生哥看来不仅是在打架时的热血,更多的应该是平常的一种内涵,或者说是遇事处变不惊的那种表现,我忽然想起那个李教官说的男人的气质,看来说的就是楚义辉的这种吧。
两人跟着我进了宿舍后,王豪东看着我那被砍得乱七八糟的行礼和铺盖,终于回复了正常一些,冷冷地低骂了一句什么后,问出了刚才楚义辉的那个问题:“二哥,你打算怎么做?”
“我刚才说过了!”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没吃过猪肉,也要学着点猪跑!我觉得自己应该跟楚义辉学习,学会淡定。
王豪东向后轻轻撸了撸他的头发,一个假期未见,那头发更长了,看来过年也没修剪过。把双眼露出后,他才回应道:“我觉得也没必要那么复杂,数数昨晚他们在这床上砍了几刀,不多不少还回去加在他的身上就是了。”
我感觉这个兄弟开始变得正常了,因为他的话已经变得血味甚浓,不过也仅是那一瞬间。说完了那句话之后,他却又像有点泄气了一样,轻轻说了句:“二哥,我先上宿舍收拾一下,下午我请你吃饭,有些话我们也一起聊聊。”说完后自顾拉门走了。
“听说你的兄弟都比较有个性,看来不是传言。”见王豪东走后,楚义辉笑了一句,但随即把话题移回今天的事情上,接着问我:“刚才警察喊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蹲下?还有,你不是已经去追高宗强了吗,怎么突然又回去了?”
我也不说自己回去其实是拉心为我出头的他,只玩笑似地回答:“我生来喜欢看热闹,所以听见警笛后就顾不上追高宗强了。至于没有蹲下,是因为被吓懵了!”这话半真半假,反正我觉得楚义辉也是明知故问而已。
楚义辉听了我的话后笑了,将就着坐在我的床上,他开始直入主题:“虽然现在我算彻底明白你小子有那么多人支持的原因了,但有些东西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交流一下。”
他说得谦虚,但我却有些激动,虽然这学期一开学我便跟他并肩大战了一场,但从上学期的经验来看,此人可是很难见到的,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主动促膝长谈了,反正也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
“我之前说的要用疯狗尾巴打狗,可能你没理解,但如果我告诉你,他们所有的人就好比是一条疯狗,而高宗强则是那条尾巴,你能理解了吧!”楚义辉提示道。
见我有点似懂非懂,他接着说道:“今天就算把他们全部修理得沿街跪地求饶,那又有何意义呢,难道我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赢了?他们难道明天、或者下个星期、下个月甚至明年,总之就是某一天又打回来,加倍偿还给我们?”
楚义辉不仅长得像个文化人,我认为他真的就是,一句话就让我陷入了沉思,也让我找到了这半年来随时都在心里隐隐觉得不安的原因!过去我一直觉得那种若隐若现的不安是因为怕那几个死对头来找麻烦,但把李正良、庄潜贵等收拾过一番后,我仍然没有感觉到过真正的安宁,反而越发担心了——担心他们抓住机会报复我,报复我的兄弟或者我爱的人。
“但是在刚才,我逼狗把自己的夹着的尾巴咬掉了,并且是用尾巴本身来作为条件相逼的,而这条尾巴似乎也很愤怒,放言要反打回狗。虽然因为豺狼他们两人的原因,让这场狗身子与狗尾巴的好戏没有演得下去,但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楚义辉说完后,向我笑问:“你觉得现在还怕高宗强报复吗?他也就是有一众社会上的兄弟撑着腰,单独行动的话,三个他你也不会怕吧!”
我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因为从心里头来感受,我一直以来对高宗强这个人给我带来的不安感觉已经不复存在,真正从心底抹去了。经过楚义辉的一番修理,我知道以高宗强之前那种缩头乌龟的表现,恐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再有人敢替他出头甚至是当他的兄弟!靠他一个人,不是吹牛的话,我完全可以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打到他叫“爸爸”为止。
带着诚挚的感激之情,我向楚义辉笑道:“辉哥,很荣幸见到你这么一个大哥!”见他笑而不语,忽然想起之前他陷入重围之时,熊磊他们旁观的三位兄弟见死不救的情形,于是有些不解地问:“辉哥,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还会有兄弟那样对你,比诺姐甚至是体校那个沧小六都不如呢!”
他自然知道我所指何事,叹了一口气道:“刚才是我让他们当的观众,他们如果过来插手了,反而会让我这个即将‘退休’的人感到心寒了!”也不等我去细细理解,他转头看着我接着说:“要想得到兄弟的尊重,就要先让他们得到一种安全感。熊磊不懂这个道理,所以陈路他们才宁愿来跟着你这个连自己地盘都还没有的二哥,也不愿意再继续做他的兄弟了!”
“有时,把安全让给别人,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刚才即使不是诺妹子及时出现,我们最多再坚持三五分钟,也就有其他的帮手起来了,学校的这些大哥虽然明争暗斗,但在对付外人的这个问题上,还是有些某些默契的。我让他们让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自己决不能插手,他们的任务是伺机向学校的其他兄弟、或者其他老大求援。”
这个也算是他教我的一手吧,但我还是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可是他们就忍心看你和另外那俩兄弟被打成那个样子?特别是熊磊,那幅幸灾乐祸的表情让我差点放弃高宗强,先去揍他一顿再说了!”
“记忘了,他本身就是陈维东的人?”楚义辉的话让我恍然大悟,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还以为是自己先入为主,因为与熊磊以前的恩怨而对他有所成见呢。
楚义辉又叹了一声后接着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有,有些人藏得很深,需要用时间去印证和认识,我们带兄弟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认清人最真实的一面。你以后肯定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对所有人都要保持有警惕,切不可坦诚过度,否则只会害了自己!”
“熊磊这个人,从他当我的兄弟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是陈维东安排过来的。但我一直不说破,还让他做了我手下的小头目,但是我从来没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兄弟来用,刚才我让兄弟们出去,他去了,我不恨他!他如果留下来一起挨揍,我其实也不会感激他!甚至我说的打疯狗计划,他也在内,否则我也不用非要让他来对那只死狗动手了!”
说完后他拍了拍我的后膀笑道:“现在你应该明白要如何处理兄弟之间的关系了吧?”
校园喋血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受教
“辉哥,谢谢你的教诲!所有的一切我都该向你学习!不过对待兄弟这一点,我恐怕是学不会的了,特别是像熊磊这样的兄弟,我做不到像你这样的宽容和隐忍,我宁愿独身一人没有一个兄弟,也不愿意有这种兄弟!”我回应着楚义辉。
他倒也不意外,接着拍了我两下后说:“上学期我就看出来了,否则也不会跟你讲这些。其实我不是想改变你什么,只是告诉你,你今后面对的问题会更多,而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不能总向着一个牛角尖走。”
我来学校后遇到的恶人不少,从警察到校长、老师和学生,甚至社会上的人,但我也很庆幸自己遇到很多好人,譬如现在的楚义辉!
楚义辉向我传授完他的“打狗经”后,突然问我:“今天警察来的时候,你有点什么想法?”
我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没有,其实我当时是懵的!”说完之后想了想,然后又补充道:“我对警察好像有点过敏,一见到他们就紧张得不知所措了!”
“哈哈哈……”楚义辉笑了,但笑完之后好像有些感动,解释了一句:“我不是问你见到警察的感想,你难道没发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