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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了一声后忽然站住,笑容僵在我的脸上,直直地看着男生。刚才大脑一直有些心神不定,反应慢了半拍,但反应再慢,此时我也惊住了!我们学校哪来的什么散打队?
龙佑见我站住,跟着也站在了那人行道上,脸上仍旧带着笑容问我:“张世明,怎么了?”说着把眼镜从脸上拿了下来。
我愣了秒,接着不顾车来车往,朝着路对面就是猛跑,然后朝着不远处的校门口就狂奔而去……
如此惊慌,是因为我终于认出龙佑是谁来了,这个个头不高,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正是去年下雪那天,我修理庄潜贵被抓进派出所,得刘政委帮助出来后,回来校门口见到悠悠送围脖给沧小六时,不顾一切杀上前的对手之一,就是跟我对打时的那个矮个子。
当时由于已经气红了眼,加上喝了半瓶白酒,所以除了沧小六和曹月辰外,对其他那些对手都不太有印象,只记得个大概的样子,而且当时这龙佑也没戴眼镜,形象大为不同,如果不是他说自己是散打队的并拿下眼镜的话,我真的认不出他来。
我跑得很快,因为我觉得那可是生死关头呀!如果只是龙佑一个人的话,我其实也不惧怕,问题是在我反应过来要跑之前,对面不远有另外三个男生正朝我们跑过来,其中一人还拿着棍像是路边捡来的弯弯扭扭的棍子,而那天跟龙佑一起对付我被我刺穿大腿的高个子赫然在内。
可惜刚到校门口,我的背包就被人给从后面拉住了。那个不小的牛仔包质量也真好,在我的剧烈奔跑后面那人的用力拉扯下,背包带硬是没被扯脱或拉断。
身子被拉得后仰,我见一挣未能挣脱,也不及回头看拉我的人是谁,顺势就后退着朝那人撞去。
拉我的人正向后用力,被我这一撞后站不住脚,拉着我的包便连我一起仰面倒地。
“啊——”一声大叫响起,叫唤的自然是被我压在身下的人。要是我这样直直横倒下地,叫声估计会比他更响,那可是硬硬的水泥地不说,身上还压着一包一人呢。
我一个反击得手,赶紧将双手脱离了背包带,连爬带滚地起身。
这个时候如果我舍弃背包转身进校门口的话,是能够安全逃离的,但问题就出在那个包上。包里一半是我的衣物,那些并非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也无所谓;另一半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特产,基本都是些吃的东西,也不值钱!可问题是这些特产是我特意带来给三个学姐、蔡老师和兄弟们尝鲜的,代表着我对他们一个多月的想念和精心安排的心意,我怎么能带到校门口却将其扔了呢!
当时也是因为太没经验,就是心里还是有些懵了,居然没想到去掏身上的匕首和甩棍,那两样家伙可是我在家出门前就特意收拾了装在身的。就只憨憨地去拖拽我的背包!可拉我的男生虽然倒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却把我的背包抓得紧紧的,不明真相的观众恐怕还以为我是个抢包的,而他死不肯给呢!
只拉扯得一两下,龙佑和另两人已经冲到我身边。还隔着一两步,其中一人便一个飞腿踹了过来,一脚正中我还俯着身子的左肩,与此同时,地上的男生终于松手了。
我终于抢回了我的包,但身子却被那一脚给蹬得直往后退。手上挥着包还未站稳,跟着飞身上前的高个子也是一脚蹬在我的胸口……身子再次后退,龙佑飞过来的一脚又已踹在小腹。
这疾如迅雷的三连踹,让我的身体再也找不到重心,身子如同被推土机碾过的木桩,摇摇晃晃就倒在了地上。
我一口气还没从胸口吐出,一根棍子、两对拳头便稀里哗啦在落在我的头上身上。
我想反击,但只是想想而已,手脚已经不由我来控制了,只是本能地把右手还紧握着的行礼包拉了过来紧紧抱住,遮挡着我的脸蛋和胸口要害,并尽量将身体蜷缩起来……
虽然正被惨无人道地殴打着,但我自始至终没有叫唤一声,这也是上学期“千锤百炼”实际操作后练出来的忍耐力。在身体彻底失去抵抗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不让起码的尊严也一起被击碎!
如果不是门口冲出来的两位保安及时制止拉开龙佑他们三人,我将会再次面临开学第一天就被打得躺进医院的命运。
当所有的攻击都停止后,我在地上继续挣扎了几下,并滚了两圈才抱着背包试着慢慢爬起身。轻轻移开背包看见拉我的是本校的两位保安大哥,其中一个还是印象不错的李田宇时,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们干嘛呢?是哪里的?竟敢在我们学校门口闹事!”李田宇喝斥了龙佑他们一句,转头见到我后惊奇地道:“是你?张世明!”
龙佑也不怕李田宇他们,上前上步狠狠地回道:“这狗日的去年快放假时在这里把我们杀翻在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阻止?我们今天是找他报仇的,咋了?”
他的同伴高个子本来和另外那男生转身,正要去扶之前拉我的背包被我撞翻的人,可能是听到了龙佑的话受到了刺激,竟转身又朝我凶狠地扑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冤家都快聚齐了
李田宇那个同伴的反应速度很快,猛地上前便拦住了高个子,但只是拉住他,没有动手。龙佑跟着扑上想反抗那保安大哥的样子,却被李田宇高高举起的橡胶棒给吓住了。
把高个子拉了回去,一起帮另外一人扶起倒地的同伴后,龙佑转头盯着我说道:“张世明,咱们的事还没完,你等着吧,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我们还会来找你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背包,里面装着的那些特产已经被全部压碎了,特别是带给三个学姐的米花糖和荞麻花,应该是全都碎成了渣,心里的怒气慢慢化成一团火焰,没有冒出来,但却在心里头烧得越来越旺。于是便转身将背包往校门柱边一放,右手伸进怀里摸出甩棍,在转回身子的刹那将其甩出,举起后发力便向龙佑冲了过去。
龙佑他们没有被吓跑,见我开始发狂后,他和高个子反而向前站了一步,挡在了倒下的同伴和相扶同伴面前。
这一下要让我给冲实了,必定是一场血战。但李田宇再次出手了,这次是直接拦住了我将我一把抱住,另一名保安大哥则持棍站在他的身后拦住了想要迎上前来的龙佑两人。
龙佑见我伤不到他们,而他们也不可能再冲上前,从怀里拿也眼镜盒戴上眼镜,接着又放狠话道:“你最好永远缩在职校里,一辈子都别出来,否则你是死定的了!”说完后转一起扶着那倒地好像受了伤的同学往体校方向走了。
我在李田宇怀里一边挣扎一边回应道:“老子棺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呢,但我劝你们也最好先把风水宝地看好,别到时候死的是自己时,连个藏尸的地方都找不到。”
李田宇一边紧紧抱着我一边回头张望,见龙佑他们走得远了,才放开我轻声劝道:“算了吧,你现在跟他们斗占不到便宜的,你难道没看见他们两人手上都握有家伙吗?那可是最新款的意大利akc跳刀呀,况且这些体校生都是专业的,你怎么跟人家斗?”
我有些不服气地回道:“田宇哥,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让他们好看了!有跳刀了不起吗,能挡得我的甩棍不成?”
“你一棍能甩得翻人家俩人吗?”另外那保安大哥插嘴道:“就算你甩翻了一个,另外一人给你一刀也能要了你的命!人家能抓住你落单的机会收拾你,你就不会学学那个慕容复,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我句话说得我有些羞愧,平静下来后,我才知道这两个保安大哥表面上只是劝架,实则帮了我好大的忙。所以过去把背包重新负在身上后,走到校门内侧的保卫值班室门口时,我便伸头进去对俩人说了声“谢谢”。
面对我真诚的感谢,他们俩却都连连摆手,那意思似在示意我快走。见我不解,李田宇指了指值班室内室。我明白了,那值班室的内室是保安们上班时轮流休息睡觉的地方,他们一定是在告诉我,别打扰别人休息。
我微笑着点头应了后,拖着有些酸疼的身躯准备先回宿舍,但刚转过身,一个声音便在身后的值班里响起:“是谁被打了?没被打死么?来说谢谢带东西了没?”
三声连续的发问犹如三道平地惊雷,震得我像被钉在原地一般不能挪动脚步。不是那三个问题本身有些恶毒,而是那个声音太熟悉了,虽然很久没有听见,但我敢肯定,即使再过一百年,我都能认出他是谁!
说话的正是开学那天晚上打得我第一次住院、随后又叫着社会上的人公然到学校里把我打得吐血昏迷的保安——高宗强!所以我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呆了一下后,我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伸进外衣里,紧紧握着匕首刀柄后,才一步步慢慢向前走着。
高宗强对我应该也是刻骨铭心,从背影居然也认出了我,跟出保安值班室后在我身后接着叫道:“操你的老妈妈哟,原来是你这狗日的垃圾!”见我没回头搭理他,他也说了句意思跟刚才龙佑放的狠话差不多的话来:“张世明,你躲!我看你他妈有种就躲一辈子,否则我读书强可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理会高宗强,我能理解他看见我时的声嘶力竭,我恨他入骨的同时,他何尝不恨得能剥我的皮!因为我那一刀,可差点让他失血过多要了他的老命呀!
低着头心情复杂地回到宿舍,这才发现我真的来早了,宿舍里空无一人,除了里面多了薄薄的一层灰外,一切都还是放假前的样子,看来没人比我先到。
打开背包,看见除了带给蔡老师的两小点咸肉和一袋火烧干巴、还有带给兄弟们的一点特色咸菜外,给三个学姐带的特色零食全都碎了,我心疼得直跺脚,同时也对龙佑等人恨得牙痒痒。那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却全是我回校之前精心准备的,意义非同小可。
我在心里头暗自发誓,损坏了我的东西,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给我加倍的还回来!不过想到一个眼前最棘手的问题时,我却不禁有些沮丧,那问题就是:高宗强这一关我该如何过呢?他现在回学校来上班了,平时我倒也不怕他,因为我早已今非昔比,好歹是有兄弟的人了,可问题是学校后天才正式开学报到,这两天我是个真正的“寡人”呀!
愁也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给兄弟们做点真正实惠的事情:打扫宿舍卫生。平时都是他们打扫的时间多,上个学期我没真正做个几次舍务,所以便卷起手袖大干了起来。
等我把宿舍收整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肚子早饿得饥肠咕咕。由于学校还没开学,食堂肯定是还未开伙的,而校外的小吃店我也是不敢再去的了,别说体校的龙佑他们,就是校门口那值班室里的高宗强,我也不好惹呀。待要去男生公寓门口的小卖部买点饼干什么的充饥,出去后才傻眼了——小卖部也没开。
不过吉人天相,沮丧地进入男生公寓大门时,我却被一个人给叫住了,并且随后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米饭香味。流着口水循声看去,叫住我的人正是宿管大伯,于是便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嘴上问着好,但眼睛却在不停地向他那值班室里探视。宿管大伯见状后笑道:“张世明呀,你可是口福不浅,放假后都是我自己在这里做饭吃。今天一个老乡前来,不但提来了好多熟食,还弄来了两瓶正宗包谷酒,本来是趁我最后两天清闲要一较高下的,谁知这饭还没跳,他倒接到电话给先走了。我还正愁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饭菜呢,没想到居然遇见了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可还真是喜出望外,自打那晚跟他一起被庄潜贵收拾后,其实我俩的交情早已是心中忘年,所以也不客气,直接就进去等着开饭了。
喝酒跟人生阅历一样,除了性格使然外,还得讲究一个沉淀和积累,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酒品”。宿管大伯一把年纪,酒品自然是很好的,两小碗烈酒下肚后虽然脸有点红,但却丝毫不见醉意;而我就不一样了,一小碗都还未见底,说话声音已经像是在吵架了,天南海北地跟他胡吹乱讲,说到中午在校门口跟体校学生打架时更是激动得拍桌子砸板凳的。
宿管大伯其实一开始就有点不自然,主要是说话的声音上,好像比上学期要轻声了许多,而在我的一再追问下,他才轻轻向我说道:“张世明,如果你愿意听大伯一句话,就把声音放小一些,因为你说你现在是一个人提前回来的,我怕那些人听到你的声音、又发现你孤身一人后,会地你有所不利。”
我心里微惊,一身酒意顿时醒了大半,连忙问道:“那些人是哪些?”
宿管大伯抬起酒碗抿了一口回道:“还有哪些?李正良和莫谷兴是昨天就来了的,熊磊今早也到了,那个庄潜贵根本就没走,吃饭在他哥哥庄老师家,但平时多半就在宿舍里喝酒。”
第一百四十九章 酒品救了我一命
夹起一块猪头肉正准备往嘴里送,听见宿管大伯的话后我的手却一抖,那块肉直接掉在了我的大腿上,仅剩的一点酒意也全部醒了……
我不是胆小的人,但我最基本的审时度势还是会的!宿管大伯说的这些人,论单打独斗我不会怕任何一个,甚至那矮保安高宗强,我也不会畏惧,可谁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其他兄弟到来呢?特别是号称兄弟最多的庄潜贵,我不但得忌惮他,更要忌惮他那个当我们体育老师的哥哥。
接下来我们俩的饭就吃得有点沉默,偶尔聊一两句,宿管大伯的声音小,我的声音却比他更小。
酒,小口小口地喝着;菜,慢悠悠地吃着。我在吃饭的同时,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一听见脚步声便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窥视,即希望看到自己的兄弟提前到来,也想看看进出的人是不是我的那些对头。想看到兄弟,除了希望自己多一个帮手外,也怕他们遇到那些冤家而吃亏;想观察对头,则主要是想看他们究竟是和我一样独身,还是有兄弟前呼后拥。
这顿饭一直吃到天黑,不知不觉间我竟喝了三小碗酒,可把宿管大伯陪的那个高兴呀,就差点没拉着我结拜兄弟了。我的酒量自己知道,其实两碗就该必倒无疑的了,但我硬是强撑着没有倒下,不但如此,连句多话都没有说过,因为我还得在那继续“侦察”情况呢!
我的兄弟倒没见一个踪影,连我们班的其他人也没看见一个,不过还真如宿管大伯说的,我看见了李正良搂着蘑菇进出了两次,熊磊和楚义辉也一起进出过一次,最主要的是还见到了陈维东,他平时的那几个跟班似乎也来了不少,丁鹏、沙阿杰、阳超和孙虎都在,真正的前呼后拥。
等到宿管大伯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屁股一滑便从小板凳上直接仰坐到地,当天所有的记忆也停留在了那一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睁开眼睛后我发现自己正躺睡在宿管大爷的床上,而宿管大爷却不见踪影。反应过来自己醉倒后居然在值班室与宿管大伯挤了一夜后,我赶紧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没有被他占了任何便宜后才一个翻身爬了起来。
正准备出门,宿管大伯进来了,拉着我再次坐下并给我砌了一杯热茶后,宿管大伯笑道:“张世明呀,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你这幅德行,还会有人愿意做你的小弟了,那是因为你这人真的不耐!”
喝了几口茶水后,精神一振,我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许多,便笑着轻声问他:“大伯,我哪幅德行了,就不许有自己的兄弟呢?”
“怎么说呢!我读书少,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你这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贱贱的样子,似乎又有点嚣张,反正那种德行就是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揍你一顿的感觉。”宿管大伯说完以后才发现自己有些失言,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我说话太直了……唉!”
我当然不会介意,但心里也不由感叹:看来蔡老师等人说的不假,田小龙等兄弟的玩笑也有些真,那就是——我长得还真是欠揍的料!我对自己的长相从来没有那么怀疑过,甚至都想到以后毕业了好好苦钱去韩国一趟,因为听说那个棒棒国的整容术确实棒。
为了找回一点自信,我苦笑一声后接着问宿管大伯:“那你为何又要说我真的不耐呢?不耐在哪里?”
这次他会心地笑了:“不耐嘛,我同样形容不来的!但古话说得好:酒品看人品。你的酒品不错,人品更好!”
我也笑了,但这次却笑得很惭愧,要说酒品,我自己都为自己的酒品感到害羞,酒量差不说,一喝酒就乱得不行。
宿管大伯也没注意到我的脸红了,说完之后就接着他那个酒品的话题:“像那个保安读书强酒品就不咋地了!连庄潜贵那个酒疯子都比他强。昨晚我把你招呼了睡下后,见时间不早了想要去关大门,谁知他带着两三个不三不四的人就冲了进来,还提着砍刀直奔一楼,也不知是找谁的麻烦去了。”
“按说他的工作性质也就跟我差不多,只不过人年轻点进入了‘正规军’,比我这个‘民兵’老头多拿两文老米钱而已,但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见他们也是一身酒气醉醺醺的样子,说他们两句就拿刀吓唬起我来了。那酒品呀,可差你差得太远了!人品更是不及你的百分之一!”
听着大伯的话,我心里头紧了一紧,但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大伯,那读书强伙同他人拿刀冲去一楼,没有传来什么打斗的声音吗?”
“没有,我被他一吓之后,也不敢跟着去看,就只听得一声踹门的声音后就没了动静。才隔了三分钟不到就见他们迅速冲出来跑了!”宿管大伯回道。
他说得轻松,但我却听出了一身冷汗,再也坐不住了,借口还得回宿舍收拾行礼便急匆匆地出了值班室跑回宿舍。
才一进门我就愣住了,我昨天回到宿舍后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曾把背包斜在枕头上枕着休息了一会,因为初春时节还有些冷,所以便拉了被子过来盖住。后来开始打扫收拾宿舍完毕,因为肚子饿得慌,所以自己床上的被子也未来得及整理便匆匆出了门,所以咋一看的话,那被子连着枕头上背包的样子有点像个人睡在床上一般。
可现在,床上被子和包的形状没变,但在背包和被子上,却横七竖八地布满了被刀砍过的口子,连包里我的衣服以及被子内的棉絮都被砍烂了许多露了出来。
看着那些刀印,我身上的冷汗浸得更快不说,连额头上也是大滴大滴的汗珠掉下,身子也如筛糠一般地控制不住颤抖。我有种那些刀都是砍在我身上的错觉,甚至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现在站着的身体只是我不愿离去的鬼魂而已……
呆愣了半天后,感觉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些,我才坐在对面秦立的床上梳理着自己的思路:高宗强对我恨之入骨是肯定的了,但为什么会下手那么狠,显是要置我于死地的,难道他不怕王法、不怕天理了吗?我来知道他有什么背景,但就算他再牛也不至于随便动刀把人朝死里砍吧!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但愿他误以为自己砍死了人犯下命案后,自己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才好。不过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万一他抱有侥幸心理或昨晚就已经发觉没真正砍到我了呢?
想来想去,我是越想越是害怕,不由得把匕首拿出来握在左手,又把甩棍也甩出来用右手握住,坐在那继续思考要如何彻底地消除那个高宗强带来的性命威胁。只有拿着那两样东西,我的心跳才稍微正觉一些,我才能感觉自己的命还握在我的手上。
但人生往往就是怕啥来啥,家伙拿出来还没握热乎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跟着还有高宗强的声音:“昨天我们应该没有弄错,学校所有的宿舍门都是只能从外面锁,有人在里面绝不可能锁得上,要是昨天我们走错了,是根本不可能蹦得开宿舍门的。”
“但我今天醒来后总感觉昨晚的手感不对,好像砍起来软绵绵的,而且好像也没听到人的叫声!”另一人的声音在我们宿舍门外响起。
我紧张地站在门后,右手把甩棍举得高高的,左手的匕首也作好了随时向前捅的姿势。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可是性命攸关,只要有人推门进来,无论是谁,都必须一棍打在头上并附加一刀。别人不想我活的时候,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来。
但他们却没有推门进来。高宗强听了那人的话后,压低着声音道:“沈维明,你进去就对着人家的头上一刀,那家伙睡着了,难说头当场就砍下来,哪里还叫得出?其实也不用担心了,反正监控室里我们的那段今早是被我删了的,刀也扔了,再说我们昨晚穿的鞋子都是一样大的平板鞋,就算明天开学被人发现了,警察同志也不能怀疑到我们头上。”
那个叫沈维明的人嗔道:“你还说呢,叫你们刀不要扔,却偏偏全部丢到食堂后面那个莲花池里,要不然从血迹上来看就可以判断了!”
一起的另一个声音插嘴道:“我也觉得好像没砍到人,要不我们身上咋那么干净,好歹也应该溅上一两点血迹吧!要不,还是推门进去看看得了!”
“那好吧!”高宗强应了一声,接着说道:“沈维明,你推门进去看看!看那垃圾死了没有!”
我的心已经悬到了极点,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双手,心里在大声叫道:“这里现在是鬼门关,开门进来的人都要死。
第一百五十章 贵人是他?
“慢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另外那个声音忽然阻止道:“别进去了,你们不知道会留下指纹脚印的吗?算了,如果真的是因为我们醉花了眼没砍到他,那也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机会,现在强哥回到学校了,还怕找不到机会收拾他?”
短暂的沉默后,高宗强忽然说了声:“走!”便听见几人离去的脚步声。
怕是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仍旧呆在宿舍里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宿舍走道上哼着歌:“好久没有你的信,好久没有人陪我谈心……”这才感觉镇静下来好多。
我决定去找唱歌这人——楚义辉。趁着他歌声未停,我把门轻开一个缝,确认外面没人后,一步冲了出去大声叫道:“辉哥!”
宿舍过道里尚未走无远的楚义辉听见叫后,转头应了一声:“你来得好早呀!”但随即看见了我手里拿着家伙,眉头微微一蹙,又把头轻轻一抬跟着道:“怎么?”
我看出了他的误解,忙把手一放后轻声说了句:“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人想来砍死我,我想请辉哥……”一句话未说完,却感觉有些说不出口,因为我跟这个一楼的大哥除了同去接受过一次陈校长的“教诲”外,也没啥其它交情,这时要向他求助好像真的不太合适,所以才自打住。
“有什么事去我的宿舍里再说!”楚义辉的这话听起来虽然有点冷漠的味道,但并没有拒绝我。
规矩我还是懂的,先把匕首甩棍收好装进衣兜,我才快步跟他身后。
楚义辉人长得文静,宿舍里也收拾得格外清爽,特别是他自己那张床,整洁得让我都有些不忍直接坐在上面。看床铺的铺整情况,他们宿舍提前来校的人应该过半了,但宿舍里却没有其他人在。
听我把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后,楚义辉沉吟道:“虽然我马上就不是一楼的老大了,但这事如果是发生在其他人头上嘛,本来也可管上一管,可偏生遇事的是你,那可就有些难办了!”
我心里略为有点不高兴,我叫他的时候他就应该能看出来,我绝对是有事相求,既然不想帮我,何必还要把我给叫过来他的宿舍呢!但我脸上没表现什么,只淡淡回了一句:“那谢谢辉哥了,我再想其它办法去。”说完便转身去拉门。
“等一下!”楚义辉站起身来,接着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去找陈维东,他现在马上就要接替我当一楼的老大了,这事应该会管。”
我笑了一笑后走了,楚义辉恐怕是不明白我和陈维东可是有“夺妻之恨”的仇家,怎么可能来管我的事,他上学期还曾向我下过战书来着呢!要找他,我还不如直接去找他那个校长父亲来得直接,他不是只要我愿意,当楼长也不是不可以的吗?
楚义辉却追了出来也许是看出来我不会去求陈维东,他冲着我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直接去找读书强问个明白,要打要杀也做在明处,并且今天中午一点就去。”
我没再理会他,我在学校没求过人,上学期修理庄潜贵去求刘允诺和候瑞祥也是田小龙的主意且是他一手操办的,第一次来向这个楚义辉竟吃了个闭门羹,我感觉自己很是丢脸。
但在即将在推门而入的时候,我却琢磨到了楚义辉最后这句话的一点点意思,他那么明白地指示我去找高宗强问个明白,而且连时间都定下了,难道说……
转身回头,见楚义辉果然还站在他们宿舍门口,远远地微笑看着我,于是便从心里由衷地对他说了句:“谢谢辉哥!”
中午时分,宿管大伯又来叫我了,说昨晚剩下的饭菜还多,让我继续跟他去吃。虽然无以为报,但我还是爽快地接受了,看来以后别干这种提前回校的事了,连个吃住都是大问题呀。
但真正吃饭的时候,我却被宿管大伯给感动了,他说什么剩饭剩菜多完全是顾及我的面子而已,所吃的饭菜明明都是他才烹煮的。同样的学校,同样就是个看门的人,高宗强和宿管大伯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吃好饭后我是一直在宿管值班室里呆坐到临近一点钟才起身离开的,见到楚义辉带着四五个人走出了公寓大门,我知道是该让高宗强给我个说法的时候了。
当我一路小跑越过楚义辉一行,向校门口的值班室冲去的时候,这些人没有跟我打任何招呼。虽然看见熊磊也跟在其中,但这并不影响我的计划,楚义辉既然给了提示,而且此时又行动了,我没有理由怀疑他。
在值班室门口的是豺狼,这位保安大哥对我也一向不错,见我走过来时老远就点头打着招呼。这下我倒放心不少,走近他身边后轻轻问了一声:“豺狼哥,高宗强在里面吗?”
“没在!你找他有事?”豺狼有些诧异地问我。
这一回答倒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见随后跟上来的楚义辉一行也是很诧异看着我俩,知道也不方便说话,于是有意无意地向他们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然后趁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又赶忙冲楚义辉摇了摇头。
从楚义辉的眼神来看,他已经明白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了,带着那几个人也没过多停留,直接出校门去了。
看着有学生陆续归来,我把豺狼拉进值班室,觉得不放心又进他们内屋去看了一眼,见只有李田宇躺在一张床上熟睡外,这才向豺狼简略说昨天晚上和今早惊险的一幕。
豺狼却好像感觉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神秘地地轻轻探头问我:“你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幸运吗?”
他的表现和这句问话让我有些意外,隐隐觉得好像他早就知道了我的事情一般,于是也不接话,只是诚恳地看着他。
豺狼似有顾虑地看了看值班室外,确定没人后又向里屋探了一眼,听李田宇正在轻轻地打着鼾,这才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了句:“昨天下午和今天中午,宿管大伯叫你去吃饭,特别是昨晚还把你留宿在值班室,你以为是巧合吗?”
见我眼睛瞪得老大,豺狼微微一笑后,接着轻声说道:“昨天中午我来换班的时候,听见高宗强在里面打话,起先没在意,但后来听他说什么男生公寓、监控他来处理和必须要砍死什么的,便留上了神,原来他好像是在约人报复某个学生。”
“虽然他语气凶狠,但我想那也就嘴上说说,这家伙差不多半年没来上班,估计是想趁开学之际,找几个软柿子捏捏捞点外快。没想到随后真有几个社会上的痞子前来这里与他会合,最关键的是他们带来了几把砍刀,学校里用砍刀打架的本来就少,何况只是向学生拔个毛而已。”
“我预感事态严重,趁他们一起外出吃饭的时候,便想打电话给彭老师反应一下,但电话却没人接听。恰逢小杨进来,跟我说了之前读书强见到你后骂你的事,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是想拔毛,而是真的要对你不利!”
“我去你们宿舍的窗子外看过,但被窗帘蒙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出个究竟,所以便去外面买了点酒菜,送到宿管大伯那去,并叮嘱他见到你就必须拉你去一块吃,要他把你灌醉后留在宿舍过夜,最好今天也在值班室跟他同吃同住!”
听了豺狼的话后,我差点感动得当场给他下跪,原来救我的不是宿管大伯说的我酒品好,而是机缘巧合之下得豺狼这贵人相助。
豺狼却以为我不信,接着问:“你如果有怀疑的话,那我问你,昨晚你们吃的是不是卤猪头、花椒鸡、油炸小剥皮鱼和白豆腐煮大白菜?”
我哪有什么怀疑,拉着他的手有些哽咽地说:“豺狼哥,救命之恩,不知该如何回报!”
豺狼却没事一般,轻轻缩回手后问我:“你是不是知道了读书强的什么秘密?否则他再怎么恨你也不可能想着要了你的命呀!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