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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石块猛一下将面前的小雪人砸得粉碎。

    我看得心里一颤,仍旧不敢说话,身子慢慢向后退去……想跑,又怕动静太大反而引起她的注意。

    终于还是出了那个角落,刀疤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但我示意他噤声后,一溜烟就跑了,直到来到木代和王豪东身边,我的心还在“扑通”乱跳,仿佛自己刚才是刻意去听了刘允诺的一般。

    听我说明缘由,木代却没有笑,长叹一声:“作孽呀!看来我雷岩木代命里该有这一动劫!算了,我们景颇也是佛家之人,正所谓我不入地狱,总不能让二哥入地狱吧!”说完竟不假思索地就朝叶子花角落方向走去。

    再次来到那的时候,刘允诺已经在刀疤的陪同下站在了入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问道:“怎么来了又走了?”

    “人生都是这样,人来人往!能长相厮守的,很少,多数只是过客!”木代说他们景颇族信佛,我相认信了,这句回答禅味太重。

    刘允诺这次是真的笑了,看着木代说了句:“这么说,你是同意的了!”

    木代笑道:“我有得选择吗?不过我先跟你把话说明,爱我或者我爱,就是一生一世,以后你可是我们的族长夫人,等我毕业你就必须得重新改名、改民族、学我们的母语,然后跟我回那个遥远的地方!”

    “呃……”刘允诺沉吟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道:“先好着,以后再说吧!大不了我不强迫你亲我,也不强行来亲你就是了。”

    这个时候,我反而觉得木代是认真的,刘允诺却变成了玩笑。于是在一边附和道:“恭喜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诺姐,现在既然是一家人了,可不可以商量个事情?”

    “事情是可以商量,但请你吃糖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了!”刘允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回了我一句后接着跟刀疤说:“你们商量,我跟木代去花园里随便逛逛。张世明有什么要求,统统答应他就是了!”

    木代这次很上路,听刘允诺如此说,便跟着她走了,只不过我怎么看两人都像是好兄弟而不像是说好的情侣,走在花园里的背影甚至还没有平时刘允诺跟刀疤在一起的样子亲密。

    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商量的,就是告诉刀疤,如果我们在食堂对庄潜贵下手的话,他们的人得准备好出来“劝架”做和事佬,保证我们可以在对付庄潜贵的时候,不会遭受传说中庄潜贵很多兄弟的围攻。

    刀疤也是爽快人,何冲刘允诺有过交待,听我们说完后就忙着去安排了。

    兄弟们玩了大半个早上的雪,还是很开心的,毕竟除了少数同学外,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玩雪,甚至是第一次见到雪。而老天也很给面子,临近中午时分,竟又是大团大团的雪花撒下,似乎决意要让这个南方的城市好好体验一下雪意。

    当田小龙气喘吁吁地来到花园,告诉我们一切已布置好的时候,兄弟们的激丨情也正好处于最高。临行之前,田小龙再次动员道:“大家既然看得起我,认我做一辈子的大哥,那我田小龙自然一辈子不会亏待任何兄弟。但你们也知道,我是二哥的兄弟,一切都以二哥为最大,今天是二哥亲自跟你们一起战斗,希望大家都给我拿出点认识、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我话摆在这里,今天如果有倒下的,我田小龙养他一辈子,但如果有临阵脱逃的,老子让他一辈子不得安宁!所以现在要走的还来得及!”

    我觉得田小龙的话有些重了,但见兄弟们不但没有一个离开,反而均是跃跃欲试,也不便说什么,便让众人三三两两地散了。

    我是跟方自鹏、王豪东一起去的食堂,本来打算一个人去的,但王豪东不放心,他说庄潜贵既然已经放话,那就不得不提防他比我们更提早动手。

    来到食堂后,我不禁对田小龙的办事效率在心头点了32个赞,因为食堂门虽然还没开,但方自鹏提着根棍子过去的时候,食堂门竟然开了个逢让他进去了。出来后悄声告诉我,兄弟们的家伙都已经摆在了平常占用的几张条桌下面。

    当庄潜贵提着个酒瓶、带着两个兄弟随三三两两吃饭的人向食堂走来的时候,我不禁在内心想到,这一架之后,一直到以后的以后,谁会是谁的仇人、谁又是谁的兄弟,也许就像木代说的,大家都只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吧!

    庄潜贵走进了食堂,我也便跟了上去,心跳开始慢慢加速……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愉快地打回来了

    在确定庄潜贵这个号称兄弟最多的老大没有任何兄弟过来,我才把目光收回到眼前。

    王豪东一人对付着至少六七个男生,身上好像也中了一些拳脚,但他却浑没当一回事,看准了就机械性地左一拳右一拳朝那些男生的身上轰去。

    木代没有拿他的户撒刀,他的长刀此刻又抱在了边上的王子轩手上,他手里本来拿着根棍棒,一棍砸在身边那个刚刚站起来的男生肩膀后,干脆把棍子丢还给身后的陈亿波,赤手就迎向两个扑过来的对手。

    田小龙手里也是一根棍棒,上前后先是照着一个男生的腰狠狠一棍,然后在另一个男生的手抬得一半时,反手对着人家的手臂上就是一下……

    瞬息功夫,原本跟庄潜贵坐在一桌和旁边那桌的十余个男生,已经大多或躺或坐倒在地上,配合着庄潜贵呻吟嚎叫了。有两个没动手的男生见势头不妙,想要转身开溜,被秦立和陈路带着几个兄弟一逼又退了回来,一个正好退在王豪东追赶的拳头上;另一个被迎上前的木代一把拉住手臂、脚一勾身子便往下跌,还未倒地,跟上的田小龙一棍砸在了他的腰际。

    庄潜贵大声嚎叫着,他旁边那个女生惊慌地扶着他连声询问:“老鬼,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叫人……快他妈的叫人!”庄潜贵叫得几声后,忽然发现站在旁边的我竟未动手,于是挣扎着抬起手中仍抓着的半截酒瓶,对着我便欲刺将过来。

    他的动作有些吃力,所以我也没有抢着攻击,掏出甩棍甩出来后,侧身让过他那一刺,却把甩棍照着他对面的兰新平手上抽去。

    兰新平的脸刚才“吃”了一碗滚烫的盖饭,待得叫唤中把脸抹净后,眼见他们的人已没有一个站着的了,所以在庄潜贵攻击我的同时,从身上摸出了一把甩刀,平常被人称为蝴蝶刀的那种窄窄的可以收起来的那种,动作娴熟地钢把刀打开,便被我一棍击落在地。

    我的棍子刚收回,田小龙的另一棍已经“啪”地一声补在了兰新平的背上,打得他直接趴回了条桌,左手正好按在一碗汤上,张口又是长声大嚎,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烫的。

    庄潜贵用力太猛,一刺不中后踉跄了两步,差点就撞上了主席台的那个台墙,回转身后,红着双眼躬着腰又挥着手里的破酒瓶向我扑来。

    我见王豪东想要冲上前去,便大叫一声:“让我来!”

    王豪东站住了,但我却没有闪躲,也没有挥出甩棍,任由庄潜贵的半截酒瓶猛戳在我的小腹。

    庄潜贵笑了,但整个脸还没笑开,我便一头狠狠地撞在他的鼻梁。早上跟廖祥干的时候我那一头吃了大亏,现在,我要在庄潜贵这个真正的主谋身上找回成就感。

    疼!我疼。不是腹部,是头疼!我身上穿着一件内衬带绒的牛仔服,里面还穿着毛衣,他那酒瓶虽然顶得用力,但对我却没有多大感觉,疼是因为头上那一撞。那一撞太过用力,加上额头早上就撞了一次,所以这一撞疼得我都差点忍受不住。

    我都如此之疼,庄潜贵的那一声嚎叫便在情理之中。他扔了手中的半截酒瓶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的时候,整个食堂除了厨房里隐隐传来的风机声和炒菜声外,便只剩下了他撕心裂肺的鬼叫。

    这是我想要的效果,否则也不至于拼着额头长角的代价,也要给他来上那么一道算是两败俱伤的狠顶了。

    我手里仍旧提着甩棍,正欲上前将庄潜贵抓起来,脸上忽然被人狠狠地抓了一下,疼痛顿时转移,由原来整个头沉沉的闷疼变成了脸上火辣辣的刺疼。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一直没动手也没被我们攻击的女生。我转过头的时候,王豪东正一只手抓着那个女生雄伟的胸口,一只手高高抬起对着那个女生的头。

    “放开她!”我喝了一声。

    王豪东听见我的呼喝后放下了拳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你确定?你他妈已经破相了,是不是找面镜子看看后再作决定?”

    “如果你对她动一个指头,我们的兄弟就做到头了!”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怕王豪东误会,田小龙笑着补充了一句:“二哥最讨厌打女人,也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否则你以为凭他那鬼样,能让那么多学姐围在他身边打转?”

    王豪东放开了抓着女生的手,低低说了句:“我还以为是因为他某些地方特长的原因!”

    我见围观的兄弟们想笑,但又不敢的样子,自己先笑了!不过是对着那个女生笑的,边笑边问她:“花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郑……叫郑勃彤!”女生不知是被王豪东吓到了,还是被王豪东所说的已经破了相的我吓到,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回答。

    我见庄潜贵已经停住了叫唤,整个人像断气了的死猪一样匍匐地,便回身走到他的身边,再抬头对郑勃彤笑道:“你如果恨我,还可以来抓我,但你得考虑清楚了,我虽然不会还手,不过你抓的每一下都是要还的!刚才那一下,就由我这个干爹来还吧!”

    不等郑勃彤反应过来,我将甩棍用力向庄潜贵的背上插了下去,本已消停不动的庄潜贵再次放声大叫。

    甩棍不是长刀,虽然缩了只剩个手柄顶在庄潜贵的背上,但并未把他的身体给贯穿,只是收回了而已。确定他没有任何反抗之意后,我把甩棍装进怀里,却把匕首掏了出来,这才用左手抓住他的头发低喝道:“狗日的,今天如果你不听话,那下午全校的人就一起吃红烧酒鬼肉!”

    庄潜贵叫唤是因为疼痛,大脑看起来还是清醒的,被我抓得坐起来后,颤声回道:“我错了!我认输,放过我吧!”

    我把右手的的匕首横到他的脖子下,接着说道:“前几回杀狗都没能杀得死,大家还以为是我不敢下手,今天你很荣幸,成为我来学校后弄死的第一条狗!”

    也许是因为入戏太深,说这话的时候我竟有些恍惚,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跪在碎玻璃渣上,向着这不可一世的酒疯子磕了足足十个头,被逼拜了他这个年轻的干爹,手上真的有一刀割断他脖子的冲动。

    “装笔差不多也就行了!”听见王豪东低声的提醒,我才惊觉自己的匕首已经把瑟瑟发抖的庄潜贵脖子上给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抬眼看去,王豪东看着人群外有些担忧地接着说道:“你和小龙找的那些帮手好像有点抵不住了,学生科和保安都已经进来了,还有庄老师。现在好像是刘允诺在跟他们交涉。”

    我心里一震,揪着庄潜贵就喝道:“跟我上主席台去!”见他有些迟疑,又把匕首横了上去,低低说了一声:“别逼我,否则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庄潜贵这下反应快了,一边爬起来弯着腰、任由我抓着他的头发向主席台侧面的台阶走去一边低声回应:“饶命,我听话,我听话!”

    站在主席台高处,看清食堂里的一切后我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尽顾着用生命戏耍庄潜贵,好长时间都没注意看门口那边,原来彭老师已经带着近十个保安手持盾牌和橡胶棍闯进了食堂。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我们那体育老师——庄潜贵的亲哥庄潜福也进来了,他的身后全是手里拿着长刀和棍棒的学生,看样子总得有二十来人,廖祥和朱桢胤他们也在其中。

    刘允诺带着刀疤,还有那个候瑞祥,此刻正拦在彭老师和庄老师身前,好像在解释着什么。而陈维东则带着丁鹏他们一场兄弟,站在一边得意地看着热闹。还有其它的一些人也在围观,辉哥、熊磊、蘑菇……

    但此刻我已经骑虎难下了,庄潜贵已经被我拉上台来,再说之前的海口已经向兄弟们夸出,总不能把猪拉上案桌后,又给乖乖地抬回去吧!

    把心一横,我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在场的老师们、同学们,你们好!”话一出口才发现有些不对,还好声音不算太大,连忙改口接着说:“庄潜贵曾经逼我给他在碎玻璃上磕了十个响头,拜他做干爹,这个好多人那晚上是亲自看见的,我也认了!但他还给我这个干儿子下了死命令,本学期如果不逼他十倍给我拜回来,那就要让我下学期从学校消失。”

    “我来学校是念书的,好不容易才挑选了那么优秀的学校,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但是没办法,刚才他又逼我了,还说再不拿出点认识来,今晚就要让我提前消失。”

    “我没办法,所以只有请大家再作个见证,见证一下我对学校的感情……”

    我平常小小的装个笔还可以,但注定不是个能在台上面对观众的表演的料,想了一早上的台词被我说得乱七八糟。在意识到台下不止一道仇视的眼光看着我的时候,我及时住口了,转而低声命令庄潜贵:“不想死就跪下,面向大家磕满100个头,老子跟你的恩怨就此了结!否则,我陪你到阎王面前去说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差点弄假成真的双簧

    庄潜贵没有反抗,依言跪了下去,但意外的是这堂堂学生老大竟然哭了,一边磕头一边呜咽地叫道:“哥,救命呀!哥,哥……

    这也算是一个奇葩了,别人哭都是叫妈,他却是叫哥!不过他的叫声很快被台下的声音给淹没——先是木代大声跟着他磕头的节奏数着“一、二、三……”接着我们班的兄弟也大声跟着数起来,最后是其他我认识和不认识的同学……连陈维东、熊磊等人好像都在跟着大声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台下的同学很默契地数到一百后便停了声。

    庄潜贵也许是受了当天他逼我磕头的启示,磕足了一百个头的后竟然没停,仍旧如小鸡啄米般机械地继续磕着。

    我却不会领他的情,他要有种也像当晚我一样,大声宣誓自己要如何把这头给磕回来,并像我一样恭恭敬敬地当一段时间干儿子再说。所以见他磕足一百个头后,便收好匕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台,带着田小龙、木代和王豪东走向食堂大门。

    “不用理会他们,如果他们要动手的话,我和兄弟们先挡着,你们赶紧跑,直接去找王副书记,那个领导正直。”田小龙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

    木代接口道:“不用,你们跑!也没必要把其他兄弟扯进来,我一个人挡就行了!他们不敢动我。”

    “不行,我挡,你干不过他们的!”田小龙仍然坚持己见。

    木代也不相让,低声回道:“他们刀都不敢收我的,知道我有后台,懂吗?”

    “别他娘的吵,过去找机会一起跑!”我轻喝了一声后,低着头走在最前面。

    不用说我也知道,彭老师跟庄老师此刻看我们的眼神可以杀得死人,所以干脆眼睛都不抬,一言不发地就想溜出食堂。

    “站住!”一声喝叫响起。

    如果是个男人的声音,保不准我们四人拔腿就要狂奔,因为我们都已经到了门边,绕过了彭老师带的保安和庄老师带的那些学生,可偏生这一声是刘允诺叫的,所以不得不停住了脚步。我是个明白人,刚才如果不是刘允诺在帮着挡住那些想要过来帮忙的人,那不等彭老师和庄老师过来,我们老早估计就要进入混战状态了。

    “张世明,闹完事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不成,你还有没有把我猴子放在眼里?有种先把我的地盘抢了再说!”我们站住后,先走过来冲我们发飚的却是候瑞祥。

    候瑞祥的好处我自然也记在心里,他跟刘允诺一样,都是我们这次行动能顺利完成的得力助手。此时虽然他质问我的语气不善、脸色也凶得可怕,但眼睛却在骨碌碌地转个不停。

    田小龙怕我读不懂候瑞祥的眼神,抢着应道:“现在想起来食堂是你的地盘了?刚才老鬼逼张世明吃口水拦饭的时候,你这个食堂的保护神跑哪里去了?等我们把事情摆平了你又出来耍威风了?”

    田小龙的语气充满敌意,眼睛直视着候瑞祥,候瑞祥好像有些理屈地嘟嚷了一句:“你们又没交食堂的月票,我为什么要替你们出头?”

    “难道他庄老鬼还交月票给你了不成?”田小龙不让半步,咄咄逼人。

    见候瑞祥有些无言的样子,刘允诺及时发话了:“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反正刚才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话等警察来了后再说吧!”

    田小龙不说话了,木代和王豪东也继续沉默。我转过头,慢慢地走出食堂大门,想出去外面清醒一下头脑。不知是不是这半天两次撞了头的缘故,我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些混乱,混乱得理不出任何头绪,我知道刘允诺是帮我的,但搞不清她为何要闹上这么一出,还主动要把我往派出所里送,我记得跟她说过那地方是我的宿命之地,就算在外面被打死也再不想进去那了的!

    “我操你大爷的,给脸不长脸的家伙!”身后的刘允诺骂得一句,接着我的背上便挨了一个飞腿,力道不大,却仍然踹得我向前猛冲了两步。

    刚站稳还来不及回头,一双纤细的手便箍到了我的脖颈上,抱着我的脖子向下一扭。那双手虽然还算有点力道,但不至于让我摔倒。

    不过我不还是倒下了,倒得很狼狈,因为那双手抱住我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刘允诺轻轻的一声“倒下”,所以我没有犹豫便像真的被她摔倒一般直挺挺地横在了冰冷湿滑的路面上。

    “怎么说?他妈的都别动!”“谁动就对谁不客气……”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白林和花姐的叫声,应该是在威胁跟我一同出门的木代他们。

    一个翻身骑跨在我的身上后,刘允诺像是要彻底控制住我一样,把我的头紧紧地按在地上,嘴又凑过来我的耳边急切地说了句:“到派出所后就是你是分局刘政委的亲戚……”一句悄悄话还没说完,又变成凌厉的口气喝道:“还他妈想跑是不是,你跑得掉吗?”

    此时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刘允诺是为了应付彭老师和庄老师,不得不在我们面前唱起双簧,她和候瑞祥、包括正在阻止木代他们逃走的白林和花姐应该都是一样,是有自己的苦衷的。见她为了“制服”我,粉色的风衣上都沾满了泥水,头上的发箍也不知何时弄不见了,心里一阵感动,被撞坏了的脑子又抽筋了,忍不住猛地抬头就向她俯下来的脸上香了过去!

    “啪”,回应我的是一道响亮的耳光!刘允诺像被触电似的尖叫着起身,随即对着我的小腹上就是重重一脚,嘴里气急败坏地叫叫道:“给我打死这个憨狗日的!”

    刀疤一步跃将过来,一手抓住我的护领,另一只沙包大的拳头便朝我脸上轰来……

    “住手!”这一声及时的喝止是彭老师发出的,见刀疤停住拳头后,他走过来我向前对刀疤说了一句:“你要是把他打如何了,那不是被告反而变原告了吗?要打也要等警察问过话后再说。”

    转身的时候,他歪着头看着我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他这次还能再出来!”

    刀疤的脸上很愤怒,右脸上那条疤痕红得吓人,听了彭老师的话,再加上好像已经驶进校门的警车鸣叫声越来越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轻轻放开了我。

    身上感觉有些疼,但那些疼痛是因为早上跟廖祥的兄弟火并以及跟他单挑时所致,所以起身时我的挣扎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起身后我先看了一眼木代他们,被花姐和白林带人围着,但没有动手;再看呆站在一边的刘允诺,她也在恶狠狠地看着我,这次的眼神不像在演戏,心中不由一阵懊恼。

    警车停在食堂边上,下来的同样是艾所长带着五个警察,刘允诺上前向他指着我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听他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干妹妹,这次你不为他说情了吗?”见刘允诺脸现尴尬,又接着笑道:“放心吧,学校监控的视频,这次同样要调取!”

    彭老师走上前去跟艾所长打招呼,艾所长又强调道:“老彭,你这次可也千万不能把视频给搞丢了哟!”

    不得不承认,如果抛开一切成见的话,艾所长的形象还是无愧于人民警察这个称号的,特别是他亲自上前给我戴上手铐的姿势,怎么看都是那么有型、那么酷!我想对那些围观学生的震慑力也不弱吧。

    见我没有任何反抗,木代、田小龙和王豪东也是束手就擒。我心里头很是过意不去的一点,是因为我的装笔,让这几个纯粹是义务为我出头的兄弟全部被戴上了手铐,而且是在这么一个大庭广众之下,这比他们上次因为我而住进医院更让我感到内疚。

    我跟王豪东挤在前面的那辆警车尾部小宠子里,见车已经驶出学校大门,便对坐在副驾驶位的艾所长叫道:“艾所长,麻烦你给分局的刘政委打个电话,我觉得他可能有话要对你说。”

    艾所长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后问道:“刘政委,哪个刘政委,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是多少?”

    见我哑口无言,艾所长笑了:“没关系,你慢慢想,想起来后告诉我,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说的什么刘政委。不过不用急,去坐坐上次你错过的那个板凳、再亲自尝一下我们特制的皮夹肉以后,难说你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我自然知道他这话意味着什么,心里有些发慌,尽管湿漉漉的身上冷得发头,但额头上却感觉有细汗冒出。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田小龙和木代来都大有来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大一个误会,还好解释清楚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得理饶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面目

    第一百二十章 打到心碎

    冲近他们的时候,曹月辰第一个看见了我,他的反应不愧于散打专业,担着根木棍“呀”地叫得一声便朝我冲了过来。

    面对他那竖砸下来的一棍,我不闪不避,探手就是一刀捅了过去!我想好了,他们有七个人,只要不砸我的头和持刀的右手,七棍我应该能承受,但我必须要每人给他们一刀、致命的一刀!

    “嗒”一声脆响,曹月辰的一棍没有砸到我,而是被随后赶上的王豪东从我左侧一个拳头接了过去,跟中午在食堂庄潜贵用酒瓶砸我时的情况如出一辙。王豪东手戴钢指虎,竟好似不怕任何武器,曹月辰这一棍的力道应该比庄潜贵那一酒瓶大得多,却还是被他硬生生给挡住了。

    我的匕首不停,狠狠地招呼到了曹月辰身上,本来是对着他的心脏刺去的,但他迅速侧了下身,那一刀便刺得偏了,捅到了他的左肩上。

    曹月辰长声大叫,因为在我的刀拔出来的时候,王豪东的左拳已经重重在轰在了他的右肋,这个曾叫嚣说真实打斗未必会输给王豪东的体校专业生,一招之间便被击得如一摊烂泥般软下身去。

    我没有多看他一眼,王豪东也没有,均是左右各自一闪。因为除了沧小六外,剩余的五个男生都已经冲上来了,三个扑向王豪东,两个扑向我。

    也不及看王豪东那边的情况,看见冲上来的一高一矮两人持棍,对着我一棍横扫一棍直砸,我不得已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让过,接着便扑向右边刚才直棍打下来的高个男生,对着他的大腿便是一刀。

    本来想刺他胸部或者腹部的,但那男生个子太高,总得有个一米九左右,而且他身上穿着那种蓬松的羽绒服,我那短短的匕首即使刺进去估计也伤不到他哪里,所以才改捅大腿的。

    不过这一下还算有效,尽管他反应敏捷地让了一下,但我那一刀还是刺入了他的左大腿外侧,直接就来了个对穿。

    匕首还未收回来,我的肩上挨了矮个男生重重一棍,竟当场把他手上的棍棒给打断成了两截。我感觉不算太疼,跟心情激荡无关,而是打中我的那条棍棒质量太差,一看就是那种快要腐朽的拖把棍。

    我把匕首一收,想再给高个子补上一刀的时候,左胯部位中了一脚,直踹得我身子一侧退了一大步。

    想要提刀再上,左臂跟着却又中了一棍。被我刺了一刀的高个子竟没退缩,反而趁我被其同伴逼退之际,跟上前回了我一下。

    这下可比刚才左肩那一棍要疼得多,看来他的棍棒质量比较好!不过仍在承受范围内,毕竟只是根木棍而已。

    见我又把刀挥上前,高个子向后一闪,可能这时才被腿伤刺激,一跤坐倒在地。我要扑上前去,但跟着又被矮个子朝侧面一脚踢在左肋。这一下完全没有防备,身子一歪再也控制不住,斜退两步后摔倒在地。

    矮个子对我手里的匕首也有忌惮,没有趁胜追击,而地上前从高个子手中接过棍子后才再次扑来。抡起棍棒砸到一半,见我坐在地上不闪不避,只顾着把刀迎向他小腹,便将棍棒一偏,直直地打在我的右手小腕。

    这一下变故太快,不但把我捅过去的一刀有效化解,还将我的匕首给击落在地。

    一击得手,矮个子趁我俯身去抓地上的匕首时,跟着又向我的背上重重一棍。这一棍打得太狠,直接把我给打得压着匕首趴在了地上。

    我知道此刻还不是该躺下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匕首刀柄的时候心念一动,便将右手伸进外衣内袋,抓出甩棍在地上一滚,翻过身来的同时向上用力将甩棍甩出。

    矮个子的棍棒又已经跟上,向着我的胸口处抡下。我“啊”一声大喊,躺在那跟着也是一棍横扫……

    我的胸口本来就痛,或者说我的心里本已很痛,所以并不在意痛上加痛!但矮个子却不一样,小腿上被我一甩棍击中后,当即扔了手中棍棒,抱起缩回去的左腿在地上一边单腿跳着一边长声大嚎,那样子跟我们小时候玩“斗鸡”时的情形很像,只不过他是一个人在跳独角戏。

    左手匕首、右手持棍站起身后,我没再理会一坐一跳的两个对手,转而将头看向王豪东。那个猛人正在用行动说明之前他的话并非夸口:两个对手已经躺在地上,而他左手抓住剩下那个对手的胸口衣服,右手正一拳又一拳地击打着那人的腹部,那人已经眼神发直,口吐白沫……

    我再转头,看见沧小六提着一根棍棒站在那,眼神中虽然毫无惧色,但身子却在微微发抖。把头转向悠悠,她却只是低着头站在那,竟都没有看我一眼!想到刚才自己殊死搏斗之时,也不曾听她如往常一样关切地呼叫制止,心头一凉,回身便给仍在身后跳喊着的矮个子背上重重一棍,口里同时大声叫道:“为什么——”

    矮个子跟着一声大叫后,终于支持不住跳着慢慢蹲坐下去;王豪东放开手里的对手,那人也是一样软软倒下身。

    “沧小六,你的死期到了!”我转过身来怒吼一声后,一边嚎叫一边向沧小六冲将过去。我已经不在乎他身边的悠悠,我在乎的是自己是真的真的爱过。

    王豪东没有嚎叫,但冲上的步伐跟我保持一致。

    沧小六应该是有自知之明,见我们冲上后竟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不动手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反而,见到有机可乘时,我没有挥出甩棍,而是直接举起匕首向他的胸口扎去。

    “不要!”悠悠一声惊叫!

    我的匕首已经扎在了沧小六的运动服上,听得那一声叫后却硬生生地停住了,只将刀尖刺进衣服一丁点。

    王豪东的拳手也停在了离沧小六的太阳丨穴不到两厘米处。

    如果当时不是悠悠那一声及时的喊,沧小六肯定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且不说我那一刀,光是王豪东那一拳,估计也够他在床上躺好久的!

    刀虽然停住,但胸口却痛得更加厉害!如果说之前见悠悠跟沧小六在一起、她把自己织的围脖亲手给沧小六围上和我在拼命的时候她没有出声时,心只是被因伤而痛的话,那此时听到她这一声为沧小六而发出的惊叫,则让我的心碎得连渣都已不剩。

    我把匕首和甩棍收起,抓住沧小六才围上的那条围脖,想要说几句狠话,嘴巴张开后却发现根本就什么都说不出来。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悠悠,沙哑地吐出几个字:“沧小六,你好大的福气!”

    见我放开沧小六,低着头准备进校门,王豪东冲或躺或坐在人行道上的曹月辰等人“呸”了一口,大声骂得一句:“不堪一击,浪费了老子的一瓶好酒!”然后便跟了上来。

    尽管身上和心里都很痛,但我仍旧想狂奔!我想逃离这个伤心的地方,找个没有人的角落放声狼嚎!

    但刚进校门,便听见熟悉的警笛声由远而近,见已经走在我前面的王豪东停下,便也站住。我的兄弟显然是个有担当的人,他不想把人打趴下后一走了之,我也不能就这样走了,至少我才抱了一个高级警官的大腿,可以承担起自己这一架的主要责任。

    赶来的警察不是艾所长带队,但全部都是刚刚才见过不久的人。他们是在小卖部那个阿姨的带领下过来的,虽然是针对我和王豪东,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对曹月辰等人只是看了看而已,都没有人上前问下是怎么回事。

    “就是他们两个,抢劫的就是他们俩!”小卖部阿姨指着我们,拉着一个警察大声叫道。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她最终还是把我和王豪东当成劫匪了,警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