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回之重生第20部分阅读
到了她的身前,两手撑住电梯墙上的栏杆,背对着电梯门帮她挡住人群。
随着人流的推挤,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柳旭有点尴尬,她的背勉力往墙上靠了又靠,可还是没多大效果,于是她勉强侧过身子,看着演阳天歉意地笑笑,低着头也不敢再说话。
此时演阳天身体也有些僵硬,因为她的肩膀正轻轻抵在自己身上,鼻子底下就是她的头顶,一阵阵淡雅的发香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馨香,还有那温软的触感在不停撩拨着演阳天的心绪,他只觉得嘴巴有点干,心跳也快得让他有点羞愤。演阳天此刻很想在柳旭头发上印上一个吻,很想伸手环住她腰紧紧地拥住她,可他毕竟还是没敢,只是双手更紧的握住栏杆。虽说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等待,要采取行动了,但若太过突然,万一把她吓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可喜欢的人就近在咫尺,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这对演阳天来说,实在是种煎熬。
人真多。演阳天勉强说了一句,想分散自己注意力,也想缓解一下渐趋窒息的气氛。
……是啊。柳旭依旧低着头,喃喃的应道。
此时的电梯里嬉笑声,谈话声,手机铃声,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嘈杂,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角落又陷入了沉默。
电梯终于到了处在地下一楼的餐厅,随着人流的涌出,刚才的暧昧气氛也渐渐地消散,虽然一开始还有些尴尬,但演阳天这几年毕竟跟各种客户打了不少交道,再说他原本就能说会道的,很快,他就把气氛活跃了起来。等到吃完饭时,两人至少在表面上已经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回到办公室,柳旭刚坐下没多久,就有楼下几个部门的人送来了各种报表、文件之类的,因为她记得等会儿莫可珍有个约会,所以她快速地整理归类了一下,正准备送到莫可珍办公室里,不料莫可珍自己倒先走了出来。
柳旭,有什么要我签字的?现在给我吧,我等会儿要出去。莫可珍背着包站在柳旭桌边问道。
哦,我正好要进去给您呢。柳旭站起来把文件递给莫可珍。
嗯。莫可珍接过几份要签字的文件低头迅速浏览了一遍,沉吟了会儿,说给我支笔。
柳旭马上递过钢笔。莫可珍唰唰唰的签上名,低头把笔放到桌上,突然眼角瞥到了那盆芦荟,莫可珍拿起它举到眼前左右看了看,笑问:哎?什么时候多了盆芦荟了?小小的,怪可爱的。
哦,演阳今早给我的,说是吸收辐射的。柳旭微笑道。
莫可珍哦了一声,又瞥了柳旭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他还挺有心的。
呵呵。柳旭无言以对,只好笑笑。
行了,我先出去了,今天你不用等我回来,下班了就回去吧。见柳旭点点头,莫可珍就拍了拍她肩膀,转身往外走去。
第十三章迷惑
快下班时,柳旭的sn突然一亮一亮起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横找她。
一横:在公司吗?
柳旭:嗯。
一横:外面下雨了,你带伞没有?
柳旭:没有,我昨天忘看天气预报了。雨很大吗?
一横:嗯,挺大的。今天加班吗?
柳旭:不加。
一横:那你等等我,我现在过来接你。
柳旭:不用了,车站离公司不远,我跑过去就是了。
一横:不想让我白跑一次的话,就在公司等我。
柳旭刚想说你不讲理,就见一横的状态显示脱机。柳旭不由气结。
终究是不忍让他白跑一次,柳旭下班后还是乖乖在公司等着。百无聊赖之际,又翻起了上次没看完的那本杂志。可刚翻了没几页,手机又响了。拿起一看,是演阳天的。
师兄。
你在哪儿呢?你带伞了没有?
柳旭迟疑了一下,心说一横来接我,也算是带了吧,我还在公司,伞……带了。
啊?演阳天有些沮丧地看看自己手中的雨伞,突然把伞往办公桌下一塞,哦,我刚好没带伞,那等会儿我们一起走吧?
……师兄……可我们不同路啊。
呃,也是哦,我都糊涂了,呵呵。那行,我去问问看谁和我同路的。你路上当心点啊,再见。挂了电话,演阳天一脸郁闷的坐下,第一次羡慕起钟鸣远家的近水楼台。
没多久,柳旭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横。
喂。
我到了,你下来吧。
哦,好,那我挂了。按下结束通话键,柳旭赶紧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匆匆忙忙的跑出公司。
一出电梯,柳旭就见一横已经靠在对面墙上等着自己了。
走吧。一横一见柳旭,立刻直起身,向她走来。
嗯。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走进了瓢泼大雨中。虽然一横的伞不小,而他也已经尽量把伞往柳旭头上遮了,但是还是有雨水打在了柳旭身上,一横的右肩更是已经全部淋湿。
柳旭看了看头顶的伞,又探头看了看一横的肩膀,劝道:你别把伞全遮我头上,你看你衣服都湿了。
一横却只随便瞥了一眼自己肩膀,又看看柳旭的身上说:我没事,倒是你,别淋湿了又感冒了。
那你也不能都遮我身上啊!柳旭说着就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一横瞪了她一眼,又把伞往她那儿歪了歪。
柳旭怒了,不由压低声音叫了起来:喂!你别太——话还未说完,却见一横突然抿紧了嘴唇,而自己肩膀上也蓦地多了条手臂。
一横用力把柳旭往自己身侧一揽,两个温热的身躯立刻就贴在了一起。柳旭又羞又急,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张嘴刚想抗议,却见一横瞥了自己一眼,淡淡道:不想让我全身都淋湿的话,就不要再挣扎了!
柳旭登时哑口无言,只得红着脸老老实实地任由他搂着往前走去。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撑着伞木然站立在不远处的街边,已经一脸惨然地的钟鸣远。
他们……在一起?小旭不是说她没有男朋友么?钟鸣远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已经慢慢走远的两人,心碎成一片一片。今天下大雨,本想来接她的,谁料竟会看到自己最不该见到的这一幕。
自己该怎么办?钟鸣远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颓然的坐在书桌前,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可终究是得不到答案。
呆坐许久后,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可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被书桌上唯一的一个相框所吸引。他伸手缓缓拿过相框,怔怔地看着里面的相片。那是他和小旭四年前在仙人井的合影,这张照片,当时还是一横给他们拍的,谁料,现在自己竟成了他们的旁观者,局外人。
钟鸣远此时只觉心中苦涩难当,心痛如绞。他的手指微颤地轻轻抚过相片上紧紧依偎在自己身侧的柳旭微笑的脸庞,突然他猛地把相框扣在桌上,双手成拳并排地压在相框的背面。少顷,他拉开抽屉,将相框重重地塞进深处,可还没等把抽屉关上,他又将相框拿了出来,但又不敢再看,只是任由它倒扣着放在桌上。
公交车上,柳旭站定后靠在椅背上保持着平稳,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给一横,嘟哝道:快擦擦,别着凉了。
嗯。一横接过纸巾,看了看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站了没几站,柳旭身前的乘客要下车,座位空出来后,柳旭就顺势坐了下来。她早就看到一横身上背的电脑包,看着就重的很,被人流一挤更是拽的他肩都往下沉。于是就抬头看向他说:我帮你拿包吧。
不用,包不重。一横笑着摇摇头。
柳旭直直地看着他,给我,不然我站你坐。
……好吧,不过包上有点湿,别弄湿你裙子了。一横无可奈何地递过包叮嘱道。
知道了。柳旭接过包,手一沉,差点没拿住,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包的重量。
一路上,两人的话并不多,一横是只要看着她就已经心满意足,而柳旭则是在想刚才那样到底算不算纵容他。
车到站后,一横先下了车撑开了伞,柳旭钻到了伞下后,一横照旧搂住了她肩膀,这次柳旭并没有再拒绝。
车站离柳旭家不远,两人走到楼底下,一横把柳旭送进楼道。
一横不舍的松开手,你上去吧,我走了。
柳旭侧转身对一横笑了笑,嗯,谢谢你。
一横深深地看着她,淡然道:跟我不用那么客气。他顿了顿,又道:那我回去了,你上去吧,再见。说完就转身又走进了雨幕。
再见。柳旭目送着他,突然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一横!回家赶快洗个澡换个衣服,别着凉了!
一横回过身来,看着她笑了,远远地喊回来:知道了。
柳旭看他走远了,笑着摇摇头,自己也转身上了楼。
晚上吃过饭,柳旭早早的就洗完澡靠到了床上,因为得等头发干了才能睡,于是她就挑了本小说打发时间。但不知道是小说太无聊,还是她本身太困,总之看了没多久她就歪在床上睡了过去。等第二天起来,她就觉得头有点发沉,但一看时间,已经起晚了,便也顾不得许多,洗漱完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出门去赶那班公交车去了。
不过她跑得快了点,惯常坐的那班车倒是没坐上,却赶上了前一班。因为是站过后的第二站,所以,难免还有少数空位。柳旭正想找了空座坐下,就听有人喊:小旭。
这,不会是喊自己吧?柳旭一时有些不确定,但那个声音着实太熟悉了。她抬头循声望去,只见钟鸣远正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鸣远……真是,怎么会遇上他呢?柳旭心里叹气。
钟鸣远见柳旭也看到了自己,马上站了起来,你过来坐吧。
柳旭这才发现他身边就有个空位,但既然被他看到,自己也不好意思坐到别处去,于是,只好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坐下,呃,真巧。
是啊,你每天都坐这班车吗?
不……啊,是的。柳旭留了个心眼。
哦,我是晚了一班。钟鸣远昨天看到她和一横在一起的那一幕,弄的一晚上都没睡好,结果早上就起晚了。
柳旭淡淡地笑了笑,哦。
小旭,你现在工作很忙吧?
是啊,经常加班。柳旭低头一笑,又看了他一眼,你呢?实习期快过了吧?想好选什么科了么?
嗯,还是儿科。
呵呵,你耐心好,跟小朋友打交道倒也不错。
……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总有一层尴尬的气氛萦绕在两人周围。
想到当初两人相恋时那种无拘无束的亲密,钟鸣远心里一阵揪心和无奈。现在小旭言谈举止间对自己不知不觉的那种客气和疏离,让他即使想像朋友一般跟她交谈都觉得有些像是奢望。
在钟鸣远身边,柳旭如坐针毡般,不是厌他,不是烦他,只是在知道他对自己依旧不肯放弃后,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既不想给他无谓的希望,也怕伤到他,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也很委屈,什么都没做过,却被自己那么决然的拒绝。自己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也曾想过自己当年是否太过武断,没有仔细的去判断其中的真伪,以至于错失了彼此。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然如此,时光也不可能再次倒流,而对他的感情从一开始的绝望到后来的认命,再到这两年的淡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实。也许,时间真能带走一切,即便是当初看来那么深切的痛苦。
第十四章近水楼台,得月亦难
车终于到站了,和钟鸣远告别后,柳旭如释重负般地逃下了车。
到了办公室,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买早点了。本想去茶水间拿点饼干牛奶吃,可越是这样越是有一堆事情压了下来,忙碌间,饼干的事情自然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结果等到发现自己胃开始痛起来时,去翻了翻抽屉和包,才发现胃药已经吃完。
柳旭揉着胃部,强忍着阵阵痛楚,继续给手里的文件做着归整。
柳旭,这份文件要莫总签字的。演阳天笑嘻嘻地走到柳旭身边递过一叠文件,但很快就发现了柳旭的异常,哎?你怎么了?又胃疼了?
柳旭伸手接过文件,苦笑道:嗯,是啊,今天早饭忘吃了。
胃药呢?演阳天皱眉问道。
吃完了。柳旭摇摇头。
那我给你弄杯热牛奶吧?演阳天其实很想帮她揉揉,可毕竟不敢造次。
呃,好,谢谢师兄。柳旭抬头感激地说。
演阳天立刻转身往茶水间跑去。没多久,牛奶就端来了。不过喝下好一会儿,柳旭的胃痛还是没什么起色。演阳天眉头越皱越紧,刚想出去给她买药,却不料身边又响起一个声音。
怎么了?徐崚拿着一叠设计稿走近两人,只见他们都眉头紧皱,便好奇地问道。
演阳天见是徐崚,便随口答道:柳旭胃痛,喝牛奶也不顶事。但声音里却难掩焦虑。
徐崚瞥了演阳天一眼,又看向柳旭,哦?怎么会的?是没吃早饭?还是着凉了?或是吃坏了?
没吃早饭。柳旭愁眉苦脸地看看徐崚,又低下头去。
徐崚了然地点点头,说:哦,正好我那儿有胃药,你等等,我给你去拿。
柳旭连忙道谢:谢谢徐总监。
徐崚淡淡一笑:这点小事,用不着客气。说着就转身去他办公室拿药去了。
演阳天松了口气,笑道:还好他有药。
很快,徐崚就回来了,伸手递过一盒药,柳旭接过一看,正是自己平常吃的那种,不由满心欢喜。谢谢徐总监,我平时也吃的这种。
哦?那看来咱俩也算是病友了,呵呵。
柳旭也跟着笑了,然后低头剥出一粒药塞到嘴里,演阳天赶紧递过水杯,关切地盯着柳旭把药吃了下去。徐崚不禁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扬起一丝了然的浅笑。伸手自己按响了莫可珍办公室电话:莫总,我是徐崚,现在可以进来吗?
药效很快,等徐崚从莫可珍办公室出来时,见柳旭已经如常的在工作,演阳天也已不在她桌边了。
柳旭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递过刚才吃剩的药,徐总监,你的药。
不用给我了,我那儿还有。徐崚不在意的摆摆手,又问:现在好了吧?
是啊,这药见效很快。
徐崚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说:以后吃饭还是要规律些,胃要靠养的。
嗯。柳旭心说我也知道啊,可不就是忘了么。
行,不疼了就好,等会儿午饭别吃有刺激性的东西。徐崚看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不由满意地笑了,那我走了。
好。柳旭也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又低头按下莫可珍办公室的电话:莫总,客户部有一些文件需要您签字,我现在拿进来好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柳旭就拿起文件走了进去。
莫可珍签完字,柳旭拿起文件正要出去,莫可珍突然叫住了她:柳旭,来来,你看看,这次给公司设计的平面稿,你有什么想法吗?说着就把刚才徐崚给她过目的一叠稿件推向柳旭。
柳旭拿起一张张细细地看过去,沉吟良久,对其中几张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莫可珍听着,也不置可否,直到柳旭说完,她才像往常听完柳旭看法时那样略点点头,说:嗯,虽然未必就更好,但总还有些新意,行,你先去忙吧,我再看看。
好,那我出去了。
柳旭回到自己座位上,刚坐下没一分钟,桌上电话就响了。
柳旭,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师兄。
那我就放心了,好,那我忙去了啊,午饭时候见。
哦,再见。又要一起吃午饭啊,这段时间他怎么老在公司吃饭啊?柳旭烦恼地搓搓脸,决定不再多想这个问题,做事要紧啊!
柳旭自然是不知道,演阳天为了多点时间跟她培养感情,哪怕上午还在客户那里,中午也都尽量赶回公司跟她在一起吃个饭。本就在两个楼层办公,这点时间再不抓紧,那他近水楼台的优势又何在?
幸而他还清楚柳旭不喜欢占人家便宜,所以午饭倒是自觉遵守了aa制,不然估计连中午共餐的机会都没有了。每每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庆幸又是叹气,庆幸的是自己还好知道她这一性格,叹气的是,连这种在她身上花小钱的机会都不给一个,追女孩子追成这样,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接下去几天,柳旭没有再睡过头,也再也没碰上过钟鸣远。
周五下午,莫可珍因为晚上有个饭局,便告诉柳旭不用等她,准时下班即可。
回到家吃完饭,柳旭就窝在沙发上陪着老妈看狗血的家庭伦理剧,虽然此时她更想做的是歪在床上吹着空调看小说。强忍着哈欠,柳旭很是耐心地听着老妈对于剧中人物的点评,心里却在祈祷着此剧快点播完。突然一阵手机铃声由远及近,柳旭抬头一看,只见老爸神色有点复杂的拿着自己的手机走过来,递给她时还皱了皱眉头。她拿过电话,一看来电显示,顿时明白了老爸表情怪异的原因。
柳旭有些诧异的接起电话,喂,鸣远?
小旭,是我,明天晚上的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什么同学聚会?
高中的,主要都是没分文理班时候的那些,不过听说分班后的也会来一些,哦,刘鹏说王嘉惠应该也会去。
呀,她怎么都没跟我说?说来最近和嘉惠也联系的不多,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呃,咳咳,可能最近准备结婚的事情,太忙没顾得上吧。钟鸣远的声音有些尴尬起来。
不是说明年五一才办仪式么?现在准备也太早了吧?柳旭愣住了。
不是,现在提前了,下个月就要办仪式了。钟鸣远抹了把下巴,解释道。
怎么突然那么急了?
那个。钟鸣远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原因,刘鹏要做爸爸了,等不得了。
……柳旭顿时瞠目结舌,傻了半天才问道,嘉惠,她、她几个月了?
两个多月,所以得赶紧办了,不然就……就看得出来了。
这丫头,居然连我都瞒。反应过来后,柳旭立刻愤愤然起来。
本来连我都不知道,还是刘鹏自己不小心漏出来的。钟鸣远想起那时刘鹏发现自己说漏嘴时候的懊恼样,就不免好笑起来。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去,在哪里?
xx广场三楼的xx饭店,晚上六点。钟鸣远赶紧报上地址时间。
嗯,好,知道了,我有事先挂了。
哦,那明天见。钟鸣远虽然有些失望于那么快就结束了通话,但毕竟她还是答应明天去了,钟鸣远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挂了电话,柳旭立刻无视老爸老妈疑惑的眼神,快步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一个电话打到王嘉惠家里。
第十五章未婚先有子
喂?电话里的王嘉惠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嘉惠,是我,你明天高中同学聚会去不去?
去啊,啊,对了,我都忘了通知你了,哎呀,这段时间怎么那么健忘啊!王嘉惠立刻坐直惊呼。
柳旭轻笑了一声,慢慢道:是啊,孕妇嘛,可以原谅。
不好意思啊,嘿嘿。王嘉惠摸摸脸嘻笑道,突然她意识到不对,立刻反应过来结巴道,哎哎?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柳旭哼了一声,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啊,哈?连我都瞒?
嘿嘿嘿嘿,这个,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那啥,你别生气嘛。王嘉惠不由扭捏道。
我哪敢对你生气?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啦!柳旭听她不好意思了,也不再逗她,对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听问这个,王嘉惠立马唉声叹气起来,柳旭,说起这个我都郁闷死了,整日里老犯困就别去说它了,现在不但没胃口,还一吃点东西就吐得天昏地暗,我都担心死了,你说这样宝宝还有什么营养啊?还长得大嘛?
柳旭顺口安慰她,别瞎操心,过段时间会好的,很多人都这样。
别说得好像你都经过似的。王嘉惠嘟哝了一句。
柳旭闻言立刻回过神来,不由想起贝贝……心下一颤,思绪立刻不知道飞向何处去了,直到王嘉惠在电话里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柳旭赶紧岔开了话题,笑着问王嘉惠:对了,刘鹏高兴坏了吧?你爸妈和他父母什么反应啊?
王嘉惠翻了个白眼,恨恨道:刘鹏,哈,傻了几天才终于有了点当准爸爸的自觉,他爸妈倒是挺高兴的,我爸妈可差点没气坏,特别是我妈,气得整整两天没理我。
柳旭大笑:呵呵,谁让你们那么不小心。
说起这个,王嘉惠就又是羞愤又是懊恼:谁知道会那么巧,唯一一次没做安全措施,偏就中了。
柳旭忍着笑着打趣道:哈哈哈,命里注定你早婚早育啊!
王嘉惠不禁笑啐了她一口:呸!你就幸灾乐祸吧你!什么时候你和钟鸣远也来这么一出,我看你还笑!
柳旭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他?我和他不可能。
王嘉惠奇道:怎么?事情不都弄清楚了吗?
柳旭淡淡一笑,弄清楚又怎样?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我现在只当他是朋友。
可我听刘鹏说他一直没有再交女朋友,就是在等你。王嘉惠知道真相后,虽然也气钟鸣远当年和姚曳的牵扯不清,但这时候也不由替钟鸣远说起好话来。
柳旭轻叹了口气,心里不免也有些黯然,嘉惠,感情淡了就是淡了,只能说这是命吧……
你就真得不再考虑考虑?你们当年感情那么好,说不定处一段时间,感觉就回来了。
柳旭靠在窗边抬头看着外面的月色,摇了摇头,不了,错过就是错过了。而且我们也真得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当年不是很好嘛?
那是没有遇到事情,没有经历考验,所以这点才没有暴露出来。柳旭暗自叹息着,又继续道:鸣远太善良,心又软,以他的性格,如果再遇上一个姚曳,我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王嘉惠怔了半晌,也叹了口气,那倒也是。感觉自己已无法再替钟鸣远求情,她便又想到了另外两个,于是问柳旭:哎,对了,那你和那个一横和演阳天现在怎么样了?
柳旭无奈地笑了笑:他们?呵呵,就那样呗。
王嘉惠的八卦细胞又开始活跃起来:你还没选好?
柳旭只觉心里一阵烦躁:有什么可选的?我现在又不想考虑这种事情。
王嘉惠忍不住提醒她:喂!你都二十三啦!我都快当妈了,你也抓紧点吧,别等你想要人家了,人家倒跑了。
呵呵,是我的总归是我的,逃也逃不掉的。
你你你,哎,我都懒得说你。王嘉惠顿觉挫败,但又忽地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哦,对了,还有件事要拜托你,你当我伴娘好不好?
好啊,这还用得着拜托嘛,呵呵。柳旭不由失笑,自己早就准备好要当她伴娘的啊。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王嘉惠松了口气。
好了,不多说了,你现在多休息,别累着了,要当妈妈啦,真替你高兴。
嗨,我都没做好准备,居然就要当妈了。王嘉惠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准妈妈的心情要保持愉快,要吐苦水明天见面再吐吧!
好好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柳旭打开门走出房间,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半个西瓜切了片,端到爸妈卧室继续陪妈妈看电视。她边啃西瓜边看着电视,但很快,她就被柳妈妈时不时瞟向自己的极度好奇的眼神打量的受不了了。
妈,你有话就问吧,别再看了。柳旭放下一块西瓜皮到茶几上,看向妈妈。
柳妈妈被女儿一语道破,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想嘴硬几句,但毕竟熬不过好奇心,于是讪讪地往柳旭身边靠了靠:你,你和钟鸣远,又有联系了?一句话问出,一直竖起耳朵听着的柳爸爸也忍不住向柳旭看过去。
嗯,是啊。柳旭坦然的点点头。
你们不是都分了么?怎么又……柳妈妈欲言又止。
柳旭看了妈妈一眼,爽快道。他找我谈当年分手的事情。
啊?柳爸爸柳妈妈用词很一致。
当年我们都误会了,所以才分手了。柳旭虽然想起来难免还会有些伤感,但那也多是遗憾而已,自己是早已没有当年的心境了。而且既然那件事情是个误会,那也就谈不上揭人隐私,再说事隔几年,自然也不用担心爸妈会再为此事替自己忧心了。所以柳旭也不想再瞒下去,索性痛痛快快地把当年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只听的柳爸爸柳妈妈瞠目结舌。柳妈妈呆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小旭,这怎么跟拍电视剧一样啊?
妈,艺术来源于生活嘛!柳旭哧的一声笑出来。
去!没个正经!柳妈妈拍了柳旭一下,又关切地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没怎么办,就做个普通朋友吧。柳旭重新拿起了一块西瓜啃起来。
听到这里,柳爸爸舒服地将身体靠回沙发上,转头继续看起电视来。龙慧莲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也觉得女儿这样做无可厚非。钟鸣远这孩子虽好,可毕竟还是优柔寡断了些啊。
第二天下午四点才过,柳旭刚洗完了澡,正在吹头发,忽然隐约听到手机似乎在响,于是赶紧关了电吹风,从包里找出手机,拿起一看,不由得叹了口气。
鸣远,什么事?
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先过去吧,我可能没那么快。
小旭,你,你别躲着我好吗?钟鸣远难掩心酸地叹了口气。
不是,我没有躲着你。柳旭在心里补充了两个字:才怪。
那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我等你。说完钟鸣远就挂了电话,只怕听到她拒绝的话。
你——柳旭瞪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心中气闷。
可人家都守在楼下了,自己还有什么办法。时值六月上旬,天已经有点入梅的征兆,闷热地让人不动也会出身汗,让他站在没什么风的楼下等很久,她也做不出那种事,于是只得尽快收拾完自己,背着包颇有些垂头丧气的走下楼去。
在略微阴凉些的楼道里等候的钟鸣远一听到高跟鞋敲地地笃笃声,立刻抬头望去,果然是她!只见柳旭上身一件黑色针织圆领宽肩带吊带衫,下面一条黑白大花的大裙摆及膝裙,未经染烫地及腰黑发用一个银灰色发箍悉数拢在了耳后,整个人看上去清纯美丽,和她身着职业套装的干练模样彷若两人,却又同样极有韵味。小旭!
鸣远,走吧。柳旭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是没看到他惊艳的表情,若在以前,自己一定会开心,但是现在,那又于己何关?
哦,好。钟鸣远赶紧收拾起心情跟上她。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聊太多,时隔三年,当初的默契和无话不谈已经被一种因隔膜而导致的尴尬气氛所代替。等到了聚会地点,两人心里竟都松了口气。钟鸣远也知道,想恢复到以前那种状态,任重而道远,但他的时间,并不多。
第十六章那一首情歌
王健早就预定下一个大包间,作为组织人,他更是早早的就到了场,等候着多年不见的同学。他是在外地上的大学,当他看到柳旭和钟鸣远一前一后进门时,对于他们恋爱的事情略有所闻,但对于他们分手之事却一无所知的他,一脸捉挟的迎了上去:呀,你们俩到的真早哈!这么多年了还那么甜蜜啊?什么时候能吃喜糖啦?
话音刚落,只见柳旭和钟鸣远一脸尴尬,王健这才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最后还是柳旭淡笑着调侃了一句:班长,你的消息还真是不灵通啊!,这才勉强缓和了一下气氛。本就比较擅长察言观色的王健自然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笑着把两人安排到座位上去后,又随便聊了几句,见有新到的同学才离开。
没多久,王嘉惠也在刘鹏的护送下到了,柳旭立刻站起来,迎上前去,嘉惠,刘鹏。钟鸣远也随之跟上,笑着跟那两人打了个招呼。
柳旭,好久不见,今天你可要替我好好照顾我们嘉惠啊!刘鹏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柳旭和钟鸣远,又立刻转向王嘉惠,叮嘱道:你别玩太晚,结束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知道啦!啰嗦!王嘉惠笑嗔道。
刘鹏,你就放心吧!看着两人的甜蜜样,柳旭心下突然有些羡慕,她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对了,恭喜你们啊!
谢谢啦!两人均有些不好意思。
刘鹏走后,柳旭挽着王嘉惠和钟鸣远一起走到桌边坐下,王嘉惠对钟鸣远也算是恢复了以前友好的状态,三人说说笑笑着,倒也不像刚才只有他们两人时那么不自在了。期间又陆续有其他同学过来打招呼聊天。多年不见,当初的少男少女们大多都已经步入职场,和当年的稚嫩模样相比自是有了很大差别。
除了留在外地工作或继续求学的,现在在本市的同学差不多都来了,包房里乌压压的都是人。既然是吃饭,又是多年不见,敬酒总是免不了的,几个活络的同学更是满场乱窜的撺掇着人陪着喝酒。女生还好,男生几乎是人人都被灌了几杯,除了钟鸣远。当时他只是淡淡地笑笑,说一声:我酒精过敏。人家也就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了。柳旭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奇怪,于是凑过去轻声问他:你什么时候酒精过敏了?
钟鸣远握着手中装着橙汁的杯子,涩然地浅笑道:喝酒误事,错犯过一次,就够了。
柳旭闻言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做声,只是许久后,抬手举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慢声道:过去的,就不要再多想了。说完,就把杯中的紫红色液体一饮而尽。但刹那间,舌头上那种酸涩微甜的味道让她立时暗道糟糕,原来自己喝的,竟然是红酒。刚才听到钟鸣远的话,感慨之际根本就忘记了今天杯中装的是什么了。懊恼中,柳旭微抬头偷眼向钟鸣远望去,只见他正极为些诧异的瞪着自己,结巴道:小旭,你,你一下子喝那么多会头晕的。
我以为是可乐。柳旭可怜兮兮地看着钟鸣远,双手抚着脸颊,她已经觉得脸开始发烫,心跳开始加快,自己向来是一沾酒就要脸红心跳的,反应来的极快。完蛋了,今天不会失态吧?
钟鸣远看她那无措地样子,不由失笑,呵呵,你还真是,刚才给你们女生倒的都是红酒啊!
我没注意。柳旭刚才跟王嘉惠在说话,压根就没注意服务员给自己倒的什么。
没事,等会儿喝点牛奶解解酒。钟鸣远宽慰道。
嗯。不过这么一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柳旭喝多了,还是因为沉闷的气氛被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话比一开始慢慢多了起来,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了,气氛竟奇妙地和谐起来。王嘉惠颇感欣慰地看着他俩,微笑地慢慢地呷着唯一还能入口而不吐的果汁,时不时地插上一句。
等到吃饱喝足,饭局结束,一大伙人又转战ktv继续疯狂。虽然王嘉惠因为身体原因提早退场,被刘鹏接了回去。而许久没有出来玩过的柳旭虽然酒劲仍在,头晕心跳的,但被久别重逢的热闹气氛所感染,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到了附近一家早就预定好的ktv。她去,钟鸣远自然也就跟了去。
同学间毕竟已经分散多年,互相间消息不灵通也是常有的事。对于柳旭和钟鸣远不再是恋人这件事,知情者并不多,大部分人还是以为他们是一对,坐的时候还刻意让他们俩坐一起。柳旭并不想让钟鸣远难堪,便也没有推辞。
刚坐下不久,柳旭就往沙发背上一靠,微闭着眼,手抚上额头。
还在难受?钟鸣远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嗯,心有点慌。柳旭微点头。
哦。
过了会儿,柳旭忽然想起怎么好一会儿没听到钟鸣远的声音了?她睁开眼,咦?人呢?刚才不是还在么?她四处望了望,却并没有他的身影。去哪儿了?柳旭有点纳闷。不过此时正好有同学已经开始唱歌,她的注意力很快也被吸引了过去。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拿着盒子的手,顺着手又看到了它的所有者。
鸣远,你刚才去哪儿了?
给你买牛奶,快喝吧,牛奶解酒的。
他对自己一如往昔般的温柔体贴,说不感动是假的,可自己除了道声谢,还能给他什么呢?难道明知道和他之间的不合适,还要执意走下去吗?柳旭心中叹息,但还是看着他微笑地说了声:谢谢!便接过牛奶,塞进了吸管,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高中维持至今的恋情本就不多,几首独唱过去后,有人便想起了这一对,于是拿着话筒开始起哄,同学们,让钟鸣远和柳旭来首情侣对唱,大家说好不好!话音刚落,包房里便响起一片叫好声、欢呼声、鼓掌声和口哨声。昏暗斑驳的灯光中,钟鸣远淡淡地笑着,眼中却有着希冀,他知道,以现在的关系,柳旭多半是不会答应唱这首歌的,可无论如何,就如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未到最后关头一般,他仍然是存有一线希望的。
柳旭虽然和钟鸣远关系比刚开始融洽了些,可也明白有的事是做不得的,比如唱这歌,她并不想给他无谓的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于是她对钟鸣远歉然的笑了笑,装作没看见他陡然间落寞的神情,又转头对众人笑着摆手推辞:各位各位,你们就饶了我吧,我刚喝了不少酒,现在心还慌的很,声音发颤气又短,根本没法唱啊。
不行不行,这算什么理由!一定得唱!那人说完,新一轮的音效轰炸又开始了。柳旭只是笑着摇头,指指自己喉咙,说什么也不肯唱。班长王健是有点察觉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的,此时看柳旭婉拒,便愈发肯定了他们已经分手。便站起来解围道:哎哎哎,别为难喝醉酒的人啊,要唱等会儿还有机会嘛,现在让钟鸣远先来个独唱,让他们俩酝酿准备一下再说嘛!众人一想也对,于是又轰然叫好。
钟鸣远,你要唱什么?我帮你点!一个坐在点歌机边的男生大声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