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裁的打工爱妻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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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着久违的草香和空气。并不是她多愁善感,而是这感觉对呆过农村的她太熟悉、太亲切了。她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时光,那时也常常趁父亲熟睡后,偷偷跑出来享受这种静溢的夜晚。

    “好会享受!”孔华荣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她迅速睁开眼,有些不悦地看孔华荣说:“你来多久了?怎会在这里?”“几分钟。看你一副陶醉的样子,好令人羡慕!”孔华荣笑了笑,不理会她的不悦,自故地坐了下来:“再说谁也不喜爱这种夜晚?”“难道你也喜欢?”“整天呆在喧哗、都是汽油味的城市里,谁不想拥有这种夜晚?”孔华荣反问。

    “不见得,他们呢?”李珍琬不以为然。

    孔华荣愕然,他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真的那么生气我打搅你?”李珍琬蓦然回神,她怎么把怨气撒向孔华荣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其实我也正想找个人说话。”孔华荣知道她急于解释但又找不出好理由,于是夸张地吁了一口气:“你不生气就好,其实刚才看到你正享受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打搅你的。”“最后还是被你打搅到了。”李珍琬笑。

    孔华荣看着她的释然,顿了顿,道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来参加这种活动。”“怎么我就不能参加这种活动吗?”李珍琬好奇。

    “我看你就不是能参加这种活动的。”“错了。”李珍琬突然自信起来:“说不定我们几个当中,还是我最有经验的呢?”“何以解释?”孔华荣笑着不信。

    “还读书时,一放假,我就跟我爸到野外作业。”“令尊是……”“我爸是一名地质工作者。”“哦,现在退休了吗?”“去世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什么的,人总有死的一天。”李珍琬脑海里映出父亲临时前欣慰的面孔,她忍不住心里一酸,突然怀念起童年的生活来。“你想听我都到过哪些地方吗?”“当然想听了。”在微弱的余光中,李珍琬显得更加娴静,月光把她细长的睫毛照幻成个弧度,一颤一颤的,完全把孔华荣看得呆了。

    娓娓的讲述中,孔华荣的脑海里||乳|现出了一个围绕在大人身边跑来跑去忙碌的女孩身影。

    第十一章

    “你们倒是很谈得来啊?”一个冷冷在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把正入神的他们吓得蓦然回首。只见王一逸一身寒气站在他们身后:“你们要彻夜长谈吗?”“没有哇,我们刚说得一会儿话。”孔华荣不高兴地回答,要知道能和李珍琬这样谈话的机会不多的。

    “一会儿?我看你们出来好久了。”王一逸眼里透着更寒的光:“怎么?你们不想参加明天的活动吗?还不回去休息!”“好吧。”孔华荣无奈地站起来,毕竟王一逸是组织者,他的话还是要听的,他向李珍琬点点头:“回去吧。”“嗯。”李珍琬也点点头,站了起来。

    “我有话要跟她说,你先回去。”王一逸叫住李珍琬,对孔华荣说。

    “可是……”孔华荣刚要再说什么,但一触到王一逸锐利的目光,只好打住,讪讪地向屋子走去。

    “你可是有夫之妇,要注意形象。”等孔华荣走了,王一逸转身对李珍琬说。

    “我又不做什么,再说除了姚瑶,又没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李珍琬明显感受到王一逸的气,他从没有用过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你怪我没把我们已结婚之事公布于世?”王一逸撅起眉。

    “没有。”李珍琬急忙说,她不知王一逸今天为什么那么计较。“我要回去休息了。”刚才她和孔华荣说话,好不容易放松了心情的,她不想被打破。

    “这次活动我之所以拉姚瑶和孔华荣参加,是要搓合他们。”走在身后的王一逸突然说。

    “哦。”李珍琬收住脚步,转身看王一逸,月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变幻莫测。

    “对我来说,姚瑶一直是我妹妹,为了我的事业,她已耗了几年青春了。作为哥哥,我也该帮她找归宿。”王一逸语重心长地看李珍琬:“想不到孔华荣这小子倒是对你有意思来了。”“你……”李珍琬口吃起来,心里有话想辩解,但又不知该怎样说出来。

    “难道你对他也有意思?”王一逸反问。

    “没……有。”李珍琬在王一逸的凝视下不觉有些慌乱。

    “你已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谅你也不敢。”王一逸突然轻笑起来,“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已结过婚的女人。等下来我房间一下。”“哦?”“等他们睡了以后。”说完,丢下还愣神的李珍琬,走进了屋里。

    “不会看错吧?”李珍琬心里犯嘀。刚刚她就明明看见王一逸进屋前瞬间的一抹诡笑,“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心里揣着各种想法,不露声色地等姚瑶睡后,李珍琬悄悄溜进了王一逸的房间。

    “像偷情似的。”来不及她多想就被一双大手揽进怀里,也来不及她发出声,香唇就已被另一嘴唇盖住。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无声地完成了。在别人休息,筹备明天精力的夜里。

    “珍琬,你永远是我的,心里不要有别人。”激|情过后,还喘着粗气的王一逸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李珍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无声地笑起来,心里一片明朗。

    第十二章

    早晨,花香鸟语,风和日丽,又是一个在喧城中难以见到的晴空万里的天日。

    大家背起行囊,整装待发。虽然李珍琬昨晚几乎一夜无眠,精神却格外抖擞。突然明白了王一逸的心意后,心里欣喜万分,但在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一种淡然来。她余眼瞟了瞟王一逸,只见他依然如平日冷俊威严。“两面人物”她心里轻轻笑道,想起昨夜他迫不及待索取的样子,她忍不住面颊微热,怕别人发现,连忙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行囊来。

    “好了,刚才我们已看过地图,知道要走的路线了。”王一逸发话了:“为了更安全起见,路上我们分组,便于相互照顾,好吗?”“好!”几乎异口同声。

    “小黄和小董一组,姚瑶和孔总一组,珍琬和我一组,大家没意见吧?”“没有。”回答声掺杂一丝失望。

    姚瑶和孔华荣纵然心里有一百个想法,但有例在先,谁能反对王一逸的话?只能击掌同意,更何况一起同行一样的路程,分工不分家而已。

    终于起程了,盼望已久的活动!蓝天、白云,每一个人心神气爽。

    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偶尔孔华荣会问李珍琬一些她小时候的事,有时李珍琬简略回答,但大多被王一逸有意无意撇开话题。

    山路并不是很难走,但坑坑洼洼的,又是单行上坡,走起来还是挺吃力的。

    “雪山!”姚瑶惊呼,大家顿足顺着她目光远眺。

    一座雪山若隐若现屹立于云雾间,犹如一名含羞闭月的少女。山高、云卷,李珍琬突然想到一句话:“就在云尽头,就是山那边,有你梦寐以求的幸福,也许那是对的。可是啊,可是,你可以回一下头啊,也许就在这一刻你蓦然发现,幸福就在你身旁。”她蓦然回首,正巧碰上王一逸投来关切的目光,“真的是这样吗?”李珍琬宛若梦幻中。

    “累吗?”王一逸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不算。”她摇头,心中涌出的一股暧流几乎要把她淹没。

    “要不要把包给我背?”“不用。”“别勉强,还是把背包给我吧,看你挺累的,今天要走的路还长呢。”王一逸无法抗拒的语气,李珍琬无奈把背囊解下来递给他。其实背包不是很重,但可能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也可能是她这几年没能像以前乱跑的原因,她的体力大不如从前。放下了背包后,脚步轻快多了,起码能跟得上他们的步伐。她奇怪,王一逸昨晚也没睡好,怎会有那么饱满的精力?不过,这也许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吧。

    渐渐地,姚瑶也跟不上了,毕竟是千金小姐,即使有小董已帮背背包,但还是慢慢落下一大截。

    “孔总,你要照顾好姚瑶啊,我们到前面先驻营了。”王一逸向后大喊。

    “放心吧。”传来孔华荣爽朗的应声。

    扎好营,姚瑶和孔华荣刚好也到。这时天已将黑了,大家燃起了篝火。一边吃干粮一边兴致脖脖谈起今天的感受和第二天的行程。赏心乐事。这就是登山的兴趣所在吧。

    伴着清脆的溪流声和鸟鸣声,李珍琬好久已没睡过这样的安稳觉。

    行程继续,一路的关怀,李珍琬满心愉悦。娇媚的姚瑶却也从未抱怨什么,还真令人刮目相看。

    第十三章

    天气骤然变化,往日的星空不再,天边的闷雷声频频传来,风也大了许多,树枝也开始摆动起来。经常在外野营的,这种天气也是预料之中,防雷防雨等各种措施做到万无一失之后,大家还舍不得回到各自狭窄的帐篷中去,趁着雨还没来,继续围在微弱的篝火旁畅谈。

    “你能陪我去一下那边吗?”姚瑶突然挪移到李珍琬的身边,小声地对她说。

    李珍琬看了看姚瑶,天太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依她的口气还是听得出挺为难的:“好的。”于是,两个站起身往隐秘的树林中走去。

    “你们要去哪里?”孔华荣眼尖先问。

    “我们……”姚瑶有些吱唔。

    “我们去方便。”李珍琬知道姚瑶的难为情,替她回答。

    “要下雨了,你们快去快回。”王一逸说。

    “嗯。”两人同时。

    “谢谢你。”距离一段后,姚瑶对李珍琬说。

    “不用,我们彼此。”李珍琬笑道。

    这几天的相处,大大改善了两人的关系,怎么说在野外生活,李珍琬的能力都比姚瑶的强。还是王一逸考虑得周到,两个女性便于相互照顾,诸如此事,虽然姚瑶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妥协。

    闪电开始频繁出现,风也越来越大,姚瑶紧紧地跟着李珍琬。没有舒适的卫生间,对于她来说是极大的不适应,所以每次都很挑剔。

    “在这里吧。”李珍琬停下脚步说。

    “这里?”姚瑶犹豫,电筒一照,都是草丛。

    “没时间了。”李珍琬说。

    “可是……”“要下雨了,快点。”李珍琬打断她的话。

    就在姚瑶站起来的一刹那,颗粒大的雨点开始向她们袭来。

    “快点走。”李珍琬说。

    “你带路,我忘了回去的路了。”姚瑶急着说。

    “真是。”无奈,李珍琬走在前面:“你要紧跟上我。”正说着,一道闪电几乎划破天空,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啊。”没见过此景的姚瑶控制不住喊了起来,惊慌中,脚一绊,向前摔了下去,电筒也掉在了一边。

    “快起来。”李珍琬回头扶起姚瑶。

    “哎呀,我的脚。”姚瑶痛苦地叫起来。

    “扭伤了?”李珍琬问。

    “好疼啊。”雨声中掺夹着姚瑶的哭腔。

    “这……”李珍琬有一瞬的不知所措,正在这时,雨中传来喊声。

    “姚瑶,珍琬!”李珍琬心头一震。“在这边!”她大声回应,同时抓起姚瑶的电筒朝喊声方向使劲摁。

    很快地,王一逸和孔华荣来到她们的身边。

    “你们爱淋雨呀?怎么那么久不见回去?”王一逸带着责备。

    “逸哥哥,我的脚走不了了。”姚瑶抽泣着说。

    “怎么啦?”王一逸立刻冲到姚瑶身旁:“很疼吗?严不严重?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一连几个问题,口气急切。

    “很疼。”姚瑶更是呜咽:“逸哥哥,我好怕!”“不怕,有我在身边呢。”王一逸抚着姚瑶的头说,接着转头对李珍琬:“方便用得着走这么远吗?不然,怎会发生这种事?”“我……”李珍琬愣神,有口难辩。

    “得了,回去再说吧。”孔华荣及时打断:“不要淋雨太久了。”说完帮王一逸把姚瑶扶上背。

    “走吧。”他也对李珍琬说。

    “哦。”李珍琬回过神,迅速跟上他们。

    是夜,李珍琬来不及解释什么,从小娇生惯养的姚瑶在擦过药、吃过药之后,可能淋雨或受惊吓过度的缘故,竟然发起高烧来,造成大家的一阵慌乱。面对正在昏迷说胡话的姚瑶,王一逸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

    第十四章

    清晨,雨停了。太阳透射着温暖的阳光,小鸟在枝头上欢蹦乱跳,唱着悦耳的歌声。空气更加清新,像似洗过的山色更加引人入目。但大家都顾不上欣赏这些美丽的景色,退烧后已苏醒的姚瑶的每一声发出的痛苦娇吟,深深撞在每个人的心上,于是大家简单收拾行旅往回赶。

    一路上,没有来时的轻松,四个男士轮流背着姚瑶匆忙赶路。李珍琬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无人顾及到她。王一逸对姚瑶的照顾更是超乎她的想象,她甚至帮不上什么忙。而因为帐篷的狭窄,每晚就只有王一逸一人整夜守在姚瑶的身边。李珍琬忍不住心里不是滋味,但毕竟姚瑶是病人,最应有理由,她就不好意思有不悦之情了。

    在空闲时,孔华荣倒是不忘了她,会过来对她说:“我们知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之类的安慰话。她的沉默并不是这个缘故。

    回到来时的镇上,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姚瑶在镇医院住了几天,病情有了好转,体力也恢复了。只是扭伤的脚要一个多月治疗才能恢复。看到姚瑶靠在王一逸怀里撒娇,而王一逸一幅宠溺的样子,李珍琬内心的痛楚一阵甚于一阵。

    回到城里,王一逸忙完找专家给姚瑶做各种检查后,生活一切恢复了正常。李珍琬依然到孔华荣的公司上班,王一逸也为他的事业早出晚归,而姚瑶因脚伤休假,但这倒成了她更接近王一逸的藉口。他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甚至在生活是公开成双露面。李珍琬的心越来越冷,没了旅游行中的激|情。

    家还原来的家,只是更冷清了。李珍琬站在窗前凝望漆黑的夜空,心里不知叹了多少气。一束车灯光由远而近,照亮了屋前的院子,李珍琬知道是王一逸回来了,但脚像立了根似的不动。她知道王一逸是从姚瑶家里吃饭回来的,每一次去见姚瑶,他都会给李珍琬打个电话,这倒不瞒她。像今晚,一个电话“我去姚瑶家吃饭,不用等我了。”就挂断了。他们回到了玉儿刚离开时的无话可说的境界。

    “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王一逸进屋随手开灯时说。

    “回来了?”李珍琬依旧不动。

    “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答话。

    李珍琬慢慢回过身:“我有话跟你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今晚太晚了,我也累了。”王一逸一边拉下领带一边说。

    “可是明天你也是那么晚回来,也是那么累。”“我的工作就是这样,你不是不知道。”“包括每天去看望姚瑶?”王一逸停下动作,撅起眉头:“你今晚怎么啦?不要烦我!”“我从来不烦你,只是这个一直烦我。”李珍琬把一张报纸递到他面前。

    一张他和姚瑶说笑的生活照和几个“商界巨子王一逸和秘书姚瑶的恋情瀑光”大字映入眼帘:“你也信这种八卦新闻?”“以你现在对她的态度,我也不得不信。”“我什么态度?”“纵容她对你的感情。”“我不纵容她什么,她父母不在身边,理所当然我来照顾她了。”“你不是说要搓合她和孔华荣吗?为什么不由他来照顾?”“一看就知道她和孔华荣合不来,干吗非硬着搓合他们?”“那就是说你和她合得来了?”“你今晚真是不可理喻,不是告诉过你,我对她只有兄妹情吗?”“但现在你们已超出了兄妹范围。”“见面、一起吃饭、说话,就是超出兄妹范围?”王一逸把眉头撅得更深:“你什么时候变得像那些闲得无聊、专挑剔老公的女人了?”“我不是圣人,而且事实就摆在我面前。”“好了,我累了,不想再说这些无聊的事。确切说她因为和你出去受的脚伤,我做哥哥的就该多照顾她,等到她好了,我不和她见面,得了吧?”“你认为她受伤是我造成的?”“够了。”王一逸忍不住厉声起来。“你简直是无理取闹!真令我失望!”“嘣”一声进了书房。

    李珍琬看着被甩着房门久久回不过神:争吵并不是她的本意,她本想善意地提醒他注意一些方式,却惹来了不可收拾的争吵。回想她刚才咄咄逼人的架势,又和那些无聊的,争风吃醋的阔太太有什么两样?她不知不觉地变了。王一逸的那句“真令我失望!”深深地刺醒了她,也刺痛了她。她回过身,又凝视着窗外已渐有凉意的夜空,心头思绪万千。

    第十五章

    冷战是少不了的,而且出现了结婚以来的第一次分居。李珍琬知道大部分责任是由她引起的,所以有几次她曾想鼓起勇气向王一逸解释或用动作来缓和两人之间的冷战,但都被他冷漠的神情望而却步。

    王一逸依旧正常和姚瑶见面、吃饭,只是时间上减短了一些,回到家里就钻进书房,给李珍琬的是冷冷的背影。

    慢慢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第一次,李珍琬主动把孔华荣约到咖啡屋。

    “难得。”孔华荣在她面前坐下来。这次得到她的电话,真是意外加惊喜,但一看到她,看到她眼底难以隐藏的忧伤,他预感不对。“发生了什么事?”“我懒得到公司找你,所以约你出来,耽误你时间了,真不好意思。”李珍琬一边说一边把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孔华荣接过,随眼一瞟,不禁叫了起来:“辞职?”惹来旁人的倾目,李珍琬抱歉地说:“是的。”孔华荣及时稳住声调:“为什么要辞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比如哪个员工说你什么?我马上回去辞退她。”“没有,没有。”李珍琬急忙说:“不要乱猜测,辞职是我自己的事。”孔华荣往后一靠,研究性地盯着李珍琬。“是因为王一逸和姚瑶吗?”“不……”李珍琬受惊似的摇头。“我说过了辞职是我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更扯不上他们。”“李珍琬,你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孔华荣似在自言自语:“在上次活动,刚开始我以为你和王总在交往。但后来又觉得不像。”“孔总。”李珍琬顿了顿:“我爸去世前把我委托给他在这里的一个朋友照顾的,所以我才来到这个城市。如今几年了,我总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吧?再说我有几年没回去拜祭我的父母了,我也该回属于我自己的家了。”“那也要回来呀,而且你工作能力也得,何不搬出来自己住?用不着一定要辞职吧?”“孔总,我决心已定。”“其实也许你一直明白我……”“不要说了。”李珍琬连忙打断,深深看他说:“孔总,你是我在这里唯一关心我的朋友,我会想念你的。”“那好吧。”孔华荣神色黯然,顿了顿:“辞职书暂时放我这里,哪天回来,就继续来上班。”“也许永远不回来了。”

    “只是也许而已,世事难预料啊。”孔华荣看她眼底的忧伤说:“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但事情总会过去的。是吗?”

    “是的。”李珍琬忽感一层薄雾漫上眼眶,她诚恳地笑道:“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一直关心,孔总!”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

    ……

    第十六章

    虽然在生李珍琬的气,但王一逸还是缩短了和姚瑶见面的时间,尽量提早回家。本来想和她讲和的,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他倒是要看看李珍琬是怎样先和他说话的,曾几次他是看见她开口欲有话,他就越装出冷漠的样子来,他有种要惩罚她的念头。

    出了几天差,总算回来了。他不在家的日子,李珍琬有没有想念他?如果有的话,那就好办了。在出差间其实他是很想她的。回来前没她电话,是想给她个惊喜,算是冷战以来的调和剂吧。但如果她没有想他的呢?不同寻常的女人!他算是服她了,今晚他要主动讲和,作为男人,这方面要大气一些。

    王一逸突然发现他对李珍琬原来是那么牵肠挂肚!

    推开家门,一股冷气向王一逸扑来。现在已是秋天了,天气开始变凉。灯竟没开,李珍琬就喜欢在黑暗中发呆,以后要改变她的这个不良习惯。王一逸蓦地开灯,顿时灯光温暖了整个屋子,环顾四周,却没发现李珍琬的影儿。

    “珍琬?”他轻叫起来,声音在空中回荡。但没李珍琬的答声。

    他走近房门轻轻推:“珍琬?”也没见人影,一切东西整齐地摆放,好像好久没碰过。

    他心感不妙,迅速冲进书房,书桌上的一张纸引起他的注意,正眼一瞧:“离婚协议书”刺进他的眼球。立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在他内心腾然升起。他抓起协议书,一张纸片从中掉了下来,捡起一看:“对于我和你的婚姻给你造成的极大困扰,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也知道公公婆婆非常爱玉儿,所以也放心让她留在他们身边,相信玉儿会受到最好的教育。只是希望你能按协议上的条款,让我随时能和玉儿见面。”他满手筋兀地撕烂纸条和协议书。之后立刻拔打她的电话,但都是:“对不起,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唐颓地坐下来,眼前一片黯然。

    第十七章

    许久,王一逸才平静下来,他又拔了另一个号码。

    “你好,王总,你这大忙人难得给我来电话,有事吗?”话筒里传来孔华荣爽朗的声音。

    “李珍琬在你那里吗?”王一逸尽量控制音量。

    “李珍琬?”孔华荣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怎会想到李珍琬来我这里?”

    “真的在呀?”王一逸本已熄灭的火又冒起:“叫她来接电话。”

    那头的孔华荣惊异地把话筒拉远耳朵:“不在,她不在我这儿。”

    “那在哪里?”

    “我哪知道?前几天她向我辞职后就没见过她了。”

    “她辞职了?”

    “嗯。”顿一下,孔华荣才小心翼翼地问:“王总,找她有什么事吗?”

    “辞职时,她说去哪吗?”王一逸不答问话,但音量明显降下来。

    “没有,她只是说回属于她自己的家。”

    “属于她自己的家?”

    “可能是她父母生前的家吧。她也说要回去拜祭她父母。”

    “可是她父母生前没固定的房子啊,他们一直居无所定的。”

    “王总,你和李珍琬很熟吗?怎么那么了解他们?”

    “当然熟了。”王一逸撅起眉头:“她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能不熟吗?”

    “什么?”孔华荣惊讶地叫起来,无异于定时弹突然爆炸。

    沉默。

    “王总,你们结婚多久了?”许久,孔华荣打破沉寂。

    “差不多五年了。还有了个四岁的女儿!”

    “啊!”

    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她除了我、家人以外接触最多的人了,我以为她会去你那。”

    “这么说你并不了解她,王总。”孔华荣有些嘲笑:“你把她藏得够好。”

    “所以她才过得那么清闲。”

    “是吗?清闲得你在她面前对别的女人好,都不敢露声色?”

    “她一直知道那是别人的误会。你没资格责备我,孔总!”

    “也是,既然你已知道她不在我这里了,那我就先挂了。”

    “不忙,孔总。”王一逸急忙说:“你别马上挂,帮我想想她会去哪儿。”

    “她离家出走?”

    “何止离家出走。趁我出差时还写了离婚协议书。”

    “那对你不是更好?”

    “孔总!”王一逸不悦:“算了,我都不知道她去哪,你又怎会知道。”说完就要挂上。

    “何不到她生活过的地方找,反正她说要回去的。”孔华荣突然道。

    “生活过的地方?”王一逸迟疑。

    “该不会这个也不知道吧?”孔华荣反问。

    “当然知道,只是我怎么会想不到。”王一逸醒悟:今晚不睡觉也要查出来。“她是我老婆,我没什么不知道的。”他就逞强。

    “王总,我怎么也不明白像李珍琬这么聪明的人会嫁给你这么个不解情衷的人。”孔华荣说:“但看在我是她的老板及朋友的份上,看在她为你伤心的份上,我还是祝你尽早找到她。”

    “谢谢,孔总!”王一逸笑,一字一句:“我会找到她的,而且永远不会再让她离开。”

    第十八章

    李珍琬还真感谢父亲生前带她四处奔波,才造成她今天那么随意而安。这不,才二十多天,就已经能完全融入当地的居民生活了。

    二十多天前,她无家可归。一直恍恍惚惚地游走,不知不觉中竟踏上往西部的列车,来到刚离开才两个月的小镇。当熟悉的风景落入她的眼底,她才恍然醒悟:这种朴质、与世无争的生活才属于正伤痕累累的她。于是她决定居住下来,虽然这个地方给她有太多伤心的回忆,但一生中最美好的也有。就如那一夜,王一逸的“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她要美好支撑自己,让伤心永沉心底。她不怕王一逸会找来,因为她明白,王一逸从走回头路,他旅行过的地方绝不会有第二次去。再说王一逸也不会找她。

    李珍琬在镇郊租了个小房子,她要学会拾柴、学会劈柴、学会本地的语言……要学的东西很多,足以可以不去想王一逸。等学会了这些农村基本的生活,她要买几只羊来养,好攒些去探望玉儿的路费。离家时,她没带王一逸的任何东西,包括结婚戒指,只带了她在孔华荣公司打工得来的钱,但也够她生活一阵子了。

    而村民也热情地接纳了这个表面强颜欢笑眼底却掩不住忧伤的小女人。没人问她从哪里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希望她越早从苦海中解脱出来,不要那么伤悲。

    这天,李珍琬正和两个村妇洗涮餐器。今天是镇上一男婴满月,主人请上镇上所有的村妇帮忙,以准备晚上举行的盛宴,到时全镇村民自带伙食到该家聚会以示祝贺。每个孩子的满月都是如此,此时也是该镇最喜庆的节日。

    她们一边涮洗一边说笑。

    “李珍琬,好一个快乐的村妇!”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们身后突然响起,她们迅速回头。

    “你,你怎么来了?”李珍琬惊讶地看着似从天上而降的王一逸。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王一逸冷冷地看她,一副兴师问罪。

    两个村妇见此情景,她们笑着善解人意地拿起具器离开现场。

    “我”李珍琬难以置信:“我是说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没有我王一逸做不到的事。”王一逸看着李珍琬,人晒得有些黑了,也瘦了,甚至有些憔悴,他有一阵心痛,但都及时忍压下去,就像刚见她时的惊喜。他依然冷冷地,深深地看她:“你躲到这里来,就能安心吗?”她连忙闪开王一逸的眼神:“没有什么不安心的。”“想这样住下去?”“是的。”一直不敢看她。

    “好。那你先接个电话。”说完,掏出手机接通:“玉儿吗?是爹地。爹地找到妈咪了,玉儿要不要跟妈咪说话?”只见他点点头,把话机递给李珍琬:“接玉儿的电话!”顿时,各种滋味在李珍琬心头翻滚,鼻子忍不住酸楚,来不及她出声,话筒里就传出玉儿急切、高兴的稚嫩声:“妈咪,妈咪,是妈咪吗?”“是妈咪,玉儿。”李珍琬清清沙哑的喉咙:“玉儿好吗?”“不好,玉儿很想妈咪,打电话给妈咪,妈咪又不接玉儿的电话。”听出女儿的不高兴。

    李珍琬忍不住心一酸:“对不起,玉儿。以后妈咪每次都接玉儿的电话。”“妈咪,爹地说妈咪找不到了,是妈咪不小心迷路了吗?”玉儿好奇。

    “嗯。”李珍琬一时不知怎么答话。

    “好好笑哦,妈咪那么大个人还迷路。不过,还好爹地找到妈咪了,玉儿好高兴。”玉儿笑,又期待:“妈咪会和爹地来看玉儿吗?”“这。”李珍琬有些犹豫,但又不忍让玉儿失望,马上说:“会的。”“好好噢,爹地和妈咪要来看玉儿罗!”玉儿开心地笑:“妈咪,爷爷要跟您说话。”“嗯,玉儿要乖乖地听爷爷奶奶的话。”李珍琬柔声说。

    “珍琬?”话筒里传出公公慈祥的声音。

    “爸,是我!”她声音沙哑。

    “还好找到你了,你受苦了。”公公一直像她爸爸一样对她。

    她只觉一层雾气立刻漫上眼眶:“我没有受苦。爸,我让你们担心了,真对不起!”“该跟逸儿回家吧?”“这……”她迟疑。

    “逸儿是该受些惩罚,但你这一出走,已经够他受了。”公公说:“我从未见过他这样惊慌失措,甚至失去理智,丢下公司,整天只管去找你。珍琬,可见他对你的真情啊。”“爸,我。”“还好,股东们及时通知我,公司目前没什么损失的。你不要自责。跟逸儿回家,好吗?”公公劝。

    “嗯。”李珍琬控制不住呜咽。

    “那就好了。”公公似松了一口气:“小夫小妻打打闹闹后见真情。我挂电话了。”

    第十九章

    王一逸几时从她手中抽走电话的,她又几时被他紧紧搂进怀里,她完全没有意识。只懂得痛痛快快地哭。

    “哭吧,哭吧,哭个够,以后不要再哭了。”王一逸轻轻在她耳边重复说,心里似放下了块大石头般,他鼻子也酸楚,眼眶发红。

    许久,她才平静下来。这才发现泪水和鼻涕把王一逸胸前的衣襟弄脏了,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正好眼瞟到不远处几个村妇正往这边笑。

    “对不起。”她对他说。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以后不要老这样说。”王一逸依旧把她搂得紧紧的。

    “有人看。”她挣开他的怀抱。

    “看就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舍不得。

    “我住的地方离这比较远,东西先放他们这,等吃了晚饭,再回去。”她拿起他的行旅。

    “随你。”他看她的眼睛充满着爱意。

    李珍琬瞬间幸福得不知所措,她没话找话:“你来得真是时候,今天正是镇上一个男孩满月,刚好可以瞧瞧他们的风俗。这里庆祝什么的,不在乎别人送的东西多或好,而是在乎你帮他做事的诚意。所以,等下我介绍你去帮工,好吗?”“你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了。”王一逸笑。

    “要生活就要尽快学会。”李珍琬说。

    “是吗?可惜你不能再呆这了。不过,以后你还有机会来。”“真的?”李珍琬惊喜。

    “随你喜欢。”王一逸承诺。

    晚上,主人家一片喜庆。村民对王一逸特别热情,邀他喝青稞酒、跳窝庄。王一逸纵然此刻只想和李珍琬单独呆在一起,但很快还是被热情包围,他放下了平时的严峻,也开心地喝着、跳着。

    终于,和主人告辞了。

    王一逸一手提着行旅,一手揽着李珍琬。幽静的小路上,月光幽怨。

    “这些村民真好客,怪不得你喜欢这地方。”王一逸还沉醉于刚才的气氛中。

    “我来之前也不知道的。”李珍琬说:“没他们,我还不知道怎么过来呢。”“知道如此痛苦,又何必去苦自己?”王一逸把李珍琬搂紧,叹了一口气:“也苦了我。”“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李珍琬终于忍不住又问。

    “我也不知道,我找遍了你生活过的地方后,不知不觉走到这儿的。”“你找遍我生活过的地方?”李珍琬惊讶万分:“你又怎么知道。”“我是谁?你太小看我了?”王一逸笑。

    “你舍得丢下公司?”“老婆不见了,哪个重要?”“一逸!”李珍琬激动,使劲靠紧王一逸。

    “以后不要一声不响地走开了,嗯?”“好。”两人无语,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珍琬推开门,竟返身主动把王一逸抱住,顿时两人像燃烧的浇了油似的干柴,紧紧地拥抱着对方,向对方索取这几十天来的渴望。虽已是初冬,但赤裸地在冰凉的地板上打滚,却丝毫没感到一丝凉意。王一逸的一句“珍琬,我爱你。”完全瓦碎了李珍琬内心的障碍,她尽情地释放自己。

    直至激|情过去,才相拥到李珍琬狭窄的床上。

    清凌凌的月光照射到李珍琬还着红润的胴体上,劳动使她的肌肤更丰润了些。王一逸忍不住把手放到她的丰盈上温柔地揉搓起来。

    “嗯。”李珍琬惊喜地低叫,眼神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