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位面农场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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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心悦就点开头像上的删除按钮,想要删掉粉红小妖精。

    然后系统居然提示:“抱歉,您无权删除比您爵位高的好友。如果您真的需要删除,可以开通‘强制删除’功能,是否开通?”

    “要金币是吧?”江心悦问。

    “亲爱的用户,您需要花费1000金币开通强制删除功能……”

    “不需要。”在系统没说完时,江心悦就打断了系统提示,对粉红小妖精跳动的头像视而不见,关掉了好友列表。

    叹了口气,想起昨天土土人跟她说的爵位升级的事情,她还觉得自己刚到勋爵还不着急再次升级。现在被人当做抱大腿的一鄙视,立马就想做完所有的任务把爵位提升再提升。

    只是爵位任务看起来并不容易做呢。从土土人的话中知道,从勋爵升级到男爵要满足的条件就是贡献点200点,完成“勋爵贡献”任务至少一次,然后还要招募两名至少是骑士爵位的位面武者。

    贡献点好理解,就是卖给系统东西或者做任务。“勋爵贡献”是每二十八天都会刷新一次,这次的已经被领取完了只能过几天开始做。想必也是一些种植作物养殖动物,最多就是加工一些产品。只有招募骑士——她连位面武者是啥都不知道呢。

    揉了揉脑袋,江心悦询问了系统。

    “亲爱的用户,请您在完成一次爵位任务之后再考虑完成招募麾下的任务。”系统回答。

    关掉无用的系统提示,江心悦还是打开了好友列表,给土土人留了言询问。看样子土土人是不在,江心悦等待了一会都没有回复,就关掉了农场拉开床幔,准备下床去外面转一转透透气。

    “秦衡,我那条裙子哪里去了?”连馨在房间里翻来翻去,都没有找到江心悦送给她的那条浅绿色裙子,疑惑的问道。

    秦衡站起身走到连馨身后环住她的腰,脸颊在她耳边轻轻摩挲:“又忘记了,叫我‘衡’。”

    连馨脸一红,要推开秦衡的脸却推不动,又羞又恼:“你干嘛呢,放开我……”

    秦衡轻笑一声放开了连馨,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坐到沙发上:“你忘记了吗,咱们前天还在海市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撞了你一身的冰淇淋,那条裙子就拿去干洗了。后来回来的时候估计忘记带了吧。”

    “是吗?那能不能帮我带回来,我很喜欢那条裙子的。”连馨皱着鼻子,有些不满的看着秦衡吞云吐雾。

    “我让人去看看,不过可能找不到了。你要是没有裙子穿就多买几条新的吧,给你卡不是让你放到家里发霉的,喜欢什么都去买。”秦衡轻笑一声,不在意的说。

    连馨见秦衡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对他抽烟的不喜,再听到秦衡的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抿了抿唇:“我要回学校了,快要答辩了,我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嗯,让司机送你吧。”秦衡吐出一个烟圈,不在意的应道。

    连馨看了一眼秦衡,嘴唇抿了抿,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你送我吧”,收拾东西离开了。

    在连馨走后,秦衡盯着窗外的夕阳一脸深思,直到来电铃声响起。

    “喂?”

    “老板,您需要的资料已经给您发到邮箱。你让我们办的事已经办妥,蛛丝马迹也都抹掉。警方已经抓到了那个女人,证据很充足。”

    “做的好。”秦衡挂掉电话打开电脑,一边浏览,一边勾出一个深沉的笑,挑眉自语:“真是,令人惊喜的发现。”

    ☆、第33章

    李琴的脸已经好了,天天又不知道跑出去做什么,宿舍现在只有江心悦一个人。于是她忙和土土人告别,关闭了农场下床去开门。

    “心悦,我回来了。”门后竟然是十几天都没见的连馨,她微笑着和江心悦打了招呼,捋了捋垂着遮住半边脸庞的长发,走进宿舍。

    “你这几天都去哪了,打电话都关机。”江心悦问道。那天石磊说找不到连馨,她回去也给连馨打了电话,可是打不通。

    “我的手机忘记带了,然后出去玩了几天。”连馨坐到床上,抽出床头的纸巾擦了擦脸颊,轻描淡写的说。

    “哦。”江心悦见连馨没有继续说她去哪里玩了,跟谁玩了,猜测是跟连馨正交往的男人,却也不好追问下去。

    “你论文写好了吗,有没有和导师见面?”见江心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连馨目光闪动,歪头问道。

    “论文倒是写好了,也拿给导师看了,只是不知道答辩的时候怎么办。”江心悦有点犯愁,大学时候的知识她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两天看几本专业书也看不进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论文在她重生回来之前就写好了,不用她再伤脑筋。

    “把你的论文拿给我看看吧,我帮你找找历届答辩问的问题,你多背一些估计就能过。”连馨微微一笑。

    “连馨你太好了,哈哈。”江心悦愉快的找出打印好的论文放到连馨面前,心情一下轻松起来。连馨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有连馨帮忙,江心悦自己再下点功夫多背一点东西,答辩就很容易就可以通过。毕竟她们这个学校也不是重点大学,对学生的要求并不太严格,一般能让毕业的都会让毕业了。

    就在江心悦忙碌于临近毕业的诸多琐事中时,这一天她突然接到了来自警察局的电话,原来是纵火案抓到了嫌疑人。

    于是江心悦去找了何英,二人又一次进入了警察局,上次见过的实习警官小方接待了她们。

    在看到对面双手拷在一起,坐在椅子上低埋着头的李素芬时,江心悦二人都不怎么觉得意外。

    李素芬神情恍惚,有些疯疯癫癫的念念有词:“儿子才一岁,真是可怜……”待看到江心悦二人时神经质的侧坐着,斜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她们,拍着手神经质的一遍一遍重复:“也不知道谁会在背后拍手偷笑呢……也不知道谁会在背后拍手偷笑呢……”

    “怎么变成这样了,不会是有精神病吧……”何英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身子。

    江心悦也感觉一股冷气从脊椎升起,脑后发凉的感觉。

    “犯罪嫌疑人经过检查,的确有精神上的疾病。我们搜集到的证据也表明确实是她放的火。”小方叹了口气,“只可惜她丈夫也进了监狱,她那一岁多的小孩只能给她六七十岁的公婆照应了。”

    “想不到你一个警察也会同情罪犯。”江心悦想到那天被火围住时的无助,抬头眼神复杂的看向小方。

    小方闻言就有些尴尬,忙解释道:“我只是有点同情她的公婆和小孩,你可别多想啊。”

    “对了,怎么不见秦警官?”江心悦也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便朝四周望了望,问道。

    小方听到江心悦的问话,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悲痛,垂着头哀伤的说:“秦队长他……他在医院。”

    “怎么回事?”江心悦大吃一惊。何英也瞪大眼睛看向小方,等待他的解释。

    “前几天就在xx区的工行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我们刑警队的都过去了,劫匪当时开枪伤了一个同事,后来又差点打中另外一个同事,是队长扑了过去挡住了那一枪……”小方眨了眨湿润的眼眶,声音颤抖着有点说不下去了。

    江心悦和何英对望了一眼,都十分惊讶。江心悦心中也多了一抹沉痛。虽然和秦骆接触不多,但她一直觉得秦骆是一个挺不错的人。没想到他居然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出了警察局,还有些伤感的江心悦和何英还没走出几步远,就被两个皮肤黝黑、面容苍老,衣着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老人拦住了。

    一个抱着小孩的老头弓着腰一脸悲痛的堵在路中间,一边拍着怀中的孩子一边恨恨的盯着江心悦她们。他前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看到江心悦和何英就扑上去抱住何英的腿,一手就去拽江心悦的裤脚一边哭嚎:“我可怜的芬啊,儿子才一岁多啊,丈夫也进了监狱啊,自己现在又进去了啊,丢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活啊……”

    江心悦在老太婆手快贴上来的时候,脚腕戴着的绿色流动脚环发动,自然的避开了老太婆的手。何英却没有这么幸运,被扑了个正着,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抹到了裤腿上。

    “啊!你是谁呀,干什么啊快放开!”何英被突然扑到面前的人影吓一跳,不由尖叫出声,要抽出腿却被老太婆抱得紧紧的,怎么也抽不出来。

    “老婆子我都半截子埋到土里的人了啊,这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啊,老婆子我真想跳到河里一了百了算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会自动翻译各种族的语言和计量单位,所以通话交流等等都是没问题的。)

    ☆、第34章

    “你先站起来好吗?这样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江心悦皱着眉上前拉着老太太的胳膊,也不敢用太大力气,毕竟老人的骨质不比年轻人,很容易骨折。

    “老婆子我日子苦啊,活不下去了啊……”老太太使劲的抱着何英的腿越发哭的凄惨,周围也渐渐有人围在四周,看戏一般指指点点。

    “唉,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被两个小姑娘怎么欺负了,哭的那么可怜。”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尊老爱幼。”

    “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怎么心肠那么坏,看那老的老小的小,真是……”

    “我们老两口也不求啥,你们就行行好,让警察把我们芬放出来吧,孩子才一岁多还要吃奶,你们怎么忍心啊,我们芬好好的闺女都被你们逼成精神病了,你们还不放过她……”老头有了围观人的支持,越发有了底气。看着江心悦和手忙脚乱的何英像是在看着十恶不赦的人,大声说着指责的话,抱着小孩的胳膊青筋都蹦了出来。小孩被老头胳膊勒的生痛,“哇”的一声哭的天昏地暗,一时间指责声、哭嚎声交织在一起。

    江心悦心里涌上一股烦躁。当时李素琴就是这样,明明是她丈夫犯了罪被抓到监狱,推着孩子就跑来哭诉,现在她的父母也是这样,好像自己日子过得不好都是别人害的。

    还有周围看热闹的人,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凭一双眼看着谁可怜,心里就觉得是受委屈的一方,对着真正的受害者横加指责。甚至连实习的警官小方刚才都控制不住流露出可怜那一家人的想法。只是有谁想过她们大半夜看到院子里一把刀和一滩血迹有多么害怕吗?有谁想到她半夜被火烤醒,看着被火包围的房间有多么无助吗?

    就因为他们可怜,因为他们的家人可怜,就可以随便害人不受制裁吗?

    就在她控制不住想要把嚎的人耳膜生疼的老太太强行拉开时,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

    “干什么呢这是,警察局门口是你们大声喧哗的地方吗!”一个一身警服、扎着马尾英姿飒爽的女警官走了过来,手轻轻一扯,让江心悦和何英束手无策的老太太就被她拉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女警一双眼睛十分锐利,往四周一扫,之前看热闹嘴巴还不闲着的人就好似若无其事般走了个精光,气势汹汹的老头老太太也一下子萎靡了起来。

    “陈警官啊,我们只是伤心啊,我们都快七老八十了,儿子媳妇都……”

    “伤心就能在警察局门口哭吗?有什么困难可以向居委会申请帮助,也可以向社会寻求帮助,这样哭哭啼啼的抱着人家小姑娘哭是怎么回事?”女警先是一阵疾言厉色,然后语气一转缓和了些,“再说了,你们儿媳犯的纵火罪,虽然因为精神疾病可能会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对受害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受害人是可以提起民事责任要求犯罪嫌疑人赔偿损失的。你们不去诚恳一点道歉请求受害人的原谅,居然还在这里撒泼闹事……”

    老头老太太脸又哭丧起来,老太太浑浊的眼泪一串一串不要钱般掉了下来,上前就要拉着江心悦的手,被江心悦闪开又去抓何英。江心悦扯着何英往后退了几步,何英手下意识的躲到一边,有些嫌恶的皱眉:“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不要动手动脚的。你们有多可怜多不容易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房子被一把火烧掉,人也差点被烧死在里面,我还觉得我们更可怜呢!”

    “行了,你们要商量什么自己私下商量去吧,不要在警察局门口逗留了。”女警瞥了一眼江心悦和何英,又警告的瞪了一眼那老两口,转身走了。

    在附近找了个饭店进了包间,老两口有些拘谨的跟在后面。江心悦点了几道自己和何英爱吃的菜,看在老头怀里吮着手指抽抽噎噎的小男孩,又加了个鸡蛋羹,把菜单递给两老。

    “姑娘啊,我们就不吃了。想起我们芬啊,真是命苦……”老太太唉声叹气的擦了擦手,又开始倒苦水。

    “再加个地三鲜和一个番茄紫菜汤,就这些吧。”江心悦打断她的话,把菜单递给一旁眼神好奇不断偷偷打量她们的服务员。

    被打断的老太太也不再说话了。

    一时静默。

    折腾了半天,江心悦和何英都饿了,所幸这家店菜上的很快,一会就上全了。关上包间门,江心悦坐回椅子上开口:“吃吧,吃完再好好说——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姑娘,我们只喝水就好了,你们吃你们自己的啊。”老太太咽了口口水,手往咕咕叫的肚子上压了压。老头也拿起茶杯灌了几口水,移开目光看着脚下。

    只是小孩子却不懂大人的心思,闻到香气看到一桌吃的就从老头怀里扑到桌子上。

    “次,次……”小孩一边叫着一边指着盘中的食物,一串口水滴答一下落到那盘放在他面前的地三鲜上,江心悦和何英的眼睛立马瞪大了。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不脏的。”老头把张牙舞爪的小孩抱回怀里,老太太忙拿起筷子在地三鲜里搅了搅,好像这样就能把口水搅的不见了一样。

    何英脸皱了起来:“你们不嫌弃你们孙子的口水,我们可很嫌弃的,那盘菜还是你们自己吃吧。”

    “把那碗鸡蛋羹给你们小孩吃,你们也一起吃饭吧。放心,这顿饭不需要你们付钱,我请客!”江心悦看着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们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衣服有的地方都洗破了,不由偏过头移开了目光。

    “这怎么好意思……”对视了一眼,又看看小孩焦急的指着食物,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老太太把小孩从老头怀里接过,端起鸡蛋羹一勺一勺的给小孩喂了起来。老头狼吞虎咽了扒了一碗白饭,菜都没吃几口,等着老太太喂完小孩,就接过小孩让她吃。老太太吃的时候也只夹了那盘地三鲜。

    江心悦和何英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难辨。

    吃完饭,老太太又抹着眼泪开始诉说。

    “我们芬是没嫁对人啊,以前那么爱笑,生生被她那个赌鬼丈夫给磋磨的毁了啊……天天打,不顺心就打,怀第一个小子的时候就是生生被打没了……”

    “我们芬怎么会有精神病呢,她也不可能去放火的,肯定是诬陷!她要是那么厉害还能过得这么苦?……”

    “我们老两口实在没办法了啊,她爸妈也不愿意养外孙,只有我们做爷爷奶奶的帮着看几天,可芬她嫂子厉害啊,不让帮着养啊,我们没法子啊……”

    ……

    “我们会考虑的。”尽管听得很不舒服,但面对两个凄凄惨惨哭诉的老人,最后江心悦和何英只能这么回答。

    一路二人都闷闷不乐。

    “如果李素芬真的有精神病,那她就不用坐牢。如果她没有精神病,那她就是自找的。只是可怜了她的孩子,才那么小,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何英愤愤的说。

    “唉……”江心悦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素芬她没见过几面,却一直对她的眼神记忆深刻。那种长期受到摧残折磨却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的人,爆发起来才越可怕。所以才会经常有人说,莫欺老实人。

    君不见,后世惊动全国的几起大学生杀人案,都是被长期欺压之后心里扭曲,就将平时欺负他的人杀了精光的。

    在江心悦沉思时,何英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们进去之后李素芬一直在重复几句话?什么在背后拍手什么的?”

    “儿子才一岁,真是可怜……也不知道谁在背后拍手偷笑呢……”江心悦马上想到刚才见到李素芬时,李素芬说的话。

    “这不像是她说的,像是别人说的被她听到,或者是有人故意这样说……”何英瞪大眼睛,说着说着捂住了嘴,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心悦。

    江心悦沉默。她抬头看了看有些阴霾的天空,想起那天石磊问她的话:“有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会有兴趣。关于,为什么会有人纵火。”

    “为什么会有人纵火?”江心悦一字一句念了出来。石磊会闲着无聊去关注警察该做的事情吗?哪怕她以前和连馨关系再好,石磊都不会对她有什么重视。他会突然把关注点放到她身上?

    除非,这个人他认识。她也认识。

    想着,江心悦心中凉意顿起,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眉心也越靠越紧。

    无尽星空,星辰明明灭灭,按着既定的轨迹运转着。

    在黑暗的深处,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银色六芒星组成的光圈,光圈从一个小点慢慢放大到一人多高,然后定住不动。一条白皙却肌肉紧绷、充满爆炸性美感的□的腿伸出,接着,一个身材挺拔、细腰长腿身材完美的少年从中跨了出来。

    好似有风起,长及腿弯的银灰色长发轻飘飘的从身后飘到前面遮住了大半春光,身上原本应是黑色皮衣,此时破破烂烂勉强连蔽体都做不到。几块干涸的血迹布满全身,在他白的惊人的皮肤形成一块块猩红的污渍。

    他把长发甩到一边,毫不在意□在外的身体,自在的悬浮在半空中伸了个懒腰,歪着头拿出一块紫色的菱形令牌看了看,冰蓝色像猫一样稍尖的瞳孔眯了起来,带着两分孩子气的天真和七分邪气,精致的不似凡人的面孔露出一抹满足的慵懒,有些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

    “可爱的位面农场主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正好完成了一个大任务,正好可以顺便去休个假……只是不知道一个低等位面,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说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瞳孔泛出一抹艳丽似血的红光。

    ☆、第35章

    “连馨,真要好好谢谢你!老师问我那几个问题都在你给的题目中呢。我觉得我答辩是没什么问题了。”抱着答辩资料,江心悦很是开心的对走在她身边的连馨说。

    “那就好。”连馨也为江心悦开心。

    “连馨,你前几天去哪里了啊?”石磊突然跳了出来,拦住她们面前。这副拦路的戏码很常见,石磊身后却是没有跟着以前惯常见到的跟班陈然。江心悦恍然想起,那天赵小博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大通,似乎是陈然哪里得罪了石磊?

    “我去哪里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面对石磊,连馨一贯是淡淡的表情。

    石磊对连馨冷淡的态度做出一副痛心的表情,捂着心口直直的看着连馨:“我只是听人说,你跟秦家的秦衡走在一起了……馨馨,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连馨眼神一偏,躲闪过石磊的注视。

    “我跟谁走在一起,也跟你没有关系。”说完,连馨就绕开石磊快步向前走去。

    “馨馨!”石磊大吼一声,追了上去抓住连馨的手腕,连馨被他抓的一个踉跄。

    “放手,你干什么!”连馨挣扎着,江心悦忙上前拉着石磊使劲的掰开他的手指。手指一根根被江心悦努力掰开,石磊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力气比一个普通男生都大的江心悦,闷闷的主动松开了手。

    “馨馨,我只是想问你,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他以前交往过很多女朋友,你不要被他骗了……”

    “这些都是连馨的私事吧,你还是不要问了。”江心悦皱眉看着连馨手腕的指印,瞪了一眼石磊。

    “这些年我这么喜欢你,都比不过一个花花公子吗?你连真相都不想告诉我?”石磊失望的看着连馨。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确和秦衡在交往。”连馨叹了口气,神色带着一点悲伤,“就像你一直喜欢我,我从一见到秦衡就喜欢他了。现在我们能走到一起,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石磊抹了抹脸,双手放到连馨肩膀,看着连馨神情带着说不出的认真,“现在你做一个选择,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家不缺钱,我也会全心全意对你。或者,你选择继续和秦衡在一起,他除了钱,此外不会给你任何东西。他那个人我知道,他不会爱上你,甚至喜欢都不知道会不会有。”

    连馨沉默了一下,苦笑:“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还是一个自己爱的人,很多人在看到这道题的时候都会选择爱自己的人,因为这样不会爱的那么辛苦、会很容易获得幸福。但当他们遇到爱的那个人时,之前所有的想法都会抛之脑后,变成一个笑话。”

    “好吧,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石磊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连馨,转身扬长而去。

    连馨看着石磊远去的背影,有些怅然的呢喃:“后悔吗?我不知道。”

    江心悦看着这一场情感大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交往过几任男友,但她似乎天生就没有什么充沛的感情,除了当年和陈然初恋的时候或许有点真心,但分手也就是难过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很快忘记了。所以看到连馨现在这样好似在漩涡之中浮沉的纠结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前一刻还是局外人的江心悦,却不知下一刻她又被紊乱的情感纠缠不清。当然,这个“情感”指的不是爱情,而是亲情。

    “心悦……”刚进了宿舍楼,一个穿着黑底兰花短袖的中年女人一脸惊喜的迎面走来,后面跟着一个身量不高、一脸不耐的中年男子。

    正是江爸江妈。

    看到他们第一眼起,江心悦心中控制不住的恨意涌了上来,先是手抖,然后控制不住的全身抖动起来。

    “这孩子,见到你爸你妈都不会说话啦?”江妈的脸上浮起一抹慈爱的笑,爱怜的看着江心悦,“这孩子,都瘦了。”

    “哪里瘦了,我看是翅膀硬了,这么久给家里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妈给你打过去还挂电话、关机!眼珠子瞪那么大干啥,欠揍是不是!”江爸看见江心悦就火大,不满的瞪着江心悦。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上前教训这丫头两下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江妈摆摆手,让江爸别再说了。

    “心悦,你怎么了?”看出江心悦的不对劲,连馨担忧的拉了拉江心悦的胳膊。

    江心悦眨眨眼,压下心中汹涌起伏的激动,努力做出一个平淡的笑容:“连馨,帮我把东西拿上去好吗?”

    “好的。不过伯父伯母来了,今晚要在这里住吗?酒店找好了没有啊,需不需要我帮忙?”连馨接过江心悦手里的东西,问道。

    “不用!我们来就是把这丫头带回去的,等会直接就从汽车站走了。”江爸直接拒绝。

    “啊?”连馨惊讶的看了一眼江心悦,“你不在学校再呆几天吗,毕业照还没有拍呢。”

    “你先上去吧,我晚上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江心悦没有回答连馨的问话,只是对她做了一个轻松的表情,“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咱们去你们宿舍吧,心悦你收拾收拾东西,等下跟妈回去吧,妈都打听了,你们学校的事情差不多都完了,毕业证也只要别人帮你们寄回去就可以……”江妈见连馨上楼,江心悦却没有跟着上去的样子,忙说道。

    “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吧,去我们宿舍不方便。”江心悦说。

    “你爸妈还不能去你们宿舍了,有什么不方便的。”江爸不满的嘟囔,到底觉得是女生宿舍,江妈还罢了,他一个男人也不好进去,最后还是和江妈跟着江心悦出去了。

    “刚才那姑娘长得可真俊,就是年纪跟仁仁相差大了点。”出了宿舍楼,江妈很遗憾的回头看了看。

    江心悦不屑的冷笑一声。

    “怎么,我们仁仁长得又好、个子又高,一表人才,以后考大学也肯定能考个重点大学,你们一个普通学校的女孩就学历上还配不上我们仁仁呢,更别说年纪还大好几岁。”听到江心悦的冷笑,江爸不满的瞪了一眼江心悦。在他心里,江心仁自然是千好万好的。所以尽管是稍微过得去的长相身高、中游说不定普通二本都考不上的成绩,在江爸眼里都要拔高不止一截,高出其他人一等。

    江心悦早已对此没有感觉,她没有说话,头偏了偏看向路旁的玉兰树。

    已经到了六月份,前段时间还在盛放的玉兰花已经都凋谢了,树叶倒是长得郁郁葱葱,在午间浓烈的阳光下深绿的叶子都被渡了一层金边。

    夏天到了啊。

    学校里在超市旁边开着一家xx基,山寨的某个十分出名的洋快餐,里面除了炸鸡烤翅,还兼卖蛋糕冰沙和麻辣香锅。味道一般般,只是环境清静,两个柔软的双人沙发一对,中间摆一个茶几,就是一个小空间。

    学校里能谈事情的地方,也就这么一个。

    正直中午上课时间,里面没有几个人。江心悦带江爸江妈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江妈感叹了一句:“要是仁仁在就好了,他最爱吃鸡翅和土豆条了。”

    “你们吃过了吗?”江心悦问。

    “我们都吃过了,心悦你别买什么东西了,咱们就在这里说会话就好,等下你收拾收拾咱们就走吧,去晚了回去就到半夜了。“江妈摆摆手说。

    江心悦没有理会江妈的话,转身去柜台要了几份鸡翅蛋挞和饮料,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这孩子就会乱花钱。饮料不好带,鸡翅和这个什么等下跟服务员要个袋子,咱们带回去吧。”江妈有些心疼的说。

    “饮料是给你们喝的,这些吃的都是我要吃的,我还没有吃午饭呢。”江心悦把鸡翅放到自己面前,视线放到桌子上,“你们等下就自己回去吧,我暂时不能回去。”

    “这,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去?”江妈疑惑的问道,“我都问了你们辅导员,你没有找到工作,不回去在学校做什么?回去好歹能去照顾照顾仁仁,仁仁要高考了,你去照顾他不是挺好的吗?”

    仁仁仁仁仁仁,永远都是仁仁!

    “我有事情要忙。”江心悦深深的呼吸一次,抬起头直视江爸江妈。

    这对偏心之极的父母,从江心仁到了他们家就一直把全部的关注和爱护都给予了江心仁,还把她的财产想尽办法的弄给江心仁,她人生百分之五十的痛苦可以说都是因为江心仁才会有的。

    而另外百分之五十,都是来自她的父母。

    在家里,江爸对她态度粗暴非打即骂,江妈貌似老好人一般总是打圆场,可是最后她挨的打、受的伤也没有少多少。甚至,要不是江妈看似是对她最好的人,她又太缺乏关爱,也不会因为江妈一点点关怀,就在江妈的蛊惑下把工资卡都交出来。还有她的死因,源头不就是江妈不知是不是故意泄露给江心仁的她有姥姥留给她的玉佩吗?

    “弄了个摊子卖串串,就当成个事了,做小贩,你都不嫌丢人!”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江心悦最近在做什么,江爸很不满的开口呵斥。

    “我自己辛苦劳动赚清清白白的钱,有什么丢人的?”江心悦心里起伏澎湃,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江爸,语气凉丝丝的。

    从重生以来她一直逃避,不愿意想到她前世的死亡居然跟她的父母有关。现在骤然见到他们,竟有些不知怎么面对。

    ☆、第36章

    “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马上就回去!”江爸不耐烦的命令。

    “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个态度?”江心悦盯着江爸的眼睛,眼眶有些湿润质问道,“我不是你们女儿吗?为什么对江心仁一个外人都比对我好?”

    江爸脸一下涨的通红,看了看桌子就抓着饮料要扔到江心悦头上:“你什么态度,就是这么跟你爸说话的吗?仁仁怎么就是外人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亲儿子!”

    江心悦抓住江爸要挥过来的饮料,按到桌子上:“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亲女儿是吗?”

    “你!”江爸捂着心口,好似被气的喘不上气来,转头对有些慌乱一脸错愕又焦急的江妈就是一顿吼,“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江妈忙给江爸顺了顺气,换上慈爱又责备的表情瞪着江心悦:“你怎么对你爸说话呢,看把你爸给气的!还不赶快给你爸道歉。”

    江心悦感觉有一股强烈的冲动要奔腾出她的内心,她想大声和江爸江妈吵一架、逼问他们事情的真相。可是她还是按捺住了这种想法,她知道江爸江妈肯定不会告诉她的。不过血缘关系这种事情,不需要他们的回答她也可以找到答案。

    这样想着,江心悦心里慢慢平静下来,脸上硬扯出一个笑:“你们等会就回去吧,我现在学校有点事情还没有办完,大概半个月之后我就回去了。”

    江心悦的笑容包含太多的东西,却绝对没有一点以前江心悦面对江爸时的孺慕和小心翼翼,让江爸心中十分不舒服,不由“哼”了一声。

    “可是仁仁已经吵着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了,他在食堂吃不惯,正长身体的时候呢,可不能亏着他……”江妈一脸担忧的说。

    江心悦闭了闭眼,沉默着没有说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半个月,半个月后要是还不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江爸扔下一句狠话,到底还是同意了江心悦的意思。江妈也就停下了话头。

    江心悦送江爸江妈出去,一路沉默的走到一幢宿舍楼下,前面忽然从拐弯走出两个熟悉的人影。江心悦如今视力和耳力都不错,隔得老远就看得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红色爆炸头、有些粗胖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噔噔”走在前面,旁边跟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

    女人一边走着一边喋喋不休:“陈然啊,要不是没办法二姨也不会来找你,你妈做这事确实不地道。明明都卖了房子有一大笔钱了,怎么地你爸治病的钱也尽够了,却连二姨那点血汗钱都不先还了,现在手机还关机,也不知道租的哪里的房子,现在我都找不到她人?”

    陈然双手插在裤兜里,恢复了光洁的脸依旧帅气,却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浮在脸上的阳光,一双眼睛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他脸上本没什么表情,在女人转过头的时候就做出诚恳的样子,眼中也露出哀伤的神色:“对不起,二姨。我这段时间出了点事情,家里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你放心吧,你的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的……”

    “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二姨,二姨可不会那么不念情分。你们毕业生一出来才能赚几个钱,哪里够还债的。你爸你妈又把房子卖了,下半生总不能就这么租房子飘着吧?正好呢,二姨有一个老姐妹开了一个酒吧,看二姨的面子,你去里面工作,也……美美!”正说得兴起的陈二姨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刚走到他们面前的江妈,惊讶的喊道。

    听到陈二姨说“酒吧”什么的,陈然脸色就沉郁下来,目光乌沉沉的盯着前面的陈二姨。只是在看到江心悦和江爸江妈又恢复了一脸漠然,看到江心悦时目光又闪动了一下。

    “你,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美美……”江妈慌乱的退后了两步,躲开陈二姨的手指。

    “我怎么会认错?”陈二姨先是夸张的大叫,然后眼珠在江爸和江心悦身上打了个转,忽然恍然大悟般长长的“哦……”了一声。

    “认错了认错了,莫怪莫怪啊。”陈二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甩了甩手,继续往前走去。陈然跟着走过江心悦身边,眼神奇异的看了一眼江心悦,好像新认识江心悦一眼。

    江心悦不由转头看了看江妈仍显得慌乱的脸,心中疑惑升起。

    “还不走干嘛!”江爸走到江妈身边扯了一下江妈的胳膊。因为正背着江心悦,所以江心悦看不到江爸的表情。但江爸声音的情绪她听得明白,带着压抑的怒气和隐隐的嫌恶。

    原本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认错人的戏码,但看在场之人的表现,似乎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