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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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观众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声浪,一起为秦岭喝彩。

    无名淡淡启齿:“他怎么会知道对方手里有暗器?”

    云衡抱肩微笑,并没有给予回应。

    她脑海中回忆起刚刚上台前在秦岭耳边的那一下轻啄。

    摔跤台上亮着灯,秦岭默默立在那里,身躯挺拔,绝世而独立。

    云衡突然冲下观众席,朝摔跤台冲去。

    秦岭看着来到台下的小小一只,微笑着伸出双手,拉她上来。

    云衡立在光柱下直视他,微微喘着气。

    秦岭抬手摸摸她的头。

    无名也从观众席站起来为他拍手,漆黑的眼瞳闪过一抹阴鸷。

    秦岭的心思蓦然一沉。

    这时,地下摔跤场的门口隐约有些骚动起来。

    云衡偷偷拉秦岭一下,秦岭转头看她,却见对方使劲冲自己眨眼睛。

    有情况?

    下一秒,一道炸雷般的响声在头顶的天花板上炸裂,轰地一声爆炸,木质结构的楼顶碎片四处飞溅出来。

    路虎车的警报系统哔哔作响。

    秦岭被云衡一把拉倒,两人伏到摔跤垫上。

    与此同时,两道差异的声音响起来,

    “别让他们两个跑了!”

    “假和田玉市井在那里!”

    无名跟秦岭同时抬起头来,在飞溅的烟尘里,从摔跤场外冲进来数十名男子,直逼无名扑来。

    无名的手下迎击上去,一面跑一面将手摸向腰后。

    砰!

    无名朝门口开一枪,此时摔跤场内乱成一团,女人高声尖叫,男子抱头躲闪,乱糟糟的现场。

    砰砰砰——

    门口扑来的新面目也带着**枪,急遽中向下还击。

    人群杂乱,无名让手下收了枪冲上去,上面的人也撂下**枪下来。

    领头往上冲的人是无名的得力干将,新疆人阿猜,一双白眉拧在一起,行动十分利索的翻过几排长椅,落地踹翻数人,格外生猛。

    秦岭收回视线,拍拍云衡脑壳:“你早就望见秃顶他们了?”

    云衡笑得像只小狐狸,说:“之前不清楚无名抓的那人卖了什么情报,适才第三场角逐开始前我回到座位上,望见后排谁人戴帽子的秃顶,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推测无名就是谁人卖假和田玉的。你看,老天都在帮我们。”

    秦岭一拎她衣领,朝路虎车那里的展台努努嘴:“咱们趁乱脱离。”

    人群中,有人给秃顶递过来一根棒球棍,身后几十人都是深受假和田玉迫害的加入者。

    “抓住那假玉市井,抽筋扒皮!”秃顶喊了一声,向阿猜挥棒砸来。

    身后一群人也响起排山倒海一样的吼声,他们千辛万苦抓住无名的线索,此次有备而来,每小我私家都将手中棍子高高举起,与无名的手下混战到一处。

    在秃顶的向导下,整座地下摔跤场都酿成了打架场,观众们面临突然涌进来的不速之客彻底被吓傻,不相干的人抱头像受惊的麻雀一样纷纷向墙角躲。

    有人甚至踩在别人身上,奋力一跃将头顶的镁光灯给敲碎,碎片迸溅到其他人的衣服、头顶上,胆子小的女人们甚至发出绝望的哭嚎,尖啼声冲刺着人们的耳膜。

    人们不知该往那里逃,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闷头乱撞。

    秦岭带着云衡跃下摔跤台,突然脑后一凉,他连忙转头,望见两根棍子从背后袭来。

    秦岭抓住其中一人的肩膀一拽,把对方手腕猛地翻折,发出喀嚓的骨裂声,另一人棍子落到秦岭背上。

    秦岭咬着牙,松开手里的人,抓住另一人的衣领拉扯下来,将衣服绕对方手腕一缠,随后一脚踹向心窝,手腕蓦然系紧,对方被束缚住飞砸在摔跤台沿上。

    又冲来一人,速度极快,秦岭偏头堪堪一躲,对方的棍子擦着鼻尖已往。

    秦岭转身握住对方手腕砸向地面,轰然一响,紧接着用手肘将他砸晕。

    这边刚解决完,云衡那里泛起了危险,有个男子提着棍子朝她砸已往。

    云衡疯狂往墙边跑,来到吧台四周猛一矮身,身后咆哮而至的棍子抡在木制吧台上,砸出一道坑陷。

    秦岭松了口吻,却被身后的追兵一棍撂翻,他咬牙,一脚猛踹来人的肩膀,同时抓着对方右腿死命一扯,膝盖脱臼,对方惨叫作声。

    下一秒,一名持刀男子突然将秦岭撞飞出去,紧接着对方扑过来,骑在秦岭身上,匕首使劲往下戳,被秦岭一把攥住手腕,死死撑住。

    持刀男子目露凶光,铆足了气力,匕首一点点往下挪,直逼秦岭的眼睛。

    眼看着匕首迫近眉睫,秦岭咆哮一声,抓住对方的裤腰带猛一扯,翻身跳起来一拳轰向脑壳,这一拳砸得厉害,对方直接昏已往。

    摔跤场顶摇摇欲坠的电风扇哗哗旋转着。

    四处一片散乱,云衡周旋着两名对手闪进吧台,对方进来一人,被云衡起身一个猛踢,扫到后腰上,径直撞在柜子上,霹雳一声,红酒鸡尾酒哗啦啦碎在地上砸到身上。

    另一人从吧台翻过来,瞅住时机猛地掐住云衡脖子往柜子上撞。

    云衡手脚够不到对方,眼睛一瞥,突然抓住柜子上一瓶鸡尾酒用力地砸向对方脑壳。

    砰地一声瓶子爆开,碎玻璃四溅。

    毫无杀伤力,对方有些轻蔑的笑笑,松开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下一秒,云衡骤然抬起膝盖照着对方下体一顶,对方脸色马上拧成一团,痛苦的躬下身子去,云衡顺势抓着他脑壳往柜子上一排酒瓶撞已往,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瓶爆声。

    对方彻底笑不出来,瘫在地上软绵绵一坨了。

    秦岭一个扫腿撂翻一人,跑过来抓云衡,云衡将手塞进对方掌心,随着他一块逃。

    左侧又冲来一人,秦岭打得不耐心,还没等对方冲到身前就一脚上去,爆脚踢飞三四米去。

    云衡给他竖竖大拇指。

    两人往路虎越野车的展台冲已往,虽然秃顶与无名的人纠缠到一起,但仍是能分出十几人围追堵截秦岭跟云衡。

    靠近台子时,又从内里跳出来两人,秦岭飞跃出去,一脚踹在对方脖颈,连忙将对方脑壳踢进地里,另一人则是被秦岭落地一拳揍飞。

    秦岭连忙去拉路虎车的车门,云衡随着爬上展台。

    来到车门前,望见秦岭满头大汗的翻找着什么。

    云衡问:“找什么?”

    秦岭急得满头是汗:“车钥匙不在!”

    云衡也懵了:“那怎么办?”

    秦岭抬头看一眼外边,心情硬冷,一字一句对她说:“我拖住他们,你先跑出去!”

    云衡凑已往,将他拉开,说:“我打火试试。”

    秦岭心情一怔:“这你也会?”

    云衡撇撇嘴:“技多不压身呢。”

    秦岭看着她撬开车板去找那两根打火线。

    此时,展台下窜出**名大汉,手执棍棒,朝着车子围过来。

    秦岭拾起一杆棒球棍,与这些人反抗起来。

    车厢里,云衡咬去电线皮,拼命打火。

    车厢外,秦岭挥棍舞挡,浴血奋战。

    一声声清脆的棍棒撞击似乎能撕裂人的神经末梢。

    短兵相接,棍棒砰砰格打。

    徐徐地,秦岭开始大口大口喘息,呼吸越来越极重,气力有些不支。

    云衡抬头望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水直往下流,手中的行动更快。

    “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好了——”云衡喊着。

    终于,随着汽车发念头的轰鸣声响起,云衡终于将车子发动。

    不用等云衡叫,秦岭已经一脚踹开围攻的一人,在云衡上车后紧随着钻进车厢。

    车门瞬间关闭,只剩棍棒在钢化玻璃上死命拍打。

    秦岭上了驾驶位,说道:“系好清静带。”

    随后,橡胶轮胎与地面打滑,发出猛烈摩擦声,如离弦之箭冲出去。

    云衡惊魂甫定,望着汽车后视镜追赶了十多米的人,忍不住骂道:“这么远了还追,真是疯子!”

    地下摔跤场两旁的灯光和暗影如流水般划过,云衡看到了秃顶他们在打架,看到无名手掌揣兜远远看着他们,异常的冷俊。

    路虎车左右穿梭,险些是紧贴着地下摔跤场的墙壁边缘行驶,直到止境。

    秦岭突然说道:“爬下!”

    下一秒,在云衡刚刚反映过来什么意思,俯下身子的瞬间,路虎车轰然撞开地下摔跤场的墙皮,飞跃出去。

    前挡风玻璃上被石砾砸开一道道裂痕,像冬季的霜花,四只轮胎与地面猛烈摩擦,拐到街道上,堪堪停稳。

    天河四野,银星闪耀。

    夜色已深,寨子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条狗远远地在院子里吠。

    后视镜逐渐明亮,后面有辆车追上来。

    秦岭瞬间踩油门加速,过弯,冲刺。

    云衡被骤然间加速一震荡,清静带勒得有些喘不上气,她望见后视镜里那辆鬼魅一样的黑车牢牢追随着,看不清内里的人影,也始终甩不脱。

    两辆车在寨子的街道上前后追逐,秦岭猛打偏向盘,路虎车漂移进一条巷子里。

    越野车急速行驶,灰尘飞扬,身后的黑车死缠烂打。

    车速过快,路虎车车轮在寨子坑洼的路面上猛烈颠簸,云衡不知道秦岭在盘算什么,只是当眼前泛起一座赛马场的时候,她想明确了。

    秦岭看准了时机,一瞬间猛踩油门加速冲上马道,他左手猛打偏向盘转弯漂移,右手快速换挡,厚厚的沙土被卷到后面的黑车上。

    黑车视线不清,在路虎车转弯后慢了半拍,车子横冲直撞向跑道边缘,笔直地从坡上翻下去。

    后视镜里,灰尘喧天,黑车翻腾。

    路虎车在惯性作用下从跑道滑出几道辙线,随后摆正车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