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已尽夜未央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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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啊?恩~”

    舒姝道,“这可不是狗……”

    他笑了笑,有种得逞的意味,“恩,是兔子。”

    35、那一季的永远(上)

    顾亦城对舒姝说,“这么多年了,你不能一次机会也不给我。现在只要你愿意,就把手交给我,相信我,依赖我,试着和我在一起一次吧。”

    舒姝没有回答,可是在顾亦城眼里,她虽然没有回答,却也没有走开,于是他想当一个女人面对男人的示爱,没有点头也不表示反对,那么就应该是一种默认。

    昏暗灯光下,一旁的蔷薇花丛是那样的赏心悦目,他抱着她,她在他怀里仰起头望着月亮发呆。

    顾亦城眯了眯眼睛,显然很不满意她对月亮的关注大于自己,修长的指勾弄着她的长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问道,“嗨,在想什么?”

    舒姝眨了眨眼,道,“今晚的月亮好圆。”

    她的眼睛在夜里闪烁着,何尝不像天边的一轮月。顾亦城看了她好几秒,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烫,那温度从指尖流窜到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你的手好烫。”顾亦城说。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少女的肌肤细腻而柔滑,无辜的眼神像是诱惑。那原本停留在她脸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抚上了她的唇,软软的也暖暖的。他轻轻的笑道,“呵呵,原来你的唇也那么烫。”

    说着低下头,触上她的唇。柔软的清甜瞬间唤回他的记忆。顾亦城想,自己上一次吻她是什么时候?三年前,或者更久?但是不管多久,他仍清楚的记得她甜甜的香味,而如今他只想要入侵得更加彻底,霸道的在她每一寸私密处烙下自己的印记。

    念头一经触发,让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的他忍不住想要更多,轻轻一咬,趁她吃痛,撬开齿关,不容抗拒的在她的唇齿间撩拨。她双手抵在他胸口,试着推了推他,那力道虽小,却也让他无法与她贴合得更紧。

    他索性将一只手扣在她的腰间,身体往下一压,拉扯开来一道弧度,她也因此失去重心,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本能的攀上了他的脖颈。而他的另一只则手抚上她的背,紧紧地抱住她,更深切地吻她,耳畔传来她低低的浅吟,那声音很好听,像拨乱琴弦的尾音。

    顾亦城想起多年前,舒姝曾经问过自己,除了打球还有没有其他的爱好。他说有,还喜欢游泳。但他没有告诉他,他可以在水下闭气两分钟以上。

    有人说,夜能使人坦诚,并卸除防备。

    舒姝不知道是因为夜色的笼罩,还是顾亦城深海般的眼神,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问题像是明朗化,她问他,“你喜欢我什么?”

    顾亦城笑道,“说句实话吧,其实你一点也不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标准。长得也就一般,性子更是冷飕飕的,看似柔柔弱弱,脾气可还不小……”

    顾亦城边说边细细观察她的神情,见她咬着唇,微蹙着眉的表情,忍不住逗她道,“看吧,就是现在这样子,就这样。”

    舒姝抬手打他,他抓住她的手,笑道,“哎,每次说不过就打人。”顿了顿,附在她耳边柔声道,“不过你这样生气的样子最可爱。你虽然和我梦中情人的标准差太远,可我总能记住你的点点滴滴,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记得那个蹲在汽车前掏课本的你,记得被推下江里拼命扑腾的你,记得被老师欺负低头不语的你。就连你不理我,瞪我的样子也都那么清晰。你要问我喜欢你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舒姝会怎么回答?能怎么回答?她不过在他怀中化成了水。或许明天,当她的理性大于感性时,她又会退缩,只因在这场爱情里,她多少有些不安,可是这一刻,她只愿什么都忘记,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茫茫人海之中,遇见了一个人,千万人之中,记得了一个人,没有早一点,也没有晚一点,便已注定了一世尘埃。

    唐钰的生日宴会后,顾亦城在a城逗留了两天还是回了北京。他回北京的第一天,舒姝寝室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交了男朋友。

    顾亦城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理,打电话挨个挨个将舒姝寝室的人问候了一遍,嘴就像抹了蜜一样,哄得人咯咯直笑,等电话最后传回舒姝手里,大势已去,她不禁抱怨道,“你和我寝室的人乱嚼什么舌根?”

    顾亦城一本正经的回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得防着你,让广大群众帮我看着你,免得你跑了。”

    舒姝道,“用得着安插这么多眼线吗?”

    “废话!”他立马翻起旧账来,“以前一个麦小娜不就没看好你?你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眼睛一遛弯还跑程寒那里去了呢。哦,对了,他现在还和你一个大学。不行,你得给我个承诺,或者发个什么誓之类的……”

    他一个人电话里唧唧歪歪闹腾好一阵,才发现对方没了声音,咳了两声问道,“喂,你在听吗?睡着了啊?”

    “恩。”

    “睡着了还说话?”顾亦城没好气地问道。这也太敷衍他了吧……

    舒姝道,“我在百~万\小!说。”

    “呵呵,挺好学嘛……”顾亦城闷闷说道,“知道你初中成绩为什么不好吗?”

    “为什么?”

    “一心不能二用。”

    “哦。”她顿了一下,回道,“其实,我高中成绩挺好的。”

    两人分隔两地,一个在北一个在南,难免想念。

    顾亦城是个主动的人,性子自然也急,什么情感都表现出来。但舒姝不是,长期以来的隐忍让她的心可以很沉,很沉。

    每每两个人打电话,顾亦城总是用尽各种方法想讨她开心,给她讲趣事,讲笑话,他时常说自己打电话之前都是备过课的。

    他每天打几次电话,刚开始舒姝当那是恋爱的黏糊劲,也还享受,可是时间稍长,实在吃不消他缠人的本事以及霸道的性格。每次他打电话没找不到人,便跟连环炮似的追问她去哪里了?和什么人在一起?她稍微顿一下,或者慢半拍,他铺天盖地就是一顿脾气。这时候舒姝往往不理他,任他一个人电话那头气的吹胡子瞪眼,急得上蹿下跳。往往发脾气的人是他,最先妥协的还是他。

    顾亦城是个唯物主义者,他不信命,却忍不住说道,“哎,我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你太多。”

    他对舒姝说,“要是这辈子没还够,下辈子继续还。但要是还多了,你下辈子记得来找我啊。”

    时间一晃,便已入冬。

    这天傍晚,舒姝上完自习提着两瓶开水,慢慢往寝室走,当到楼下便看见室友陈微在站露台上朝她挥手。舒姝弄不清情况,飞快的跑了上去。

    推开寝室的门,只见她床铺外的书桌上放了个盒子。陈微兴奋的告诉她,下午送来的快递,嚷嚷着让她快拆开看看是什么。舒姝狐疑的拆开,不料竟是一部诺基亚的最新款手机,里面电池,卡一应俱全。

    对于大多数拮据的大学生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小礼物,舒姝避开陈微羡慕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顾亦城在电话里不止一次提过要送她部手机,她一直拒绝,最后实在是拧不过他,只得道,“如果你是自己赚的钱,我可以考虑考虑。”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不料他却当真的,第二天便找了份兼职,白天上课,晚上便去星巴克打工。舒姝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想着顾亦城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给形形色色各路人马端茶递水的摸样,实在想象不出他卑躬屈膝会是怎样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装上电池,插上卡,按下开机键,不一会儿,铃声便响了起来。

    话筒里传来顾亦城的声音,他道,“你探个头出来。”

    舒姝走去阳台,往下一看,视线落到宿舍楼对面的小道上,不由一惊,这个人本该在北京的人,却在寒冷的冬季站在她寝室楼下,穿着黑色大衣,围着条格子围巾,斜跨的背包是他唯一的行李,拿着手机正望着她,距离太远,路灯也不怎么亮,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舒姝知道他眉宇间一定是自己熟悉的神采。

    顾亦城道,“愣着干嘛,下来啊。”

    舒姝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见她一动不动,顾亦城道,“你想看我吹西北风是不是,你下不下来?”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想当年他就是站在唐家别墅前,虎视眈眈的对她说:你给我下来,你不下来,我就去敲唐家的门。她迫于威胁只得下楼与他相会。可是今天,舒姝忽然有种旗开得胜的窃喜,她倒想看看,这次他拿什么来威胁自己。

    她不说话,也不下楼,顾亦城立马猜到了她的心思,数了数她所在的楼层,一、二、三、四、五……

    要知道唐家的别墅不过两层楼,他一溜烟便爬了上去,但眼前这高度,确实让他望而生畏,再说这里可是女大学生寝室的楼下,人来人往,他可不想被当成采花贼,何况他想采的这朵花本来就是他的……

    他百愁莫展,话筒里传来她轻柔的呼吸声,带着隐隐的愉悦。

    顾亦城咬牙道,“不信把你拧不下来。”说完他挂掉手机,往兜里一揣,做势还挽了挽衣袖,便直冲冲的朝她楼下走去。

    舒姝伏在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见他快步冲到宿舍楼下的排水管前,扔掉背包,然后开始脱外套。

    她拿着手机试着给他回拨过去,他却不接。

    陈微张着嘴道,“哇靠,你真让他翻上来啊?不会弄出人命吧?那可是帅哥啊!”

    舒姝回头看着陈微,陈微很肯定的对她点了点头。

    舒姝握着手机,转身跑下楼去。

    当气她喘吁吁冲出寝室大门,他正提着包,靠大门外的柱子上,外套早已经穿戴完毕,优哉游哉的笑道,“比想象的慢了点啊。”

    他走过来,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见她喘得厉害,忙拍拍她的背道,“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水?”

    舒姝捂着胸口,没好气的说道,“顾亦城,你是我见过最无赖的人。”

    “哦,是吗?”他笑道,“我很荣幸。”顿了一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哎,以为你会说我是你见过最流氓的人呢!”

    然后,在她挥爪子打人前,他话锋一转,说道,“先陪我去吃饭吧。”

    顾亦城说他除了无赖还很流氓,事实确实如此,因为很快他便将自己的流氓行径加以印证,并发挥到了极致。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昨天没更成

    作者是个上班族,写文只为爱好,博君一乐,也娱乐自己,前段时间能日更完全是因为放假有时间,平时的话只能下班回家再码字,谢谢大家的支持!

    为了即将到来的流氓行径撒花!!

    36、那一季的永远(中)

    顾亦城对舒姝说,“饿死了,先陪我去吃饭吧。”

    舒姝带着他在a大里绕圈,想着带他去吃点什么好。冬天的晚上雾气较重,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道路上,舒姝不停地搓手呵气。忽然,一条围巾围在了她脖子上,带着残留的体温,她似乎闻到了春雨后草坪的清香味,夹杂着泥土的气息,还有那缕缕微风吹来的花香。

    她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顾亦城的脸。这是多年来,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去看他,剪得短短的头发,张狂的眼神,犹如十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

    顾亦城顺手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住她头顶道,“上次就注意到了,你应该是比三年前高些了吧。”

    舒姝抬起手比划出一个长度道,“三公分。”

    顾亦城揉揉她的头发。高中那会儿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她个子还没有长起来,吻她时脖子酸酸的,如今这高度,刚好,刚好。

    舒姝道,“你笑什么,不是饿了吗?吃什么啊。”

    顾亦城道,“随便吧。”

    要知道随便这东西可是买不到的,何况顾亦城这家伙实在是挑剔得很,一会儿说这里人多了,一会儿说那里不够卫生,时不时的还点评下服务员的高矮胖瘦,最后挑来挑去什么都没吃成。

    舒姝问他道,“你一个人是怎么在外地存活下来的?”

    “你这是什么话?”顾亦城道,“感情我很挑剔一样。”

    “……”

    “我要求又不高,第一干净,第二还是干净。当然人不多环境好也是很重要的。”

    舒姝问他道,“你在大学食堂吃到过虫子吗?”

    顾亦城皱皱眉道,“换个话题,别说那么恶心的东西。”

    舒姝不理他,继续说道,“在大学食堂吃饭,难免不吃出几条虫子。但每个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第一类人生往往非常惊奇,大叫道:哇,饭里有虫子。第二类人端起饭碗去找食堂管理员论理。第三类人非常沉着地用勺子或筷子把虫子从菜里拣出,放在桌子上,继续吃。还有一类人则是连饭带虫直接吃掉。”

    “几百年前的笑话还拿出来讲?原版可不是这样说的。没有什么一类二类之分,那是指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的学生。”

    舒姝笑道,“反正我觉得你是第一类人。”

    顾亦城算是听懂了,她这是拐弯抹角骂自己大学四年的书都白读了吧?捏了捏她的脸道,“要是你亲自下厨,我自然甘愿当这第四类人,别说虫子了,盘子都给你吞下去。”

    “那你先吞一个给我看看呢。”

    顾亦城眯起眼看着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闷葫芦话不仅是变多了,还知道损人了?他盯着她的眼睛,一直瞧,一直瞧。

    舒姝被他看得不自在,撇开头道,“干嘛啊?”

    “看看不行啊?”

    “不行!”

    顾亦城笑着,摸摸她的头,宠溺的叫了她一声,“舒姝。”

    “什么?”

    “我回来,你其实很高兴吧?”

    最后舒姝只得陪顾亦城去校外吃了些东西。

    吃了饭,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在霓虹和城市里晦暗的月光下接吻。顾亦城特别喜欢舒姝的一头长发,他说她浑身上下只有这头长发是柔顺的。他总喜欢吻她的眼睛,他说她的眼睛很特别,像一片叶子,一片飘在江海里的小舟,他说他想坐在这小舟上,随她一起漂泊。

    恋人相处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差不多十点的时候舒姝道,“我得回去了,学校有门禁。”

    顾亦城拉住她的手道,“你回去了我怎么办?”

    舒姝一脸莫名其妙道,“什么你怎么办?你回家啊。”

    “我没告诉家里我要回来。”顾亦城道,“现在回去会被我妈骂死。要知道我爸还有很严重的家暴。”

    “他有家暴,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反抗。”

    “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他哇哇大叫道,“你倒是说说看,我这是为了谁回来的啊?”

    舒姝不说话,顾亦城拉着她的手道,“你陪着我吧,我们坐江边说说话。”

    “你知道江边晚上是多少度吗?”

    顾亦城当然知道,大冬天的,晚上定是零下的温度。沉默了一会,提着背包站了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舒姝顿时松了口气。

    她一副如获大赦的表情落在让顾亦城眼里很是不爽,要知道他之所以妥协完全是迫于无奈,心底可没打算真放她回去。

    顾亦城送舒姝回学校,夜晚的校园,灯光昏昏沉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他眯着眼朝道路两边的小树林瞄了又瞄,转头对舒姝道,“你看,那边有一对。”

    见舒姝不理他,他又指着另一边道,“那边还有。”

    舒姝没好气的说道,“你烦不烦。”

    他嬉皮笑脸的说道,“那地方看似不错,我没去过,你带我过去呗。”

    “黑漆漆的,有什么好去的。”

    顾亦城望着她不说话了,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突如其来的安静带着些许烦躁。

    舒姝别开眼不去看他,试图将手从他手里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直到她吃痛,低低的叫出声,他才稍稍松了些力,将她拉到树阴下。

    月光清冷地洒下来,他抱住她,将她抵在身后的树干上,鼻尖在她脸颊间摩挲,然后便吻住了她。他的手探进了她衣服里,顺着她的腰身慢慢往上爬。

    舒姝本能按住他的手道,“别这样。”

    顾亦城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这样的夜夹杂着暧昧的气息,仿佛魔咒一般在顾亦城心里崔开了要命的毒。

    黑暗中,他抓起她的左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问道,“你在发抖,很害怕?”

    舒姝自然是害怕的,她用力挣,却挣不开他的禁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呼呼吹来一阵风,水滴漫天而下,滴在他的头上她的脸上。树林里陆陆续续冲出来几对男男女女,顶着外套仓皇而逃。

    他垂下头,附在她耳边道,“你们学校的野鸳鸯蛮多的。”

    舒姝忙去推他道,“下雨了,你快放开我。”

    “你真要留我一个人在外面风餐雨宿?”

    “顾亦城,别为难我成吗?”

    “站在你面前的是大老远从北京赶回来,只为看你一眼的人。你忍心让我流落街头?”

    “你可以回家。”

    “这方案我刚刚已经否绝了。”他厚颜无耻的摆出一副讲道理的姿态,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道,“你看,我为了替你挡雨,一身都湿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舒姝问顾亦城到底想怎么样,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下一秒却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抓住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左手,慢慢往下滑,从喉结到胸,到肚子,然后一路下滑……

    舒姝吓得不行,她的手被迫接触到他那里,他的眼在黑夜犹如星火,像是会发光。

    舒姝说,“你别这样。”

    顾亦城自然是不肯。

    雨越下越大,雨湿了衣服又冷又重,可是顾亦城却异常的狂热,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俯身去吻舒姝。舒姝头一偏避开了去,他的唇刷过她的脖子,引起她一阵微颤,她的心几乎要蹦出了胸口,浑身却使不出一丁点的力。

    顾亦城的吻在她脖颈间徘徊,渐重渐轻,最后附在她耳边说了四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待修,应该会添加字数

    偷偷码字中看见错别字悄悄告诉我,别砸别砸

    37、那一季的永远(下)

    雨漫天而下,顾亦城紧紧的拥着舒姝,静静地听着她的心跳,他知道下雨天是看不见月亮的,因为月亮躲到了乌云的背后,可是他却闻见了明月烟波浩渺之气,这云烟雨雾的夜,白露为霜,而他的舒姝像是在水一方。

    他附在她耳边说了四个字,他说,“跟我走吧。”

    舒姝也就真的跟他走了。

    顾亦城有点洁癖,对环境舒适度的要求一直颇高。

    他记得滨江路一段有不少好的酒店,可是这样的雨夜天,实在不好打车,当眼尖的他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家连锁酒店时,倒是真的如释重负,毕竟这样的冬日,跟落汤鸡一样站在校门口淋雨可不是好玩的。

    顾亦城拉着舒姝朝酒店跑去,前一秒也是紧张的,也是不知所措的,也是怕被拒绝的。可是当他踏入酒店,当台前服务员面无表情的给他们办理入住登记,递给他卡时,顾亦城忽然发现其实他和舒姝也不过这无数偷欢的男男女女中的一员。

    拿了房卡,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楼。

    顾亦城走进房,将背包放在沙发上,脱去外套,打开空调。舒姝站在他背后,他回头对她说,“你先去洗澡,免得感冒了。”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顾亦城开始打量这房间,很普通的双人房,一面白墙一台电视,深色系的地毯,雪白的床单,倒还整洁。

    他从包里翻出干净的衣服,朝浴室喊了声“舒姝”的名字。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洗发水的香味,半晌后才传出舒姝的声音,“什么?”

    “我包里有干净的衣服。”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浴室里没有回应,觉得有点尴尬,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弄落了茶几上遥控器。浴室里的水声跟着顿了一下,他竖起耳边,生怕漏掉她发出的一丝声音,直到“哗哗”的水声再次响起,他才拿着干净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弯腰放下,轻声道,“衣服放门口了,我去楼下的超市买点零食。”

    顾亦城在外面晃悠了二十来分钟,当他提着零食返回房间时,舒姝穿着他的t恤和运动裤,卷成一团缩在沙发里已经睡着了,湿漉漉的长头发披散开来,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他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毛巾,扶起她靠在自己怀里,替她擦起了长发,她在他怀里慢慢翻了个身,嘴里发出细细的呢喃声,他靠近些,听见她道“唔,冷……”

    顾亦城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湿衣服,手脚早已冻得没了温度,他用那么冷的身体去抱她,也难怪她会冷。他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又替她捻了捻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附身吻在她的眼角道,“睡吧,晚安。”

    漫漫长夜过去,舒姝转醒时已是后半夜,房间里黑漆漆的,她用了一小会才适应了些,想起顾亦城附在她耳边说的话,跟我走吧。这四个字像是被施了魔法,她迷迷糊糊便真的跟他走了。可是当深夜转醒,当陌生的房间里充斥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她却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慢慢亮了起来,睡意却渐浓,她恹恹欲睡之际像是听见了些细微的声响,眨了眨眼,原来是厕所传来的流水声。她提了提被子,捂住头,掩耳盗铃般的催眠自己道: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不一会儿,有人踩着步子走了回来,像是拉了拉窗帘,接着又传来他倒水喝的声音,舒姝屏住呼吸,只盼着他赶快回自己床上继续睡觉去,可是他却慢慢走近,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

    感觉他的手执起她的一缕发,挽至耳后,指尖触碰到她的脸,带着凉的湿意。然后沿着她背部曲线一路往下……舒姝身体一僵,脚趾头瞬间抓紧,下意识的曲了曲身体。

    殊不知,在顾亦城眼里,她这样曲着身体卷成一团像极了雪白到兔子,而她身体每一个曲线,都泛着神秘的美感。

    她醒了,顾亦城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并不急着揭穿她,此刻他的手正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徘徊。

    她想装,他就让她装下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他从来就是个目标明确之人,他俯□去,细细的吻在她脖颈间留恋。

    舒姝闻到了顾亦城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味道,他碎碎的发扫在她脖颈间,触到她的鼻,痒痒的,她忍了两下,没有忍住,忙捂住鼻子,响亮的“阿嚏”声回荡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还能听见回音。

    顾亦城伏在她身,低低声笑道,“原来你在装睡?”

    舒姝只觉脸上烫得厉害,掀开被子露出一对眼睛来。避开他的手,悄悄往边上挪了挪,忙解释道,“我也是刚醒。”。

    “哦,是吗?你声音听起来有点哑,感冒了?那可得关心一下。”他跟着她一点点挪动起来,毫无预警的掀开她的被角,人做势便要往里钻。

    舒姝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扔掉被子第一反应就是往床下跳。顾亦城手一揽,将她拦腰抱住,不料动作过大,险些从床上摔了下去。顾亦城将她拉回来,整个人顺势压了上去。舒姝因这突如其来的压迫微蹙着眉,忙去推他道,“干嘛啊,你起来。”

    窗外似乎又下起了雨,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气味,她半娇半嗔的模样,一句“干嘛啊”,让顾亦城脑中哄然一声,顿时兵败如山倒,低下头,唇贴在她耳畔柔软呵气。他扣在她腰间的手碰触着她的身体,承载了多少渴望?轻柔又急切的剥离她的外衣,好在她身上穿的都是他的衣服,让他不至于手足无措半天脱不下来。

    她按住他的手,试图阻止他下一步动作,而他索性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自己突起的某个位置,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隔着布料,舒姝觉得手下陌生的硬体实在烫得灼手,而他的眼像极了夜空闪烁的星辉。她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他收紧手掌的力度,不容她有半点退缩。当然他另外一只手自然也不会闲着,不知什么时候探入她的衣摆,慢慢的,慢慢的覆在了她的胸前。

    舒姝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别开头。他屈服于渴望,附在她耳边,唇齿间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他道,“我难受……”

    记忆从两人坦诚相见开始。

    顾亦城问舒姝,“我是不是很重?”

    舒姝说,“重……”

    顾亦城笑道,“怎么办呢?你以后得适应才行。”

    这是顾亦城第二次那么真切的触摸到舒姝的身体,有别于三年前那次荒唐的行为,这一次她虽然也有挣扎,可更多的是一种欲拒还迎的缠绵。

    她长长的发垂在胸口,胸口已是密密的汗,他伏在她胸口,说着些含混不清的话,缠绵悱恻,唇齿间尽是纠缠,感觉她的微颤,他道,“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很害怕……”然后去亲吻她的眼睛,由脖颈渐渐往下,双手顺着唇齿的游弋一下又一下撩拨着她的身体。他对舒姝说,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坏,可是这一刻我宁愿当坏人,并且坏到底。就如有时候我甘愿当流氓一样。

    舒姝有点儿喘不过气,她像是没了意识,可又能清楚感觉到顾亦城的手,他的手如火般掠过她身体,还有那深浅不一的吻,试图让她发烫的身体更加灼热。

    如今她已十八年华,大学里这样的事情也是耳濡目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舒姝是知道的,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还很害怕,因为害怕,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她不敢出声,闭上眼甚至不敢去看顾亦城。

    顾亦城捧起她的脸,一边吻着她,一边试着将自己慢慢挤入她的身体。

    当撕裂的疼痛传来,舒姝咬着唇,感觉那力度似要将她贯穿,灼热的温度似要融掉一切,随着他的深入,她觉得自己渐渐不能承受,双只手不由自主的去推顾亦城,求饶般的叫着他的名字。然而下一秒,他却俯身封住她的唇,那么用力的缠绵,想要夺去她的呼吸。

    顾亦城本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只是这瞬间,他骨子里还有着男人根深蒂固的毛病,那就是占有。他望着她,不过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意思。舒姝痛,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是他的了,不是吗?她身体里将永远留有他的印记。而这份痛,除了他,再也没有谁能带给她,所以他想要她记住。他想,即使有一天她忘了自己,也会记得这一刻,记得这痛的。

    顾亦城压在她身上,他问舒姝,“痛吗?”

    舒姝看不清他的样子,只得软弱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这个奇妙的清晨,有撕裂的刺痛,有无尽的缠绵。缠绵之时,舒姝忽然想起了蝴蝶的轻舞,在每个春暖花开的时节,游弋于花丛中边舞边唱。她闭上眼,看见了翩翩起舞的蝴蝶,舞着舞着便舞到了幻觉里,犹如庄周梦蝶,只是这一刻她却分不清是自己梦到了蝴蝶,还是自己在蝴蝶的梦中。

    顾亦城含住她的耳垂,又问,“舒姝,你爱我吗?”

    这是顾亦城第一次问舒姝这样的问题,长久以来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爱舒姝就行,只要让他拥有舒姝就好。可是这一刻,他探到了她身体里面,他所有愿望都满足了,但他忽然发现这仍是不够的,他听见了自己心底呐喊的声音,契合的一刹那,顾亦城想,人的灵魂究竟藏着身体的什么地方?而他不过渴望进入到最深处,得到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灵魂,是那么的迫切。

    有人说,男人和女人的□是不一样的,男人是因性而爱,女人则是因爱而性。其实不然,当一个男人心中有爱时,性和爱便是融合的,是一体的,两者没有区别。反之,如果只有性没有爱,对于男人而言,两者确实又是分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h有点无能,请见谅==

    如果还能入得了各位美人的法眼,就撒花吧,谢谢!对后文有何意见欢迎指出,一经采纳立送飞吻一个,昂~

    就这样吧,修来修去也不记得多好……放过可怜的,h无能的我吧==

    38、十年梦一场(上)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宾馆的窗帘照进来,舒姝悠悠转醒,身体实在疲倦得很,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更是重得要死,她拨开他的手,试图找到最佳位置继续睡,身后的人立刻凑了过来,他将头埋在她发间蹭了蹭。

    “舒姝,小丫头……”他低低的声音,带着睡意,听起来有点哑,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他紧贴着她,唇划过她的颈后,痒痒的,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舒姝说,“别闹……”

    舒姝不知,人在情动的时候,毛孔会扩展,血液急速流转,升温。当温度高过一个界点,大脑往往会不受控制。

    顾亦城说他是个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他这话没错,舒姝叫他别闹,可他的脑子早已与世隔绝。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

    床头的手机响个不停,舒姝踢了顾亦城一脚道,“喂,你电话响了。”

    “响去呗……”他丝毫没有接听的意思,附在她耳边道,“你还有力气踢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舒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地理位置是多么的劣势,在他逼近时,狠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顾亦城皱皱眉,摸摸她的头,撑起半个身子去接电话,嘴里嘟哝几句,表情像极了没吃到糖的孩子。

    舒姝不想承担偷听的罪名,翻何况她听力也不大好,可是尽管如此,也听清了一点东西。

    比如,对方是女的。

    又比如,顾亦城的语调从刚开始的冷漠渐变得有温度。

    电话另一端隐隐传来女孩撒娇的声音,“亦城,快点回来哦。”

    顾亦城说,“恩,明天就回来了。”

    顾亦城说:恩,明天就回来了。

    舒姝便猜到电话那头的女人是柳妍,顾亦城学院院长的女儿,比他小一届,两人同一个专业。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幕,那年夏天的小区门口,顾亦城与柳妍有说有笑的情景,而柳妍身上活泼开朗以及可爱,恰恰是自己没有的。

    舒姝记得两人刚刚确认关系那会儿,顾亦城曾这样对自己解释他和柳妍的关系,他说,我们关系“很铁”。舒姝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可以定义为友情,爱情,暧昧,还能是“很铁”。

    柳妍在顾亦城的生活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舒姝不得而知。只是下午,他便定了第二天回北京的机票。

    临行前,两人在机场的安检口告别。

    舒姝低着头,问顾亦城,“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顾亦城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眼角道:“嘘,别哭!等到了初夏,荷塘里的荷花盛开时,我就回来了。”

    这个冬天对舒姝来说过得异常缓慢,她天天盼着树枝上冒出些嫩芽,睁开眼荷塘里的荷花便开了,他站在树下笑道,“舒姝,我回来了。”

    她总爱独自一人在校园里闲逛,然后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荷塘边,停下来望着漂浮着的荷叶发呆,有时候抱着本英语书,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背单词。

    这天,舒姝正捧着书发呆,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程寒。

    程寒问,“你在望眼欲穿什么?”

    “没,没什么啊……”舒姝有点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道,“好巧啊,好久不见啊。”

    “恩,好巧啊。”程寒学着她的调调说道,“也好久不见啊,背单词呢?”

    舒姝合上手里的单词书,笑道,“程寒学长,恭喜你考上研究生。未来的大医生,以后我生病就全靠你了。”

    “那我希望你这一辈子也别找我。”

    舒姝咯咯的笑,连连说是。

    程寒问,“吃饭了吗?”

    舒姝说,“还没。”

    “那一起吧。”

    “好。”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舒姝想,这条路顾亦城也陪自己走过呢?虽然只是一次……想到这里,忍住微扬嘴角,笑了。也许她并未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每想起顾亦城,总会不自觉的扬扬嘴角。

    程寒忽然问舒姝,“亦城的成绩下来了吧?看你这样,我想他a大的分数线定是过了。”

    舒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