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区里的灵魂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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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平定下来时,罗标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老师,真不知怎么说。

    “至于谢湛的家属,学校方面会处理的,放心吧……”

    “谢谢罗主任,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

    “听说谢湛老师自杀了?!这是真的吗?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前些天他还给咱们班上过课呢!”

    说话的是南小琴,从一大早开始,华夏学院就一直笼罩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氛围,如果不是看到120急救车开进校园里,她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事。

    “方宣,最近身体好些了吗?那些不幸就忘记它吧,唉,只可惜,我们失去了一位年轻老师!”

    原本方宣自出事后,神情一直恍惚,这突然的追悼会她并不想参加,可毕竟也是谢湛的学生,对于他突然的自杀,方宣也感到不解,回到宿舍时还是最好的两个朋友于薇与南小琴同她一起回来的。

    “米雪老师好象是最后才进会场的,好象还在前台昏倒了。”

    “她和谢湛老师的死不会有关系吧?”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安慰下她?”

    南小琴想到米雪在追悼会上的突然晕倒,她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吗?

    于薇有些好奇地问着。

    “于薇,谢湛老师的死真的很突然,我们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有最近广成市,华夏学院频繁地出事,方宣的心七上八下,不想再听到这些悲伤事。

    看到方宣有些发呆的眼神,南小琴突然想到方宣刚淌过大难,现在她们几个又在宿舍里大谈这些事,她可能接受不了。

    “于薇,别说了,顾及一下方宣的感受……”

    南小琴轻轻走到于薇身边,小声对她说着。于薇还算是个顾及别人感受的女生,想到方宣好不容易才从死神手里走过,突然为自己刚刚为谢湛的事讨论个没完感到惭愧,走过去,坐到方宣床边:“对不起,宣宣,一时忘了你的不幸,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

    方宣朝于薇笑了笑,一阵久违的笑声好不容易从沉重压抑的大学校园宿舍里传出。只是笑过后,大家都沉默了,毕竟对于谢湛老师的突然离去的事实还是不太能接受。

    “谢湛老师怎么可能自杀?这也太蹊跷了?”

    男生宿舍的陈东自从参加了追悼会回来,脑海里就一直萌生着这样的想法。

    “听说他是从教学楼那边跳下的。公安局证实了,是自杀!”

    张小雨说。

    “这么肯定?”

    陈东还有些不相信。

    “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一封遗书,那还会有假?”

    “上面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参加追悼会时,院长没有提过遗书这事?”

    陈东继续追问着。

    “或许是学院不想让大家知道某些事情吧。”

    刘风在猜测着。

    “年纪轻轻的老师……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比我们大学生还脆弱,有什么想不开的?”

    林宇对谢湛老师的死感到惋惜,事实上在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时,更多也只有惋惜。

    “谢湛老师的死对米雪的打击好象很大?”

    林宇在问陈东

    “在追悼会上她还差点晕过去了……大家都看到了!”

    刘博也在叹息。

    “我们要不要去安慰下米雪老师?”

    陈东第一个提出这建议。

    “我看不用了,还是让老师一个人静静吧,我们这几个男生去可能会让她更紧张。”

    这时候去安慰米雪老师,林宇觉得不合适,事实上米雪在追悼会上突然晕倒已经让华夏的师生知道她和谢湛之间有不寻常关系,谢湛的母亲在办公室里直指米雪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在场所有老师都看到了。

    “林宇的话有道理,我们就不要瞎忙了,我想米雪老师知道该怎么应付……我们就别操这份心了!”

    陈东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谢湛和米雪之间很可能发生了爱,林宇心里很清楚,自从和于静同居后他懂得了爱的感觉是可以致人于死地,只是他偷看了于静的日记后,两人却变得形同陌路。虽然于静没有离开那里,却始终背对着林宇,进进出出两人相互没有一句话。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谢湛老师突然逝去的阴影似乎还笼罩在华夏学院的上空,之前他所教授的课程已由学校另一位研究生老师代替,在上课时,大家都特别安静,好象对近段发生在周围的事还处在一个接受适应阶段。

    这天在林宇就要回到学校上课时,发现忘记带英语书了,才想起遗落在出租屋里,很快,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上楼拿钥匙开门,进去,打开自己的房门,原来还真是忘了,只见课本静静躺在书桌上,好象在抱怨主人的粗心,又好象在等待主人的记起。

    很快抓起课本,往单肩包里一塞,锁上自己的房门,在锁门那刻,他习惯性看了看于静的房门,紧闭着,上次无意创进她房间,让两人都闹别扭了,之后他跟于静没有一句话,这会他才不想管她房门锁没锁呢,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想到于静那绝情的眼神和对自己的深深误会,他早就对这个女人失望了,只是这里的环境没有宿舍嘈杂,所以他没有把房退了,反正住这里也不关于静的事。

    就在林宇走出大门时,突然,从于静房间里传来一阵呻吟声……那声音直叫人想入非非。

    奇怪,他记得刚出去时,于静是不在房间里的,而且那里的门一直上着锁,这是怎么回事?

    林宇再次回到大厅,上前推了推那扇门,他只是轻轻地用手指碰了碰,这门从里面反锁了。上次他无意闯入于静房间时,门是虚掩着的,这次却锁上了。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要么从里面直接打开。

    他站在门口许久,那呻吟声好象没有了,可能是听错了,刚要转身离去时,从上锁的房间里又传来一阵呻吟,由于站在门口,这次他确定不是自己听觉的问题,房间里确实有人,转念一想,于静和自己已经不说话了,干吗还管她那么多?想到这里,他想走了,反正她干什么我也管不着。

    可真的要走吗?那脚步再次变得沉重,最终林宇还是决定不走了,虽然两人闹翻了,他的心里还是惦记着于静。

    就在林宇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时,房间里不时传来阵阵呻吟,而且一浪高过一浪,光是听声音就让人产生无限幻想,呻吟竟然是一对男女的声音。

    显然房间里有人,于静该不会在看敏感影片吧,想到曾经在陈东电脑里听到的声音,没想到她和陈东竟然也有相同嗜好?现在的女孩还挺开放的,而且声音还开那么大。

    仔细一想,却不对劲,于静房间里根本没电视啊?!上次无意闯进她的房间根本就没发现电视或其电脑,难道是她最近买的,更不可能,虽然不曾和于静说话,但出出进进都能看到。难道这呻吟声是真的?于静此时正和一个男人在做那事?林宇不敢往下想。就在他不知入何是好时,之前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他赶紧躲到自己的房间里,只留下一条门缝,观察着外边的动静。不一会儿,却听到一个男人说:“给,两百块,拿着。”于静只说了句:“谢谢——”只听到男的又说:“你服务得不错,有机会再光顾!”

    说完,男人打开大厅外门扬长而去,林宇一直在虚掩的门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男人打扮有些像白领阶层人士。

    男人走后,大厅里恢复一片宁静,在这大白天里静得有点可怕,林宇什么都明白了,心里却在做着剧烈斗争,没想到她居然……

    他再也忍不住了,打开了房门,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紧张,手臂碰到了门,在宁静的大厅空间里发出一声巨响:“嘣——”于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看到从虚掩房门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林宇,一声楞住了。

    “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为什么?”

    之前他几次劝她脱离这个职业,眼前却发生了让林宇无法置信的一切。

    “你……你……你怎么躲在房间里?卑鄙!!!”

    好不容易回过神,于静朝林宇大喊,几乎要和他扭打在一起了。

    “我卑鄙?我再卑鄙也比不上你的下贱!”

    他拼命地抓住她乱舞的手,嘴里却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林宇,上次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请你不要过多干涉我的私生活,住在这里我只不过图个心灵上的宁静而已……”

    “不一定非要做这个啊,以你的能力还可以去找别的工作,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

    突然,于静的话变得哽咽起来:“我……我妹的病情加重了,我要在短时间内帮她筹到手术费,是,你说对了,我本来就是一个身体肮脏的女人,现在你终于知道了,后悔当初的选择了吧!”

    林宇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耐住了性子:“上次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那样说你……于静,这是我这个月的稿费,给,拿着,到就近的人才市场上试试看!”

    “我……这样能行么?”

    于静并不肯定自己的能力。

    “没试过怎么知道?你对计算机办公软件掌握得不错,尝试往这方面去找些适合的工作!对了,过些天有个大型人才招聘会在华夏学院举办,你可以去试试!”

    之前于静曾和他提起过自己对几个办公软件掌握得还可以。

    “你不嫌弃我吗?”

    于静一下子拥进林宇的怀抱,脸上泛着阵阵红晕,她想吻他,林宇却有些拒绝。

    “刚刚那个男人是……”

    想到刚从于静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一想到房间里的呻吟,他怎么也无法忘记。

    “对不起,林宇,我不该那样说你,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于静没有正面回答他。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

    林宇急切想知道刚才那男人的身份。

    “他只是我的一个客人……”

    林宇摆脱了她的拥抱,转而紧紧抓住于静的手:“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交易了好吗?答应我!”

    “好!”

    于静的回答简单而干脆,却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答应了。

    “从一开始遇到你,我就想知道你的故事,你很爱你妹妹,为了她,以后不要再涉足这行业了,行吗?”

    林宇觉得眼前这个时而开放时而理性的女子,并非别人想象的那样,于是鼓着勇气一次又一次劝阻她远离那行业,只是连林宇都不知道在于静背后那个真正操控着她的男人的秘密。

    但此刻,两颗心却真正紧贴在一起了。

    40-第四十章:身陷深渊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陈东不知怎么地感到特别压抑,自从方宣出事后,他一直不曾真正开心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却又来了一宗老师自杀事件,事实上整个华夏都笼罩着言语无法表达的压抑,这不是陈东想要的大学生活。

    “谁想和我出去散散心?”

    陈东朝宿舍的几个哥们叫唤着。

    “最近都没心情,不去了,还在宿舍静静呆着吧。”

    “我还有社团事情忙,可能走不开。”

    “陈东,怎么不去找方宣?”

    其实能找方宣,他能不找么,她说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不太想出去。

    “哎,林宇,今天怎么不去于静那边?什么时候带哥们几个到你们的新家做客做客啊?”

    他看到了正躺在床一边百~万\小!说的林宇,半开玩笑地说着。

    “她比较忙,我想大家就不要去打扰了!”

    想到刚刚和于静和好,而且又劝她远离这行业了,还是不让他们去了。

    “你小子还真有一套,比金屋藏轿还厉害!”

    “别开玩笑了,陈东,今天我哪也不想去,就想躺被窝里百~万\小!说,要出去你自个去吧!”

    林宇可不想再遇到第二个于静了。

    看着宿舍里的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无奈,只好自己去了,他可不想躲在宿舍里做宅男,而且已经很久没唱k了,自从方宣出事后,他豪爽的个性不知怎的收敛了许多,帮她是义不容辞的,但陈东还是向往在k房里里和志同道合之友一同碰杯,飙歌的时光。

    很快,他来到南平镇,一路上陈东漫无目的地走着,南平几乎什么都卖,地摊文化,小市氛围在这里都能看到。在经过一所发廊时他,陈东突然想剪个帅气点的发型,想起上次林宇和自己在这里那段偶遇,他很羡慕林宇,说不定在这里能碰到真爱呢。

    陈东迂回上次和林宇来过的发廊,只见那里此时是人满为患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是在白天,黑夜,总能让孤独寂寞的人儿产生无限幻想,在那茫茫长夜里,多少个孤独的灵魂正扭融一起,是心的交流还是肉体的沟通,或许只有那一对对爱的主角才知道。

    正常营业时里,南平镇的每一间发廊里都坐满了等待的顾客,只是和夜晚不同,白天的顾客男女老少皆有,夜幕降临后,这里才会红灯亮起,当地人却早习惯了这片红灯区,最为奇怪的是,这片区域的存在,治安人员也不怎么插手管理,倒是好几次,陈东看到几辆警车还停泊在发廊门口,一身制服的人在弥漫着混合香味的空间里享受着。

    就在陈东想进去时,突然想到方宣的遭遇,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这里真的如此可怕?我到底要不要进去,作风一贯豪爽的陈东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男人了?不就是进去剪个发么,难道发廊还能吃了我不成?这样以后还怎么给方宣安全感?可万一遇到像她那样的事?这想到哪去了,我是男人,进这样的地方更是司空见惯,这万一传出去在那些哥们面前如何抬得起头?连林宇都能进去的地方我陈东怎么就不敢去了?

    陈东像在自责又像在抱怨,脚步却始终徘徊在台阶边……

    他不知道在发廊门口处,一个长发女人已经注意他许久了,她在静静打量着门外那个小伙子,却觉得他有几份大学生气息。而且脑海里立刻闪现出那个寻找已久的名,女人长发下有些妖媚的眸里闪现出一丝喜悦光芒。

    “哎,帅哥,想剪发还是洗头,怎么一直站外面不进来呢?”

    女人朝陈东温柔地喊了一声。

    发廊里的那些女人只要看到有男人经过门口,都会以百般狐媚的姿态吸引其光顾自己的生意,更别说陈东已经在门外站了十来分钟,早进入她们的视线了。

    进去剪个发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女人都叫唤着自己了,此时要是离开的话还是男人吗?陈东狠狠心,转身进去了。

    “帅哥,怎么在外面站那么久,是不是不好意思呀?”

    陈东一进来,女人便半开玩笑地说,眼里泛着水灵灵的光芒,那种几乎要把男人融化了的光芒。

    “没……没有,刚在外面打电话呢!”

    被女人叫唤时,陈东还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机架在耳边,只是那手机早已欠费多天了,哪里还有通电话之说。

    陈东进来的这间发廊并不是上次和林宇去过的那间,南平的发廊大大小小都有很多家,他也不太记得上次去过的了,反正都一样。奇怪的是,这间发廊却没有他之前看到其他的那样,人满为患。只有一两个顾客。

    “这里怎么这么冷清?”

    其实他门外话却是惊讶这里生意的冷清。

    “顾客的脚步,我们也不能左右吧!”

    女人只是淡淡一说,接着招呼陈东坐到转椅上:“帅哥,要洗头还是剪发?”

    “一起吧!”

    “哎,好的!稍等。”

    说完,女人转身走到镜台前,把几样洗发液掺和到手掌心,给陈东围上剪发围巾后,把||乳|液轻轻拍到他的头发上。

    纤细的手指如同蚯蚓,游走在陈东的发际里,他却感觉一阵痒意不时地直抵心田。

    此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却传进陈东的耳朵里:“帅哥,要不要按摩,给你打个七折?”

    “要,不过七折也太贵了,再便宜点?”

    陈东竟然也讨价还价起来。

    “这已经是最优惠价了,要不是看在今天人少,本小姐还不想做呢!”

    女人甩了甩轻柔的长发,一副不开心模样。

    最终陈东还是和女人谈妥了价钱,跟女人进去发廊后面出租屋前,他似乎看到坐那个一直坐在发廊后边位置上等待的男人有些面熟。

    跟着女人径直走进一间小房间里,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原本他也不想进来,只是不知为何,却怎么也无法抵挡这女人的诱惑。

    此时陈东却满脸通红,女人看到了:“帅哥,怎么了,害羞?还是第一次?”

    “谁说我害羞了!”

    此时的他明显感到低气不足,与自己平时在宿舍向舍友吹捧的模样相差万里。

    说完却和女人倒在那张污浊的大床上。

    就在这时,外面紧闭的房门从外面被急促地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边还有两个汉子,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

    一进来,男人二话不说,对那个女人说:“杨晴,做得好!”在他身边两个汉子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刚要进入状态的陈东。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拎起裤子却被两个人抓住了双臂,怎么也无法摆脱。他还以为来者是当地的民警。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干吗抓住我?”

    就在他大喊时,刚进门的那个男人却阴阴一笑,露出一排猥琐的门牙,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朝陈东的脸狠狠地吐了一口烟雾,烟雾缭绕在男人的脸上:“他妈的,终于让我遇到你这小子了,找得老子好苦!”

    陈东与男人怒目相对,那不是刚刚坐在发廊大厅后面一言不发的人么?女人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陈东肩上,摸着他的脸:“帅哥,你倒是挺猴急的,可惜本小姐没兴趣跟你玩,不过你放心,有黑哥陪你呢!”

    此时陈东什么都知道了。

    ……

    “喂,是刘局吗?”

    “他在开会,等等,我这就去叫他!”

    接到电话的是另外一位民警同志。

    自上次跟王志黑到墓地里发现了地窖的秘密后,王妈便一直想找机会把情况反映给刑警支队,王志黑却时常在自己身边,她连独处的时间都没有。王妈隐性埋名,在一年前于静的哥哥于海天失踪后就被秘密调派到这里,一年下来,于海天失踪的案件却找不到一丝头绪,所幸的是她取得了王志黑的信任,成了他身边最亲密的女人。让王妈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跟在王志黑身边的另外一位女人雪兰竟然是华夏学院学风处主任罗标的爱人。

    “小王,是我,刘科长,有什么情况?”

    刘科长的语气带着期望。

    自从让王妈进到王志黑的黑伞下,刘科长一直想找到有力证据,一年前于静的哥哥于海天的突然人间蒸发,刑警支队调查了很长时间,却仍然毫无头绪。连同王妈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这次的发现对调查来说无疑是个重大鼓舞。

    “在王志黑的墓地发现一个地窖!!!”

    就在王妈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的房门却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王志黑!

    “王妈,打电话给谁呢?”

    “喂,姐,那个电视回去我再给妈买吧,不用你操心了!”

    刘科长在那头刚一阵欣喜,在听到她后来的话后,一头雾水:“什么电视?小王,你在说什么?把情况再重说一次?”

    “好,好,那就先这样……”

    “喂,喂……”

    电话在那头被挂断了。

    刘科长还在纳闷,这王妈究竟怎么了,才说了一句就不知所云。他刚想回拨她的手机,只听到那头:“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黑哥,是我的姐,硬要给我妈买电视,没什么事!”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她强作欢笑地说着。

    “回头我叫阿德转车给你老家送过去一部吧,不用买了,啊!”

    一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有需要,这男人的大方却是惊人的。

    “谢谢黑哥!”

    “谢什么呀,难不成还让我王志黑心爱的女人吃苦不成?”

    “黑哥,有什么事吗?”

    王妈意识到他突然的回来肯定有事。

    “找到华夏学院那小子了!”

    王志黑的语气里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

    “对了,等会一起去墓地一趟!”

    “黑哥,上次不是祭拜过了?”

    听到他说再次去墓地,不知为何,王妈的心里落了一地的疙瘩,心想,今天不是传统节日,更不是祭祖好日子,他在这时和自己说要去墓地,华夏学院的学生陈东已经被他抓住了,糟糕,这么重要的情况,却又不能让刑警支队知道。刚刚才说了一句,王志黑却突然出现,还好自己应变能力强。

    “去了就知道了……”

    很快几个人来到了北坡墓地,面包车一路的颠簸,与上次不同的是车上多了一个陌生人。旁边还有几个粗大汉子看着他。

    车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每颠簸一次,王妈的心就紧张地剧烈跳动一下。快到坡地的底下了,奇怪的是车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一直往着茂密的杂草丛里开去,车轮碾在长年累月生长的杂草上发出枝叶折断发出的“咔咔……”。

    还好只是杂草丛,没有那种高大的灌木,否则面包车纵使加尽马力也开不上墓地。

    车子停下了。

    “走,下来!!!”

    一个汉子朝那个陌生人大声喊着,边拽着他的衣服硬是从车上给拖下来。那个陌生人有些面熟,手被反绑着,被几个汉子边拖下车时还边在挣扎。

    “阿德,快……你们几个到后面去,把地窖入口给我挖开!”

    一下来王志黑便指着坟墓说。

    上次无意间发现了墓地里的地窖秘密,王志黑这会却让几个手下挖开,真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

    和上次一样,那块沉重的大理石在几个粗大汉子的用力下,很快被掀开了。地窖离地面的口是土方形的,有点象地下室。几个人从面包车上拿下几把铲子,几下功夫便把洞口挖了有一米多宽。

    “阿德,下去给我把那几箱子东西拿上来!”

    看到洞口挖开了,王志黑对着高个人男人阿德说。

    虽然洞口被挖了有一米多宽,象阿德如此的个子还需猫着腰才能下去。看着阿德下去的身影,王妈心里一直在剧烈跳动着。她不是猜测地窖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而是刚才自己在房间里给刑警支队打电话会不会让王志黑发现了?她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

    两个牛皮旅行包被阿德提了上来。他好不容易从木梯上一步步艰难地上行着。看上去里面装的东西非同一般,而且是有分量之物。

    看到东西被拿上来了,王志黑轻轻一笑,转身走到陌生人跟前,对着那个一同被押着前来的陌生人说:“你小子不是很有能耐么?上次害得老子好苦,幸亏老子消息灵通,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姓王的,我陈东怕你就不是男人!”

    说完还狠狠地盯了王志黑一眼。

    那个陌生人就是陈东?!王妈终于想起了,他就是上次绑架案的报案人,华夏学院的学生陈东!天呐,王志黑怎么会抓他?

    “好,那老子就让你当一回男人!”

    说完,对身边的几个粗大汉子说:“把他给我扔到地窖里!”

    几个粗大汉子拽着陈东的胳膊走到地窖边,尽管陈东在拼命挣扎着,可一个人哪里敌得过几个大男人。

    走到洞口时,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却被几个大汉子一把推进了地窖里,王志黑又命几个人把洞口用土堆填起来。最后还把那块沉重的大理石放下——“轰隆——”又是一声震地的巨响。大理石沉重的身躯重重地伏倒在这墓地上面。

    “你们几个,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回车上!”

    王志黑语音刚落,牛皮袋被几个男人倒提着:“哗啦啦——”一大片纸张落地声随即响起。

    王妈定睛一看,差点没被吓呆——那洒了一地的东西竟是让任何普通人见了都会为之疯狂的罪恶而又善良的东西——钞票!

    41-第四十一章:牵丝绊藤的案情

    王妈被洒了一地的钞票给震惊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宝贝,别楞在那里啊,快点过来帮我清点这些!”

    王志黑在那里叫唤着她,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王妈马上走到那洒了一地的钞票前,她的诧异不是因为钞票数额的巨大,而是没想到王志黑竟然把自己的保险柜设在墓地的地窖里。

    “怎么,被吓住了?没见过这么钱?”

    看到王妈没反应过来的神情,王志黑一把搂住她的腰说着。

    “黑哥,这钱是?”

    “这是我王志黑在南平经营打拼多年的心血,宝贝,换成别人的话我还不想说,这钱其实是放在墓地地窖的一个保险柜里。”

    王志黑好象看出王妈的疑虑,嘴角边略带得意神情继续说:“墓地的地窖一共有两层,上面是摆放棺木和骨灰,保险柜在下层!”

    王妈记得上次在地窖口边只看到一条长长的木梯一直延伸进黑暗的地窖里,由于光线原因,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她也没看清楚,不过在余光里隐约看到黑暗处有两个长方形的物体。难道那是棺木?

    “黑哥,这么多钱怎么不存到银行呢?”

    王志黑已经预料到她会这么问的,继续搂着她心爱女人的腰,拿出一支烟,点燃了叼在嘴里,朝着满地钞票轻松似的吐了一口烟雾,紫白的雾缭绕在那堆伟人头像间,久久地不曾散去。

    “宝贝,这你就不懂了,这钱藏在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只有天知地知,连他妈那些刑警都找不到,哈哈……”

    王志黑说着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难怪在他业下那些发廊里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钱藏到墓地里,真是死也要抱钱进棺材。原来这个祖坟只是一个掩饰而已,照这么说的话他妻子的骨灰是否真的埋葬在墓地里都是一个疑问。以前听王志黑说过,他妻子的骨灰就葬在墓地里,具体在哪没人知道,上次发现了突然发现了地窖的秘密,骨灰可能就在地窖里,可里面为什么还要摆着两副棺木呢?王妈想起在地窖口上隐约瞧见的两个长方形的物体,虽然没有百份之百肯定那就是棺木,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东西不寻常。

    “宝贝,帮我点清就可以了,叫阿德他们般上车就可以!”

    王志黑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干这苦力活。

    “点清楚了么?”

    “这里有150万!那些零散的就不算了。”

    阿德应了一声。

    “把这些都装上车后厢!”

    几个粗大汉子很快把一箱箱钞票放到车后座了,有点像运钞车的架势。

    “黑哥,那个男生怎么办?”

    王妈想起被关在墓地地窖里的陈东,

    “没有怎么办,就让他在下边呆着吧,宝贝,我们走了!”

    王妈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可此时王志黑一直在自己身边,刚才反映情况差点被他发现,可怎么才能把情况传回去呢,此时她毫无头绪。

    ……

    “迪声,刚刚有个重要情况!只是王妈才说了一半便挂断电话了!”

    刘科长显得焦急不安,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她说了什么?”

    “在王志黑前妻的墓地里发现了一个地窖!不过她刚说了一半,便不知所云,随后断线了!”

    刘科长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眼睛里满是焦虑,吐着缭绕烟雾说着。

    “我想,她可能突然遇到什么事迫不得已才挂断的!”

    职业的敏感让迪声很快断定出王妈有突发情况。

    “她会不会有危险,一年前还真不该派她到那里!”

    刘科长在自责,两指夹住烟尾,狠狠地吸了一口。

    “刘局,不用太担心,我想她跟在王志黑身边一年多了,不至于马上有危险……”

    以王妈的智慧,那姓王的应该还不至于对自己心爱女人下毒手。

    “要不把她叫回支队里吧!”

    刘科长对刚才的来电一直忐忑不安,万一刚才的通话被王志黑知道了,别说今后对他的调查线索会中断,而且王妈也会遇到不测。

    “这决定太草率了,刘局,别紧张,这样做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迪声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刘局,上次郑信的意外死亡案有没新进展?”

    “没有,定性为一宗意外堕楼案件,我已经让方强结案了!”

    刘局说着又轻轻抿了一口烟。

    “刘局,叫方强拿结案报告进来,我想看一下?”

    “好的!”

    ……

    很快,方强拿着一份结案报告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

    “迪局,这是结案报告,刘局已经吩咐我写了,你再过目一遍!”

    说完,方强走出去了,在走出门口那一刻,却用余光看了看办公室里的两位局长,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迪声拿着那份结案报告,眉头却始终紧皱。只见上面写着:

    时间:2009年11月25日地点:广成市某郊区公寓住宅区死者:郑信死者身份:广成市新闻日报社社长,报案人:群众报案时间:次日清晨

    案件过程:广成市公安局报警中心于11月25号清晨时分,接到群众报案,广成市新闻日报社社长郑信从自家天台意外失足堕落身亡。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xo酒瓶,并在他的居室内发现了酒瓶的外包装盒,经法医鉴定,郑信属于意外失足堕楼身亡。故此结案。

    “刘局,这份结案报告,你觉得有问题么?”

    迪声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不曾发现在哪里。

    “那个,我看过了,上面都写得很清楚了,哪里有问题么?”

    “没有问题了,只是……”

    第六感告诉迪声,这份结案报告有不对劲的地方,可自己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是什么?”

    “铃——”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划破了办公室里宁静的谈话空间。刘科长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是刘科长,哪位?”

    “我是黄法医,对了,我刚发现了一个情况……”

    挂断电话,刘科长显得有点焦急不安,又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却把那未抽完的烟放烟灰缸里掐灭了。

    迪声在一旁看着同样是满脑疑问,他急于想知道刚才的电话是谁,说了什么。

    “刘局!谁打来的?”

    刘科长抿了抿还有些余烟的嘴,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黄法医来电说郑信并不是死于意外!”

    “什么?!不会吧?”

    从刘科长嘴里冒出这话差点没让迪声吓一跳,他却很快平静下来,因为黄法医验证了迪声的猜测。

    刘科长接着说:“在郑信失足天台那个xo酒瓶里发现有少许残留在瓶内的安眠药!”

    “安眠药?!”

    “对!”

    原来,黄法医负责对郑信一案的取证化验调查,上次在两位局长面前,他也当面表明了郑信是意外失足堕落身亡,在回到化验室后,突然看到之前被自己摆放在桌面上的空瓶,那瓶子正是在郑信意外死亡现场发现的。

    xo是一种价值不菲的酒,瓶子上写着aeitlian,产地是意大利,由于在国内这种酒的价格相对较高,普通人是喝不起这种酒的,这种酒在广成市的名酒销售市场才有,一般的酒商家不会花费高费用的进口成本去进口这样昂贵的名酒,进货回来,如果没有市场,不仅会浪费投资的高成本,而且还会让这种酒被长时间放置导致变质。所以一般xo都是官家送礼的名酒,有气派又能显示身份。

    xo酒瓶是不透明的,黄法医拿起那瓶子,里面残留的酒液已经被蒸发到大气中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瓶子,若在平常拿着这么个空瓶子在那里摆弄,一定会被周围人当成神经不正常,可这在黄法医眼里,这个酒瓶却像隐藏着奥秘,等待他去挖掘。瓶子还很新,看上去是被它的主人一次性喝光的,像xo这么烈的酒有人竟然能一次喝光,这个人的酒量可谓不一般。这却让黄法医更加纳闷了,既然主人酒量那么好,为什么还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