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区里的灵魂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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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我老黑哥居然还被一个女大学生搞得头昏脑涨,在南平还怎么混下去?

    “华伟,跟你说过多少次,新闻报纸,不要拿到许平的办公室,你有没脑子,被他看到那些新闻,我又得挨批了!目前市里正在搞全国文明城市评选,万一出了什么漏子,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你?”

    隔天,马雄叫了市委办公室主任何华伟出来,二话没说,就一顿责骂。

    “马副市长,实在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有这样的新闻在里面,那报纸不是我拿到许平办公室的,是小林!”

    “什么,你还敢推卸责任,你这主任是不是不想当了,要知道当年是我一手提拔你到这里的!”

    “不敢,是我不对,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送上来的报纸不要直接拿到许平那里,先拿到我这,听到没有!”

    “知道了!”

    听到何华伟说是小林拿进许平办公室的,马雄简直快气晕了:

    “麻烦你,叫小林过来一下我办公室?”

    马雄温和地对别的正在办公的市政人员说。

    “马市长,稍等——”

    马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回走动,烦躁不安。

    “马市长,你找我?”

    “小林,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给我记住,下次送上来的新闻报纸不要直接拿到许平的办公室,先放到我这里,知道吗?”

    马雄不想再让许平看到那些广成的负面消息。

    “马市长,我……有拿到你这里,可你没看,然后我才送到那里了。”

    ‘你别管我看不看,总之放在我这里就可以了。”

    “哦——知道了。”

    小林有点可怜巴巴地望着这个中年男人,她是他的秘书,怕丢了饭碗,也不敢顶嘴,要知道当初是他招自己进来的。

    马雄原本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秘书小林还有几分欲占有之心,但她三天两头做错事,给自己添乱子,把马雄搞得心烦意乱,那念头便没有了,相比之下,马雄更喜欢梦婷那样的女人。

    26-第二十六章:魔头的心结

    王志黑从马雄那里得知南平华夏学院一个女生意外怀孕一事后,恨得是咬牙切齿,他在南平镇混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为这么一件小事担心过,这在王志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大事,而且经过多年的发展,他在南平已经形成了一股在当地居民眼中的邪恶势力,不过在王志黑业下的那些生意好象也不阻碍着别人,更何况那些民工,学生,甚至是广成市的百领阶层人物都有生理上的需要,而王志黑这些产业生意正好满足了他们的欲望。

    按照王志黑的话说,我在南平艰苦创业的岁月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磨难,投入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努力,为的就是让南平的老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既然有需求自然就有供应嘛,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局着想,但就是公安局的那些人不理解我王志黑的用心良苦啊。这是他经常对自己的那些跟班说的话,久而久之,南平的一些生意人觉得他的话好象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便跟着他一起做起了这桩庞大的业务,这项伟大的为满足人民需求而提供肉体服务的生意。

    华夏学院一大一女生意外怀孕的事为何让王志黑如此生气呢?自从他的生意在南平逐渐变得红火以后,已经引起公安局的注意,刘科长早在一年前就想把王志黑这颗遗留在南平的巨大毒瘤给铲除掉,而且当时已经抓获了他,也就是在一年前的那份卷宗里调查过发廊女于静时,那时她报案说自己的哥哥失踪了,而且王志黑在那时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服装生意人,后来因为找不到证据,加上这家伙非常善于和民警周旋,只好把他放了,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死灰又复燃,而且趋势显然比原来大多了。这也是刘科长在之前的虚假绑架商讨会议上担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虽然自己的底气已经非常充足,但王志黑的心里还是非常谨慎的,他发誓自己不能再那么轻易地就被那些民警给拷起来。

    而一名大学女生意外怀孕一事被新闻广成市的新闻报给刊登了出来,这让王志黑在知道该事情后的几个晚上是茶饭不思,连跟那些表子玩的兴致都大打折扣,其实早在方宣住院那段时间,他就听到自己的老相好提起,但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女人的话他王志黑是不会当正事的,直到马雄的转告。

    他妈的,一定是那些那女学生报警了,他怕就怕在一旦被刘科长掌握了证据,这路可就不好走了,他越想越生气,于是决定在一间酒吧里把之前帮自己办事的那几个混混叫来。

    很快接到王志黑的邀请后,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到达了这个花天酒地的包厢里。

    这是南平当地的一个小舞厅,那里既有跳舞的地方,也有吃饭休息之处。

    “黑哥,你找我有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门路介绍?”

    “他妈的,介绍你去死啊你,尽给我惹祸?”

    王志黑不知从哪抽出一份报纸,扔到一个高个男人面前。

    那个叫阿德的高个男人的被王志黑突如其来的暴怒也给吓到了,有点手忙脚乱地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对劲。

    “黑哥,怎么了,这报纸怎么了?”

    阿德不明白。

    王志黑瞄了他一眼:

    “你他妈的,是不是看女人看太多了,连字都不认得了?”

    “黑哥,你别生气,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在场的那些男人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这里,你给我好好看看!!!”

    王志黑指着其中一则在报纸下边的新闻标题对高个男人说。

    他真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标题,那高个男人竟然会看不到,也不知是假装的还是真的。

    高个男人终于看到了。

    “黑哥,是不是那女生被我们搞出毛病来了,黑哥也太强了!哈哈……”

    看完后他还笑了起来。

    “他妈的,你还笑?”

    王志黑在恶狠狠地盯着高个子。

    “黑哥,别生气,能把那女生的肚子搞大,证明你有能力,这可是好事,兄弟为你高兴啊!”

    没等高个子男人说完,一个啤酒瓶子便朝着他的头轮了过去,高个人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哐当”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突然在这个包厢里响了一下,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高个男人的头立刻鲜血直流,顺着他的额头一直往下淌着,那血已经淌到半边脸上。高个子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却被那玻璃瓶砸得脑袋开花,天旋地转,不知所措了。那玻璃碎片散落在他的身上,地上,那酒瓶里未喝完的酒也全部淌到了高个子男人的身上,一股强烈的酒气味扑鼻而来。

    “黑哥,黑哥,别这样,这不关阿德的事啊。”

    在场的其他男人马上抽出纸巾为高个男人止血,一边劝着王志黑。

    “黑哥,我也是开个玩笑嘛,干……干吗这样对……我呢?”

    高个男人在一边捂住头上的伤口一边对王志黑低声说着,他隐约知道刚才自己肯定是说错什么了,他才会生那么大气。

    “阿德,我不是叫你在我走后,不要乱动那个女学生吗,你当耳边风啊?啊?”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包厢里,有点吓人,也有点震撼,在场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反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大哥,自己的命运都在他手上,万一得罪了他,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于是每个人都不敢那混水,事实上他们已经在混水中了,只是不知道而已。

    “黑哥,那晚……那晚好象是你先上了那女学生了,我们只是后来才玩了她几下?”

    高个子男人有点害怕地说着。

    “你他妈的还说?”

    ……

    看到王志黑那表情后,高个子男人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用纸巾在继续止着血。

    王志黑稍微平定了下火气,那油光的嘴角还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叫你们都给我注意着点吗,现在居然还传到市委那里了,万一出了什么漏子,怎么办?”

    王志黑知道方宣怀孕那事一定是跟上次那件绑架案有关,不用说这是自己手下那帮按奈不住欲望的小青年干的好事,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有份,但总爱找身边的人开刷。

    “黑哥,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把那女学生给干掉!”

    其中一个小青年有点后悔地说。

    “早知道就不放她回来了。”

    “这是谁报的警?”

    “肯定是那女生的同学!”

    在场的人都在纷纷议论着,只是没人提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王志黑知道上次民警们突击到仓库肯定是华夏学院的学生报的警,但具体还不清楚是谁,当初为了不把事情搞大,也为了自己能继续在南平混下去,他决定冒险把方宣那女生放了,并威胁她,如果报警,她还会遭受到更大的灾难,并且表示已经掌握了方宣的家庭情况,如果抖出了他们,不止她,连她的家人都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报复。这也是方宣不敢对来访的民警以及身边关心她的人提起实情的原因。

    事实上在方强打过电话给他后,也不得不放了,为了不留下证据,他还叫人把仓库恢复了原始状态,并把方宣送到离华夏不远的一片后巷里,把那女生放下后,便飞快地开着面包车离开了,而那时方宣的眼睛被蒙住了,在第一时间也没看到那车的模样。

    “黑哥,这是那女生报的警吗?上次她已经被吓得人都没魂魄了,她还有胆量报警?”

    王志黑想到自己在对方宣进行所谓的妥协时,已经对她说得很清楚了,当时的方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看上去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也就在这之后,这事一直处在风平浪静状态,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了爆炸性的新闻。

    “黑哥,我想不用担心,那女生如果要报警早在第一时间就报警了,不可能在几个月之后才报警。我想是那个孩子的缘故吧。”

    一个男青年拿起报纸看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孩子的突然降生,而且还是畸形儿,加上方宣又是在校学生,这才成新闻。

    “他妈的,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报的警?”

    “黑哥!”

    突然那个高个子男人叫着王志黑。

    “不知黑哥有没注意到,那新闻登的只是女生意外怀孕的事,并没有说公安局的介入?”

    听阿德这么一说,王志黑倒真注意到这个细节了,他再拿起那报纸仔细看了看:我市一名女大学生意外怀孕生下畸形婴儿,婴儿的后脑勺上另有一个突起的头,该婴儿由于在受孕过程中受外界环境的严重影响多次出现缺氧症状,已被安排在广成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接受进一步的观察,今日早晨因全身器官自发性衰竭,抢救无效死亡。产下该名婴儿的女生目前已顺利出院。这是我市首例大学女生产下的畸形婴儿事件,疑是该女生的行为不检,与学校多个男友发生性行为所造成。

    那新闻只有短短的几百字,最后还写到她和多个男友发生不正当行为造成的,王志黑稍稍叹了一口气。之前可能由于太紧张了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上次的绑架案,民警突击到现场却是不争的事实,尽管如此,王志黑还是想知道是谁报的警,他要给那些报警的人一些颜色看看。

    “我看到了,刚才我有点激动,一时忘记了看完新闻。”

    “我说这个女生现在大概成华夏的名人了吧。”

    “应该是华夏最马蚤女!”

    几个小青年议论着,偷偷地笑了起来。

    王志黑看着阿德的头,虽然已经用纸巾把不断涌出的血给止住了,但那纸巾显然都被血染红了,阿德还在疼得獠牙裂嘴。

    王志黑看着他那可怜样,拍了拍阿德的肩膀:

    “阿德啊,不是大哥故意把你弄成这样,是这事呢,我们都要小心点,大哥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要知道大哥的用心良苦啊。”

    “黑哥,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多加小心注意!”

    阿德边回答着边一直按着那仍在流血的伤口。

    那血有的还淌到阿德的眼皮上,流到眼睛里了,他在半眯着眼,看着阿德的模样,王志黑那油光的嘴牙疼似地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黑哥刚刚下手太重,希望你不要怪黑哥才好,这也是怒火一时中烧,忍不住啊。”

    说完,从上衣里抽出三百元朝另一个小青年说:

    “你带他去附近医院包扎一下。”

    王志黑把钱塞到阿德的手里:

    “来来,拿着,这赶快,到附近医院看看,这钱是给你的医疗费。”

    “不用了,黑哥,我还有钱。”

    “跟黑哥客气什么,给你就拿着吧!”

    “谢谢黑哥——”

    看着阿德远去的背影,那些小青年都带他一起去了。王志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到底是谁报警的?还好上次是方强通知得及时,不然可就全完了,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害怕方宣的事被外界知道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方宣的怀孕被认为是在学校发生的不正当行为,没有牵扯到自己。但那个报警的人还是得查出来。王志黑想,这报社也真是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要写,还给我惹麻烦。

    尽管华夏那些议论方宣的人,都说她是在外面做的龌龊事,这事报社并不知道,只因为这是广成市首例女大学生生下畸形儿,才有新闻价值。

    广成市新闻日报社。

    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徘徊在总编室里。

    “社长,想不到我们报纸报道出那则新闻听说引起的反响还挺大的!”

    新闻报的一名记者对社长说。

    “那则新闻?”

    那社长提了提中度的近视眼镜问道:

    “就是女大学生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啊”

    “你没有接到通知吗?”

    社长很严肃地说。

    “社长,什么通知?”

    “市委的副市长来电话说要我们撤消这则新闻或是低调处理!”

    “什么,市……市委来电话?”

    记者感到很不可思议。

    “可是……”

    “可是什么?”

    社长问。

    “那样做的话就违反了新闻的真实性!”

    “给我少废话,叫你怎么写就怎么写,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要这碗饭啦?啊?”

    社长真的生气了,直盯着记者。

    “对了,报社其他同志知道了没有?”

    “还没。”

    社长才想起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事的,于是马上召开了一个小会议。

    “现在市委的副市长来电话说,有一则新闻会影响到我市参与全国文明城市的评比,现在要求我们报社撤消或低调处理这则新闻,你们以后绝不能再做有关这则新闻的后续跟踪撰写,在这里要跟在座的说明一下!”

    社长很严肃。

    “不是吧,撤消?低调处理?”

    一名新闻采编有点惊讶。

    “广成市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的新闻,不做后续撰写太可惜了吧,社长?”

    “这会不会有违反新闻的真实性?”

    “我们新闻报就要反映这个城市的真实面貌啊!”

    “新闻报报道的就是民声!”

    现场所有人都对社长的话表示不解。

    社长看着眼前这些记者,采编人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他明显还在气头上,指着在场所有的人说:

    “民生是写民众的事情,你跑去管人家女生的肚子干吗,人家肚子大不大和你们这些记者有关系吗?我说这副市长都来电话了,这是市里的要求,我们报社只能照做,如果有哪个不想做记者了,可以马上走人!”

    显然马雄和新闻报的社长已经有过一番沟通,只记得那晚这个三十来岁,事业正如日中天的广成市新闻日报的社长刚开始并不答应撤消或低调处理此新闻,还一边在和副市长客气委婉地拒绝着。

    也不知怎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大概有三百页书本厚的伟人像塞给了社长,并对他说:

    “你也知道我只是副市长,在许平面前也很难做人,希望你能帮下我忙!”

    看到马雄的眼神和那垂手可得的钞票,那社长突然眼前一亮,眼镜下光芒四射,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社长,这有违我们报社的规章啊?”

    一名实习记者在抱怨。

    “我说你一个实习生有资格在这里说话么?叫你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如果不想当实习生了也可以马上走,反正现在的毕业的专业对口生多得是,我们报社不在乎少你一个!”

    大家都对社长的话表示出不同程度的不满,为了饭碗,又不能不照做。

    那社长显然看出了他们心思:

    “你们啊,可不可以只给我选一些居民乱倒垃圾,违章建筑,违反交通规则的事来给我写新闻,别老去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出了什么事,报社可担当不起!”

    在场的报社工作人员个个都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

    “喂,方强,我是黑哥!”

    “黑哥,最近可好,有什么关照吗?”

    “还好,你帮我留意下上次那件绑架案是谁报的警?”

    “绑架案?”

    方强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你通知我离开仓库的那事。”

    “我知道了,黑哥,听局里说好象是几个大学生报的警。”

    方强想起上次在仓库故意训喝的那几个华夏的学生。

    “黑哥,你要知道这事干嘛?”

    “方强,那女生的事已经上了新闻报,我怕还会出大事,你就帮我留意下他们的情况,要给那些学生一点教训!”

    “黑哥,我明白你意思,我会留意的——”

    那头暗暗阴谋般地说着。

    “以后有事我打过去给黑哥你,在局里打电话不安全。”

    “好!”

    何志黑想查出那几个大学生,委托在局里的方强调查此事,寻找合适的时机,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27-第二十七章:发廊里的偶遇

    公安局的刑警大队办公室里一片沉静,刘科长在自己座位上认真地查看着一份新闻报纸,他认真地看着,不时将报纸中重要的东西记录下来。这时,门被推开,副局迪声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刘局,出事了!”他神情紧张地说道。

    见年轻的迪声那紧张的神情,刘科长急忙放下手中的新闻报,问道:“出什么事啦?不会是天塌下来了吧?”

    “刘局,这事也不比天塌轻松啊,之前我们去华夏学院询问过的那个女生出事了!”

    “你是说那个叫方宣的女生?”

    刘科长正看到那报纸,便听到迪声进来汇报情况了。

    “刘局,你也知道了?”

    迪声没想到刘科长会这么快就知道。

    刘科长端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几口,一抹嘴说:“我也是刚看到新闻报知道的,这不,昨天的报纸,送进来一天了都没留意,刚好这会有时间想坐下来放松放松,就看到了这事!还挺震惊的!”

    说完把那份报纸拿到迪声面前,不错,那正是之前方宣意外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

    两个局长对这个其实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却很震惊,因为从方宣出事前的种种迹象看,他们知道方宣可能会出事,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自从接手了那件绑架案后,这背后所牵扯到的种种,好象都有微妙的联系在里面。对此迪声的第六感非常强烈。

    听完迪声的汇报,,虽然自己也得知了情况,但刘科长的两道浓眉一下紧锁起来,他顿感事态严重,没敢多想,抓起桌上的帽子对迪声说:“走,我们先去华夏看看,再找方宣了解些情况。”

    “刘局,等等……”

    就在刘科长欲叫上几位同志一同前去时,迪声叫住了他。

    “怎么了,迪声?”

    “刘科长,你忘了,上次我们不也去找过方宣,她好象什么也不肯说?”

    刘科长没忘记上次曾经去找过方宣,而她对两位来访的民警是闭口不言,这也曾经一度让他们感到很尴尬。迪声怕此次再去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迪声,我知道,但这背后一定不是简单的意外怀孕事件。”

    刘科长看到新闻上写的是方宣在学校意外怀孕,而且那女生还被勒令开除学籍,后来不知怎的,学校还是对她网开一面,保留了她的学籍。出于职业敏感,刘科长隐约感觉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刘局,我们还是先别去华夏吧,不然很可能又碰钉子,非但了解不到情况,而且对我们的调查也极为不利!”

    迪声的话提醒了刘科长。

    见到迪声这么说,他只有先坐下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纳闷……”

    迪声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吞吐着闷气。那烟幕缭绕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久久不曾散去,也象这案情一般复杂,盘踞,两位局长陷入了一种困境里。

    “什么事?”

    “方宣在出事后为什么不报警?”

    迪声讲出了自己的困惑,事实上在他说出后,刘科长也觉得很奇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报警才对,怎么一声都不吭。

    “叩叩——”

    “进来!”

    “刘局,给,这是今天的市报,给你放这了!”

    进来的是局里负责送报纸到办公室的一位同志,刘科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到那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新报,顺手拿起了一份翻看起来,迪声站在窗户一边继续抽着烟,看着外面的世界在发呆。

    看着看着,刘科长觉得有点奇怪,他一直翻着报纸,直到把整份保证都翻遍了,就是看不到有关那新闻的后续撰写报道,还有,那则新闻看上去应该是广成市自建市以来所发生的最严重的一件大学女生怀孕的意外事件,按照常理,报纸应该会连续对这事进行跟踪撰写报道的,但是为什么新闻报没有了这则新闻的消息。

    “迪声!”

    “你过来看看,这是今天的报纸,好象已经没有了有关的新报道了?”

    迪声马上快步走到刘科长跟前,翻看起了那份刚刚送进来的日报。奇怪,真的是没有了,而且都是民生新闻居多。

    “报社为什么不做报道了呢?”

    刘科长也不知道是在问迪声,还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不太清楚!”

    迪声也感到困惑。

    “走,迪声,咱们上广成市的报社看看?”

    刘科长二话没说,又起身了,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迪声也很想知道。

    “你手上的工作先放放,跟我去报社一趟!”

    刘科长走出门指着身边一名正在记笔记的同志说。

    “刘局,去报社干嘛?”

    那同志问。

    “有要事,别问那么多了。走吧……”

    三个民警同志坐着吉普来到了广成市新闻日报社。这是广成最大的一间报社,市里所有的新闻、民生、政治都会集中收集到这里,报纸每天都出新。因此这里的记者非常之多,几乎都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而且都是在新闻行业有着一些经验的实习生就任。

    报社对几位民警的突然来访还有点措手不及。

    那社长看到民警的到来热情中还带有一丝紧张,只是几位民警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迪声看着这位年轻的社长,微笑地说:

    “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长迪声。”

    “你好,我是局长刘科长,旁边的是我们局里的民警同志。”

    “几位民警同志,来,先品尝下这乌龙茶!”

    社长请三位品尝那早已准备好的乌龙茶,那是报社用来招待客人的上等好茶。

    “社长,我们来是有事问问你的,不是来喝茶的!”

    刘科长第一个发话了。

    “刘局长,有什么事呢,不妨一说?报社一定全力配合调查工作!”

    社长穿了件休闲西装,扶了扶眼镜微笑着对几位民警说。

    “有关新闻报的事,你们报社在昨天的一期报纸上不是报道了一位女大学生意外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

    “是的,那新闻嘛,是我们记者通过多方渠道获得的资料。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社长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应该是广成建市以来最特别的一则新闻,按道理应该要继续撰写后续的跟踪报道,可我在今天的报上却没见到有关这新闻的任何消息了,你能解释下原因吗?”

    听了刘科长的话后,那社长笑了笑,转身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到几位民警面前,大家马上凑上去看。

    那是一份关于撤消或低调处理我市一大学女生意外怀孕,产下畸形婴儿的新闻的通知,他们看到了发通知单位:广成市市委委员会。没错,那是市委发来的通知,竟然要求报社撤消那则新闻,这可还是头一回,平时报社报纸上的新闻,市委那边一概都不干预的,怎么突然就……

    社长看着几位民警的不解,有些委婉地说:

    “在座的几位民警同志,不是我们报社有意隐瞒新闻事实,只是这是市长的意见,向我们报社发了这份通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怎么,市长没有通知公安局?”

    几位民警还是一脸的疑惑,还在问:

    “为什么要撤消真实的新闻报道呢?你们报社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事实?”

    “这是绝对没有的事,三位民警同志说到哪去了。我跟你们说啊,因为广成市最近要参与建设全国文明城市的评比,所以市长呢,要求我们报社尽量不要写负面新闻。所以才要撤消了报道。”

    听到社长的话,三位民警同志顿时明白了。

    ……

    好象听着也有道理,市长是为大局着想,要是广成市出了太严重的负面新闻,那文明城市绝对是评选不上了。可是刻意去隐瞒事实的真相会不会让这个城市的人心变得更深不可测。

    刘科长不知道,他总感觉这事好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一时又说不上。而且那个看似风平浪静的南平镇,事实上真是那样吗?刘科长觉得这事报社撤消新闻和王志黑好象有一点关系,可王志黑有那么大本事吗?居然能让一个市级别的报社对一则新闻进行撤消,或许真如社长所说的,为了参与评比,尽量少刊登一些负面新闻吧。

    别说是市长,就是作为广成市的治安人员都希望这里能一切安好,民居乐业。

    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正处在评估阶段,华夏的学生们被约束得很无奈。这天正好是星期天的晚上,南平镇的秋的夜晚有些凉意,又有些浪漫迷人,还夹杂着那么一点点的情欲色彩。

    方宣的事在华夏被一些无聊的人说多了,自然也就没有新鲜味了,逐渐地那些人也就淡忘了,自从小无名走后,方宣心里一直很难受,所幸的是,之前出的那份新闻日报由于报道的内容不多,而且只有那么一期,被一些人看过后也逐渐地就不记得了。广成市是个国际化大都市,每天都在发生着不寻常的事,人们没有那么多经历去记住单一的一件事情,尽管那是首例,但时间很快冲淡了人们的记忆。

    陈东虽然跟方宣关系比较好了,但他还保持着原来的那份豪爽,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看敏感电影。

    这天晚上宿舍里的陈东要帮几个哥们去南平镇买点吃的东西,男生宿舍里除了在上网的,没有人在做其他事了,只有林宇这个可怜虫窝在床口无聊地百~万\小!说。这段日子里,林宇眼看着发生在方宣身上的事,一直觉得她很可怜,不过幸亏一直有陈东的帮忙。之后林宇一直说,陈东,要不是有你,方宣真不知变什么样了。

    不过陈东总觉得都是同学,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是那么地震撼人心。

    “林宇,走,咱们一起去吧?”

    陈东一时找不到伴,只好叫唤着正躺在床上百~万\小!说的林宇。

    “去哪呀?这都七点多了……”

    “去南平闹市区买点东西,一起吧?”

    林宇还有点后怕,看着发生在方宣身上的事,他有点犹豫,陈东好象看出了他的心思:

    “是不是被方宣的事情给感染了?你还怕被坏人给吃了啊,你又不是女生,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哪有怕?”

    陈东半开玩笑地说。

    林宇的尊严顿时被激起了,只有硬着头皮和陈东一同前往了。两人一起搭公车很快就到了。

    这是林宇第一次到南平镇,这里的夜市热闹非凡,通常在夜市里总能发现不一样的新鲜玩意,这里囊括了广成市的一些特色小吃,还有一些地摊文学在摆摊。

    随着夜幕的降临,这里的夜市已经陆续开张了。夜市里的东西还真是多,什么都有卖。薯片、熟玉米、栗子、衣服,以及各种小吃……这里真像个大杂烩。空气里飘散着各种各样的诱人的香味,还混杂着这里的人们身上的汗味,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脸上以及身上优质或劣质的、进口的、国产的、冒牌的香水、化妆品的味道和那些香味混合在寒冷的空气中,把这夜里的人们熏得昏昏欲醉。

    “两位,来串鸡翅串怎样,超嫩的新鲜鸡翅,刚刚炸好捞出的!”

    “哎,来看看衣服,看你身材这么好,这里有好多合适你的款式,来试试怎样,刚开市给你打个六折怎样!”

    “两位,来我这看看,我这里有上好的从神农架摘下的新鲜栗子,有养颜美容,吃了会更帅哦……”

    “两位靓仔,要不要来两碗饺子,刚蒸好的哦!”

    “哎,两位,要不要过来看看,我这里有新潮小说!”

    陈东并没有理会这些街头生意人,和林宇一直去到超市买东西,提着一袋东西就要回去时,他们两个经过了一间发廊时,陈东突然摸摸自己的头发,对林宇说:

    “林宇,要不我们进去洗个头,我感觉头有点痒痒的?”

    林宇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拒绝,只有答应了。

    这是一家小发廊,店面看上去比较简陋,连招牌都没有。

    林宇拉住陈东:

    “怎么不找间大点的呢?”

    “将就一下就好,只是洗个头而已。”

    那店里有两位看上去比较年轻貌美的女孩,大概二十来岁,其中一个有着弯弯的眉,清秀的脸,穿着一件花色长裙,黑色的上衣。白色的布鞋。皮肤有点白,留着一头很柔顺的长发。

    这类女生一直是林宇最喜欢的,只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到了。

    在发廊长椅后面还坐着几位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男人,看上去象是当地人。

    “两位帅哥,洗头吗?”

    陈东点了点头,没有作答。

    另一位女孩对林宇说:

    “这位帅哥也要洗头吗?”

    林宇也点了点头。

    那女孩纤细的手在轻轻来抚摩着林宇轻柔的头发,随着来回的搓洗,洗发液已化作白色的泡沫,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弥漫在发廊那小小的空间里,林宇闻到那气味,已经快要陶醉其中了。

    那女孩带着他到一个蓬头边,那温水边冲洗着,边轻轻揉搓着,白色泡沫随着温水从发尖淌了下来,那女孩的手从一直在抚摸着他的头,耳边,感觉有点挑逗性,一股浓郁的茉莉香水味扑鼻而来,是那女孩身上散发出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宇感觉自己的脸在下面微微碰到了女孩的双||乳|,那股茉莉香更浓了。这个有点书生气的男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合,一时间感到脸有点发烫。

    “哎呀,帅哥,是不是水温太高了,烫到你了?”

    在女孩用毛巾擦干林宇的头后,有点惊讶地问:

    原来林宇的脸有点红,不过他知道不是被烫的。

    “没有,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林宇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此时陈东已经洗完了,看到林宇还在那里,他说要到门口附近买包烟先,要他完事后等他一下再一起回去。

    女孩一边用干毛巾揉搓着林宇的头发,一边有点微笑地说着:刚刚没注意到,水温开太高了,烫到你了,别见怪哦!”

    “没有……”

    就在这时那女孩突然凑到他耳边说:“帅哥,需要按摩服务吗?全套一百元!”

    林宇一听到这话,一时楞在那里不知所措,耳根在微微发红。

    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有一点害怕,只是已经内心的冲动已经无法用外表来掩饰,那女孩也有些意会了,从目光中读懂了他的意思,只是林宇的眼光在游离着,好象有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