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黑道新语第16部分阅读
“何议长去世之后,国荣集团的经济实力比以前更壮大,引起新旧黑道势力的注意,有一次,有人想勒索阿荣大仔,暗示他交出一大笔钱去参加他们的投资案,阿荣大仔虽很有礼貌地拒绝,仍引起对方不快。阿荣大仔不动声色,找对方吃饭,约他们到新月餐厅,对方有五个人,阿荣大仔只带我一同前往。饭席间阿荣大仔谈天说地,根本未触及任何投资的问题。饭席散了,阿荣大仔很客气地送他们到餐厅门口,此时每个人都很清楚可看到餐厅前面十几部警车,车顶上闪着灯,旁边站一堆警察,气氛有点诡异。阿荣大仔又很客气地跟对方话别:『好,各位慢走啦!』。你们知道吗?从此就没有人在跟阿荣大仔提投资的事了。”
“喔!有这种事。”
“回程的路上,阿荣大仔跟我说,那天下午他去找一个警政高层的好朋友聊天,以半开玩笑的口气跟他说『今天晚上在新月餐厅有一场饭局,如果我有任何不测,一定不要把我解剖掉。』哈!哈!暗示性的一句话,没有讲出对方任何人的名字,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对方却因重兵压境而吓到。话中有话,语带玄机,阿荣大仔的确是个中高手。”
“对了,秀吉你上次说,自从我哥哥走了之后,很多人的注意力会转到我身上,是不是说以后可能也有人会勒索恐吓我?”
“阿农,你的思路愈来愈清晰了,没有错,很多人会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的财富,绝对不是因为你是博士、是教授。”
“嗯!”
鹰农若有所思,双手紧握。约十秒后,开口说:
“我现在清楚了,我终于了解为什么我投资的三家建设公司常常有人去卖茶。哼!”
“卖茶?”木松有点疑惑的表情。
“木松,阿农说的事兄弟茶,黑道兄弟拿普通茶叶去8203;8203;兜售,高价卖出,一般识相的老板会花钱消灾。”秀吉说。
“哼!最可恶的是一、两月就去卖一次,一盒普通茶叶,市价一千,他们卖十万,百倍利润,世界上都有这么好作的生意。我每次看会记帐都会火冒三丈,赚的钱被黑道兄弟坑杀不少。”
“阿农,你一定要认知清楚,黑道势力在任何国家都有,不可能完全消失。黑社会势力存在是社会的正常现象,重点是如何运用黑白势力来保护自己的利益。学阿荣大仔就对了,具有黑道势力,结合白道,在法律范围内便可发挥很大的空间。”“喔!秀吉,你能不能再说具体一点。”
“培养自己的黑道势力是长期的战略,不是短暂的战术运用。想从事大事业,政商关系是必然的前提,但是绝不能没有黑道势力或人脉作后盾,我们绝不能以有色眼光看待黑道势力。你看,上个月北部最大黑帮老大的父亲去世,一大堆的政商高层与南北黑道大哥均去哀悼捻香,很清楚,这是当今的台湾社会,黑白紧密结合,黑道势力在政治界占有一定之份量,这种现象已经根深蒂固,不可能改变。”
鹰农陷入沉思,秀吉、木松看着鹰农,约莫十秒钟之后,
鹰农突然说:
“秀吉,我们东山再起。”
49第二卷-拉近距离心神通,细数投资赚钱事
秀吉对鹰农的话不甚了解,
“嗯!阿农,我没听懂你的话。”
鹰农表情略显兴奋地说:
“哈!哈!秀吉、木松,从今天开始,我们将重新找回国荣集团在台中的影响力。”秀吉眼睛睁得什大,满脸狐疑的表情说:
“阿农,你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哈!哈!哈!秀吉,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秀吉看了木松一眼,似有意征询木松的意见,惟木松只稍稍微笑,并未开口。
于是,秀吉开口说:
“阿农,此事非同小可,似应谨慎考量后再决定。”
鹰农以非常自信的眼神看着秀吉说:
“秀吉,你今天跟我讲这些话让我突然顿悟,我哥哥在世的时候,事实上,他也引领我认识不少人脉,其中政商人脉至今我仍然经营得很深入,黑道大哥的人脉较浅弱,我们可以补强。所以,我说要东山再起。”
“阿农,确定吗?”木松问。
“百分之百确定。”
秀吉看着鹰农,用关怀的语气说:
“阿农,这件事急不得,一定要循序渐进,我可以把阿荣大仔的经验非常详细地说给你听,大家互相讨论,交换心得,集思广益。”
“秀吉,没问题,大家可以讨论。”鹰农话锋一转,突然对木松说:
“木松,你那边有酒吗?”
木松对鹰农突如其来的话有一些不知所措,状似失神,
鹰农看的出来,又补充一句:
“没错,我是问你这边有没有酒可以喝?”
“酒,有啊!有威士忌,有白兰地,也有啤酒,阿农,你要喝那一种?”木松很客气地问。
“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了,不要喝啤酒,拿威士忌来好了。”
“好,我这边刚好有一瓶很好的威士忌,8203;8203;是几年前阿荣大仔送我的,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喔!不错,我哥哥送你的。我等一下顺便代表我哥哥向你们两位敬酒。”鹰农很高兴的语气说。
修车厂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秀吉笑笑地说:
“阿农,我记得我们以前跟你哥哥吃饭应酬的时候,你的酒量并不好啊!”
“哈!哈!我相信我的酒量还好,何况,喝到一个地步,我自己会踩煞车。”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要找酒喝。”秀吉说。
“自己人在一起的时候,酒气可以更拉近大家的距离,不是吗?”
“哈!哈!阿农,你的想法跟阿荣大仔一样。”
此时,木松已把酒与酒杯准备好,
“来,来,就是这一瓶。等一下有人会送来一些下酒菜。”
“喔!不错,还有下酒菜。”鹰农补充说。
木松已在每个人面前倒了一小杯酒,此时,鹰农端起酒杯,很客气的语气说:
“来,秀吉、木松,我敬两位。”
三人各饮一杯浓醇的酒,木松又为每个人各倒了一杯酒,此时,鹰农又端起酒杯说:
“来,我代替我哥哥李瑞荣敬两位。”
三人又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了,脑筋似乎比平时更清晰。
“秀吉,你现在那里高就?”鹰农问。
秀吉慢条斯理地说:
“两年多前离开阿荣大仔之后,用阿荣大仔给我的钱开了一间小店,我夫人在卖衣服,我帮她跑外面,例如进补货,不会很忙,说实在地,没什么挑战性,不过,我夫人却能乐在其中。哈!哈!还是当初跟阿荣大仔在一起的日子比较精彩刺激。”
“秀吉,我哥哥以前其他身边的人物都还在台中吗?”
“嗯!你哥哥身边的人可多得很。”
“我是说他的特助。”
“一个车祸丧生,一个跟随神虎帮的老大,其他都转行了。”
“你跟他们都有保持联络吗?”
“有啊!大家都还是好朋友,偶而还是会打电话聊天,见面吃饭。”
“如果由你去召集,你估计会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们重起炉灶?”
“四、五个总有吧!”
“可是,他们如果问我说要作什么事业,我该怎么回答呢?”
“就说我请他们吃饭,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其他的议题以后见面再说。”
“他们一定是又惊又喜。但不可能拒绝。”
“好,那就麻烦你召集,大家先见面吃饭,当然,木松到时候也一起过来。可以吗?”
木松笑嘻嘻地说:
“阿农,当然可以啦!我很高兴你没有把我当外人。”
“那还用说,你当然是自己人。对了,秀吉,你刚刚提到作什么事业,我大概跟你说明一下。虽然我现在的正职是教授,不过,我仍然很积极进行事业的布署,可分成大陆与台湾两部份。我在大陆上海市郊与美国友人合作投资一家特殊金属制造公司,厂房面积十六公顷,总资本额二十五亿台币,我占八十的股份。去年中已全面进入量产,状况不错。另外,两年前我在台中投资兴建豪华住宅,赚了一大笔钱。受豪宅投资赚钱的鼓舞,接下来在去年初又陆续投资了三家建设公司,盖高楼住宅,可是,直到目前为止,状况连连。这三个投资案让我很头痛,主要原因是我的股份较少,只有40左右,合伙朋友的股份占60,主要决策我没办法介入,另外一点让我最在意的是,我强烈怀疑我的合伙股东可能结合律师与黑道兄弟联合来坑杀我。”“喔!怎么说坑杀你?”秀吉以吃惊的语气说。
“这说来话长。我这三个合伙股东虽说是朋友,但他们都是透过徐文宗律师介绍的。徐律师的专业我一点都不怀疑,但是我对他的道德观强烈质疑。徐律师当初处理我哥哥财产转移的事,所以,他对我的财务状况非常清楚。这个徐律师,秀吉,你应该有印象吧!”
“有啊!以前跟着你哥哥去见他这两次。我还记得他有个工作伙伴,好像姓谢吧!”秀吉回答说。
“没错,谢明达律师。不过,两个比较之下,徐律师比较阴沉、狡猾。这是我综合所有事情发生后所得到的结论。在我哥哥火化后几天,徐律师开始密集安排一些工商企业人士跟我吃饭认识,当时碍于情面,实在不好意思拒绝。然后他们就会提出一些投资计画书,写得冠冕堂皇,利润可观等等。一直到最近,我才恍然大悟,徐律师与我的合伙股东私底下有他们的利益协定,可是这些是在投资计画书中没有的。”
秀吉举起右手,开口说:
“我懂了,徐律师是介绍人,可以赚佣金。可是,在商场上拿介绍佣金是可以接受的。”
“这点我了解,可是佣金如何付应该是合伙股东的事,怎么可以从投资案总额中扣除呢?唉!总而言之,帐目一点都不清楚。”
“喔!我懂了。”秀吉轻轻点头说。
此时,木松插嘴说:
“阿农,你还要酒吗?”
“喔!不,不,已经喝两杯了,够了,谢谢。”
鹰农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刚刚说徐律师有问题吗?当初他们跟我提出十个计画,其中五个与赌博有关,两个是与地下钱庄合作。”
秀吉笑嘻嘻地说:
“徐律师对国荣集团过去的事业经营内容可能了入指掌,所以,也要推荐你去搞赌场。”
“不,不,秀吉,你误会了,他们要经营的是宾果餐厅、运动签赌与赌博式电子游艺场,而且跟我保证可以合法经营,利润非常可观,如果万一出事绝对扯不上我,我只负责出资金,然后就可赚取可观的利润。徐律师还不厌其烦跟我洗脑,说国荣集团的何大老板最初就是靠经营赌博业而平步青云,甚至因此而踏入政界。”
此时,鹰农站起,
“你们稍等,我去洗手间一下,马上回来。”
50第二卷-内心世界江湖道,人脉布建低身段
约莫五分钟后,鹰农从洗水间回来了。
“好,我继续说。我知道我哥哥以前的确是有在经营赌博业,不过,我哥哥的成长背景与思维模式跟我不同,这与血缘不相干。我最基本的原则是,无论作什么事业绝不能违法。法律是国家社会的根本大法,是每一个人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赌博业目前在台湾仍是违法的,更何况我是一名大学教授,我不能在课堂上教导学生仁义道德,私底下却经营违法的事业。另一方面,我跟太太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偷偷经营违法的事业或许可以骗过太太,但是绝躲不过上帝的耳目,因为神的耳目遍查全地。”
秀吉以惊讶的语气说:
“喔!阿农你们是『阿门』的喔!阿荣大仔是拿香的,以前我还常跟他去过好几间庙烧香拜拜,求诗签问神明。有意思,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是基督徒。”
“亲兄弟有不同信仰是很正常的事。”
此时一旁的木松插嘴道:
“阿农,基督徒可以喝酒吗?”
鹰农大笑,
“哈!哈!应该可以,圣经上没写说基督徒不能喝酒,但有提到不能酗酒,所以,我们偶尔喝适量的酒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鹰农话毕,三个人笑成一团。收敛起笑容,鹰农又开口说:
“再来说地下钱庄,地下钱庄是没良心的有钱人最喜欢的行业,这些人甚至于后代或许会得到恶报。不过,话说回来,地下金融衍生的社会问题是政府无能造成的。我不知道我哥哥以前有没有跟你们聊到我们小时候在埔里的家,真是穷啊!我还记得我小时候都是在中秋节过后好几天才能吃到中秋月饼,因为变便宜了,有些甚至于是店家不要卖,想丢弃的。我大哥就是因为家里穷才去念军校,因为家里穷,我读大学的时候自卑感挥之不去,从来不敢让同学去我们家。所以,我出身贫穷人家,可以体会人在缺钱时的惊慌与辛酸。小时候,每到开学注册时,我爸妈就开始担心受怕。所以,我不可能去与地下钱庄合作当吸血鬼。”
“阿农,你这想法与阿荣大仔类似,他最同情穷人,很乐意帮人,具有道义的精神。”秀吉说。
“钱多固然好,但要用钱来做有意义的事,钱在我看来,除了基本的现实开销之外,钱应该是助人的工具而不是害人的刀械。钱愈多可以作愈多有意义的善事。我的人生观认为,生命的美与动人不在目的,而在历程,一个只顾低头赶路的人,永远领略不到沿途绚丽的风光。”
“阿农,你讲的观念我可以体会。当初国荣集团帮我,我们修车厂才会有今天这种规模。”木松说。
“好,我刚刚提到十个计画中的七个,剩下的三个就是建设公司盖房子的投资案,虽然合法,可是,我觉得人的因素我没掌握好,所以才会衍生一大堆问题。”
“喔!人的因素,什么意思?”秀吉问。
“黑道小混混去卖兄弟茶居然明讲『李鹰农也是股东之一,他的财力不错,捧捧场吧!』奇怪,是谁泄露出去的。还有,人作事的理念不同,则不容易共事,帐目不清如何共事。另外我宁可少赚钱多8203;8203;赚口碑,不要赚得多也被骂得多。建材当然一定要踏实,不能偷啊!唉!其他的话就留给你们自己去想像,我也不便讲太多。”
木松、秀吉听得懂鹰农话中之意,但也不便问。秀吉话锋一转,
“阿农,你认为黑道大哥这边的事应如何进行呢?”
“秀吉,你认为呢?你以前跟过我哥哥,阿荣以前也算得上是大哥级人物,所以,你应该有概念才是。”
“首先,我去礼貌性拜会他们,邀请他们吃饭。”
“可以,就说我作东。我了解,这个社会本身就是江湖,龙蛇杂处,有白有黑,黑道大哥也必须交往。”鹰农补充说。
“由于过去阿荣大仔的关系,中部地区大部分黑道角头大哥对你、我都还有印象,找他们出来吃饭应该不难。”
“对了,秀吉,不要忘了召集以前的那些特助。反正,你去邀约,全部由我作东,见了面才好聊事情。”
“我没忘记,我会分头进行。”
“好吧!那就麻烦你,现在已经快五点了,等一下我跟几个议员有饭局,我先走,有事再联络。”
鹰农走了之后,木松对秀吉说:
“我看阿荣大仔的智慧比他弟弟差一些。”
秀吉思索片刻,说:
“我也这样认为。”
一个星期之后,由秀吉邀约中部地区各黑道角头大哥的饭局逐渐安排妥当,惟独神虎帮老大因出国未归,只好日后再另行安排。
鹰农以非常自信的口气对秀吉说:
“秀吉,找最好的、最高档的餐厅,饭席间的酒也是要用进口的高级洋酒,不要让他们觉得我小气,费用不用?心,我会处理。”
“阿农,要不要做人身安全上的保全措施?”
“哈!哈!我们光明正大地请他们吃饭聊天,何况又无冤无仇,我们没有必要?心,他们也没有理由耍狠,不是吗?”
“对啦!目前情势的确是如此。”
“放心,秀吉,不管作任何事,我心中自有定见,我们只要在法律范围内行事,法律本身就是我们的防火墙、保护伞。知道吧!”
接下来的十天之内,鹰农带着秀吉招待中部地区颇有名号的五个黑道角头大哥吃饭,饭席间鹰农极力放低身段,劝酒也非常得体,并频频感谢诸位角头大哥以前对哥哥瑞荣的照顾。
经过此饭局安排之后,鹰农准备了几箱洋酒与水果,请秀吉分别送往参与饭局的角头大哥的家,感谢诸位角头大哥能够赏光参加饭局。秀吉在回程的路上心血来潮,突然转到木松的修车厂,
“木松,你知道吗?跟阿农相处这几次,我认为阿农跟阿荣大仔虽然是亲兄弟,但是某些地方差别很大。”
“喔!说来听听。”
“阿荣大仔是理性成份永远大于感性,阿农则是理性与感性可以协调自如,两者兼具,恰如其份。”
木松扭曲着脸,笑笑地说:
“秀吉,你讲那么深奥,我听不懂。”
“木松,阿农书读得多,事情看得也多,具有国际观,阿荣大仔这辈子只出国一次到菲律宾,阿农已走过几十个国家,见识真的不一样。三天前的饭局中,阿农突然接到电话,然后满口英文,电话讲完,他知道我们都听不懂,阿农很客气地跟大伙解释,说他的一位美国加州的朋友与太太吵架闹分居,阿农除了安慰朋友之外,同时跟他讲了一些夫妻相处之道,贫穷富贵皆由命,夫妻相处要真诚,夫妻本是前世缘,百年连理不容易。”
“哈!哈!阿农是个读书人,道理一定很会讲。”木松大笑。
“不只如此,我相信一个人光是才能与财富不能服众,财富在社会中代表的个人份量与地位可能见仁见智,不过,我确信,任何人除了才能之外一定还要有其他的修为才可真正令人信服。你看饭局中,一位女服务生不小心把阿农的浅红衬衫弄脏了,服务生惊慌失措,阿农则笑嘻嘻地安慰她,频频说没关系,没事没事。那种包容的气度令人激赏。阿农还很幽默地指着他的红衬衫说,红上加红,喜事必连续到来。哈!哈!真有意思。难怪饭局中气氛轻松愉快,宾主尽欢。”
“秀吉,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木松问。
“我刚才代表阿农送洋酒跟水果礼盒到各角头老大的家,我觉得阿农在这方面倒是跟阿荣大仔相似,人脉布建的功夫一流,一点都没话讲。”
木松停顿片刻,说:
“秀吉,你觉得阿农他要你召集阿荣大仔以前的特助的主要目的是要干什么?”“我觉得阿农心中有他的想法与事业蓝图,跟这种人一起打拼一定有前景。以前跟着阿荣大仔的时候虽然收入不错,没有生活压力,不过,还是有一定程度的风险,我们以前跟随阿荣大仔出门跟别人谈事情,应酬或保护何议长的时候常常刀枪不离身。你知道凡是跟枪扯上关系的罪都是大条的。”
“你讲这个,我可以由衷体会。以前我也跟你一样,带刀带枪参加过好几场战役,那时虽然年轻气盛,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秀吉略有所思,又说:
“他们俩兄弟行事风格还有一点非常不同,那就是阿荣大仔会钻法律漏洞,游走法律边缘;阿农则坚持一切要合法。”
“我想,他们俩兄弟的思维不同可能是因为教育程度之差异。”
“应该说,除了教育程度之外,宗教信仰应该也有关系。好吧!我跟你聊到这里,我下次有空再来。”
“好,再见。”
51第二卷-神虎巢|岤见旧识,包厢惊魂观自在
又过了三天,秀吉拜会神虎帮老大,欲邀约其吃饭。为了这个饭局,秀吉格外谨慎,主要原因是神虎帮台面上的老大是国荣集团昔日旗下规模最大堂口的东风堂主树仔,树仔在所有老堂主中,年纪较大,辈份较高,其他规模较小的堂口堂主,例如阿忠、阿东、马沙等人亦率其人马依附在神虎帮辖下。与秀吉同为瑞荣特助的阿茂现在则为神虎帮老大的头号军师,主导神虎帮的行动方案与计画执行。阿茂深获树仔赏识,尤其树仔自己很清楚,有阿茂的辅佐,神虎帮的实力确实增进不少。
秀吉走进树仔家中,可清楚看见,树仔坐在沙发套椅的中间,两侧坐着他的小弟,由外套腰间的空隙可清楚看到这些年轻小弟腰间皆有短枪。
“树仔大仔,你好。”秀吉很客气地问候树仔。
树仔看了秀吉一眼,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
“秀吉,好几年没看到你了。”
“是啊!”
“现在何方高就?”
秀吉很恭敬地说:
“过简单的生活,太太在卖衣服,我顺便帮忙。”
“阿茂在我们这边,你知道吧!他出去办事,等一下就会回来。”
“我知道,阿茂跟随树仔大仔,已经有好一阵子了,我跟阿茂也是多年的好朋友,平时偶尔也会联络、吃饭。”
“秀吉,有没有想要到我们这里来,我可以帮你安插一个位子给你,你是具有老经验的战将,来这里很快就可以适应。”
“感谢大仔,目前只想过单纯的生活,我已四十余岁,没有体力像以前跟着阿荣大仔横冲直撞。”
“秀吉,我知道你对李阿瑞荣一直忠心耿耿,凭良心讲,这是江湖义气,我很欣赏。不过,你的阿荣大仔已经往生,他的时代已烟消云散,你可考虑转换跑道到我们这边,或许你会更有前景。”
一句『李阿瑞荣』让秀吉感受到些许不友善的气氛,但秀吉仍是恭敬地回答:
“树仔大仔,我年纪渐长,有家庭有小孩,还要照顾年迈的母亲,平凡过日子就好。谢谢大仔的好意。”
树仔停顿了片刻,示意身边的小弟加热水冲茶,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口气有点傲慢地说:
“哼!年纪,你四十几岁,我都快六十了。秀吉,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目前的状况,我把你当作自己人,不怕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搞你的阿荣大仔那个时代的麻将场,我们已经进步到宾果电子游艺场跟运动签赌,一切都已经电脑化,利润非常可观,你看阿茂现在的收入一个月可分到六、七十万。你以前跟着阿荣身边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好吧!”
此时阿茂正好从外头进来,身后有两名小弟跟着,阿茂笑嘻嘻,轻拍秀吉的肩膀说:
“嘿!秀吉,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事先通知我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秀吉回应说。
此时树仔插嘴,开玩笑的语气说:
“阿茂,我刚刚鼓励秀吉到我们这边来,他好像嫌弃我们。”
阿茂则非常热情地附和道:
“可以啊!老朋友了,秀吉,你来啊!我们一定欢迎你。”
秀吉笑笑地回答:
“哈!哈!谢谢啦!我不是嫌弃,而是家庭因素。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邀请你们参加一个饭局。”
“吃饭啊!跟谁吃饭?”阿茂问。
“前一阵子我碰巧遇到李教授,阿荣大仔的弟弟,阿农,阿茂你应该还记得他吧!他好意请大家聚聚,吃个便饭聊聊天。”
阿茂的语气略显兴奋地说:
“喔!我还记得,阿荣大仔的弟弟,那个当教授的弟弟。”
“树仔大仔,我会跟阿茂联络,到时候大仔跟阿茂一起过来,拜托喔!”
“好啦!没问题。”树仔淡淡地回答。
“好,树仔大仔,我先告辞,下次见。”
阿茂送秀吉步出门外,秀吉轻声跟阿茂说:
“阿茂,我们以前都跟过阿荣大仔,现在跟他弟弟单纯吃饭,你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我刚刚看到树仔大仔身边小弟身上都带着家伙。你知道的,我们都已经不再碰任何家伙了。”
“秀吉,你放心,阿荣大仔我很尊重,他以前也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们,他弟弟的安全我会特别留意。至少我在场,我们的人没人敢乱来,你放心。”
“拜托了,再联络。”
三天后的傍晚六点半,全国饭店三楼的包厢。
鹰农、秀吉、树仔与阿茂四个人见面餐叙。树仔对鹰农较不熟悉,只知道他是瑞荣的弟弟,七、八年以前曾见过一次面。阿茂则与鹰农相当熟识,隔了两年多见面仍是很热络的感觉。
饭局中,鹰农仍维持以往的低调与客气,惟酒过三巡,酒品不佳的树仔开始变得很爱说话,
“你是阿荣的亲弟弟,你是博士,我跟你说,我也是博士。”
鹰农笑嘻嘻地应对:
“是啊﹗任何一个人只要对某方面特别专精,他就是那方面的博士。”
“少年仔,你看我是什么博士?”树仔讲话明显醉意什浓。
“树仔大仔应该是社会学博士。”鹰农笑嘻嘻地说。
“哈﹗哈﹗你说错了,我是台中的赌博博士,我们专门在搞赌博的。你阿荣以前搞的什么麻将,哼﹗跟不上时代啦﹗”
一旁的秀吉使个眼神给阿茂,阿茂则以手势暗示,无所谓的,树仔大仔只是酒后爱说话而已。
鹰农很客气地举起酒杯,
“树仔大仔,不好意思,我哥哥阿荣以前常受你们照顾,我敬你,我干杯,大仔你随意。”
“哈﹗哈﹗哈﹗我树仔从来没照顾过阿荣,不过,不过,阿荣大仔倒是特别照顾我。哼﹗你阿荣曾经把我五花大绑,欺负我,让我在何大哥面前漏气,你知道吗?你阿荣的年纪还小我将近十岁。”
鹰农根本不知道树仔讲的是什么事,但仍刻意保持客气:
“不好意思啦﹗我代替我哥哥跟你赔罪,我干这一杯。”
鹰农将酒一饮而尽,此时的鹰农已满脸通红。秀吉轻声向鹰农说:
“阿农,你还好吧?酒不要勉强。”
“我还好!我自己会控制。”
鹰农心里有数,此时的树仔把以前对瑞荣的怨气全都发泄在鹰农身上,不过,为了控制场面,鹰农以无比之意志力克制自己,绝不可动怒,一旁的秀吉与阿茂亦清楚了解鹰农的委屈。
正在此时,有一个人走过,看见坐在面对包厢正门口的鹰农,
“李教授,你在这里啊!”
鹰农起身,走到包厢门口,
“杨检察官,你好,你怎么在这里?”
杨检察官走进包厢,手搭在鹰农右肩,
“很高兴看见你,谢谢你上次帮我们解围,我们长官很感激你。我就在你们隔壁,整个包厢都是检察官,有台中市的,也有南投来的,也有彰化来的。都是学长跟学弟的聚会,很单纯。”
鹰农拉着杨检察官的手,帮他倒一杯酒,然后说:
“来,杨检察官,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树仔,这位是阿茂,这位是秀吉,都是我的好朋友,朋友久未见面,小聚一番。”
“喔!是!是!幸会,幸会,我姓杨。”
一伙人互敬之后,杨检察官说:
“李博士,要不要到隔壁包厢绕一圈?”
“喔!不,不,我酒量浅,绕一圈会躺着回来。下次我作东,请台中地检署的朋友小聚一番。”
“好,好,那就下次见喔!各位幸会。”
杨检察官走了,鹰农坐回座位,此时的树仔好像突然酒醒,开口轻声说:
“你跟台中的检察官都熟?”
“哈!哈!还好啦!中部地区阶级比较高的大部分都跟我很熟。”鹰农回答说。
树仔似陷入思考,眼球转来转去,像在思索事情。过了约十秒钟,树仔开口说:
“阿茂,我们一起敬一下我们阿荣大仔的弟弟,李教授。”
一旁的秀吉面带微笑,心里想着“树仔你这个老狐狸”,
然后看着墙上的一幅字画,上头写着斗大的艺术字:
“观自在”
52第二卷-昔日群英今聚会,事业蓝图新规划
匆匆一个星期过了,秀吉邀请昔日瑞荣身边的特助,连同木松总共七个人与鹰农会面,在新月餐厅二楼包厢聚餐。过去都熟识的一?人相聚,格外热络的感觉。
饭局一开始,秀吉提议:
“我建议大家默哀三十秒,大家静静地怀念阿荣大仔。”
“好,好。”众人皆同意。
此时的三十秒好像特别长,但总是会过。鹰农首先开口说:
“很高兴跟各位见面。我来重新跟各位认识一下,顺时针方向,这位是秀吉,喔!对了,秀吉,我重来都不知道贵姓。”
“我姓阎,阎罗王的阎。阎秀吉。”
“ok,好,再来这位是鱼仔。鱼仔,你贵姓,本名应该不是鱼仔吧?”
“哈!哈!鱼仔是阿荣大仔帮我取的,我姓陈,名叫泰宇,泰国的泰,宇宙的宇,结果阿荣大仔听到『宇』,想到『鱼』,从此就叫我鱼仔。”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再来,这一位是阿章,对吧!”
“对,我是阿章,姓卢,卢文章。”
“ok,好,再来这位应该是山本,是吗?”
“没错,我是山本,姓林,名铁山,因为都剃山本头,所以,大家都叫我山本。”
“好,谢谢,再来,这一位是阿茂,最近第二次见面。”
“我姓何,英雄的英,茂盛的茂,何英茂。”
“阿茂的外型不错,又高又挺拔。树仔大仔有福气。”鹰农夸阿茂。
鹰农停了片刻,又问:
“再来这一位应该是阿田,对吗?”
“对,我是阿田,我姓郭,名书田,书本的书,田地的田。”
鹰农思索片刻,说:
“书田,输田,你如果有田地会8203;8203;输掉,名字可以改一改。”
“如果要改,李教授可以帮忙?”阿田笑笑地说。
“姓不能改,名字可改成营田,军营的营。”
“喔!营田,营田,不错喔!可以赢得田地。”
“哈!哈!哈!”众人大笑。
“还有这位是木松,修车厂的老板,哈!哈!木松,我猜你的本名也不是木松吧!”
“阿农,我姓杨,我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生肖缺木,结果,我爸爸就把我取名叫杨木松,一下子就有三个木,哈!哈!”
“应该还有一位,应该是阿成吧!”
“阿农,不好意思,阿成去年六月车祸往生了。”秀吉说。
“喔!唉!他有家室吗?”
“阿成没娶,没家室,只剩下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秀吉说。
“八十岁的老母亲,那我们应该想办法照顾他母亲啊!”鹰农说。
“阿农,他母亲去年底,也往生了。”
鹰农思索片刻,感性的语气说:
“唉!怎么会这样?”
此时,阿茂走到秀吉旁边,
“秀吉,这个教授比我们阿荣大仔还要棒。过目不忘,记忆力超强。”
“哈!哈!哈!我也这样觉得。”秀吉大笑。
鹰农站起身来,举起酒杯
“来,我干这一杯,很高兴又见到各位。”
鹰农刚把酒杯放下,此时,有人打电话来,鹰农拿起手机,
“喂!……,好,好,那能不能麻烦您叫司机来载我,我的车放这里就可以。”
鹰农站起来,举起酒杯,
“各位兄弟,不好意思,菜都还没上,就碰到议长找我有事,他的司机来载我,我先走。等一下,秀吉帮我招呼一下各位,各位慢慢用,费用我会处理。谢谢各位。”
鹰农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所有人皆起立相送。
两天后,鹰农约见秀吉,
“秀吉,不好意思,前几天饭局没能全程陪你们。”
“不会,那儿话。”
“这里有一本我写的计画书,你看,我一页一页翻,解释给你听。”
秀吉看着这本约有二十余页的计画书,鹰农开始逐页解释,
“我在大陆的事业已步上正轨,而且还有成长的空间,我一点都不担心。至于台湾的事业,我想建立新的方向,摒弃过去只出钱投资未实际参与决策之作法,新的方向要定位为我自己独资,自己可以全盘掌控。”
“对啊!这样比较容易办事。”秀吉说。
“不过,话说回来,独木难撑大梁,我一个人无法成就大事业,何况我的正职是教授,所以我必须建构一个能同心协力的组织支持我,这个组织团队当然就是几天前在新月餐厅一起吃饭的兄弟。当然那些兄弟当中,阿茂已加入神虎门下,木松自己有修车厂在经营,这两位先暂时搁着,其他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