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觉冬意深第5部分阅读
”低沉清凉的声音落在头顶。祈愿乍然一吓。傅觉冬一张脸已经近在咫尺,双眼盯着她的电脑屏幕。
她唬得不轻,差点都跌到椅子下面去。
“想吃法国菜了?”他倒是心平气和,问的时候都没朝她望一眼。
她嘿嘿傻笑两声推搪过去。
其实是他自己心情好,居然有兴致来关心她,估计是上亿的生意进口袋了。
趁着他心情好,她也壮了胆,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开口:“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唔?”他倒是有点意外,转身,望着他怯生生的样子,一手搭在门阆上,“你说。”
她双手紧捏,抿抿唇:“你一定很会谈判哦!”
他不置可否的俯望着她,笑笑。
“那你说,游说别人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他认真听她讲完,脸上倒不无惊讶,垂睫半瞬,没有刨根问底,直接回答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自然是先调查对方底细了。”
“哦,明白了,谢谢!”她欢快的道谢。
既然傅觉冬都这么说,她瞬间疑虑全灭,金玉良言,简直是教科书一般准确无误的。
然后给贺意深回了邮件,学着他惜字如金:收到,请指示下一步。
又过了两天,他终于才懒洋洋回复了她。祈愿兴致盎然打开邮件,失望了,疑惑了,不解了。
贺意深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第二,充分调查。
还没有新意!还是调查?
祈愿有些讪讪没趣!这疯子七说话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心帮她!祈愿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又逛了下搜狐,溜了圈雅虎。然后等待他的再下一步指示。
还是三天之后,贺意深才慢吞吞发来邮件。她喜不自抑打开,这回真的怒了。
第三,深入调查。
她还觉得自己聪明,破译这混蛋的锦囊妙计,谁知道他丫就是拿她当弼马温耍。摆明了存心不想帮她。
她气呼呼回复过去:不想帮人就早说,别浪费本小姐时间!
她刚想关电脑,他却立时三刻发过来:第四,游说
这两个字想道魔咒让祈愿充满怒火的心情又平复下来。感觉他说到轴心了,可又突然戛然而止。
祈愿上网查了下,原来明日弗里德法乌会在胧月阁和几个厨师探讨菜谱!这条宝贵的消息立马让她喜出望外。可是如何游说呢?
她正裹足辍思,贺意深又一次发来消息,祈愿如获至宝打开kan:我有空。
她愣住了,什么意思?他愿意帮她?他会那么好心?她咬着唇在床上打滚挣扎了半天,直接给他发了短信:好,你带我去!
刚发送完她就后悔了,立马补充一条:离傅家200米以外。”她得防着,毕竟和贺意深走太近不是什么光彩事。瓜田李下,她可不能让傅家那些眼线、心腹、老奴才、狗腿子有话可说、有料可爆。
不行不行,她还是觉得不妥,再发一条:还是方圆五百里吧!
怎么说她也是傅太太,让街坊邻里望见也影响不好。
她这条还刚在编辑,贺意深倒是已经发过来了:
“嫦娥姐,我直接在月球上等你得了!”昭然的讽刺。气得她牙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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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人还是约在离开傅公馆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见面。要不是对象是贺意深,祈愿自己都觉得像偷情似的。
到了指定时间,祈愿先到。没多久就听到贺某人独特的嗓音叫自己名字。她蓦地回头,差点没认出他。
因为头一次见他穿得那么休闲。
贺意深穿着一件白色丝质印花圆领短袖,棕色麂皮百慕大裤,白色皮质乐福便鞋。
祈愿撇撇嘴,不得不说他整个人瞅起来还是有几分俊逸清爽的。
“车呢?”她没好气。
贺意深摘下挡住一半脸的lotos墨镜,镜柄指指自己右侧,祈愿一瞅,叹为观止了!
真是古有鬼子六,今有疯子七。今儿个他不当舒马赫该扮罗西了?
一辆银蓝色杜卡迪摩托车巍峨而立。不良少年,他果然是不良少年!
“我们坐摩托车去?”她还是不想相信。
他瞥她一眼:“不然呢,你要走过去我也没意见!一天到晚做豪华车你也不腻?”
“我……”他就是有办法让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拿着!”他突然朝她掷来一样东西。
祈愿一吓,幸好她眼疾手快双手顺势去接,这才确保安全落在自己手里。低头一审视,竟是一个袖珍紫檀木匣。
“里面装着什么?”她狐疑地对着耳朵摇摇,盒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他弯唇神秘一笑:“暂时替我保管!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就知道他花样多,她还是不死心的望木盒的间隙里窥探,可惜严丝合缝,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给她。她泱泱的将盒子塞进包里。
“上车!”他喝一声,自己已经轻便跨上坐骑。
“你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思,”祈愿咬着唇对着他道:“我警告你,刹一次车罚一百块钱!”
“行了,奶奶,上车!”他居然嫌她罗嗦。
她慢悠悠的带上头盔,却手拙指笨的怎么也扣不上。
“笨!”他瞧不过只得下车走到她面前,抬手托起她下巴,亲自为她戴,微风下两道剑眉满是英气。
摩托车横驰在宽阔的柏油大道,憧楼环绿,片片倒影盈盈飞过眼前,祈愿是第一次坐摩托车,那苍穹共碧影一色,她的整个世界荡着风驰电掣的引擎声,仿佛狮王的怒吼吞没疾驰甩去的后路。
他的确没有胡乱刹车,只是开得超快。由于害怕,她的手倒是越抓越紧。
终于来到目的地。
“你查到点什么?”下了车,他拔出车钥匙,扬眉问。进入正题。
祈愿瞬即从横跨的背包里寻出一份皱巴巴的资料,摊平,在阳光下找本宣读起来:“弗瑞德法乌,厨技高超,性格乖张,行迹飘忽。对食物乃至食器都非常挑剔,连喝酒杯子都只用无铅的kwrx,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食物,比如蚂蚁,比如毒蜘蛛。妻子舒戈是中国杭州人,担当一些闲散的小说翻译工作,时而会写些旅游散记刊登杂志夫妻恩爱,喜欢中国古代丅文物。现两人旅行暂时定居上丅海……”
说话间,她随着他的步伐已经来到餐厅。
那是一家露天餐厅。屋宇亭阁,陡壑密林间的山庄环绿,走过竹桥,溪流综综。两旁那团簇的浓郁绿意,令人顿感生趣盎然。
过了桥,几个身穿蓝色笔挺制服的服务生颔首微笑。将他们俩领到一个空着的奶油色锦缎幔帐座椅前。
邻桌的几个大厨正在对着菜单商谈着。祈愿一眼就认出那个与众不同、风貌堂堂、五官立体的法国男人。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在网上把他所有的照片翻遍了。
见着目标,祈愿立马自告奋勇跑上去,“请问你是弗里德?法乌先生么?”
一桌人的探讨声被她打断。弗里德?法乌用傲慢的棕眸睛横扫她一眼,并不说话。
她不放弃继续道:“我朋友很喜欢你的厨艺,她下周生日,能不能请你赏脸莅临?”
法乌还是不说话,虽然觉得他有点架子大,但是祈愿还不甘心补两句:“真的,她真的很喜欢你!请你赏个脸好不好?你要开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这句话仿佛起了适得其反的效果,只见法乌瞬间皱起棕色的眉毛。
她觉得自己才说了三句话就快顶不住了,溜眼偷瞄一旁的贺意深。
天啊,他居然闲然自得坐下来喝着酒,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靠人不如靠己,她执着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精神,继续游说:“法乌先生……”
“不用说了!”法乌一脸冷冰冰,不太标准的中文,但至少已经够她懂得了:
“我是来旅行的,不是来工作的!”百分百的闭门羹。
“可是……”
骤然一声出人意料的声响打断谈话,两人皆是一怔,侧目而去,原是一直沉默赏酒的贺意深用力将剔透玻璃酒樽“蹬”一声向桌上一撂。
阳光下他搁在桌上的那枚坐骑钥匙扣流淌出无法掩盖的摄人心魄,细致雕刻的一个阿拉伯数字7,冰冷的金属感中释放张扬的璀璨。
他的冷声已经刮来:“祈愿,回来,别耽误人干正经事儿!”
“耽误人家?”祈愿傻了,他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倒戈补踹她两脚,算是什么意思?
她任性站着不动,怒目而视。
“祈愿!”他又叫一声。
祈愿来气了。
可他竟比她还气愤,低叱:“我不是说了今天是来吃饭的,你怎么还提小优派对的事儿?”
“你你你怎么变脸那么快,刚才你还说帮我一起游说法乌先生的。”这家伙,混蛋到根了。如今子丅弹都推上膛了,他居然给她来这招?这不存心嫌她脾气好么?
贺意深不理她,自顾自已经起身,对着法乌歉然一个鞠躬,面含微笑,然后一口吐出卷舌鸟语。听不懂也猜到他在道歉。贺意深的气质竟是相当合适说法语的,那种轻浮诱惑的音节就跟他的人一样。
只是祈愿不觉得,只觉得他脑子是不是被门挤过了?真是让她挨了巴掌还赔罪。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法乌终于起身也是谦谦一个颔首,开口道:“喝酒吃饭随时欢迎!”
贺意深洋洋洒洒一笑,端起他们桌上一杯冰镇威士忌,惊赞道:“嗯,十五度苏格兰威士忌,最适宜的冷藏温。”
法乌此前微愠的面容终于一扫而空,仿佛子期遇伯牙般露出一个很法式阳光的笑。
这个疯子七,让他来当说客,他居然跟人风花雪月,品茗饮酒。
然而贺意深此刻完全不顾祈愿气急顿足,闲然自得地用一只手稍稍倾斜地轻轻转动玻璃杯身,让瓶中的气泡自然地飘出,扬扬道:“宝剑配英雄,好酒要好杯,这款snifer果然能收拢酒香,凝聚气味。”
“祈愿,这款piperheidsieck可是玛丽皇后的最爱,来尝一口!”他居然还要带着她一起疯。
她知道他是老饕。可她使命在身,不是来吃喝玩乐的。她管这是玛丽皇后最爱还是马里奥水管工最爱,反正没心想。
法乌倒是很给面子的喝了杯。
觞筹交错间已是几杯下咽,终于法乌说了几句告辞的话,便回身又到另一张桌前和几个大厨继续深研起菜谱。
幽僻的空间,祈愿的气还没消化呢!
“贺意深,你……”她正要兴师问罪,他却突然擒住她手,声音轻却狠:“什么也别问,跟着我反应走!”
啊?她眨巴着眼,他已是恢复平静,俨然不像刚才说过什么的样子。她简直怀疑他会腹语。
什么叫跟着他的反应?他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贺意深翻着菜单,漫不经心终于开口:“你不是说要学法语吗?”
学法语?她错愕了,谁要学那把音节用舌头磨碎再吐出来的语言?他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他垂着浓睫,不疾不徐:“小优生日那天舒戈也会来,就是那个专门翻译法国小品文的作家。到时候你可以向她讨教。她在法国留学多年!”
她当然知道舒戈是谁,可她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说的好像他不知道似的?舒戈也去小优的生日宴会?他一路上怎么都没告诉她?
明显的,不远处那桌的法乌听到了个敏感得足以他侧目的名字。
“小优这次生日会的大厨你知道是谁么?”他仿佛不以为然的问。
她知道,小优和她提过,“费利佩?维耶里!”她知无不言。
“嗯,”他点点头:“费利佩可是意大利出了名的大厨,请到这位阁下可不容易。主要还是因为舒戈。”
“啊?”
他叉起一块b0ud很享受的嚼起来,瞟眼送来一个很满意她这个吃惊反应的眼神,做足铺垫,悠悠然开口:“你不知道么?舒戈曾经在《罗博报告》上发表过一篇文章,赞许过费利佩的厨艺精湛。当时把他乐得哟。”他说着摇摇头。
她当然不知道,现在她都茫然得不知道自己来干嘛了。
“你也知道费利佩一直都想找个中国女孩儿,那舒戈既然都主动用笔赞他,kan来也不是八字没一撇。我琢磨着小优的这次生日会也许能促成一段美好姻缘!”
她刚叉起的一块鹅肝霎时凝滞悬空唇前。祈愿简直无语了。
一声重重的鼻息从邻桌传来。这个贺意深到底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舒戈是名花有主的,你居然还出这种馊主意!!!
果然,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叩在她耳边,随之而来是弗里德?法乌可怖的冷声从头顶心冒来:“你刚说什么?”
贺意深功夫做足,还佯装不知,不紧不慢道:“哦,在说一个意大利厨师——费利佩?维耶里。”
“我刚明明听到你说到舒戈!”法乌沉不住气。
贺意深笑道:“哦,对,还有舒戈,你生在法国可能不知道,她是一个新进小说翻译家。我们正在说要撮合一对姻缘呢!”
“请你不要再胡说八道!!舒戈是我太太!”
贺意深一听,一派震撼恍然的表情,连忙欠身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该死,可是我是真的不知情!”
法乌转身向身后下手交代几句,然后递来一张纸,一支笔,冷言:“你朋友生日时间,地点!”
祈愿终于顿悟了。
“我太太只吃我做的料理!”霸气而蓄满自傲。
她算是明白了。贺意深对她之前的嗔怒完全是演戏,这出戏没有她这不善作伪的憨直小白痴还真演不了~!!
贺意深果然阴险狡诈,假故与她漫无目的的闲扯胡谈,其实字字句句都埋下钉子,一点一点先让法乌放松警惕,然后一点一点火上加油。构成刺激法乌的核心武器。就等他下套。
他深知法乌虽然桀骜清高却也顾盼自雄,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太太夸奖别的厨师技艺高超?居然还被他这样乱点鸳鸯。
贺意深计谋得逞,挥洒自如在纸上书写下一切信息,嘴里还不忘做戏:“适才是我多有冒犯,啊,对了,”他仿佛想起什么,抬头:“祈愿,快把刚才拍到的那副字画拿出来!”
“字画?”她一脸茫然:“什么字画?”
贺意深凝着眉不满:“就是刚才让你暂时保管的!”
这么一说她才想起,即刻从包中抽出那个雕花盒子,半带遵从半带好奇的递上。
贺意深收过紫檀匣,立刻转手呈到法乌面前,笑道:“刚才所言实在惭愧,据说舒戈喜爱明清文化,为了表示歉意,这是清朝乾隆帝亲手提笔的字画一幅,望您笑纳!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乾隆帝的字画?祈愿瞪得眼都直了!!还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她的每个指节都开始发痒。
法乌仿佛一知半解,身旁的侍者在他旁边耳语几句,他脸上立刻显出惊奇的神色,赞笑着接过木匣,用粗大的指头推开。
那字符用红色的赭绳绑着,法乌惊嘘一声,抽出画轴,一点一点慢慢卷开。
一幅字画尽收眼底,笔痕间的承启转合忽而飘忽,时又沉蕴。笔触飘洒洋溢:
孤夜不能憩,
王殿开金钥。
追陪忆往事,
愿解千日酲。
纵横间涟漪般突起,疏可跑马,密不容针的挥逸自如。
“哇……”祈愿忍不住欷歔起来,指着右下角的刻着“信天主人”的交龙钮白玉玺落款惊呼:“真的是乾隆帝亲笔题诗。真的!”她用力抓住贺意深胳膊,恨不得咬自己一口!
法乌很是满意这份礼物,浓密的眉舒展开来,笑得像个孩子,说了一句法语,转身而去。
“他说什么?”望着他高大远去的背影,祈愿好奇。
“回家给他太太kan。”贺意深如实翻译。
“你真狡猾,居然用激将法!”她嗤之以鼻,学谁不好,学诸葛亮那个纵火犯管用的激将法~!还有猪八戒也用过~!”
“楚汉相争,在谋不在勇。这叫避其锐气,击其惰归。”贺意深说着蔑视瞟她一眼,“都跟你一样卒子过河,横冲直撞的能办好什么?”
她不甘心白他一眼。谁要像他一样不正常!
“你以为我让你深入研究是让你掘地三尺,挖他祖坟?”贺意深反诘,“我是让你深刻窥知,是进入他大脑般的了解!要打败敌人就先要了解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多学着点!”
最后这句话傅觉冬也说过,没想到这俩人还挺心有灵犀的!
“至于和他喝酒聊天……”
“这个我知道,是‘疲惫政策’!”她喜滋滋献宝。
贺意深睃她一眼,“总算不是太笨!”
笨?拜托,她这是正常的聪明,像他和傅觉冬那样,那叫变态好不好?
“既然他都同意去小优生意宴了,那你还送那么贵重的礼!”祈愿还在心疼那幅字画,满脸为他不值。
“口说无凭,你以为都跟你那么蠢,哄哄就当真!那幅字画是用来给他的允诺上锁的保险!”
“但也太贵重了。”她还是不甘,想想那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曾经在她怀里揣了那么久呢,还没捂热就送给别人能不懊悔么?
贺意深却诡谲一笑,“你也别不值了,那幅字,玉玺是真的没错,不过那字……”
“字不是乾隆写的?”她听出弦外之音,惊骇得下巴都要掉了。
贺意深还不乐意瞥她一眼:“你以为紫禁城我们家开的?皇帝老子的字哪儿那么容易弄?”
“那……那是谁写的?”她不经大脑的问题一旦出了嘴栅她就觉得多此一问了。她早该想到了,乾隆帝的字圆润公正,可适才那幅字潇洒雄健,癫狂乱迷,俨然出于这疯子之手。骗骗洋鬼子还行,她作为正统炎黄子孙居然也被他诓了,实在羞愤。
“你你你,你胆子也太大了,冒充圣上签名。怪不得都不押韵,乱七八糟的!”
“哇,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她才不管,仿佛抓住把柄:“你最好给我点适当封口费,否则我立马告诉那法国佬,kan你还得瑟!”她一不做二不休,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她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毕竟还有意无意的陪他演了一出戏呢!
谁知贺意深却是一副悠闲自定的表情,一点不受她威吓,胸有成竹道:“我既然告诉你就不怕你去告密。”
这下她傻眼了。
他慢条斯理,“就算你告诉他我也不担心他会反悔!”
“为什么?”这下她不明白了,谁受了这等愚弄还甘心任你差遣,除非脑筋不正常!
“因为这会儿你过去估计也来不及了,只要那幅画已经到他舒戈手里,就算他知道是假的也不会承认。”
“为什么?”她还是不懂。
“我说你都调查了点什么皮毛东西,他们俩夫妻感情有多好你不知道?”他快失去耐心,仿佛在教一窍不通的白痴,“法乌为了讨舒戈欢心肯定会第一时间把那幅字献宝给她,就算他知道了只是赝品,也不想让妻子失望。所以这出戏,他必须帮我演下去!”
她望着他洋洋洒洒的笑,真怀疑他是不是人?这家伙心比砚台还黑!
“那就算法乌洋鬼子不懂,但是舒戈是中丅国人,她能瞧不出?让老公吃哑巴亏?”
他更是有把握,不答反问:“要是是你老公送份大礼讨你欢心,为你牺牲,你虽知道有假,会忍心告诉他么?”
祈愿默然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是多智而类妖,怎么能有人把别人摸的那么透彻?他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妖男,实在太妖孽了!她心里暗笑,很高兴自己找个这个词来形容他。
“祈愿,”他冷不丁唤她一声。
“干嘛?”
他贴近她,几乎能感受到她的鼻息,“你可别太容易爱上我,否则没有挑战性!”
祈愿如脖子装了弹簧向后一撤,毒舌反击:“贺意深,你可别太容易死,否则没有痛快感!”
他一点不气她咒他,只是笑,仿佛纵容自己心爱的猫抓自己般。
只是这样的心机,这样的城府,是不是傅觉冬也一样高韬莫测呢?从小就在商界打滚的他是不是也这样想法多呢?
“在想什么?”一声冷喝横栏她流畅的思绪。她蓦地抬头,贺意深嘴角沉下:
“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
祈愿徒然一凛。有时候她觉得贺意深比傅觉东更危险。那种强迫的气势不仅是冷,还透着一股子狠辣。
“喂,”他不悦的皱着眉训道:“你怎么那么不机灵,也不知道向恩公敬杯酒!”
这招以怒治怒果然奏效,祈愿还真觉得自己欠他什么似的,举起杯。可是他还不满意,脸色依旧阴沉着,“打发叫花子呢!有点诚意你会肚子痛啊,去,那边拿两杯格兰罗塞斯!”他扬臂指指喷泉前横览一条的酒展桌。
她不情愿憋气站起来,贺大少爷还真难伺候!
望着祈愿转身而去的背影,贺意深斜靠椅上,对着艳阳重重吸了口烟,浅杏色的唇不由自主的扬起,他想起昨晚挥毫乱笔的场景,他没有学过书法,可行笔承辗间却别有一派骨力□、气韵沉雄的自家恢宏。那首诗是他信手而作的没错,而且还是首藏头诗。不过……他忽又调回视线望向祈愿,以她的智商是很难发现了……
远处的教堂敲响三点的磬钟声。祈愿正徘徊于一长桌各国各地香槟雪梨间,只觉周围人群忽散,刚还热熟哄在一团的人都仿佛喝了齐心酒,后撤而去。她正得意没人跟她挤,刹那间一股热浪般的冲击袭向她全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喷泉竟然莫名其妙洒水而来,将近10秒那颗颗滴滴水珠竟是一点不浪费全贡献在她头发、脸颊,浑身上下。
“怎么回事?”终待停止,她怒咆:“这喷泉为什么突然喷水?”
一旁的服务生立刻上前一脸尴尬歉疚解释:“对不起小姐,这是定时喷泉,按时间整点都会喷一次的。刚才钟声就是提醒,我以为您是故意要享受下,所以没有制止。”
“享受?”水珠一滴滴睡着刘海下滑,“你觉得我享受?”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立即连连道歉,抽着几张纸巾给祈愿稍稍擦拭一下,“我带您去后面的洗手间擦拭整理一下吧!”
她恨得牙痒痒,虽然是立夏的天气,可是做落汤鸡也没那么开心。整点喷水,她怎么能知道?也真倒霉那么巧整点过来!
等等,她擦着额的手一凝!她是不知道,可是贺意深怎么会那么巧让她过来拿酒?
她马上顿悟了。那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她恶狠狠回头,他在阳光下,眯着眼,旁观她粉颊轻轻溺上三分怒红,浑身轻颤欲滴,越发显得楚楚动人,嘴里还不要脸道:“嗯,风景不错!”
风景好?是啊,从他那儿kan当然是风景那边独好!
贺意深,你给我等着!我不狠狠敲你一笔,我就不姓祈!!!
她以眼杀人,顺着女服务生还是先去整理妆容。
室内兰麝氤氲,龙鳞与甲纹交织的紫金色地毯,龙须与水滴组成的水晶吊灯。奢侈繁华,尽显皇家气派。
服务生把她引进后便离开。祈愿一路拾掇着湿透贴胸的衣服,一面心里暗暗诅咒,思忖着这回怎么要回补偿。经过观月雅阁的时候,浮光的一瞥,她居然kan到一张熟脸。
人在kan到自己熟悉的事物时总会特别敏感,祈愿也不例外。她脚步一滞,下意识又寻目去辨。
这一眼,她确认了。
果真是言玥,姱容修态,仙然飘飘,悠然坐在背窗的位置。光洁如玉的耳骨上并没有佩戴那对传家粉钻耳环,而是戴着一对蓝色珐琅坠子。
祈愿喟叹:真是阿斗的江山——白送了!正悔着肠子都青了,言玥对面的那个背朝祈愿的女子沙哑的声音已经介入空气:“言玥,大家都是女人,今天找你出来,我们也别仙鹤打架绕脖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女人,这气场,自然是傅立夏!!!
祈愿一个魂颤,天哪,难道真是无巧不成书?怎么会让她在这里碰到这俩人在谈判?
言玥浅浅听着,竟是没有多余累赘的表情,桃色的针织毛衣,仿佛三月粉桃映着身后碧蓝天空。
傅立夏轻咳了两声,她的感冒依旧没好,“我们这种家庭的婚姻不可能让爱情牵着鼻子走。我知道觉东不是个滥情花心之辈,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个你。可是你也该明白他是不可能娶你的!”这一句话说得格外坚定,言玥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傅立夏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接着说:“觉东的性格我很清楚,他只是用惯了不舍得丢。就像他的听诊器,明知道永远都不可能再会用,但却还是妥帖收着。”一字一句说得极为锐利,连依在门口的祈愿都觉得心痛。
“你仔细想想,如果他真的还爱你,又怎么会答应和别的女人结婚呢?你还年轻,不要再耽搁自己。你和觉东那么多年也应该了解他脾性,你说傅家家产和你比起来,他会选哪个?就算不是祈愿,千选万选也选不到你言玥身上!”
言玥欲言不言,只是凝眸沉默。可是祈愿kan到她抓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而她kan不到的是她连指节都发白了。
“你也应该明白,他和你认识那会儿是特殊时期,是你那落难公主身份让他重新找回了信心!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一切都不会这样发展!”
那件事?哪件事呢?
祈愿心中喃昵,反复咀嚼。这三个字仿佛宣华夫人那句暧昧不清的“太子无礼”一样耐人寻味,百万种可能,猜忌、故事在她脑海晃过编织起来……
“没错,你是格格,是芭蕾公主,可是要做我们傅家太太,我宁可要一张白纸也不会要你这种敏感又抛头露面的女子。就像钢琴家在凡人眼里是艺术圣者,可到了宫廷里就只是服务皇室的琴师而已。”
“如果你还指望着觉冬会娶你,那你真是白天盼月亮别想了!你知道他的身份,和你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他想娶你,除非他不想姓傅了。”
一直缄口不语的言玥猝然电击似的一瑟,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捧起案前的日式杯,贴近咬白的唇边,却一口也喝不下。
“每个男孩都希望自己成为英雄,每个女孩都希望自己成就英雄,但是那都是梦想。男孩如果成为了英雄,他会爱的,不是见证他成长的那个女孩儿,而是一开始就把他当英雄的女孩儿。”
傅立夏苦口婆心:“言玥,听我一句,找个人嫁了吧。不要再浪费精力在觉东身上。你们都不小了,不要再相信爱情这种荒谬的东西,觉东已经长大了,你也应该长大。”
言玥秀额沁上点点冷汗,一副病态恹恹。
“你怎么了?”傅立夏终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
她却低垂粉颈,挣扎不住,只觉一阵恶心难挡。傅立夏起初只当她装,可见她面色如纸,仿佛呕吐前兆。不详的念头如轰雷闪过脑海,她立马起身步来,将手试在她额,竟真有些低热微烫。
“你……”傅立夏面色紧张起来:“你不会是……”
无需说出来,三个女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祈愿不禁打了个寒颤,擦着衣角的拳头不由攥紧。
此刻言玥却是勉强直起身,惨白无色的唇哆嗦不已,终究却凝成一抹冷笑,用手拭着嘴角道:“如果我回答‘是’,会不会让你之前所有的长篇大论前功尽弃?”
傅立夏整个人僵持住,双手用力握紧沙发,仿佛不敢相信。脸面含愤带怒死死望着言玥。
真的怀孕了,真的,是真的!所以傅觉东这几天才心情那么好么?
躲在门口的祈愿慢慢将所有事汇聚起来。突然她失去再听下去的欲望,幽幽的,恍惚的,转身挪步,甚至忘了去洗手间收拾下满身湿漉漉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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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yy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说走咱就走啊,要看帅哥跟我走啊,==姓名:傅觉冬职位:wwi(环球投资管理)ceo出生地:上海生日:9月22日血型:ab型星座:chu女座学历:上海师大附中、英国ucl医学系、美国斯坦福ba才艺:钢琴、小提琴、烹饪(皮毛)语言:汉、英、法、德、俄、西兴趣:赚钱性格:深沉内敛、低调沉稳、工于心计怪癖:有强迫症,喜欢偶数,喜欢对称事物,喜欢白色。
不喜欢:开车初恋情人:甄欢沁我是帅哥分割线==姓名:贺意深职位:黑涩会七哥出生地:北京绰号:贺狂、疯子七生日:11月20日血型:o型星座:天蝎座学历:北京清华附中、英国ucl法律系、美国斯坦福ba语言:汉、法、英、才艺:跆拳道黑带、摩托、飚车性格:狷狂邪肆、狂傲不羁、善耍手段兴趣:挑战高难度怪癖:偏执狂、受不了坐飞机、讨厌参加别人婚礼和葬礼初恋情人:雷元元=我是yy分割欢迎大家一起补充
第八章
第八章小满
祈愿回到位于华山路的傅家公寓的时候,傅立夏还没有回来,傅觉冬一般晚上都有应酬,不在家吃。
然而厨子仆人还是很尽心尽责张罗了一桌子菜。
ariatheresa水晶灯光照出一种古怪的凄迷。
大蒜鲫鱼汤、韭菜牛奶、黑米粥。傅家的下人都是审时度势的,知道傅大小姐这两天喉咙不适,早早连菜谱都改了。都是些清淡易于消化的家常菜。
大约傅立夏这次真的病得严重,就连她一贯爱吃的卤制品、酸橘汁腌鱼都好久没进过傅家餐桌了。
祈愿坐着,提起筷子,一个人吃起来。
家里仿佛失血的少女,训练有素的下人个个屏息静气。
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着。傅家的宅邸不在繁华的闹市区,傅觉冬不喜欢危楼霓虹的纸醉金迷,不喜欢闹事汽笛的扰人清梦。所以定居在这条孤高幽静的地段。
晚上,从古老幽静的庭院里她能听到夏夜雨打空阶的声音,一点一滴,然后她就想起言玥。
她真的怀了傅觉冬的孩子吗?
那傅立夏会怎么对付她?
傅觉冬会凭此借口而名正言顺娶她吗?
那她是不是也该功成身退,做自己最擅长的小老百姓?
可是一年还没到,如果解除婚约,她是不是可以适当要求点违约金?
要不要找个律师之类的咨询下?
律师……不行不行!她拼命摇头摈弃自己的想法。她强迫自己早点睡。
迷糊朦胧中,她终于酣然睡去,睡梦中仿佛有温软的触感拂过她的额,像一把暖暖的羽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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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偏偏就是那么巧,祈愿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又那么快遇到那个人!
那一日,祈愿陪着苏烟去瑞金医院做定期检查。人满为患,正坐着排队等候。
祈愿还是一如既往聒噪唠叨着她的身体,苏烟还是一如既往讳疾忌医,不愿多谈。
“唉,你看那是谁?”
“你别打岔!”祈愿早习惯她这招王顾左右而言他……
“不是啊,你看哪,那不是你老公二奶么?”
祈愿被她直接到露骨的话惊到,转目而去。这回她真没有骗人。
一个婀娜翩然的白影闯入眼帘。言玥在一个年长女医生的搀扶下慢慢而来。
苏烟嘘一口气,“你老公真阔绰,aricanchoise的戒指用来讨好情人。”
祈愿不懂什么aricanchoise,只听懂戒指两个字,循着望去,言玥右手指节上果然套着一枚惊世无比的戒指。数颗碎钻众星捧月般烘托出中间大颗圆形绿色碧玺。
身旁的女医生不轻不重的叮咛传来:“这两周不要跳舞了,回去卧床休息两三天,吃点补血的东西。”言玥一一点头,最后医生轻咳一声,那句话说的稍轻,可是祈愿依旧听得清清楚楚——“一个月不要同房!否则细菌容易感染。”
祈愿神经一紧,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言玥是刚从妇产科的手术床上爬下来。
“哎,看来你老公的私生子是胎死腹中了。”苏烟无关痛痒的说道。
祈愿咬着唇,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像一团麻线,整不出个线头。她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该同情还是该嫉妒?
医生走后,言玥歪歪斜斜走着,明显身体已经透支到一定地步。她攀附着墙壁一步一挪地彳亍而前,苍白的脸色更胜身旁的雪白墙壁。
祈愿突然站起,就要跨步而去。
“你干嘛?”苏烟一把拉住她冲动向前的身体。
“你没看见她快不行了吗?”祈愿不假思索。
苏烟不留情面挑眉问:“你真相信世上有那么巧合的事儿?这都能让你遇上?”
“就算是演戏,孩子都打了,演给我看要报销费么?”祈愿依旧坚持。
苏烟执着她的疑心教训:“你别那么傻,这孩子到底存没存在过都不知道。咬人的狗儿不露齿,你不明白么?”
祈愿被她掣肘,心里多少有些被动摇。她从小就是这样憨头憨脑,给每个人都套一顶道德的帽子。
只是她正踟蹰着,言玥纤瘦的身体突然如一片薄纸跌落下去。
祈愿终究仁心恺恻,甩开苏烟,“你先去取药,我一会儿就来。”急冲而上。
苏烟气极,真真猪脑壳不开窍。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善良到死的白痴!
“你怎么样?”祈愿疾步跑上去,幸而支住言玥下瘫的软体。
言玥一手下意识扶住墙,抬头,目中不无惊讶“祈……傅太太。”终究口是心非的喊了声。
祈愿眼尖,瞄到她捏在手里不及收起的病例单,只一眼,已经惊叫:“你真的把孩子打掉了?”
言玥倒是一诧,立马收紧手中的病例塞进包中。努力着站起来。竭力的回避而不对视。“我没事了,谢谢你!”说着企图从她身边走过。
“你这样跌跌撞撞怎么回去?”祈愿拦住她,眼里尽是不依,拉着他纤细的手腕:“你陪你去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
“那找个地方休息下,一会儿让朋友陪你回去!”对于生病的人,她一向有非常强势的说服力。
言玥终于妥协。
两人来到一家就近的咖啡厅。整个会所辅以深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