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猎手第16部分阅读
着命令。
“是!”梁锋高声的回答。
“刘剑。”我看了看这位老哥。在这里,最年轻的我成为这里官阶最高的人了。
“有!”刘剑对我的工作非常支持,当然这是建立在我平时无数次训练中体现的素质之上的。
“你带着你班上的八个人看着我们的本部,保证我们的通讯和补给。”
“排长,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自己,不成了他们的靶子吗?”刘剑有些疑问的问着。
“呵呵,刘利,问得好!我就是要让这车成为靶子。引这些人出来,不然的话,我们三十几个人要把这么大一片山搜完,恐怕要搜半个月。”
“排长,贺大队长电话!”一名队员刚刚支起通讯设备,电话就来了。
我接过大话,耳边已传来贺子豪的声音,“钟行,还没有到丛林吧?”
“报告大队长,我们刚到!”在电话里我也不得不显示一个军人的气质。
“蛮快的嘛!警局方面来通知了,他们要一天之后才能组强人员进入林区。”贺子豪的声明显透着不满。
“什么?还要一天时间?不是他们请求我们帮助的吗?”我同样感觉有些意外。
“他妈的,”贺子豪的确在发火,“正主不急,我们到急成这样。这警局给我们玩这个,嘿嘿……”
“大队长,你的意思是警察局故意托延?”我有些明白其中的玄妙起来。警察局与特种部队的冲突,这次肯定是在孙培民的特别安排下,推迟了行动。警察局本身就对这种任务畏惧感,六百多警察还让这十几人冲了出去,现在有红箭打头阵,他们也乐得逍遥了。
“这次任务你要小心一些!”贺大队长嗅出了某些不安的味道,“这一次突然改变,有些事情特别微妙。情况一有不动,立刻向大队请求支援。”
“请大队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我狠狠地盯着地图,就十三个人,难道我这里三十六名优秀的红箭特种兵都无法擒拿了吗?如果还要大队支援,我这个排长的脸向什么地方搁。全队恐怕都会笑话一排的无能了。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其中的危险,但无法肯定这种危险来自于何方,我初次带兵的喜悦淹没了这一丝内心的不安。
第四十八章生死之间
我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向全排人发表动员演讲。”同志们,刚才大队长来电话,说警察局明天才能到这里配合我们作战。”
”但是,同志们,我们这一次面临着什么样的任务。一共是十三个军火走私犯。他们是些退体的军人和参加过战争的老兵,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这一次大队派我们排来执行任务,为什么?”我顿了一顿,环视了一圈。
”因为我们排是全大队最优秀的排之一,这次如果不能尽歼这些走私犯,我们二排的荣誉往哪里搁?刚才贺大队长让我遇到困难立即求援,这是我们红箭大队的作风吗?”声音慢慢变大,到了最后一句,已经转变成大声怒吼。
”不是!”队员们齐声回答。
”全歼了这些走私犯。””绝不让一个漏网。””排长,下命令吧……”
看着队员们的士气高涨起来,我飞快的继续下着命令。
”全丛林分为六个区,每个区四个人,携一个gps,分头搜索,遇到情况立刻向指挥处汇报。”
八个编队飞快地组成好。六个区、沿河和总部。队员们迅速散开,进入这黑沉沉地丛林。我拍了拍刘剑的肩头,”这个临时指挥部就交给你了。这十三人都想尽快逃跑,车是他们的第一需要,这两辆车会是他们的致命诱惑。”
他的笑容非常开朗,”引蛇出洞。”我们两人都笑了起来,引蛇出洞,是要将这些毒蛇引出来,一举歼灭。只是在我内心深处,却有隐隐约约的担忧,祝文敏现在是不是仍然安全,面对这十三个走私犯,希望这丛林足够大,让他们没有机会相遇才好。
祝文敏面对的是另一个情景。在最初的新奇过去之后,她所面对着的大自然并不能给她带来更多威胁。腌制的山鸡、鸟蛋、蛇、野兔都成为她猎捕的目标。她第一次体会到猎手的感觉,经过精巧的设计,在静静地潜伏半个小时之后,突然如毒蛇一般暴起,攻击目标,一击而中。
这是到丛林里的第三天了,祝文敏掩在一处草丛中,静静地等着目标的出现。尽管丛林深处,大树底下几乎没有任何草能够生存,但仍然有一些没有大树的山头,这里成为杂草丛生的场所,也是狐兔出没的地方。
”捉住这只兔子就休息。”祝文敏看着不远前的一只野兔,暗暗对自己说着计划。野兔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正慢慢地蹦跳着,离她越来越近,祝文敏微微地曲起腿,这只野兔再走近半米,自己就可以一跃而起,把它就此擒杀,换成自己的一顿丰盛晚餐。
那兔子越来越近了,祝文敏的心跳也加快了一些。忽然那只野兔突然曲起强健的后腿,纵身跳了出去,划过一道灰黄的弧线,远远地离开了祝文敏的控制区域。
”又跑了!”祝文敏有些气恼的在肚子里骂着。今天只能吃昨天剩下来的蛇肉了。虽然蛇肉羹鲜美,但仅仅只有一点盐,而且还只能省着使用,味道并不算好。
一声清脆的枪声几乎是划着她的头顶而过,祝文敏下意识的更伏低了一些。不远处传了男人的说话声,”妈的,是只兔子,吓了老子一跳。”
”打中了也好啊,连着两天吃方便面、饼干,他奶奶的……”
”能活着,就不错了,三十几个人,就我们十三个活着,算运气了。”
”这般警察完全是废物,要不是突然袭击,老三哪会死,狗日的条子,到这里就没胆跟来了吧……”
远处传来远远的吼声,”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遇到警察了?”
一个男声大声的回应了过去,”没有,一只兔子。”
”找到路了没有?”
”还没。”这个男声高声的回应之后,又小声的嘀咕着,”这里连个鸟都没有,谁知道路。”
祝文敏飞快地想明白了这些人的情景,这十三人正面临着警察的搜捕,而他们手里都拥有着轻型的武器。
匕首慢慢地被她拔了出来,握在自己手里。二个人一高一矮慢慢地走了过来,身上的迷彩服和草地颜色有些相近,粗粗一看,并不能发觉。夕阳西下,阳光射在这块不大的草地之上,将那两人的影子正好掩着祝文敏的藏身处。
”干掉他们!”祝文敏从他们的谈话中清晰地知道他们肯定犯有重罪,而且都是些亡命之徒。两个人越来越近了,两个人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动静。
透出草丛,她能感觉到对手的情况,高个的大约在一米八二左右,身体相当强壮,手中一杆97式556毫米狙击步枪在夕阳之下,闪着乌黑的光。矮小一点的大约有一米七五左右,身体精干,同样是一杆97式556毫米狙击步枪,枪口低低的垂着。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祝文敏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剧烈的心跳让她的胸有似乎有着剧烈的起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呼呼--”心跳声越来越急,祝文敏觉得自己紧紧握着匕首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手指因为用力已被压的发白,大脑在这短短一瞬间已停止了思考,所有的声音和外界的反应对她而言都失去了任何意义,她自己的生理变化已切断了所有的外界信息涌入,除了这两个人。
一声鸟鸣划过幽静的丛林,四面回声微微的响了起来。两支狙击步枪不约合同的抬向天空,指向那鸟鸣之处。
祝文敏等来了最好的出手机会,曲起的腿用力蹬向地面的一块突起的石头,身影已跃起了一米多高,匕首挥起,带出了一道亮丽的血色。
她选中了那个小个子,蓄势之下,动如脱兔一般直击那小个子的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断他的咽喉。借此力量,身子撞向那个高个,左手托住狙击步枪,匕首再划向那人的要害。
计划成功了一大半,那小个子一声未哼的就失去了机会,身体颓然倒下。祝文敏左手已握住了狙击步枪的枪杆,只需要乘势所匕首插入对方的咽喉,计划就完成成功了。那高个身体突然后倾倒地,而祝文敏在割断小个子的喉管之时,匕首的划行速度不得不比纵身跃起要慢了一点,就这一点点,一刀寒光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脖颈拉过,一道浅浅的血痛已出现在那人的脖子上。只需要快一点点,匕首再深上半分,这人便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这一匕只是划伤了这人的肩头,枪声已然响起。这人连续对空处扣动了扳机,向他的同伴发出了求救信号。匕首切下了这人的肩头的一块皮肉,那人一声悲惨的嚎叫响彻丛林,枪不由自主的脱离了手的控制。
在瞬间的痛楚感消失之后,那人迅即清醒,躺在地上一脚踹了出去,他竭尽全力地要摆脱祝文敏的匕首,枪带系在他的肩头,只要脱离一段距离,他就可以有效使用这支狙击步枪。他踹出去的同时,自己的身体已开始翻滚,用翻滚来压下祝文敏拿住枪杆的手,身体同时后退。只需要二三秒钟,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位置,把住枪身,进行有效还击。
袭击他的对手果然被他踹了出去,翻滚也取得了极好的效果,握住枪杆的手已被这一下逼着放开,自己的身体已离开这人有了一米多远,枪带子上的狙击步枪仍然有力的被肩膀感觉着,右手已经能够重新感觉到这只枪的温暖。
第四十九章引蛇出洞
一道银光直闪而来!象如闪电一般扑向自己的眉目。他竭尽全力地向右避开,在闪来的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这是一支带着血色的匕首。又是一团黑光闪了过来,这次他再也无法避开,这团黑色的事物击在他的身上,他几乎想闭上眼睛,但突然间并没有觉得疼痛,再仔细看时,这只不过是一块小小的泥土。
他笑了起来,对方没有枪,一只匕首也已用掷来了,对方竟然只能用泥土来吓唬自己,他右手迅速的握住了枪杆,手指已经接触到扳机,手柄已经在他的手掌之中。他寻找着目标,寻找着这个刚才突然袭击他的对手。这只97式狙击步枪在手,已让他充满信心和勇气。这只枪上,已经为他射杀了三十几人,他抬起头来,枪杆划出了个美丽的弧,从平地自右侧向上倾起了三十余度,这个时刻,他发现了目标。那人一头发长,竟然是个女人。他只需要零点二秒钟,他就能向正确的方位扳下扳机,将对面这个人射杀。如果有半秒钟,他可以做一个翻滚,如果有一秒钟,他就能准备地击中对手,而不是要了她的命,这样还有得乐了……但这一切都已经容不得他继续思考。
那女人一支黑洞洞的枪指正指向他的面门,一个黄|色的点在他眼中一闪而来,他力图调转一个方位,但耳边刚刚转来声音,他已经如泥土一般颓然倒在地上。血花四溢,白白的脑浆将他的生命写入这片土地。
他右手下意识的扳出了最后一发枪弹,手指在此一瞬间仍然无力的微微抽动。生存与死亡就在这一瞬间决定。如果他能再快上半秒,也许只需要零点二秒,他就能够成功的挽救自己的命运。但这零点二稍的差距却是祝文敏用无数次的苦练换来的生死时速。子弹从那人的鼻下击入,以斜斜地三十度角穿透了他的大脑。
祝文敏端起的是那个小个子的狙击步枪。枪声和呼喊声远远的传来,离祝文敏也不过一百余米,祝文敏飞快地前冲,隐入这黑沉沉地丛林里。枪声在她的四周呼啸的响起,只是这些枪弹来的都并没有足够的准确性,只是凭借着声源,下意识地开着枪。
十一名军火走私犯围在这二具尸体旁,都是一片沉默。
“头,一个是被匕首割喉,一个是被枪杀的。”一名走私犯向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的中年人说道。
那名中年人眼睛有些浑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两具尸体,“对方的身手很不错,但看来没有武器。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不是警察,警察没有这样的身手。”一名走私犯飞快地说着。
中年人点了点头,“警察不可能这么快就在这里布了网,这个人用匕首就解决了两个,还夺了我们一把枪。看上去是有意躲在这里,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对方干掉了。”
“头说的有理,这么敏捷的身手,恐怕只有特种兵才会有。普通警察肯定没这水准。”
中年人突然笑了起来,“这里离红箭特种大队只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恐怕是他们的一些人在训练。看起来他们只带了匕首,而且人数稀少。”
“头,你的意思是?”几名走私犯都露出了渴求的神色。他们对这个带着他们从事走私的头有着极强的信心。
“我们再在这里走几天,恐怕不被困死,就得累死了。”中年人转过了脸,“我们如果有车,可以顺着山路一直向西,走到云贵高原,然后躲藏起来。或者一直向南,到福建山区躲一阵。”
“但是,头,我们没车啊。我们车都扔在外面了。”
“嘿嘿,现在就是个机会,警察看到我们的车,一定以为我们弃车逃走山林,但现在我们回去,杀了这些没有携带武器的特种兵,抢了他们的车辆,用特种部队的名义逃出去,恐怕警察也不敢搜查我们。”
“头,果然好办法。”
“嘿嘿,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行动。找寻这里的道,一定能找到特种部队的车。”
十一名军火走私犯飞快地开始了他们的搜索工作,不过他们的搜索比部队的搜索要明确和简单的多。
我领着梁锋和另外两个队员,顺着小溪仔细地搜索着。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在红外线夜视仪的帮助下,四周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我们的行动。
身上的新型的传呼机随时和八个小组操持着联络,便携的gps定位系统有些大材小用了,在这块丛林里,竟是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梁锋摆弄了好一阵,也没取得有效的进展。这东西反而成为了一个负担。
其它向个组里传出的消息都非常简单,没有找到什么特殊的痕迹。我们顺着溪水走了二三个小时,找到了祝文敏第一处休息的地方。梁锋打燃打火机,看着这颇为整齐的床和垫高的滕条,笑了起来,“祝文敏还真是厉害,这地方铺地比得过我们的床了。”
我透过红外线夜视仪张望着四处,一切是静静的黑,“排长,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名队员向我请示。
我摇了摇头,“不行,继续行军。我们要尽快找到祝文敏。”
梁锋吹灭了打火机,“娘的,现在要点根烟就成了活靶子了。”在深洞洞的夜里,我们四人高低不平的走着,丛林中不时传来山枭凄厉的叫声,由于担心潜藏在暗处的对手,我们都尽量的保持着沉默。星月全无,一片漆黑,透过红外线夜视仪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树上休息的鸟,盘上树枝上的蛇,还有迅速窜动着说不出来的夜间动物。
各种细微的声音让深遂的丛林增添了太多的诡异。一片如死般的寂静,我甚至能感觉到四个人快于平常的心跳。一名队员不小心撞上了一根树枝,“哇哇”的怪叫声从繁密的树叶之上传了出来,让我们紧张的心脏跳动的更为迅速。
“嘀嘀”的传呼机声音响了起来,我把传呼机放到耳边,耳边迅速传来刘剑急促的声音,“排长,他们上钩了。”
“有多少人?你们怎么样?”我急促地问道。
“大概有十多个,我安排了四个在车外埋伏,四个在车内,这下子一定把他们给干净的消灭掉。”刘剑压低了嗓子。
“呯”的一声,枪声已经响了起来,“刘剑!”我大声的喊着。
“我没事,这帮小子开溜了,我去干掉他们再向你汇报。”传呼机仍然打开着。我只能在传呼机里听着激烈的枪声。
“呵呵,好了,他们出来了,引蛇出洞,果然奏效。”我兴奋的大声叫喊起来,“通知各队,迅速回援,把这些人一锅端了。”
第五十章暗箭难防
梁锋有些吃惊地问,“排长,祝文敏我们不找了?”
我大声笑了起来,“祝文敏还需要找吗?这些人在我们那儿,祝文敏还要继续她的训练。”只是我却不知道,祝文敏已经和他们交过手,而且干掉了两个走私犯。
四人以急行军的速度急速的向回赶,我一边急速奔跑,一边带着认真倾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里面剧烈的枪声、还在击中车体引起的振荡声都回荡在我的耳边。
二三个小时的行走,以急行军的速度返回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暗自想着,等我们回去,刘剑恐怕应该把这些人全部解决掉了吧。
我们不断的撞击着丛林内的树枝、滕条,丛里夜生的动物不断的被我们惊醒,发出各种凄厉的叫声,远远传去,更让整个显得分外恐怖。
再走一段,耳机已发不出声音来。我心中一愕,难道那边的耳朵被击中了?
急行军四十多分钟之后,我们已经能隐隐听到枪声,我看了看时间,最少有四十分钟了,而枪战竟然仍然没有结束。我们面对的绝对是一群可怕的对手。不过在二十分钟之内,一排所有的队员都将会集合于此。
祝文敏在四周一团漆黑之中听着的子弹划过丛林,她在黑暗中寻找到的休息地已经成了一个战场的边缘。
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轻举妄动,后果最大的可能就是死亡。手中的狙击步枪紧紧地握着,在这漆黑一团的丛林中,恐怕没有人能知道对方的位置,凭借着对方开火的一瞬间的亮光,她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对方的所在,但也没有办法判断谁是她的对友,谁是敌人。枪声已不再象最开始那样伴随着惨叫了,祝文敏知道战事可能已经接近了尾声。
耳边响起“嗖嗖”的声音,她端正了枪,张大了两只眼睛,但只能看到沉沉的黑夜,其它的都是漆黑一团,似乎对方已经发现了她。
祝文敏突然开枪了,面对沉沉地黑夜和嗖嗖地声音,她无法判定这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或者是对手,或者是朋友,一种莫名的恐惧让她扣下了扳机。对面的嗖嗖声仍然未绝,她一口气将枪匣中的子弹全部射了出去。那嗖嗖声迅速的向外离去,祝文敏手按住胸口,剧烈的心跳慢慢变得平缓。
我带着梁锋飞快的跑着,在红外线夜视仪的帮助下,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我心里已泛起了一种温柔的感觉,那是祝文敏。她的体型,她修长的腿,并不算丰满的胸……
通过夜视仪清楚的看到随着嗖嗖声离去的是一个细条状的生物,显然那是一条蛇。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声低低的“呜”声从我身边划了过去。“啊——”一声音痛苦的叫声自我身后传了出来,传到一半便嘎然而止。
冷汗四溢!恐惧陡生!心跳停止!
我身后的这名队员已经被对方射杀!
他被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于无声无息之间无情射杀!
我用尽全身的速度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身后又有一声闷哼响起,但这声闷哼之后,并没有跌倒的声音传来。显然后面有一名队员负了伤。
我在树后,找寻着枪击的来源,在红外线夜视仪的探测之下,这黑夜里的动物就象白昼一般清晰。祝文敏由于刚才的开火,已经暴露了身形,虽然她非常迅速的移动了身体,将自己躲藏在一棵大树之后。
刚才她所在的方位已张有一连串的子弹飞了过来。对方射击的确和迅速都让人叹为观止。我暗暗松了口气,向后望去,一名队员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梁锋已经把他拖到树后,正向我这边望了过来,我在这沉沉黑夜中打着手势,焦急地询问这名队员的生死。
梁锋缓缓地摇了摇头。在他的旁边,另一名队员显然也被击中了,他坐在树后,用手捂着肩部,虽然他肩部中了枪,但他仍然活着。
我能推断出对方肯定有人拥有夜视镜,但却不知道对方具体的情况,在传呼机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我能看到对方仍然有三人,但隐藏在重重树木之后敌人还有多少,却不是我能推断的。
而我自己这边熟悉的体型竟然再也看不到一人。我的心突然冷了起来,难道我留下的八人竟然被对方射杀了?这绝对不可能!以他们的素质,就算是对方有一个连也能支持三个小时以上,即使对方突然袭击,也不可能一举把他们全部歼灭。
一个人慢慢地向前扑来,飞快地调整着步伐,以树为依托连续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体。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目标似乎是在我大约一二百米外的祝文敏。那人的速度和步伐都非常快和稳健,显然受过相当的正规训练。
我稳稳地把起了枪,只需要找出一个微小的距离,我可以迅速出手。他在离祝文敏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中间是没有任何可以隐藏的位置。那人举起了枪,我笑了起来,这个位置,他估计是没有办法能射杀祝文敏的。
梁锋忽然惊叫,“祝文敏!”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了那个刚才开枪的身影是祝文敏。我一直压着自己呼喊她的冲动,但这时梁锋的不由自主让我的担忧成为了现实。
祝文敏在黑暗中听到梁锋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回过了头,两个名字已破口而出,“钟行?”我来不及答应,手指下意识地迅速扣下扳机,向那个潜扑而来的敌人进行火力压制。这短短的一瞬间,祝文敏的重要部位,头部、胸部都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
我的心跳瞬间停止,大脑在一片空白之中,手中的枪疯狂地射出所有的子弹。梁锋立即明白了祝文敏的可怕处境,和我一同进行着狂风暴雨地射击。那人面前的树木飞溅出点点的火星,映得那张显得有些阴沉的面也更加阴深可怕。
那个人缓缓地向后倒下了,他的头部被爆炸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在夜视仪能清晰的看到这个大洞的存在。有人在另一个角度开枪射杀了那人,救了祝文敏。我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这人看来与我们是友非敌,也许就是我的一名部下。
祝文敏在一瞬间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而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她瞬间就听出来这是梁锋的声音。梁锋在,钟行一定也在!这是她坚定不移的想法,肯定是钟行带着部队来丛林里寻找她,肯定是得到了有这群可怕的武装人员在丛林里出没的消息而赶来的。
她在惊喜之间,内心的喜悦突然迸发,头脑之中再也没有任何想法,巨大的喜悦已瞬间将理智完全带走,而稍稍平复的心跳一瞬间又匆匆忙忙地加快了速度,久久隐藏在心中的名字——“钟行”不由自主的破口而出。
强大的火力直扑她身前的一株大树,四射的火光让祝文敏看清了那棵树后一人仰天倒下,那种狙击步枪自他手中慢慢滑落。那人染着污血和尘土的脸色被汗水所混,只是一双瞪大的眼球可怖的望着沉沉黑色。
祝文敏几乎被这个可怕的景象惊呆了。身边一个健壮而温暖的身体迅速靠了过来,脚步声格外的轻盈,那双大手已握住了自己的胳膊。祝文敏突然觉得一阵的安全,这双手宽大而粗糙,在她的心中,这双大手除了钟行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拥有。
她低低的问,“班长?”那人没有回答,异常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祝文敏全身放轻了下来,对方对她是如此的温柔,肯定不是那群对手。
祝文敏紧紧地拥着这个健硕的身躯,在经历刚才的生死一瞬和血腥的恐怖感之后,能够有一个强健的胸膛依靠,是每一个人最渴望的需要。一只大手慢慢地向她伸了过来,伸向她的腰,她丰满的臀部,又慢慢地提高,滑向她的肩,她的脖子,她的脸部,她的头发……
第一次被他抚摸竟是这样的吗,竟是在这个时刻吗?祝文敏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但神情更加迷乱起来,她双手开始移动,在这人的身体上移动着,她遇到了一个冰冷的黑管,那是枪管,一只小手枪的枪管,这支枪管仍然对准着她!
一个热哄哄的嘴凑向她的脸,“他要吻我?”祝文敏头脑里如闪光划破黑夜般惊醒,这人坚硬的胡子刺痛了她娇嫩的脸。
钟行没有胡子!祝文敏一瞬间心头如惊雷炸响,心中的恐惧如惊涛骇浪般翻腾。
第五十一章精神不死
我从慢慢转过头来,确信那人已被我和梁锋的强大火力彻底击毙,心头的万分紧张才慢慢消退,我向梁锋望了过去,做了个感谢上帝的手势。他回望过来,也学着我划了个十字,这一刻,我们的确得感谢上帝。
当我再望向祝文敏,我呆住了。那个健壮的身体贴住祝文敏,自己隐在祝文敏身后,手中显然是握着一支手枪微微地抵住她的头。梁锋叫了起来,“怎么回事?”在对方只有两个的情况下,他并不在意隐藏自己的方位。
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挟持祝文敏的人是谁,他射杀了想擒拿祝文敏的军火走私犯,却又挟持着祝文敏,这人是友是敌,到底是什么人。
只有这个人心中明白,也只有他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雷达轻松地抚摸着他的猎物,这个女人在高效地用匕首击杀两名走私犯时,他就不由自主的对这名女子有了莫名的好感。
健美的身形,敏捷的身手,再此之外有些秀丽的面容,这是个极为出众的女子。雷达微微地笑着,他一路跟着这十多名走私犯,想着这次行动结束之后,一定好好地看看这个女子是谁。
这十一名走私犯找到了特种部队的越野车,当他们很愚蠢的一拥而上时,立刻被隐藏在丛林中的特种部队射杀掉五名。这些走私犯也有着不俗的身手和射击技术,很快的借着黑夜的掩护向丛林深处逃窜,然后这些特种兵在红外线夜视仪的帮助下,能够有效的找到他们的踪迹。
雷达在暗中紧紧地跟着这些追逐者和被被追逐者,冷枪和暗杀让他在这里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赶出来的六名特种部队的队员已经被他击中了四名,剩下的两名队员迅速地调整了行动,对雷达采取了包抄。只是雷达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在丛林中如猿猴一般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雷达继续追踪着逃脱的走私犯,他的任务并不是要保护这些走私犯,而是特种部队。羞辱他们,射杀他们,象一只毒蛇一样让对手感到恐怖和失魂落魄,最后一举射杀钟行!这次如果能射杀钟行,孙家的仇恨也算报了一大半。孙培民面对这次机会,终于点头答应了孙亮节的暗杀计划。也许孙培民明白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行动,但如果我死于这次行动,结果就只能是因公殉职,被这群走私犯射杀。
雷达听到了梁锋的声音,刚才他的呼喊引起了身边这个女子的回应。“钟行!”雷达的手放开了祝文敏的身体,端枪、瞄准、射击瞬间完成,一道微微的火花闪过,轻微的“呜”声划起一道死亡的声息,我的血液瞬间凝固,这种可怕的狙击并不完全以你的素质为决断标准,生死之间只是短短一瞬,而没有任何人在每一个瞬间都能保护好自己,即使是神仙也不能!
祝文敏在零点一秒钟清醒,在她身前的这人要射杀钟行,她奋起一拳击了出去,击中那人的手臂,雷达的手枪被她突如其来的拳头击飞了。在微微一怔后,雷达挡开了祝文敏狠狠的拳头,他突然想起来面前这个女子并不是一个温柔敦厚的小女人,而是一个有着极强素质的特种兵。
“卧倒!”我端起了手中的狙击步枪,大声的吼着。那个稍矮一点的身子就势倒下,而雷达惊人速度地已闪到树后。
突然间我心如死灰,雷达在这个角度完全可以一举射杀祝文敏上百次!
而我在这一瞬间竟是无能为力!
我射出的子弹击在树枝之上,祝文敏飞快的在地上滚离危险的区域。身后的枪声配合着响起。可怕的二秒钟之后,我的呼吸终于恢复了过来。
祝文敏找到了一颗树挡住了她的身体,背后的枪声让我知道梁锋逃过了刚才的劫难。身后脚步声开始响起,一颗信号弹冲破丛林,将所有的脸都照耀的惨白。我在那树后看到一张终身难忘的脸,那是张国字脸的,强悍而又冷酷的脸,眼睛上戴着的夜视仪异常清晰!
在我身后十多名队员从各处赶了过来。“包围他!”我指着那树后的影子,扣下扳机。信号弹的光亮很快的消失。从十多个方位射出的子弹几乎将这棵大树击断。
红色的影子闪了几闪,飞快的向一个空隙逃去,层层的密林中已挡住了我的视线。一声惨叫声划破黑夜,在我们耳边如雷般震荡。我几乎是飞的跃到祝文敏身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祝文敏,我是钟行。”我的手伸向她伸过来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纵身起来,紧紧地抱着我,死死的不放,身体竟然有了一丝颤抖……
“一定要抓住他,给战友报仇!”我大声怒吼着,十几个人随着我冲了出去,祝文敏取下了一具尸体上的枪和夜视镜紧紧地跟着我脚步。
但是经过一夜的搜索,雷达已远远地消失在这沉沉黑夜之中,这可怕的黑夜注定了我们的徒劳无功。
第二天天明,我们找到了三具特种队员的尸体,十三具军火走私犯的尸体,那一人并不在这走私犯之内!另外有三名队员受伤,幸好有防弹衣的保护,梁锋被雷达击中了腹部却幸运的没有受伤。这名杀手是冲我而来!他选择了呼唤祝文敏的梁锋,而不是对他而言同样有机会的我,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要射杀‘钟行’,但可惜在夜间认错了目标。
车内气氛分外的沉重,受伤的三人没有一个发出疼痛的喊声。梁锋接通了贺子豪的电话,把电话递给了我,“大队长!”我的声音有些哽咽,面对三名队友的死亡,心中的怒火和悲痛都是无以言表的。
“钟行!怎么样,任务完成了吧?”贺子豪的语气有些担忧,在一夜之后我的电话,不得不让他想到某些严重的后果。
“是,大队长,我们已经全部击毙了十三名走私犯!”我振作了精神,大声回答。
“干的好!”贺子豪兴奋的叫喊着,“这下你可立功了。”
“可是大队长,我们这边死了三名队员,伤了三名……”我万分沉痛却不得不告诉他事实。
“啊?”贺子豪平衡的声音中微微显出一丝吃惊,“怎么回事?这群走私犯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大队长,还有一名杀手混在其中,射死了三名队员,射伤了三名。”经过检查,我们确认这六人都是同一人的手法。
“什么?”贺子豪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你们立刻回大队。”
在找到三名伤员的同时,一辆车已经把他们紧急送进了医院,三具尸体被运回大队。在经过系列精密的检查之后,火化,安葬在大队后山的丛林里。
爷爷亲自出席了葬礼,贺大队长主持了敬礼,在战友的墓前,全排的人都举起了拳头,共同发誓找出凶手,为他们报仇。
那天的天气突然变得极为阴沉,本来一直炎热的气候也突然有了一丝凉意。由红旗覆盖着的骨灰盒静静地放在三名队友手中。三个由水泥和花岗岩彻成的小小坟墓向我们敞开着它的怀抱。
树叶轻轻地落了下来,随着淡淡地风一直在我们头上飘着。我有些呆滞的将三名战友的骨灰一个一个放置在墓碑之下,威武而雄壮的国歌一直响彻全场。
在接过沉甸甸的骨灰盒时,我仿佛能看到他们一个个鲜活的音容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几年的友谊使这种离别变得分外痛苦。我内心被巨大的悔恨包围着,如果我能留守,如果我能从警察局的变化中预测到其中微妙的变化而更加小心,如果我不是为立下这个战功而全力追捕这些走私犯,三名队友就不会因此而离去。
贺子豪发表着沉痛的演说,在极度的悲伤和自责之中,我甚至没有听到贺子豪讲些什么。只是在最后听到,“他们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三位烈士永垂不朽!”全场一片寂静,爷爷首先摘下军帽,每一句战士都摘下自己的军帽为烈士默哀。
雨突然下了起来,远处隐隐传来雷声。警卫员小李黯然撑开一把雨伞,伸到爷爷头顶,爷爷愤怒地把伞柄握住,猛得摔在地上,脸上已显出铁青的颜色。
他大步走到全队将士面前,热情澎湃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