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可以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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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黏腻掀开被子想去洗澡却发现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午夜,想了想还是问:“你刚回来?”

    迹部盯着她,目光深深,“恩,看你睡着了,不想吵到你。”

    74、第七十四章似梦非梦

    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件干净睡衣,水萌背对着他,“不是说准备的差不多,怎么还熬那么迟?”

    “电脑砸了,有些资料需要复原。”迹部在床沿坐下来,懒懒向后靠,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苦笑了下。

    “唉?”水萌发出了一个表示惊讶的音,抱着睡衣转过身来,“怎么砸的?”

    “本大爷砸的。”迹部笑的有点痞。

    她无语,瞪他一眼,往浴室走去,“后天上午就是股东大会了,你发神经啊?”

    他看着关上的磨砂门,转着手上熠熠生辉的结婚钻戒不着边际的想,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发神经,那就好了。

    坐在外面,似乎发了会愣,然后他听见浴室的水停了。

    等了一会却不见她出来,迹部走到浴室门口,注视着淡金色金属把手停顿了一下,骨节精致的手握上,往侧边拉开。

    移门在滑槽内移动发出轻响,站在雾气蒙蒙的镜子前擦拭湿漉漉头发的女子略感意外,回眸。

    隔了一会适应潮湿迷蒙的空气,暧昧旖旎的气氛顷刻充斥世界。

    面对她疑惑的视线,迹部一窒,轻咳一声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你太慢了,本大爷也要洗的。”

    这桩别墅虽然及不上本家大宅气势磅礴,浴室也不止一个,水萌抿抿唇,还是哦了一声,擦着他的肩头走了过去。

    她赤着足,洁白的丝质睡裙顺着纤细身体滑落,水纹一般的流畅感,蕾丝边的缎带下香肩如玉,沐浴||乳|的清香若有似无飘入鼻翼,迹部微微动了动睫毛。

    不久后水声戛然而止,他擦着头发出来,干毛巾搭在肩头,浴袍的上部却未收紧,小麦色胸膛若隐若现,富于颓靡慵懒的诱惑味道。

    随意的擦拭了几下就把毛巾丢开去,迹部半躺在床头欣赏她对着梳妆镜吹头发的样子,本来快长到腰际,她嫌打理麻烦就索性剪去了一半,如今恰好垂到脊背。发质却好到不像话,顺滑亮泽,葱白指尖流水般的淌过,一缕一缕的墨色随着风向扬散在空气里,复又飘逸的落下去。

    很快她就吹好了,把吹风机放进床头柜的下层里,弯腰的幅度不大,可是睡衣的领口很低,雪色的肌肤,温腻的曲线时收时露,有春光乍泄的惊艳感。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幽暗。

    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挑起他的感觉,迹部的喉咙有些发干,心里一团小小的火苗,正簇簇的燃烧起来。

    粗神经的另一个则全无感觉,她还没穿鞋,拎着一只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寻找另一只。

    “啊,躲在这里。”她的手在床下摸索着,开心的笑起来,身体倾斜,绸缎的肩带就顺着肩线滑下去,水萌随手拉了一把。

    蛊惑完成,丝缎的睡衣滑不留手,迹部稍一用力就将蹲坐着的

    74、第七十四章似梦非梦

    身躯整个揽入怀里,她和阴影里他的眼睛对视,愣住。这种热烈眼神她并非头一次见,性感又危险,她很清楚这预示着什么。

    水萌欲哭无泪,她到底又做了什么让他激动成这样?

    迹部收紧手臂,绵密而炙热的吻落在脖颈上,酥麻微痒,她有些莫名,不由自主挣了几下,“景吾……”

    她还想说什么,他却以吻封缄,呼吸的频率变得紊乱,解开结扣然后手掌向里探入,霸道强劲的气息不容置疑。迹部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他是如此的迫不及待,他觉得他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有好多话想问她,也有好多话想告诉她,可他不知怎么说出口。

    关于他,关于她,关于他们,他想要确定。

    一秒也不能等,他无法停下,欲罢不能的感觉掌控了身心,他现在就想要她,从未这样急切。

    作者有话要说:有话好好说,大爷你太激动了==

    想想也对啊,男主是留给女主心疼的,男二那就是留给读者心疼的~大爷不需要心疼,乃们就心疼部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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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第七十五章相许

    迹部的床上功夫一向了得,再加上对她的浓厚兴趣,不消几次便将这具身体的敏感点了如指掌。衣衫褪尽,欲望被爱粉饰新鲜。有别于初始的热烈,他今天特别有耐心,缠绵挑逗的吻沿着最爱的曲线一路荼糜,极其细腻绵长的前戏让她像小猫一样细吟着求他。

    他细致的亲她,缓缓的标记属于他的记号,吻痕如梅花在锁骨上深深绽开,温柔缱绻的契合仿佛虔诚的仪式。似乎是察觉到某种不寻常的气息,水萌没有说话仅仅是攀附上他的手臂迎合他的动作,清澈的瞳眸一直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不曾稍离。迹部轻轻吻上她的睫毛,华丽音色暗哑的诱惑,“水萌,别这么看我。”

    月亮转身没入云层中,窗外忽然下起雨。

    雨滴敲打在落地窗上宛如节奏浮动的探戈,湿润而燥热的火蔓延,紧紧贴合的身体,起伏的胸口,除了彼此的心跳,只剩下漫天满地的喘息和呻吟。水萌的手指没入他紫灰色的发,她的唇轻轻吻上他的眉骨,然后闭上眼睛任凭快乐夹杂着丝丝的痛一潮一潮席卷而来。某一刻两人合二为一的交叠,所有往事褪色成黑白然后消失成吉光片羽。

    温热的肌肤,被拥抱着,坠落幻觉。

    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已是后半夜,迹部披了浴袍去拉开||乳|白色的纱帘。

    雨还没有停,却能看到星星。凉爽的风吹碎了两人异色的刘海,远远近近的灯火,彻夜不眠。他伸手触摸她蝴蝶骨上淡粉色的欢爱痕迹,唇齿间微微笑了就有些调情的暧昧。天光暗淡,他将她舒服的放倒然后纳入怀里,两人相拥着听雨珠粉碎那细微的动静。

    迹部挽起她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和他手上是一对,简约的造型出自名家手笔,质地和切工都是顶级,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地方,都折射着难以言喻的璀璨剔透微芒。

    “水萌,”薄薄的唇若有似无擦过耳际,他蓦地开口,声音有些窒闷,“嫁给我,你后悔过吗?”

    他今天有点果然不对劲,她沉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迹部果然郁闷了一下,在她耳垂轻舔,惹来一阵娇喘,“那你都说一下。”

    “假话就是迹部总裁天纵英才风流倜傥,上至八十下至三岁都要拜倒在你无与伦比的魅力下,小女子一见倾心仰慕已久,愿以身相许不离不弃。”

    “那真话呢?”迹部开始咬牙。

    “我怕悔婚的话会被迹部家族明枪暗箭整到死。”水萌说的是实话,可以的话她是真的真的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她继续不客气的打击他,纯真无邪的回头,“你确定你当初真的不是滥用权势强抢民女?”

    明明喜欢手冢却另嫁他人,西园寺水萌想的是什么她不得而知,可以作为她本

    75、第七十五章相许

    人,的确很难对这样基础脆弱的婚姻抱有些微期待。

    “本大爷就是抢了你能怎么样?”他脱口而出的反问,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不可理喻,于是霸道的扳正了她的脸凝视她的眼睛,“水萌,就算是抢来的,本大爷也不会放手。你是我的老婆,就只能想着我一个人。”

    能把人活活气死的蛮不讲理,水萌泄愤般在他手臂上重重咬一口,翻过身去不理他,“算了,我跟昏君没有共同语言。”

    迹部环住她,深深浅浅的吻着她的后颈,感受到不由自主的颤抖,他放肆的低声笑,“什么时候本大爷亲你你没感觉了,我就放了你。”

    那种全身心的投入,不是一句生理反应能够解释的,不管她从前喜欢过谁,心里还有谁的影子,他都要把他们赶出去,证明你是我此生唯一。

    今天,他确实失态了。

    他知道,手冢国光这四个字足够有存在感,那个男人是为数不多的让眼高于顶的迹部景吾都要为之忌惮的人。从国中就是这样,多少人抱着打败手冢的信念变得强大,低调冷静却奇异的有吸引眼球的特质。

    这两年他们与其说是上下属的关系,不如说是合作者,迹部很清楚,他下放了多少空间和权力,手冢才能给予他多少回报。这个法律顾问他当的称职,彼此是心照不宣。

    手冢看得入眼的人也没有几个,就算他看入眼了,也不会表现的多么热情,也不会待你多好,让越前龙马当个青学的破柱子就是天大的恩赐了。他原本以为,这么麻烦的女人大概也只有心怀宽广的迹部大爷能受得了,可没想到,倔脾气的手冢居然对她死心塌地。

    迹部是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魅力,可是,如果他还是那一贯对女人的态度来对她,如果他还是这样漫不经心,下不了决心,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可避免的会越拉越大,他不想不华丽的后悔。

    所以,在这一个关键节点,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解决了他们之间一直避而不谈的区域,他才能放手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别人的想法他才不管,感情是自己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把她抱起来,眼底多了不可揣测的深意,神色复杂而凝重,“水萌,我有话跟你说。”

    水萌一直静静的听他说,她不是傻瓜,从前若有似无抓不住的脉络,在迹部和植村的那一场谈判后慢慢浮现出清晰的轮廓。

    她确实有好多事想不明白,尤其是迹部和惠理子的关系,植村和惠理子的关系,西园寺为什么会喜欢着手冢,她嫁给迹部真的只是为了舒适的生活吗?

    迹部景吾身为第一继承人,出任财团董事长那是迟早的事,他何必这样处心积虑策划这场翻盘,将母亲一族的势力驱逐出权力中心。

    这其中,

    75、第七十五章相许

    除了成为强者的欲望驱使,必然有着深刻的原因。

    却原来,这场婚姻的初始,就是棋局。

    他们每一个人利用着别人的同时被人利用,两个自私又可悲的女人之间纠缠半生的争斗,将她们无辜的孩子卷入,预留下强疮百孔的结局。

    可是,她们再机关算尽,也算不到,西园寺水萌早就换了个内芯。

    可惜了,她可不是那种愿意乖乖当棋子的人。

    然而有一件事她必须要问清楚,“景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装成gay?”

    迹部的脸色微微一僵,眸子里闪过数道意味不明的光束,踟蹰了片刻,终究附耳上去,低声说了一句话。

    水萌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而显然迹部自顾自的为她的眼神下了定义,“喂,别用那种怜悯的眼光看本大爷!”

    “可我真的觉得你挺可怜,”水萌母性大发,内心颇有些哭笑不得,迹部景吾此人果然不能用常理判断,亏他没有真的在美男堆里被掰弯,“你那个时候才刚成年吧,难道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么?”

    “本大爷有没有心理阴影,你难道会不知道?”他忽然洋洋的笑起来,意有所指,唇线弧度促狭,“要不再确定一下?”

    “你少臭美!”她推开他,又被拉回去,细碎的吻渐次变得炽热,迹部手下一阵摸索,好看的手指顺着身体上尚未消退的蔷薇色线条辗转,点燃新一轮火焰。

    方才他已经要了她一次,此刻的身体极是敏感,她怔了怔,不觉间已被他引导,细细的呻吟渐渐溢出来,承受他的探索与爱欲。

    不知为什么,水萌隐隐觉得明天的股东大会不会那么顺利,迹部景吾的手段和魄力不需要怀疑,或许是她杞人忧天。她有些神游物外,不专心的表情让迹部不满,他慢慢的咬着她的唇然后将身体覆上去。

    在他猛然进入的瞬间水萌才恍过神来,熟悉的酥麻温润的感觉将世界填满,他酣畅淋漓的要她,水萌睁着雾气蒙蒙的眼,酥骨的呜咽在迹部听来宛如天籁,顿时融化在更为激烈的暧昧声里。

    到达高(蟹子)潮后他没有马上退出去,只是沉默不语的注视着她,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人的一生,要背负的已经太多,凭什么要让别人的爱恨左右自己的心。

    再多的爱恨情仇,与她何干?

    她只知道,她的灵魂在穿越到另一个的世界的时候,被种下了无可救药的蛊,名叫迹部景吾。

    “呵,我们的母亲是仇人又怎么样呢?”她恢复了些清明,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轻轻浅浅的表情,“keigo,你告诉我,我们相爱有什么错?”

    将不相干的东西抹杀,我们重新开始。这一句话,抵过千言万语。

    迹部几乎没有

    75、第七十五章相许

    办法言语。

    怎么解释东京都数千万人午夜梦回的时刻看见你释然的笑,仿佛最明亮的质点存在了我世界一秒。

    正是黎明前最黑最静的时候。

    一片茫茫的黑暗,破茧成蝶的爱,在漆黑城市的一角绽放幽光。

    作者有话要说:碎碎念:这两人为毛不能好好讲话。。。一切为了包子。。。大爷你该禁欲了。。。啊啊我的节操你在哪里。。。下一章和下下章就是讲离婚的事了。。。。两章内必须果断离掉。。。。然后才能重新开始。。。。。大爷追妻部长来袭。。。啊啊啊纠结的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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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通知

    废材作者和同学在厦门吃喝玩乐中停更几日六月三或四日回归亲们要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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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第七十六章乾坤

    一双骨节修长精致的手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刷的拉开,窗外草木葱茏,浓绿的叶片闪着光,夏日大片大片灿烂的阳光泻下实木地板,卧房里一片亮堂。迹部景吾回到等身穿衣镜前,肩线优美撑起定做于巴黎的手工紫色衬衫,他略略抬起手腕,注视着里面面容俊美的男人扣上水晶袖扣。

    颀长挺拔的身影忽然被挡住了大半,女子的背影窈窕,纤纤素手在他线条明晰的下颌比划了几下,水萌将结扣往上推,拉出饱满有力的三角形,深紫色条纹领带打出漂亮优雅的温莎结。

    她微微垂着眼睫,低头专注的样子纯净美好,迹部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妻,在工作日的清晨妻子亲自为丈夫打好领带,白日里操持家务,等他下班回来,永远有黄晕温暖的灯光和温热的饭菜。

    细腻莹润的指尖若有似无擦过皮肤,点点诱惑不自知。距离太近了,她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饱满淡雅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迹部的泪痣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动。他环住她的腰汲取清浅的气息,薄薄的唇在洁白额头烙下一吻,勾起嘴角有张扬倨傲的弧度,“等我回来,恩?”

    这种时候亏他还有心情卿卿我我,水萌眨眨眼,不置可否的笑了下,“穿个衣服照半天镜子,等下全世界都知道迹部总裁是个不折不扣的自恋狂。”

    果然一开口就不可爱了,迹部扬起下巴,耀眼的痣痕在太阳光圈里熠熠夺目,“急什么,主角都是压轴的,等他们表演够了,就该本大爷出场了。”

    轻轻浅浅的笑意弥漫开来,秀致的眉眼顿时有了令人怦然心动的魅力,“你快点吧,桦地等很久了。”

    水萌和他一道转身下楼去,桦地早已尽职尽责守候在车门前,魁伟厚实的身形,神情木讷,眼神真挚。迹部接过他递来的外色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回头对立在台阶上的水萌笑了下,钻入车门。

    她站在高处看黑色的房车驶过路面的华丽轨迹,仰头是清澈如洗的阳光,无数透明叠加而成的蓝色,无尽长空至上是生命最广阔的舞台,明媚的令人膜拜。

    迹部财阀总部,这座反射着刺眼阳光的摩天大楼伫立在最繁华的银座商务区,顶层会议厅可同时容纳数千人就座。高高的穹顶上延绵环绕的镁光灯璀璨如星河,凹凸不平的木纹石墙壁消灭了回音,主席台上男人浑厚有力的声音经由话筒放大,继而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副总三浦永友遭遇恐怖袭击身亡,总裁迹部景吾和夫人在当地无故失踪生死不明,接二连三的变故让迹部财团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股民信心动摇,股价暴跌,我等对这一切感到万分沉痛,”大泽耀叶立于主席台侃侃而谈,神色悲戚,而迹部惠理子

    77、第七十六章乾坤

    一袭黑色套装坐在前排,微低着头的样子,表情莫测。

    站在比天空高远的穹顶下,银座的顶点,俯瞰众生的上帝错觉,凭什么迹部家的男人生来就能站在这里指点江山,而平凡人努力了一辈子也难以望其项背?

    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大泽这样想着,深深的一鞠躬后,眉眼间的悲恸已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众所周知,迹部老太爷退隐幕后多年,近年来身体欠佳,对总裁夫妇的寻找不能间断,然而当务之急,要恢复外界对迹部集团的信任,就必须有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出来全面接管财团各项事务,梳理混乱的局面,将集团运作导入正轨,股东损失才能减到最低。”

    短短一周来沸沸扬扬的各路传闻和散户竞相抛售股票的局面已经让不少股东怨声载道,大泽一番话掷地有声,总裁就是集团的形象代表,迅速选出新总裁,无疑是最好的强心剂。

    一阵一阵的窃窃私语响起来。

    “东京总部的事物一样是景吾少爷在管理,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寻找强有力的决策者,难道要从外部聘请ceo?”

    “那要等到几时,多拖一天,我们的损失谁来承担?自然是要熟悉财团运作的人,方能够快刀斩乱麻……”

    “可是并没有证据说明迹部总裁……”

    “巴基斯坦兵荒马乱的,警方的调查进展缓慢,难道指望一个失踪多时的人出来收拾烂摊子么,你不如去教堂向上帝祈祷更快点!”

    各式各样的议论此起彼伏,少数反对的意见被迅速压制下去,最后融合为一股巨大的声浪——改选总裁势在必行。

    手冢国光冷眼瞧着这一切,低头扫了一眼腕表,临时股东大会开始已近一个半小时。为了救市而加急召开的董事局扩大会议,该说的套话该走的过场程序都差不多了,剩下的,才是今天的重点内容。

    “我们就是来看猫哭耗子的么?”慵懒性感的关西腔从耳侧传来,忍足侑士无聊的翻阅着会议资料,适时表达一下他的不满。这些天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迹部集团市值又缩水了多少多少,迹部那家伙也真沉得住气,放任公司人仰马翻股市一片惨淡却迟迟不肯露面。要不是忍足医疗和迹部财阀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关系,前几天一纸会议通知函递到案头,他是宁可去跟医院的护士小姐约会也不愿意来参加这种做作的会议。他捅捅手冢,“喂,迹部再不出现,我可真的要投赞成票了。”

    “随你。”手冢丢给他两个字,如果不怕迹部景吾秋后算账的话。他抬起眼睑来,指节轻轻叩击着膝盖,仿佛正在配合着大脑的高速运转。

    迹部失踪后惠理子就即刻从伦敦飞回主持局面,她跟着迹部修吾多年,本身就有着骄人的资

    77、第七十六章乾坤

    历,可惜流言四起让人心浮动,使得本有效的维稳措施大打折扣。然而一手把持财团运作的主动权毫无疑问在她手里,放眼董事局内外,除了那个男人,还真没有人有实力叫板。

    迹部不出现的话,总裁宝座必定手到擒来。

    不过……迹部景吾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这七天全球五大股市的异动,虽然做的不露痕迹,但是股权的更迭早已暗中换过一轮,着实耐人寻味。

    短时间内如此庞大的资金运作,光凭迹部景吾显得牵强,那么极有可能,他和植村元佑合作了。

    究竟谁是耗子谁是猫,还不一定呢。

    大泽耀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神情高深莫测,眼里隐隐闪动的亮光隐约的雀跃,他还是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声音沉稳,“既然大部分董事都认为改选总裁是明智的,那么我们开始投票吧。”

    会议厅里顿时沉寂下来,只听得见翻阅纸张的窸窣声响。

    驶入迹部集团商业大厦之前,迹部吩咐桦地把车停在路边,他靠着车门点燃一支treasure,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眼眺望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大楼。

    浅浅挑起的嘴角,藐视的眼神仿佛在看球场上不堪一击的对手,日光照耀在灰紫色的发丝上,同样。一层靓丽的光圈,诡艳色泽。

    调整了心态,他重新坐回车里,把香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开车。”指尖按压着眉心,他的微笑玩世不恭,冷冷的,噙着嘲弄等待世界崩溃。

    与此同时,坐落在风景优美的东京富人区的迹部大宅,还是笼罩在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里,外面的硝烟弥漫,似乎永远影响不到这里。

    迹部老太爷拈起一小把鱼饵,抛向积水空明的蝙蝠小湖,色彩斑斓的锦鲤跃然聚拢,激起小小的水花。

    前方架起的一面硕大液晶屏,将股东大会会场的实时画面传输过来,纤毫毕现。

    水萌跪坐在略下方,轻轻抿着唇,玲珑的音质低低缓缓,如水流淌,“爷爷,当初您极力促成这段婚姻,是早就调查清楚的,是吗?”

    “水萌,你很聪明,”老人拍了拍手然后笑起来,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肆意驰骋的痕迹,一双深炯的眸子锁定她,“那么,你今天来见我,是为了什么呢?”

    “我需要您的帮助。”她略微伏低身体,眼睛里却是十足的坚定。

    “哦?”老太爷似乎略感讶异,眼底深意加重,“你觉得景吾有什么纰漏么?”

    “景吾他要的,不仅仅是驱逐大泽姐弟那么简单,他的最终目的,是董事长宝座。而现任董事长,是您。”这女子吐字清晰,“没有您的首肯,势必名不正言不顺,所以……”

    “所以,你是来要我交权的,是不是?”老人的话语听不出什么语气,纵然

    77、第七十六章乾坤

    她的话语往苛刻处说,称得上大逆不道,尽管,她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迹部景吾刻意忽略的问题——改朝换代,无人幸免。

    “爷爷,您言重了。”她恭敬的低下头去,“我想,您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逼你。”

    今日局面绝非一朝一夕成就,迹部数年布局,在财团中安插心腹,收拢权力,储备资金,这一切若没有老爷子的默许,早就挫折不断了,哪里能够一帆风顺?这精明犀利的老人不过是为他天生贵胄的孙子铺好道路,时机未到而已。

    和往日慈爱的形象截然相反,此刻上方强大的压迫感让水萌几乎要滴下冷汗来,一阵难熬的静默,有低缓声音响起来,“起来吧,你的心意我了解了。”

    他挥挥手,老管家离开了一下,片刻之后回转,有几份文件被排开在水萌面前。她一一的看过去,指尖渗出些许寒意,越是往后翻阅,越是惊叹老人的心思缜密运筹帷幄。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没错。

    “你决定了?就要这两份?”迹部慎吾目光炯炯的看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是!”她定定的迎向老人探寻的眼神,目光坦荡,复又郑重其事的低下头去。

    “那件事情纵然是子虚乌有,被逼到死角的大泽耀叶未必不会拿来报复,景吾不能冒这个险,”她抬起眼睑,有冷色锋芒从瞳眸里流转过去,丝丝的犀利,“我不允许。”

    “那么,为什么不宣告全部真相呢?”

    “一半就够了,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就看她们了。”她微微扬起嘴角,冷意却丝丝泛起,“爷爷,既然那个女人只把我当棋子,我怎能叫她如愿?”

    老人怔怔的看她,半响,才低低的叹声,“水萌,说实话,你这孩子让我很吃惊。”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将文件推过去,笑容流露出和蔼的气息,“反正这些都是你的了,随你吧。”

    “谢谢爷爷!”

    感激的话语被屏幕里的声音打断,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过去。

    “投票已经结束,现在宣布统计结果,推举欧洲分公司执行董事迹部惠理子当选执行总裁的提案,赞成票是……”

    司会人员洪亮的嗓音渐渐被一种沉重的闷响盖过,所有人猝然将视线转向双门缓缓推开的会场入口。

    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步入,为首的那个一袭白色西服的身形异常耀眼,嘴角嚣张跋扈的弧线,抬手摘下覆盖大半张脸的深茶色墨镜,犀利的眼神狂放的扫过来,明丽的灯光便泻下英挺五官,一枚泪痣灼灼泛蓝。

    惠理子猝然立起,大泽耀叶惊骇的表情僵在脸上。

    漫天的马蚤动里忍足勾起玩味的笑意,“啊嘞,好戏开始了!”手冢闻言挑了挑眉,懒懒靠到椅背上,接下来是迹部景吾的华丽演出,

    77、第七十六章乾坤

    别人安静旁观即可。

    站在万人焦点的男人愉悦的扬起唇线,阔步穿过人群拾级而上,立于主席台缓缓扫视全场,手指弹了弹话筒,开口的瞬间音色华美,霸气久久:

    “诸位,因为某些意外耽搁,很抱歉让各位久等。”他别有意味的看了面色发黑的大泽一眼,眼角泪痣光芒四射,富于高贵的摄人气息,薄唇吐出轻飘飘的话语,顷刻间乾坤颠覆,“本大爷以财团首席大股东的身份宣布,投票无效。”万众瞩目的华丽男人笑意高雅,眼神桀骜。

    迹部景吾这个人,最好不要去怀疑,无论是手段,还是魄力。

    海蓝色眸子风云变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作者有话要说:玩的挺开心,吃的倒在其次,风景很好,鼓浪屿的沙滩很舒服啊,房子好精致啊,厦大很美啊,环岛路也漂亮,闽南人也很热心指路,等下要整理照片,发伴手礼,写明信片,呵呵呵

    先不废话了,先去吃饭,六小时动车,累死了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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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第七十七章风云

    “看到本大爷安然无恙的回来,舅舅似乎不大高兴,啊恩?”邪邪的尾音华丽上扬,迹部景吾侧眸打量面色僵硬的大泽,对方措手不及的惊愕清晰落在眼底,立时拼贴出玩味的笑意来。

    “景吾,你这说的什么话?”中年男人面部肌肉隐约抽搐了一下子,“你在巴基斯坦失踪多日,公司陷入混乱,造成的损失前所未有,媒体大肆宣扬闹得满城风雨,我和你母亲有多焦虑!”

    “是这样么?”华丽男人并不急于反驳他的话,转身逸逸然向主席台踱了几步,取过桌面上的总裁提名案,指尖弹在纸面上的声音如恶魔摇着催命铃,声声打击在大泽心头,“如若本大爷今天不出现这里,这江山岂非要易主?”

    “老爷子身体欠佳,总裁又失踪,凡事循例交由家族董事会决断,财团至今未能就公司权力归属作出强有力的回应,才造成股市持续的动荡,”大泽看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继而抬头挺胸直视狂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全体股东意志的体现,是为了财团的未来着想。”

    大泽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然后满意的看到不少在座股东露出附和的神情来。

    “在巴基斯坦确实发生了一些计划外的事情,但是舅舅,”迹部仅仅勾起一抹邪气弧度,修长的指节攥紧,音色拔高的瞬间将厚厚一叠会议资料狠狠的摔到台面上,“本大爷还没有客死他乡!”

    雪白的纸片翻飞如蝶,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迹部景吾长身玉立,冰冷眼神在大泽耀叶身上停驻片刻,只一瞬通体生寒。俄而他冷笑一记收回目光,双手支撑桌面,眼神炯炯一排排向下扫视,宛如凛冽的寒风席卷过境,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无法直视。

    大泽被迫承受他的怒气,颜面终究难以维系,他叹口气,“景吾,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今天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及时回来,自然是最好。”

    “呵,”精致的唇线合歙,咀嚼莫测的笑意,嚣张艳丽隐隐渗透在优雅中,“舅舅果然明理,那么既然如此,眼下这投票……”

    迹部惠理子靠在深红色法兰绒的背椅上,但见眼前颀长的身影倨傲挺立,居高临下的姿态和他父亲当年如出一辙。闭了闭眼掩盖眼底颓然神色,复又睁开,她立起,声调依旧典雅高贵,“这投票不作数,眼下的局面理应交给景吾来处理。”

    这对貌合神离的母子隔了几步台阶默然对望,惠理子嘴角浮起一抹苦涩弧线,眉眼几分苍凉,小心翼翼维系的关系犹如埋着定时炸弹,到底,这天还是来了。

    迹部视线一晃,错开她复杂难辨的目光,犀利眼神迅速扫视人群,“诸位可有异议?”

    很多年前国中网球界就有着这样的传言,立于二百人顶

    78、第七十七章风云

    点的冰帝之王拥有天换乱坠的外表和神赋的网球技术,犀利的洞察力可以让对手的弱点无所遁形然后毫不留情的出击,当他将手指提到面部拂过耀眼泪痣的时候,便宣告了猎物的覆亡。

    反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仿佛是为这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乖戾气息所摄,偌大的会场一时鸦雀无声。

    “在处理三浦副总期间遇袭,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目前已交由警方深入调查,相信幕后主使不日将浮出水面,为确保安全不得不隐瞒行踪,鉴于此事件给公司和诸位带来莫大的困扰,我本人在此表示诚挚歉意,”紫发的年轻人略低了头,“从今天起本大爷将以第一继承人身份全面接管公司所有事物,并将尽快采取措施稳定股价,请诸位放心,还望各位一如既往支持财团发展。”

    “景吾少爷,你刚才说的首席大股东,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么?”隔了片刻开口的是迹部集团的三朝元老木下登,垂垂老矣的男人神色淡定,双目微阖,隐约些许饱经世事的厚重感。

    年轻俊美的男人挑了挑眉,一记响指清脆,凤长太郎即刻递上整理好厚厚一打股权转让书,迹部微微一笑,“一周来股价暴跌,这是本大爷从部分股东那里以低价回购的股份,共计一百零八位,加上之前持有的,总共是35。”

    大泽耀叶面色煞白,挫败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们从纽约分公司套取的资产,绝大部分用来吃进股票,为了不留下蛛丝马迹,这些股份都分散在不同持有者手里,并有相应价值的资产作为抵押。而显然,那些人在不知情的情况已经背叛了,原因只有一个,迹部景吾出得起价钱,更准确的说,他私下注册的证券公司出得起价钱。他放任股价暴跌而按兵不动,就是为了动摇人心,以最少的投入获取最大的回报。

    商人都是利益至上,这没什么奇怪的,然而这份孤注一掷的魄力,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已经有些人微微变色。

    迹部家族五世金融,崛起于二战后,其间不乏改朝换代的权力交接时期。在混乱期间因为担心资产缩水而抛售股份的董事,不乏家族董事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有的早年跟着迹部慎吾开拓疆土,历经商海城府,摸爬滚打攒下一份庞大家业,资历骄人,功勋卓著。面对这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心底多少有几分倚老卖老的轻蔑。然而迹部景吾手腕过人雷厉风行,决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他借助有利时机毫不留情削弱这些掣肘势力,提拔年富力强的新锐培植心腹,为他的商业帝国打下坚实基础。

    大泽耀叶握紧了拳,然后松开。

    迹部景吾,你赢了。

    或许,这位才华横溢城

    78、第七十七章风云

    府难测的家族后辈,一早就洞悉了他的野心,步步为营,请君入瓮。

    这大刀阔斧的洗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大局已定。

    水萌将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鞠躬告辞。

    老人目送孙媳的背影拾级而下,钻入等候在外的房车里,蓦地回头问立于身后老管家,“她此去是要……一箭几雕来着?”

    “呵,”两鬓斑白的管家恭敬的微微低头,“老奴愚钝,参不透啊。”

    “你知道,景吾这孩子缺少的是什么?”

    “景吾少爷天纵奇才,从未让您失望过,若说欠缺了什么……”

    “是失败。”迹部慎吾沉淀了岁月沧桑的声音缓缓道来,音量不大,却字字深远,“他的人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