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可以第16部分阅读

字数:1782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

    “本大爷从来就不喜欢。”

    “你是装的?”

    “恩。”

    “为什么?”

    “……”他皱眉。

    “算了,下一个问题,唔,除了我,你还有没有其他人?”

    “……”

    “在我们,呃,那个以后。”她有点羞。

    “没有。”

    “以后也不准有,否则我跟你离婚。”

    “……你也要反省一下自己。恩?”他促狭的笑僵硬在嘴角,“啊,痛!”

    水萌重重的捶了他一下,迹部抱住她,往怀里带了带,熄了灯,房间里月色如练,他们斜斜靠在床头,静静的看文理精致的天花板。

    “景吾……”

    “恩?”

    “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而且关于宝宝……”

    “水萌,你要信任我,虽然法子下三滥,消息放出去了却能够保护你。”他打断她,月光融化在瞳眸里,暗夜里绽放莫测的光芒,“家族内外都有人虎视眈眈,那些肮脏丑陋的东西,我

    64、第六十四章冰释

    不希望你去碰。”他早已是习惯这些的,可她不一样,究竟是不想让她瞧见真正冷酷的迹部景吾,还是不想要她面对核心的黑暗,哪个更多一点,他说不清。唯有华丽的声线缓缓流淌,听来竟然有几分心酸寂寥,水萌轻轻叹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打住。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有没有被男人压过?”她还是不放心,决定向本人求证。

    黑夜里依稀见得迹部嘴角不华丽的抽搐,“……没有。”然后他一下子僵直了身体,“喂,你的手指在摸哪里?”

    “你就让我试试嘛。”水萌嘻嘻笑,趴到他身上,手底下摸来摸去。

    “开、开什么玩笑?!”

    “真的插不进去啊,果然是处男地么。”她嘀嘀咕咕的。

    “迹部水萌,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我忽悲忽喜啊,我果然还是亲妈,于是乃们表bw俺~打滚~

    65

    65、第六十五章蜜月

    迹部惠理子身在蒙特卡罗,迹部景吾在伦敦的欧洲总部大厦会见当地高层并主持召开数个商务会议,于三天后启程离开伦敦。

    水萌下意识的认为他们是要返回东京,音色华丽的男人抱着她笑的明亮放肆,“才去了一个地方,本大爷的蜜月会那么不华丽,啊恩?”尾音习惯性的上扬,融化在伊丽莎白女王群岛冰冷的空气里。

    私人飞机降落在北极圈以北的高纬土地,茫茫白雪覆盖沧海桑田的痕迹。并肩站在相同的纬度看日出,细眺沧海,隔着一道浅浅的海峡,地衣铺天盖地,冰层刺目耀眼,看见朝阳挂在极圈以南,终年不落,恍惚是天光向晚,是否极光浅绿。

    葡萄牙的辖地亚速尔群岛,五月春暖花开的天堂,夹竹桃绯色的花瓣上落了一层浅柠檬色的花蕊,空气甜腻温凉。和缓起伏的海港,过尽千帆,刚刚下过一场太阳雨,蓝到透明的苍穹飞虹靓丽。热带珊瑚丛里睁着盲目的眼尾巴摇曳的鱼群,金光粼粼的水面下flygfishg,钓线垂入望不见底的大洋中心。人群中有人欢呼,金枪鱼和海狸鱼争先恐后跃出水面,远处珍珠色的云朵掩映着日光,忽然有风,脸颊上飘过浅浅的影子,闪闪发光的钓线,她看着某个大少爷不顾形象神情兴奋的像个孩子,“水萌,水萌你快来看啊我钓到好东西啦!”

    北欧的中心奥斯陆,手牵手坐在原木古朴的长椅上看被整点钟声敲醒的喷泉,漫天琉璃珠似的雨。鼻子上有可爱雀斑的小女孩因为橙色心形的氢气球飞向了发白的天宇哭泣,她从旁边颜色缤纷的小丑那里买一个纯白色的塞到孩子手里。问她爸爸妈妈在哪里,含着两泡泪的小公主特别明媚的指向不远处。微笑着看一步一跳奔向父母的小天使,宛若人流中盛开的一朵小花。

    安赫尔瀑布的尽头,濒临世界的肺,竟然呼吸不过。水声震耳欲聋,仿佛时间的洪流为欢肆放,千米倾泻而下的白浪,冲破高山和河流,洁白的大鸟发出第一声啼鸣然后一飞冲天,金色边缘的云,吐纳雨后湿润的空气,谁在对谁说我爱你,亲爱的,水声太大,我听不到。

    他们一起去罗马。

    夕阳笼罩下的亚平宁半岛,凤凰花聚散成天边的火烧云,九重葛的藤蔓沿着古老城墙蜿蜒而下,众神遗迹。晚上喝了很多酒,醇香宜人的白葡萄酒,墙壁上悬挂奥黛丽赫本的黑白海报美得古典。大提琴质感的意大利男低音,唱歌剧的高贵语言吟唱出歌声醇厚,似乎一直在笑,和着歌声打节拍。

    他们跑到了夜色里的斗兽场。

    罗马街头流光溢彩,在斗兽场每一格拱形窗口橘色的光芒里张开手臂,飞翔的姿势,巨大而恢弘的阴影旋转着将身体笼罩。

    宽

    65、第六十五章蜜月

    叶蕨笼着叶片藏在悬铃木粗壮的臂膀里,有情侣在爱枝栎下拥吻,紫苏正值花期,大朵大朵盛开然后放肆颓败,风过,轰轰烈烈漫天满地花瓣雨。

    新雨过后的路,水洼映着明亮的流光,不自觉的踏上华尔兹的舞步,醉人的风情慢慢在风中绽放。

    月光倾城。

    回到下榻的酒店不过二十分钟车程,迹部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check,低头和前台小姐指点着什么。一口流利的意北意语,水萌抱着小小旅行包,意味欣赏歪着脑袋的样子清纯的像个学生,片刻过后他拿着房卡向她招招手。

    缓缓攀升的电梯犹如一个透明的琉璃盒子,装着两个最精致的人偶娃娃。罗马市景总统套房,一晚的价钱令人瞠目,迹部景吾,从来只要最好的。

    半月形天台成弧形包拢,大理石的雕栏绘有五彩翅膀的大天使,厚重雍容的天鹅绒窗帘将罗马夏夜的凉风阻隔在另一个时空,滑槽里橙黄|色的郁金香,坠下的露珠碎在地板上,浓郁的香甜。

    客厅里有明亮的吊灯,自恋到一定境界的男人总算拿下了那副让水萌半夜里怎么看怎么无语的傲慢黑超,窝在美人榻上打开了手提电脑查看下个月的财务预算报告。

    水萌冲了澡,捧着咖啡懒懒的靠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频道,这个时段大多是成|人节目,嗯嗯啊啊不愧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偷偷瞥瞥神色认真的迹部,她满脸黑线的急忙抬手关掉。

    迹部微微蹙着眉,手指飞舞,一个简单的现金预算表就有好几处错误,人力资源部负责培训新人那帮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迹部总裁基本属于完美主义的工作狂类型,为了给这次蜜月旅行抽出时间,除了手冢那种非人类,总公司各部门负责人都是叫苦连天,忙的连坐下来好好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过了一会她轻手轻脚的溜过去,好奇的向电脑屏幕探头探脑。

    迹部偏头打量了她一眼,眸子里的鄙视意味极为欠扁,“你看的懂?”

    “小看我?”转头向他做个可爱的表情,然后目光刷刷的扫过,水萌沉吟一下,她的手指干净漂亮,鼠标轻点,将几处常识性错误用红色标注,“怎么说我也是在东大学过金融的,真把我当个花瓶?”穿越到这里大半年,她已经成功治好了自己的精神分裂,现在对所谓履历那是信手捏来,丝毫不带脸红的。

    她原本学的就是金融相关,拍摄完魔王之后也无意接剧本,空余时间索性就报了培训班,有底子进步起来就比较快。平时拿炒股票练手,亏了就找迹部敲诈,学的一技之长,总是没有坏处的。

    迹部侧眸看她,清丽的脸上极是漂亮的一双眼睛,夜里的灯光将墨色氤氲的通透,闪烁慧黠的微光。

    略带

    65、第六十五章蜜月

    激赏的附上泪痣,他微微叹息,“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什么本职?”水萌手下不停,随意的问,她现在就是闲人一个。

    “恩……比如,给公务繁忙的本大爷解解压。”浴袍领口没有收紧,从略高处望下去,绝对是春(蟹子)色动人,目睹秀色可餐让迹部心情大好,他不怀好意的打量她,一枚泪痣隐隐泛着妖冶的暗泽。

    水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顿时气鼓鼓的揪着他的领带,“好哇迹部景吾你终于说出来了,你一直把我当充气娃娃是不是?!”

    “开玩笑,本大爷会带一个充气娃娃来旅行吗?”好不容把饱受蹂躏的领带解放出来,迹部无语,这个没良心又暴力的女人,他按住她乱扭的身体,有点头痛,“水萌你别乱动。”

    她瞬间静下来,她软软的发丝擦着范思哲衬衣,柔的像朵云,仿佛碰一碰就会消失。可是她的脸却是真实的,睫毛阖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黑丝绒似的,卷翘又纤长。她刚洗过澡,脸上很清爽,素颜少见的润泽光芒,迹部也见过不化妆的女人,没人像她这样干净而精致。他回想她刚才那个鬼脸,红红的小舌头,连呼吸都甜甜的。

    迹部有点发怔,水萌却已经仰起脸来看他,“景吾,我想去找个工作。”

    他回过神来,怀疑的看她两眼,漫不经心的语气,“在家呆着不好吗?”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突兀,当初接下魔王都算是迹部为她说话,老爷子格外开恩。在日本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国度,迹部家的男人生来立于万人之上,秉承西式精英教育,然而传统的家长制也占有重要地位。家族会的长老们三令五申,作为他的妻子,高贵得体的言行是基本要求。况且她从前是演员,去外面抛头露面确有不便。可是心里就是有强烈的渴望,渴望有一份工作,她需要一些历练,她有些害怕,怕自己被荣华富贵磨平了所有棱角,害怕心志消沉下去。

    那双清亮眸子里闪烁的期盼光芒,他环紧了她,“水萌,本大爷在商场树敌太多,你去外面工作,确实不太好办。”她的眼睛瞬间黯淡了颜色,迹部有些不忍,抬手拂开她耳边的鬓发,“你要是真想,我吩咐底下,就在总部给你找个轻松点的岗位。”既然对外宣称她身怀有孕,那么只是暂时性的,而且工作量势必要控制。

    “真的可以吗?”她期待的问,看到他点头后兴奋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啾啾亲了两口,“景吾,你真好。”

    他忍俊不禁,下巴轻轻在她发间摩挲,“这么高兴?”

    “你不要假公济私啊,我会通过招聘考试的。”她想了想,打个预防针,“不要别人认为我是靠裙带关系进公司的。”她有过职场经验,迹

    65、第六十五章蜜月

    部财阀的公开招聘难度不小,可她还是想尝试着努力的,哪怕要从头做起。

    在任何开明的家庭,如此简单的要求,他迹部景吾在商场久久驰骋无人不服,他给得了全世界,独独给不了淳朴的爱情。一声悠远的叹息在喉咙深处徘徊,某个沦为裙带关系的华丽男人无奈扬了扬眉,按下不表。

    按照行程,罗马是倒数第二站,等他们去了米兰,就要返回东京。

    意大利白云苍狗的夏天,夜风肆虐,地面上升腾的灯火将低空晕染成深紫,几支星光探头,碎钻一样缀在暗蓝色天幕上。

    迹部敲下enter然后合上p去浴室的时候,水萌正歪着头趴在矮几上写写划划。

    等他披着浴袍拖了一地水痕出来,她早已端坐在单人沙发上,抬起眼,神情正经的通知他,“迹部景吾,等我们回东京,你骄奢滛逸的生活就要结束了,我要复习,所以请不要任意强迫我做非常消耗体力的运动,谢谢。”

    迹部忽然有点后悔,他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过河拆桥。

    做了几个深呼吸,迹部认定这是挑衅,眼波流转笑容生邪,盯住了她的眼睛吐纳呼吸,声线性感到暗哑,“那就是说,现在还可以继续骄奢滛逸,啊恩?”

    这下轮到水萌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吃糖要刷牙啊,捧脸

    66

    66、第六十六章杀机

    在米兰。

    在中央火车站抬头仰望玻璃穹顶,淡金色的阳光碎屑一样的跳跃在眼睛里,久久钩错的漏影窗,列车的呼啸声,茫茫人海空旷的回响,恍惚是年少无知一个轻狂的梦,一个旅行袋就可以浪迹天涯。

    感觉到有人走近身边,水萌回过头去看他,最简单的蓝衬衫,依旧穿出卓尔不凡的味道,迹部取下墨镜然后挽住她的手,扯开嘴角漂亮的笑了,“我们走吧。”那样温暖华丽的声线,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安心。

    打发了平日簇拥着的保镖和助理,他们就是两个人,凡事亲力亲为。一起旅行的时候迹部总是喜欢牵着她的手,时间放缓了节奏,戒指的柔棱折映着城市的倒影。

    像每一个观光客一样在埃马努埃劳二世的长廊轻轻旋转,天花板上一笔一笔精心描绘的天使报喜图,有文艺复兴时期干净的容颜,数百年前用细腻的笔法勾画的小天使,黑羊毛醮满了金粉,在时光的河流里斑驳了颜色,信仰的光却永恒不灭亮在风里。踩着拼贴精致的马赛克砖脚步韵律,鸽群在多莫大教堂的钟声里展翅高飞,数百个哥特式的尖顶刺穿碧色苍穹,在城市中央遥望感恩圣母大教堂。达芬奇设计的福斯尔扎城堡有中国画展,比天空高远的穹顶下,大朵大朵艳丽的牡丹盛放到荼糜,国色天香。

    晚上去看antonioarras的新装发布会,以水帘为幕的t台别具美感,那些如梦似幻的灯光,年轻靓丽的面容,款摆有致的走秀,天马行空的潮流。立体的剪裁和繁复的细节,压轴模特穿着十多米长的拖尾晚装,穿过水帘让水淋湿全身,惊艳到令人屏息。

    i的墨镜随意丢在一边,浅紫色菱花格子的真丝衬衣,迹部景吾交叠双腿坐在前排,唇线微扬,从周遭小麦色皮肤,明艳的意大利女人的眼波中就能读出他的性感。水晶玻璃的桌面上丽影成双,迹部偶尔会侧头和身旁的水萌耳语几句,蓝色调梦幻的光从英挺五官上水一般流淌过去,眼底痣痕和她嘴角的弧度交相辉映。

    动感时尚的乐声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迹部打了个手势起身离座,到角落里接通,那一端,特助凤长太郎向他汇报了一个坏消息。

    迹部景吾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削薄的唇线仅仅抿了一下,斑斓的光在瞳眸里落尽暗昧的色泽,添了几分莫测的诡谲。

    挂断电话回转,水萌看见他凝重的神色不由得一愣,尽量不引人注意,跟着他步出声色繁华的发布会场。米兰方面的负责人效率神速,黑色林肯已经等候在门外,身着白色制服的司机为他们恭敬地打开车门。

    纯黑的车身上缤纷的流光一晃而过,水萌坐在后车座,打量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试探性的问

    66、第六十六章杀机

    出声,“我们去哪儿?”

    “先回酒店,收拾一下行李,本大爷派人送你回东京。”迹部看她一眼,略微烦躁的扯开领结,海蓝色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那你呢?”水萌敏锐的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顿时拧起秀致的眉。

    “财团驻巴基斯坦的办事处成员在一家美资饭店遭遇了自杀式爆炸袭击,造成四名员工受伤,执行副总三浦永友不幸身亡。”从犀薄唇线吐出的字句让水萌震惊,迹部将视线投入米兰的夜色中,眉心紧蹙,“本大爷必须要过去处理善后事宜。”

    自从本拉登被美军击毙之后,巴基斯坦边境的局势一直不稳,塔利班的报复行动蠢蠢欲动愈演愈烈,造成军方和更多无辜平民丧生。上个月召开的董事局例会,通过了暂时关闭驻巴办事处的决议,三浦永友此行就是负责扫尾,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水萌忆起四个月前参加三浦副总孙子的满月酒,为了迹部财阀鞠躬尽瘁了一生的男人,两鬓略有些斑白,精神却很好,睿智的生命就这样在炮灰纷飞中凋零,留下相濡以沫的妻子痛断肝肠。她觉得周遭的霓虹忽然就模糊不清了,只有茫茫的一团光亮。

    月还未上中天,极浅极淡的一痕,仿佛是谁的指甲在天空黝黑的皮肤上重重划下一道伤口。

    光明和罪恶,看似势同水火,实则水||乳|(蟹子)交融。

    临上专机的时候水萌还是拉住了迹部的臂膀,清亮瞳眸闪烁真挚光芒,“景吾,你带我一起去吧。”

    华丽男人微微皱了下眉,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攥紧他的袖子,她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乱跑,你相信我。”

    “总裁,你就让少夫人随行吧,”说话的是站在悬梯上的凤长太郎,碎发被夜风吹得散乱,清秀的眉宇间满是严肃,“三浦副总的遗体可能没办法运回东京火化,他的夫人正在赶赴巴基斯坦途中。那边都是男人,水萌姐在的话,多少懂的如何安慰她。”而且,如果不让她去,想必也会因为担心迹部前辈而辗转不安,就像她在地震中失踪时拼命用工作麻醉的自己的迹部一样。

    迹部沉吟片刻,深深吸口气,牵起她的手。

    不管世界哪个角落蓝天染上血色,生灵涂炭,有些地方永远是用纸醉金迷粉饰出来的歌舞升平景象,比如,伦敦最大的销魂窟,aserade。

    穿过中世界的华美风格的回廊,包厢的门打开,前一秒还搂着艳丽吧台女郎的中年男人忙不迭站起,神色有些焦急,似乎等候了很久的样子。

    “植村老弟,你总算来了。”大泽耀叶缓缓的吐气,略显阴鸷的目光在他身后巡视一圈,确定他是独自前来才扯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来,抬手挥退

    66、第六十六章杀机

    了陪侍小姐。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彼此落座。

    植村元佑和大泽耀叶,最初相识于纽约分公司的一则商业推广企划,而后又相继合作了几个项目,几年下来交情颇深。植村也算得上是商场的一个异数,据说出身寒门,如今在日本非常有影响力的新城传媒前身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广告公司,在他手里经过数年发展壮大,如愿得到投行的风险投资。凭借领导人敏锐的商业嗅觉和胆大心细的魄力,采用集团化一体战略,成功兼并了数家经营不善的出版社和平面媒体,在日本传媒界异军突起,大有后来者居上的势头。

    偏偏这位白手起家的ceo生的相貌堂堂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深交之后还会发现他精于玩乐之道,出手又够大方,大泽平日里和他兄弟相称,极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酒杯交错有清脆的声响,谈话很快切入正题。

    大泽苦着脸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植村粗粗的翻阅着他拿过来的资料,唇角浅浅的勾着,线条俊雅的眉眼在迷离的光影里不甚分明,俄而,他低低笑起来,“看来大泽兄这次碰到了不小的麻烦啊。”

    “不瞒你说,这只是冰山一角,”关于擅自套取分公司资产的事,他今天只拿了些零头的账目,明眼人一看却也足以承担渎职之过。大泽喝了很多,醉眼迷蒙的,神志倒还算清楚,“这次你一定要帮忙。”

    “恕我直言,”年轻男人轻轻弹了弹纸面,一派温和,“这件事你应该去找惠理子夫人,她不是你亲妹妹吗?”

    “这还用你说?”他不快的掏出烟,点火,深深的吸一口,便有缭绕的烟雾弥漫开来,将阴郁神情衬托的晦暗难辨,口气是冰冷的,“惠理子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要我放假。”总部已经有人知会他,说是迹部总裁的人事任免书不日下达,这一放假,他恐怕永远没有办法回来了。

    不,不仅仅是放假,迹部景吾城府难测,这两年重点培养心腹,不知不觉间他的人已经占据了财团很多重要岗位,分明是有重新洗牌的意思。那些账目真要查下去,内部处分怕是不够的,东京地检恐怕要上门了。迹部老爷子早就发话,一旦曾孙出世,迹部景吾董事长宝座将唾手可得。照这样下去,不只只是他,还有一票人即将被驱逐出权力中心,这才是最危险的。

    迹部犀利的眼神偶尔会让他有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蓝眼睛的小男孩了,越发肆无忌惮,这男人狠起来,绝对六亲不认。

    况且……大泽摇摇头,抹去脑海里些许不合时宜的回忆。

    “那么……大泽兄今天找我来是……”植村缓缓把玩着精致的酒杯,温润的声线平缓无起伏,在这样

    66、第六十六章杀机

    一个暗夜里透着莫测的凉意。

    那双阴沉的眼睛瞬间睁开,大泽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的,缓缓吐字,“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植村的手指瞬间扣紧了冰凉的杯壁,数滴暗红色的液体溅上衣襟,他低头,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拭,声音仍是波澜不惊的,“他可是你外甥,你这话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吗?”大泽轻轻的问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迹部景吾要改朝换代,就不允许有人谋朝篡位了?眼下正有这么个机会,财团副总身亡,迹部必定会赶赴巴基斯坦料理后事。那里现在兵荒马乱的,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可以推到恐怖分子身上,死无对证。

    “我听说植村老弟你和当地的黑帮有些交情,”大泽抬头,冷冷的看坐在对面的男人,幽幽笑起来,“事成之后,我会保举你进入财阀董事会,外加10股份,双手奉上。”

    确实是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植村目光炯炯盯了半响,终于浅浅的笑了下,和他干杯。

    光影曼妙的交织,精致的高脚杯里红酒艳丽,蛊惑着嗜血的贪婪。

    酒足饭饱后大泽耀叶先行离去,植村靠在布艺沙发里切断了打往巴基斯坦的电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一双墨色凤眼淡如水墨,隐隐闪动着莫名的雀跃和焦灼。

    隔了片刻有黑衣保镖进来,为首的那一个有些疑惑,“植村先生,你真打算……”

    “不,”他垂下眼睑,眼底究竟有怎样的神情不为人知,唇线微微拉伸,“告诉他们,留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咱越来越喜欢写坏男人捏,乃们觉得植村像不像暗恋大爷的样子,深情腹黑攻加傲娇女王受,哦喽,其实我是相爱相杀的耽美看多了,噗

    告女儿水萌和后宫两千佳丽:本作者对作者有话说保留最终解释权。。。。。。

    67

    67、第六十七章俘虏

    “家属还礼。”

    即使是枯燥的重复了千百遍的话语,司仪的嗓音还是那么厚重嘹亮,可见主人并没有请错人。

    穿着黑色丧服的年迈女人带着两个儿子在遗像前向前来吊唁的客人鞠躬行礼。

    白色的灯笼,肃穆的哀乐,以及院子里黑鸦般的人群。执行副总三浦永友因公殉职,ceo迹部景吾亲自赶赴巴基斯坦协助家属料理后事。考虑到爆炸造成的血肉模糊,加上天气炎热,三浦的遗体很快在当地火化,灵堂里摆满了寄托哀思的素白花朵,遗像上的男人温和的面容有举重若轻的气度,音容宛在。

    院落里人不少,成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三浦副总负责财团的中东事务已有年头,来参加葬礼的人多半都不认识他,有的即使知道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而已。但是这样的场合,每个人都在议论着不知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好像他们都善于溶于这种气氛,好像他们都是三浦副总的生前挚友。

    原因很简单,葬礼排场规格布置,无论哪方面,都看得出迹部财阀对这位执行副总的重视。据说迹部总裁初入财团时曾在三浦手下做过事,这种太子太傅的身价,不是每个人能有的。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滑入,步下车的男女均是一袭黑色套装,胸前佩戴了小白花。迹部景吾刚刚从医院过来,同样在爆炸中受伤的四名员工情况稳定。紫发男人摘下墨镜,迎着骄阳微微昂起下巴,日光如雪在眼底泪痣流连,烈日炙烤下依然风度翩翩。

    人群起了一阵小小马蚤动,然后自动自发的让开一条道来。迹部和水萌相携走入,神色哀戚的三浦夫人在大儿子的搀扶下迎上来。迹部抬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礼,接过水萌手里的花束,三个标准的鞠躬然后弯腰摆放在灵前,直起身体的时候和画像里的恩师对视几秒,海蓝色的眸子略微暗了暗。

    “逝者已矣,夫人节哀。”迹部略一颔首,音色一如既往的华丽,融入了肃然的厚重感,瞳孔里锐意丝毫不减。

    三浦夫人隔着朦胧的泪光回望一眼丈夫的照片,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她掩着嘴点点头,泪水却不受控制潸潸的落下来。水萌看着心酸,上前握住他的手柔声低语了几句,无非也就是保重安慰的话语,这种事情都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旁人其实做不了什么,何谈能够感同身受?

    迹部和水萌走出灵堂,很快上了等候在外的座驾。一路上行人不多,可能是受爆炸案的影响,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警觉的神色。可以预见,这个地理位置微妙的国家将来相当一段时间势必笼罩在恐怖主义的阴影之下,居心叵测的各方势力暗中角逐,前途未明。事实上地球哪个角落又不是如此,只要人这种物种存在的一天,欲望

    67、第六十七章俘虏

    生生不息。欲望这种东西,推动时代进步,促使着人类创造灿烂的文明,一旦把握不住,极可能会反噬其主。这个世界充斥了尔虞我诈,比起有形的战争,上了没有硝烟的战场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意识到自己的出神,迹部将视线从车窗外掉转回来,侧了眸静静的打量依偎在身旁假寐的女子,夕阳的余晖一抹暖黄的光,带着莫可名状的瑰丽,将清妍的容颜描摹的有种不切实际的幻觉。

    仿佛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水萌睁开眼睛来,声音淡淡的,“你现在要去办事处?”

    “恩,三浦先生留下的事情,总要有人来处理。”水萌有小小的讶异,能让目中无人的迹部难得的用了敬语,可见当初这位副总教会他的东西,受益匪浅。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驱车赶到了办事处所在的商务大楼,紧接着就是简短高效的会议、分配任务和各自执行,这个规模不算大的分部在关闭前有冗杂的账目和事项需要收尾和交接。水萌就在外间的办公室里协助秘书们整理文件,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员工们各陆续下班,她把最后一摞档案袋放入文件柜里,长长的吁了口气,揉揉酸涩的眼睛,走到窗前。这里是巴基斯坦边境一个中等规模的城镇,和阿富汗接壤。放眼望去没有东京银座那种五光十色的霓虹,军方虽然没有下达宵禁命令,道路却也显得漆黑空旷,远处仅有灯火数点,给人贫瘠萧瑟的错觉。路灯昏黄的光静静照耀着路面,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辆车滑过,速度也不快,黑魆魆的影子缓缓融入夜色。

    看了下表,水萌把桌面上的物事归置整齐,熄了灯,便往走廊末端那间还透出灯光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玻璃移门的时候见到迹部正在往身上套西装,显然也是准备走的样子。他看见她,扬了扬唇线,修长手指在下颌处一比划,黑色条纹的领带转过一个优美弧线,然后收紧。

    “走了。”迹部将车钥匙勾在食指上,长长的胳膊伸开,揽过水萌的肩,用脚带上门。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桦地已经靠在后车座睡着了。时局一乱,犯罪率就容易提高,桦地特地从东京过来,他这两天感冒,精神不是很好。迹部早先让他回去休息,可就算吃了药头脑昏沉不便于开车,表情木讷的大个子有他自己的坚持。

    水萌坐在副驾驶座,迹部拉上了安全带然后关好车门,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准备启动车子,后视镜里一枚泪痣灼灼泛蓝。

    水萌往后座随意的瞥了一眼,桦地靠在软椅里安静的睡,点亮顶部的灯,车厢里顿时溢满暖暖的苍凉光晕。那一瞬间桦地脖颈上银色的一线熠然一闪,水萌眯了眯眼想要看个分明,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是麻醉针。

    67、第六十七章俘虏

    在这个念头风驰电掣闪过脑海的刹那她感到了后颈针刺似的痛感,紧接着是令人惶恐的酸麻,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块,越来越激荡的涟漪,不容分毫思考,迅速抽走意识。

    “景吾……”她的呼吸凝滞,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眼,挣扎着支撑起身体。

    听觉剥离,她恍惚是看见迹部动了动嘴角低喊着什么然后把她扣进怀里,世界顷刻以灰飞烟灭的速度旋转然后消失。

    男人俊美的面容放大在渐渐失焦的瞳眸里,透明光心朦朦胧胧的映出痣痕,她张了张嘴,身体慢慢的软下去,终究是瘫入迹部臂膀里。

    迹部景吾的呼吸急促而焦灼,他伸手拔下了水萌后颈的那枚麻醉针,类似针灸用针,极细极小,头部沾了些许血迹,黯淡的天光下有血腥妖冶的气息。

    一瞬间明白了桦地也是被如法炮制。

    他警觉的四下望去。

    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玻璃,迹部循着声音望去。

    忽而月光一晦,竟是月亮转身没入了薄云之中,大地狐疑,他声色不动。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着天生的杀手,迹部想,眼前这个就是。军用的迷彩服,袖子卷起半管,充满野性的一张脸,下巴上蓄着淡青胡渣,手里没有枪,仅仅是敲了敲车窗这样一个寻常的动作,都让人由心底发寒。男人逆光站立,看不出神情,唯有一双锁住猎物样的眼睛让迹部心念电转。

    对方定然是冲着他来的,否则不可能有如此似笑非笑的表情,先放倒了桦地和水萌,然而又不像想取他性命的模样,不然,他刚才就可以动手。可他没办法逃跑,在带了两个神志不清的人的前提下。

    后视镜里映出一辆jaguar,火红色野兽一样危险潜伏的倒影。迹部的眸光闪烁了下,瞬间下了决定。他半眯起眼挑衅的表情,右手做了一个ga的手势,打转方向盘。

    男人顿时会意,眼角玩味正浓,迹部看着他矫健的打开车门坐入jaguar里,微低着头的神情跃跃欲试的兴奋,在火红色加速冲过来的时候迹部替水萌扯上了安全带,一脚踩下油门,暗银色的法拉利如离弦的箭刺入苍茫夜色。

    跑车的速度濒近追风,昏黄的街灯像苍茫的古树,大道上空旷宁谧到虚无,延绵的山脉仿佛通往世界的末路。夜风倒灌进来,肆虐而肃杀,迹部景吾抿紧了唇线继续加速,仪表盘暗蓝色的光圈下指针颤抖着拉开惊悚的弧度。

    一场原始的速度的追逐。

    迹部空出一只手来掏出行动电话,调出通讯簿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如影随形的jaguar血一样的影子已经失踪。

    结果下一秒钟,从前方小巷里冲出来的jaguar不顾一切狠狠撞上了跑车的右前侧,车体一阵天翻地覆的摇晃

    67、第六十七章俘虏

    然后滑向道路一旁。瞳孔瞬间收缩,迹部用手臂遮住头部,眼疾手快的用身体覆盖住副驾驶座上的水萌,两个人的身体翻滚着拥抱在一处。

    头晕目眩中感觉到有细小的玻璃渣划过太阳|岤的位置,之后有人大力的打开车门,一拳挥来,激起的劲风刮得面颊作痛,迹部偏头躲开,嘴角擦伤,似乎出血。男人骂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用他的脖颈去撞了法拉利的车门框,迹部在他不易察觉到的情况下偏转了一个角度。

    近乎无助的疼痛,世界沉入黑暗,还有宁静。

    迹部知道这不会持续很久。

    蔚蓝色的海浪翻卷起泡沫轻柔舔吻着沙滩,几只洁白的海鸥欧哑着掠过晴空。

    在世界地图上这里素属于加勒比群岛,如果你没有更详细的地图,就很难在星罗棋布一模一样的岛屿中轻易找到它。

    沙滩上柔软的足印一路延伸到海边的白色三层别墅,白色的屋檐,白色的木质楼梯,隐在葱葱绒绒的绿意中,像一枚精致的白色贝壳,镶嵌在岛屿中心。

    日光斜斜的从色调柔和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屋子里一片刺目的白,洁净到一尘不染,除了电视机的银灰色,色彩奇异的单调。水萌从沉睡的深谷浮起,好像做了一个又长又古怪的梦,感觉身体和尘世的距离在缩短。高级羊毛毯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贴近,气息清新似春日山水间荡漾的微醺,轻柔的拂过耳畔,吹乱她的鬓发,弄得脸上痒痒的。

    她终于悠悠转醒,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那些游离跳跃的光点,慢慢聚拢成一点光心,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