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回首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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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接听。

    “李维岩?”

    那边叹了口气,说:“还是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啊!”

    “你是老板啊!什么事?”

    “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然后……我送你回家……”

    我笑出来,“重点在哪里?”

    “宴会和送你回家,都是重点。”李维岩的声音也含着笑意,“别忘了下午还有年中说明会。”

    我答应了挂机,抬头看到家晖称不上好的脸。“上次的事情,你觉得很荒唐?”我直接问他,既然住在“静雅”,跟李维妖的事情就根本瞒不住叶家兄弟,何况,家晖也是因为这个冲我发脾气的。

    家晖咬咬嘴唇,“只是觉得……他跟你不合适。”

    “怕我再……”

    “不是!”家晖连忙打断我,“你有自己的判断,而且有权决定自己的事情。”声音倒是越说越轻。

    “家晖,你要看顾好我啊!理智和感情往往都是骗人的,万一……我还要靠你照顾呢!”

    家晖听了,看着我缓缓点头,样子如同那遥远的一晚,我心怀不安和决绝地要去新加坡,他回答“当然”的那个时刻。

    不管在商场还是情场,李维岩都是个高手,充满霸气、手腕强硬,只要他认可的事情,就会强力推行。他不着痕迹地巧妙化解我流露出的尴尬,而贴身助手刘秘书当然也是心知肚明,难得被李维岩搞得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毫无疑问,李维岩是个让人放心的情人,是个如山般宽厚的所在,不论何时,只要我累了,往后一靠,就会倚上他的坚强。而现在,什么都不想不顾,专心做喜欢的事情,对我疲惫的身心来说太重要了。

    相应的,商场搏杀就是我喜欢的事情,没有什么比运用智慧达到目的更让人兴奋好意了。刘秘书含蓄地向我表示尊敬,乔秘书每天活力四射、精神抖擞地为韦作,金宝职员每天例行公事的问候也越来越有感情……看来我始终是杆别人用的枪,只享受冲锋陷阵,而不想得到敌人的首级……

    在公事上,我和李威严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在私事上,李维岩的示好强硬得不容拒绝,风光日渐旖旎……日子一天天过去,项目一个个进行,李维岩放下手里的合同揉了揉眼睛,说:“下个星期去夏威夷签约,你跟我一起去。”

    “夏威夷?这么古怪的地方?”

    “古怪?那是旅游胜地!虽然已经算是大路货了。”

    我仰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我是说作为谈生意的地点未免太怪!”

    “就是因为在夏威夷,我才有兴趣谈这个小case,看在可以顺便休息的份上。”李维岩将手边的文件丢给我,是关于节能照明的。

    “这不是个小项目啊!搞好了会波及千家万户的。”我看着文件说,“进入家庭的节能照明产品,现在进入正是时候啊!”

    “白炽灯的历史使命就快结束了?”李维岩问,“还记得小时候那么温暖的光,哪像现在,到哪里都白一片的节能灯。”

    “所以不节能啊,大量的能量都转化为热能了,白炽灯要淘汰还有一二十年呢!”我说,“但是进入这个领域是没有错的!别忘了,还有大量的公共照明。”

    李维岩望着窗外思索。

    “反正是水到渠成的项目,你自己去就够了,我留下来还有事。”我说。

    李维岩转头过来,邪邪地笑了,“你去也有重要的事啊!”他起身走过来,环住我的腰,脸庞紧接着凑过来,“我们这段太累了,渡个假也好啊!”

    我退一步,他进一步,直到将我抵在门上,笑着,嘴唇压过来,辗转……

    “李太太!”刘秘书的声音从门缝中细细地传过来。

    “李先生在吗?”李夫人的声音。

    “在,不过……正在和徐先生谈事情。”

    “那……”

    “你夫人到了!”我一把推开李维岩,看着彼此都气喘吁吁,一脸暧昧的景象。我抚平气息,抓起沙发上的文件,便开门出去。

    “李夫人!”我冲人一点头,笑着将文件交给刘秘书,“复印一份给我,原件给李先生。”

    李夫人掩饰着脸上微微惊讶的神,一点头便进门去,“维岩……”

    我回到办公室坐下,不觉为刚才自己明显饿怒气而吃惊。李太太存在的事实我一清二楚啊,甚至,是先认识李太太,差点送了李维岩一顶绿帽子……世事难料啊……那天在秦刚的办公室里将杂志毫不在意地一摔……谁能想到今天?

    不知是不是巧合,明地和广德的订婚仪式选在“静雅”,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个商业合作的发布仪式。我始终没有跟方信联系,只在陆续到来的显贵中,寻找着方信的影子。李维岩携眷参加,早就在会场中左右逢源。由于双方老人都在,订婚的一对便站在门口迎接问候,我迎上了久违的江舒文和李清玥。

    “恭喜恭喜!”

    “真是一对璧人啊!”

    ……

    人们恭喜道贺,我也不例外。走上前去,和江舒文对视片刻,伸手相握。

    “徐先生!谢谢你能来!”江舒文说道。

    “应该的,两大集团的联手,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我笑着说。

    江舒文眼神闪烁,已经明白我的意思。是的,我不是来恭喜江舒文获得佳偶,而是恭贺集团的联盟成功。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我的手,了然一笑。

    我转向李清玥,“李,许久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

    李清玥矜持地一笑,含蓄地低头。我一时间有些诧异,很久前的游船上,李清玥的表现远远没有这么……富有“人情味”。转头再看江舒文,心中一沉,也许是我在多事,除了在情感漩涡里翻来覆去的本人,其他人有知道些什么呢?

    门口摆满了篮和贺礼,拥有“静雅”的丰瑞集团的条幅醒目地挂在那里,“马凌远”三个字飘动在角落,看来这个订婚仪式注定和我八字不合,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喜庆的传统音乐只让我觉得眼前这些说说笑笑的人们更加虚伪,包括正在跟广德集团掌门人李宣兆寒暄的李维岩,他的身边站着雍容的李夫人。

    我站在一边,忽然很有兴趣就这样观察着李维岩夫……他稳稳地杀进名利场的中心,这里是他的战场,来来往往游刃有余;她自幼在这里长大,名利场中的一切就如同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在她看来理当如此。真是一对上佳的组合。寒暄中,李夫人四顾,无意中看到我,冲我从容玩味地一笑,我举杯回敬。

    广德集团的李宣兆也曾称霸一方、风光一时,我站在远处仔细端详,李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仍神采奕奕、锋芒毕露,和康秉华算是两种风格。后者在笑容中算计,前者是摆明了不好惹。李老爷子带着儿子一起问候来宾,人群中,李清野在角落里也微笑着饮酒,见到我,微微点头示意。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看得见的实力作为后盾,神采也会不一样。同样是角落,李清野现在看来倒是很享受这份清闲。仪式还没有开始,我也选了一个角落,静静喝着……呃……甜水。

    方信,我看见方信,经过江舒文和李清玥,信步走进会场,江舒文的目光寞落的目光掉落在他身后,眼光一扫,便向我走来。我的眼光在方信脸上逡巡半晌,却一无所获。

    做到最后

    方信向我走来,脸上竟有淡淡微笑,只看得我怒从心起。

    “你在做什么?”我问,“还出现在这里?看着他订婚?”

    方信看着远处一对新人,说:“这么盛大的订婚,我怎能不见识一下?”

    “哼!”我冷笑,“也许以后的婚礼会更加盛大。”

    方信笑了,说:“你自己还不是痴心一片?在新加坡立的遗嘱,忘了?”

    我深深地嘲笑自己,无话可说。

    “为什么呢?真是奇怪不是吗?”方信说,“一面立了遗嘱,一面收购丰瑞。马凌远,他对这些太在意……我不相信你不了解。”

    “我……只想做到最后……”我说。

    “尽力而已。”方信说,“我们都一样,做到不能再做,如果真的到了尽头,转身离开就是了。”

    我怀疑地看着方信,还记得游船上他明亮自信甜蜜的神情,到时候,真能转头离开?也许转头离开不难,难的是心也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方信深深地看着我,嘴角保持着微笑,但这笑容透着丝丝苦涩,“能发生什么事情?你能说清楚你和马凌远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低下头去,“当年他那么明确地爱你,我的努力没有任何用处,但是现在……他又因为什么动摇了?他为了什么,舒文也就为了什么,可能谁都无法回避这些问题。”

    我只觉心头一片黑暗,眼前五彩纷呈、鬓交错,却是无限凄凉。

    “在新加坡,那天你突然来看我,是想说些什么吗?”我问。

    方信呵呵笑了,“是啊!本来是想诉诉苦的,没想到看到你在立遗嘱,那么义无反顾地明确立场,我怎么会煞风景呢?”

    “结果还不是一样?没有任何用处。”我说。

    “也许,所有人的结果都是一样。”方信垂下头,抿着嘴唇。

    我看着他,问:“刚才你说要做到最后,你已经尽力了吗?”

    方信低头沉默片刻,还没等说话,就听见人们的掌声。

    人们开始鼓掌,喧闹声也逐渐沉淀,原来会场大门关上,江舒文和李清玥缓缓走进。订婚仪式并不特别讲求正规,两人只是在众人的欢呼中走上缓台,明地集团和广德集团的负责人走上台,是江舒文的叔叔江承和李宣兆。

    李宣兆是上了年寄前辈,所以清了清嗓子,首先说话。

    “今天请到这么多好朋友来见证江家的才俊江舒文和我儿的订婚仪式,是我的荣幸。”李宣兆笑着说,“看着两个孩子感情甜蜜,我这做父亲的心里也高兴!年纪大了,就像看着小辈们成家立业,今天我把儿清玥交给舒文,也很放心!我祝愿他们……”

    我看着李宣兆的笑容,似乎确有儿终身有靠的喜悦,但踌躇满志的表情昭示着另一方面的满足。李清玥光彩照人、笑容甜,站在一边,挽着江舒文的手臂,不时还会抬头看看身边的爱人……那是真正幸福的表情。江舒文温文地笑着,站在那里,忽而望到这边,停顿了几秒,又转向别处。方信也安静地……望着他的望,我无法分辨两人的心情,只能深深地叹息。不知不觉中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着李维岩的身影,还有他身边的她……

    江承也简单恭贺了间,喜庆的话语在我看涝白失,只觉得眼前一切可笑之极,身边杵着一个伤心人,台上微笑着接受道贺的那个人也是一样,本是如书卷般温文尔雅、如清风般随所至的两个自在的人,如今就在这里被权利和包围和亵渎……

    人群中笑语连连,没人注意角落里轻声的叹息,众人的目光被一对准新人吸引,李清玥挽着江舒文款款走来,众人纷纷举杯。她一路笑着,江舒文一转头便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被领到方信面前。

    “方先生,谢谢您光临!”李清玥笑靥如地问候,让我想到这也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方信淡淡一笑说,“舒文的订婚仪式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李清玥举起了酒杯,“舒文,咱们跟方先生喝一杯吧!”

    江舒文举起了酒杯,深深地看着方信,什么也没有说。一抹清亮的声音,方信的酒杯已经碰上江舒文的,他嘴边带着顽皮的笑容,目光在江舒文脸上流转。两人喝了酒,李清玥的脸上,笑容也变了颜……李清玥挽着江舒文离开。

    “李清玥知道你们的关系?”我问,方信点头。我呵呵笑着说:“怪不得!李清玥原想打雁,却被雁儿啄了眼。”

    方信说:“又多了一个想不开的人……要是真的心情不好,一会儿咱们喝酒去!”

    我白了方信一眼,“我心情不好吗?好得很!”

    方信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甘吗?一定会!但……现实总要笑着面叮

    有人冲方信打招呼,方信对我一笑走开,我差点忘了,这也是个世家子弟。独自站了一会,只见李清野走过来。

    “李家的贵客,怎么就缩在角落里?”他笑着说。

    “李家的公子,怎么也缩在角落里?”

    李清野故作悲伤地自嘲:“落难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怎会?”我小声说,“朝晖信托不是已经到手了吗?别老虎不发威,叫别人当病猫啊。”

    李清野神情闪烁,“怎么会到我的手里?李维岩才是决定胜负的砝码。”

    我微微一愣又赶忙用笑容掩饰,“李维岩不是在帮你吗?”

    “苛捐杂税太多……”李清野说,“倒是徐先生是大才干,李维岩才肯不追究上次的借资。”

    “原本我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过,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商量。”

    李清野笑了,“要人帮忙就要付出代价,这点道理我还懂得,朝晖信托会很好的报答李维岩的,眼前就已经有一件事了……”

    什么事,我没问也不想问。商场上是讲究互相利用,说好听了就是“互利互惠”,一副“你好我也好”的局面。如果达到双赢,那是修成正果;如果因利反目,那是道行不够。谁也怨不得谁!政治家会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同样适用于商场。就连我,当初不也是要借助李清野达到自己的目的吗?我得到丰瑞,他得到机会……

    “剩下的就是你和李维岩的事情,我的使命完成了。”我淡淡地说。

    李清野抬眼看着我,“知道吗?徐先生你是个另类……”

    我挑起眉毛无声询问。

    “你了解商场上的一切,为人果断、手腕高超,明明了解却又这么投入。”李清野说,“哪怕是明明知道会失败。”

    我看看他,说:“你是说丰瑞?我明知道会失败还是坚持那么做?”

    “不是吗?”李清野笑了,“我打听了马凌远这个人,就连只见一面的人都会觉得那是个对权力地位异常执着的人,我不信你不知道。知道,却依然坚持。”

    我突然想到方信刚刚说过的话,“做到最后……”

    “不好意思,徐先生,是我不知所谓,说这些话。”李清野见我沉默,连忙说。我释然一笑,也许真的是连自己也不耐烦了,厌倦了两人之间的拉拉扯扯,想走一条速战速决的道路,将所有赌注都押上去,一决胜负,不再拖延……

    背靠角落的好处是可以随意观察这欢场中的人们,谁见了谁、谁在尴尬谁在借故推拒、谁和谁在悄悄谈论谁……一目了然,好一副众生相啊!尤其是,我看到了丰瑞集团的代表。赵慈正在与江承把酒言欢,不知道丰瑞是否已经开始了那个与明地的联合项目。李维岩携眷经过,看见赵慈便停下脚步寒暄,两人的面部表情堪称虚伪的最佳教科书。方信认识许多朋友哪!一路走一路笑,江舒文在不远处总是在用目光追随,方信,看情形你的胜算还很大啊……只见庄平燕袅袅婷婷地走进会场,直奔李庄文燕,李夫人离开李维岩迎上,两人一处欢笑……

    就像欧洲皇室的反复联姻,大集团就这么几家,翻来覆去算算都是亲戚。江舒文的一个订婚仪式,从前的情人、曾经的追求者、商场上的朋友盒人就这样会聚一堂,好像一条绳上的蚂蚱。

    穿过人群,庄平燕看到了我,依然在跟李夫人谈笑,但眼神却明确地飘过来。不过是个曾经给她惹过麻烦的鸭子、现在是夫的工作伙伴,却炕清她一样的目光里是什么内容,只好举杯示意便罢。

    李夫人回头望望,似乎在问在看什么,庄平燕巧笑掩过……

    啊夏威夷

    手上几个项目同时进行,不同的项目小组车轮般前来汇报进程,项目进行中遇到沟沟坎坎这是常事,难就难在同时进行项目的人员调配上,两个项目的谈判签约撞车,需要临时启用一个副手打头阵。正在绞尽脑汁思索,李维岩打通了内线电话。

    “徐先生……”他扬着尾音说,“你没有忘了我们的夏威夷之旅吧!”

    “李先生,”我同样腔调,“有事就说,别婆婆妈妈!”

    “徐沐,对我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李维岩嗔怪,“别忘了我是你的老板。”

    “李维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牢牢记住这一点,并且希望你不要对下属我有不适当的言行。”我说得严肃认真。

    等了许久,电话那边轻轻叹了口气,“是我疏忽,怎么能跟你斗嘴呢!你和高田的唇枪舌战我还记忆犹新。”

    “承蒙李先生看得起。”

    “呵呵,真是不能得罪你啊!”李维岩说,“做些准备吧,我们后天出发。”

    所谓准备,对我来说就是将已经熟悉的“绿照明”项目再温习一遍,不过的确,只从眼前的资料来看,这是一个不值得我亲自前去的case。将所有的协调事务交给乔秘书,再加上有时可以随时电话沟通、网络沟通外加传真沟通,我和李维岩带着刘秘书,奔向夏威夷。

    31层高的sheratonwaikiki酒店位于夏威夷檀山最繁华的威基基海滩旅游区,面对迷人的大海,离夏威夷著名的景观很近。喜欢军事的话可以去看国陆军博物馆、珍珠港,想要购物可以到皇家夏威夷购物中心、国际市场,还有夏威夷动物园、钻石山……一路走来,不知道是来签约还是来旅行。

    酒店大堂,刘秘书取来访卡,递过来的只有一个。我心中有些尴尬,难不成让所有人都知道李先生带着助理出差,两人省到只住一间房?转头看看李维岩,他理所当然地接过刘秘书递过的房卡,面不改,甚至有些挑衅地对我说:“徐沐,跟我走吧!”刘秘书在一边竟然毫无反应。我有些自嘲,如果连总裁都不在乎的话,我还在意个鬼!

    刘秘书领着我们到房间,一开门便是个宽敞的客厅,客厅连接了左右两个独立的房间,我这才明白原来是一个公寓大套间。“因为有可能会见些商业上的朋友,我想还是在房间里安排个会客厅比较好。”刘秘书边走边说,“对了,这两个房间都是套间,里面空间独立又舒服,各自带一个工作间。要是两位商量事情的话,会客厅也很值得被利用。”

    “安排得很好,这次我们的任务很重啊!徐先生,在夏威夷也要准备加班啊!”

    我笑笑说,“刘秘书,你也太狠了吧!我原想来度假的!”

    “呵呵!”刘秘书有些不好意思,说,“对徐先生来说,度假可不容易!我还准备趁着这次签约不会很麻烦,把上次马铃薯项目的跟进文件都拇了呢!”

    我斜睨着李维岩,“李先生应该有所表示吧!属下这么辛苦。”

    李维岩邪邪地笑了,趁刘秘书在打点行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当然,一定会好好犒劳你的,相信我……”接着便恢复音量说,“夏威夷啊夏威夷……”还眨了眨眼睛,

    我非常冷静地说:“知道吗?你就像是个因为游而兴奋过度的小学生。”

    身后传来刘秘书竭力忍哪细碎笑声,“李……李先生,行李……已经都到了。”刘秘书断断续续地说。

    我轻笑一声,过去拿起箱子,朝右边的房间走去。“对了,”走到房门又回头,“别忘了明天的界,我不习惯自己定闹表的。”看了看李维岩尴尬的表情,我心满意足地回头。

    “呃……徐先生,三十分钟后我们下去晚餐。”刘秘书赶紧插话,我答应着。

    夏威夷州名称来自波里尼西亚语,意为“原始的家”origalho,洲居然是“芙蓉”,多么有中国意味。夏威夷是度假的胜地,野忘却一切烦恼,全身心地轻松”著称,在这里,只有一日接一日的狂欢,蓝天白云海浪沙滩,五个岛屿绚丽缤纷,还有热情非凡的夏威夷人。最引人的地方是威基基海滩——waikikibeach,那里全年风和日丽水蓝天青,可以游泳、冲浪、荡舟,甚至捕鱼。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冲你欢快地打招呼,“阿罗哈!”还有手拿环的夏威夷人,就好像见面要握手一样,送个环给你要比握手简单的多,一路走过去,我们的脖子上就套了层层环。一套以夏威夷布裁制的夏威夷衫通行各处,自己身上淡素的衣服好像有些不合时宜。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必需的,唯有快乐,纵情忘形在这里是理所当然……

    对我来说本阑是个新鲜的地方,但是当走进餐厅,看着穿着各异面带笑容的人们,才发觉自己这么久以来被绷得太紧了,这里是夏威夷式的宴会,虽然没有岛屿上一些公认的宴会有名,但也算是具有夏威夷风情了。转头看看,刘秘书已经穿上了夏威夷衫,李维岩也是一身休闲,享受这里轻松的气氛。

    “怎么?我穿休闲装很怪吗?”李维岩问。

    我摇摇头,“没有。”不是很怪,只是没有见过,我只见过穿正装或者……什么都不穿的李维岩。“就算还不是最佳的旅行季节,但是,是哪个天才安排要在这里签约的?”我坐下来,喝着饮料问。

    “是对方的老板,据说在夏威夷也有些产业,一般在旅行淡季他会在这里长驻。”刘秘书说。

    李维岩说:“明天我和刘秘书去签约,你在酒店里休息一下,如果港有事就你来处理。”

    我抬眼看了看李维岩,“原来我来这里就是看行李的。”

    刘秘书笑了,打圆场说:“这个项目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商谈的了,对方安排在夏威夷可见轻松,徐先生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我锻炼锻炼。”

    我一笑了之,也好,我还要看看之前洽谈的几个项目的进行情况呢!眼前摆着酒佳肴,其中有著名的猪肉饭团、月亮鱼,还有烤猪。夏威夷没有什么传统菜肴,它从一开始就接受了波利尼西亚的烹调风格,再加上后来广大移民带来的家乡菜,这里的食品也是具有东西方的各种特。真是个没有隔阂、没有种族之分的快乐地方,就连饮食也是这样。

    里,夏威夷依然喧闹,但我们则回到房间,难得能够远离一切安静几天,这种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和李维岩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之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9点的财经新闻赶了个尾巴,要等半的那一档还要很久,百无聊赖地切换频道时,听到重重的桥声,呜了电视去开门。

    李维岩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杯酒,见我开门便直接进来,一手揽住我,用脚将门关上,笑着说:“既然你不理我,只好我来理你了!”

    “明天的签约,你不用准备一下?”

    李维岩喝了口酒,“你的胃怎么样了?是不是还不能喝酒?”

    我看看他手里的酒杯有些遗憾,“是啊!在这的地方,居然不能喝酒。”

    他听了“哧哧”笑起来,又喝了口酒,“我有办法……”说着嘴唇便压过来,顶开我的,充满酒余味的唇舌和我接触,一时间气息翻腾。李维岩缓缓地结束这个长吻,说:“怎么样,能品出是什么年份吗?”

    我也暧昧地笑了,“不能,因为太少。”

    “那我们就多来点……”他喝了口酒咽下,又凑过来……

    我喜欢这样,喜欢他加着酒味和雪茄味的碰触和驰骋,一次次地耸动刺激着我,反复的蒸腾酝酿着最后的爆发……很奇怪的,我从不担心他对的控制力,他的一招一式,甚至他到达终极的脆弱呻吟,同样引着我……最后的瞬间如期到来,但他还是亲吻着纠缠,我不怀好意地抓痛他的后背,他停下一路吻下的嘴唇,抬眼看看我,下身固执地在我体内搅动,“所以啊!”他说得如同叹息,“让你明天好好休息……”

    故知偶遇

    早上照常起,夏威夷的空气果然让人觉得舒畅,酒店直面海滩,简单地吃过早饭,便到海滩上逡巡。脱了鞋,细纱从脚趾缝中涌出,如同羽毛般轻抚着脚底,眼前的景仿佛就是人生的一切,想起浮士德的那句感叹,也许环境真的能够净化心灵。在这里,没人知道我是谁,我也远离了烦恼。

    太阳渐渐大了起来,我跑到酒店买了件夸张的夏威夷衫,换上又出来。还记得这里的路边商铺着实迷人,对那里的小吃我同样难以忘怀。夏威夷的传统主食是芋头,有150多个品种,靠海吃海,海鲜又极其丰富,所以街头的摊档里总有鲜的海鲜及芋头、椰子,风味千种,糅合来自世界各地的口味特。到商铺买了顶草帽,闲闲地游荡在街上,走得饿了,也找个地方坐下,要些小吃,享受着阳光海风,并且可以不注意自己的吃相。

    还没到中午时间,但是已有很多人占据了路边小吃罩在阳伞下的桌椅吃吃喝喝。我乐于看这里的人,“阿罗哈”声音四起,大都是整个家庭出游,父母和孩子笑成一团……家人啊,我的家人都不在了,如同家人一般的人,都被我背弃了。除了北京的那栋老房子,我没有任何散发着古旧气的回忆,一直都出够了钱托人照顾,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呃……徐先生?”一个阴影遮盖了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高田键,也穿着里胡哨的夏威夷衫,想起他在谈判桌前的模样,眼前的高田键显得稚嫩好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键,怎么突然走到这边……”

    声音很熟悉,我回过头去和来人打了个照面,瞬间两人愣在那里。“高峻?”

    站在我面前的是久违了的高峻,还是穿着稍嫌保守的休闲装,看着我的眼里充满惊讶。我则冲他一笑,“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他缓缓地说。

    “呃……峻,不如坐下来说话。”站在一边观察的高田键说。

    一张摆着夏威夷各小吃的桌子旁,三人围坐,气氛诡异。

    “一年多了,你没什么变化。”高峻面阴沉。

    “没有变化就是万幸,借你吉眩”我笑着说,“自从你到欧洲出差,我们就在没见过吧!时间过得真快!”

    “不是我到欧洲出差,而是回来之后你就消失在港。”高峻看着我说,“我把港挖地三尺找了快半年,都没有找到。”

    我盈盈笑容僵在脸上,竟找不出话说。那正是我秘密回到新加坡的时候,正在紧张思量怎么征服董事会、怎么得到马凌远……康平也是在生意场上偶然遇到,高峻……是啊,对高峻来说,我就是失踪了。

    “我很抱歉……”我轻声说。

    高峻看着我不说话,高田坐在一边不作声,我心里叹了口气,说:“说说你吧!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高峻沉吟片刻,说,“欧洲回来,半年后我去了日本。你在做什么?怎么到了夏威夷,来度假?”

    “是来做事的!”我说。

    高田在一边插嘴,“在夏威夷做事?徐先生,不必这觅劳吧!”

    “你们认识?”高峻问。

    “是啊!”高田说,“上次在港的谈判,在徐先生那里我没得到半点好处,真是场艰难的交锋啊!”

    “没得到半点好处?”我笑着说,“若是我不小心,那就被高田先生逼上绝路了!那个项目我们利益大致均等,各取所需而已。我要的,高田你不一定想要。”对视着,我们呵呵笑起来,转头装上高峻诧异的神。

    “你是说……”他迟疑着说。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金宝集团总裁特别助理。”高田说。

    “李维岩的特别助理?”高峻说,“徐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恩客突然发现自己的私宠来头不小,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高峻脸上的神让我觉得十分新鲜。我笑着说,“对不起,不是有意隐瞒。想做什么,我有我的自由。你可以当我任妄为,游戏人生。”我摊摊手。

    高峻缓缓说,“怪不得……你从来就跟别人不一样。”

    我抬眼笑笑,“不一样?哪里呢?”

    高峻低头不说话。我看看眼前两人,“你们……是合作伙伴?”

    高田笑了,“峻是我的哥哥。”

    这下轮到我睁大眼睛,“你是日本人?”

    高峻摇摇头说:“我应该叫高田峻的。我母亲带着我嫁给了日本人,键是我的弟弟。所以他中文才说得那啊,因为母亲是中国人。”

    我垂头看看桌上人小吃,颜五彩纷呈,就好像人的一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颜。笑了,重新开始自己没有吃相的吃法,边吃边说,“真是想不到!……你们不吃些吗?”

    高田键笑着跟着吃了起来,高峻好像没有什么心情。

    “徐先生在夏威夷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高田健问。

    “还好。”我答得漫不经心。

    “如果有休息的时间,不如到我们的别墅小住几天。”高田键说。

    我看看高田,心中十分感慨。人们都知道夏威夷是国的领土,但早在1988年日本就有130万人去夏威夷旅行,日本人这几年在夏威夷大量购买土地等不动产,兴建旅馆和别墅,个人和企业均在那里投资。如今夏威夷80%的高级饭店和几乎全部高尔夫球场,均为日本人所有,粹一点上看,日本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国家。

    我笑了,“我是陪老板来的,恐怕不能单独行动。”

    “李维岩?”高峻冷冷地说,“看来你和他的缘分不浅啊!”

    我知道他指的是最初的际遇——八卦杂志的封面,还记得当时他会担心而问我是否需要他帮忙处理,现在看我为李维岩效力,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我一时有些心虚,因为我和李维岩的暧昧关系自己是心知肚明。

    看着高峻称得上是冷峻的表情,心里有些反感,什么啊!我跟谁拥分不关你高峻的事情。不想面对高峻还没有调整好的心情,自觉也没有要承受这些的义务,我站起身来放下小费,对面前的两位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住在sheratonwaikiki,有事联系!”转身便走,至于他们的反应,懒得去看。

    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到了夏威夷居然还能碰到老情人,真是!一路摇摇晃晃回了酒店,一进门便看到李维岩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等着我回来。

    他上下打量我,笑了,“徐沐,这么一身绿绿还真是适合你。”

    “入乡随俗,不懂吗?”我白了他一眼,“上午顺利?”

    李维岩点点头,“一切都好。对方需要的是资金投入,我们就尽快拨款过去。”

    我坐在他的身边,舒服地靠在沙发上,说:“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现在国际节能形势这么严峻,推广节能照明产品势在必行,到时候再介入就晚了。”

    李维岩凑过来,一手揽住我,“你这么棵?”

    “不要小看政府的力量!”我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我们可以把目光放在发展中国家,后发国家的政府力量都是可观的,这是发展的需要。”

    “你是说,节能照明会在后发国家遍地开?”

    “发达国家的相关设备相对完备,我们没有什么发展空间,后发国家就不一样。现在能源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环境啊、能量啊,全世界都在关注后发国家使用能源的问题,这些都与节能相关。现代社会,就算是可以少吃少喝不娱乐,难道还能回到没有电的时代?”

    李维岩干脆抱住我,下巴放在我额头上,我挣扎一下,却没有效果。

    “接着说。”他催促。

    “我的意思是,等到后发国家调动全社会的力量来推广节能照明产品的时候,我们在这个项目上所投入的本钱就会有丰厚的回报。”我说,“你跟内地很多地方关系不错,建议关注国内的节能形势,了解政府大宗采购的情况。在自己的国家,就算利润较少也是为祖国建设做贡献嘛!”

    “做贡献我不介意,但也要有做商人的本分……”他顺着额头亲下来,“徐沐,你总是能令我惊讶……”

    我躲开他的袭,说:“我不相信你想不到这些。”

    他把我拉回来,唇对唇地说:“也许我能想到,但是你总是先我一步,也许做这个项目是我早有感觉,但是你总能说得清除透彻……”话语消失在热吻中。

    接着便是夏威夷传统的玩法:海滩上各种运动、海水里各种探险、到夏威夷的著名岛上参加狂欢节日……晚上从茂宜岛回来,已经累得睁不开眼,支撑着洗了澡出来,便听见李维岩在桥。满心不呢开门,只见他也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有事?”我问。

    李维岩打着哈气进门,“没事。快点睡觉,困死我了!”说着便进去卧室,再没声息。我跟进去一看,只见他已经倒在上,一手揪着被子,半盖在身上,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