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回首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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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复永远是那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说,凌远可能明天就会醒,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所以不必那么紧张,也不用时常上演“兄弟情深”。于是,肖医生的出现总会让我觉得现实还是冰冷的。

    自从家晖提到康平,我便发现那副面孔时常会从脑子里跳出来,甚至一次还出现在梦里,于是我仔细检讨了最近的生活,已经几个月了,我真是勤劳啊!李清野已经成功地把我的50万金搞到了100万,成绩不错,思前想去,和凌远相差那3,还有为了超过他的股份再子的1,说不定就主要靠李清野了。他需要机会,我需要他为我见证他的实力,各取所需。为了新近在新加坡落成的“荣耀新城”项目而举行的发表宴会,在邀请各界名流的同时,我加了一张写着“李清野”的请柬。

    里,新加坡“静雅”总部,第一宴会厅。

    人们盛装前来,男男各领风,第一宴会厅华灯闪烁。

    “荣耀新城”是已经进行了2年的大项目,现在二期工程已经结束,三期刚刚开始。“荣耀新城”若是彻底完工,则会真的成为丰瑞集团的荣耀。这个项目集合了政府与商界的各方力量,这样大规模的发表会,实际上就是侧面的庆功会和联谊会。与丰瑞有联系的重要人士都被邀请,还有一些政府员,平日里公事公办的样子,现在则都是我们的好朋友。

    宴会厅里,两个人最是忙碌。家晖虽然也是含笑问候受邀前来的朋友,但还是不断有人跑去请示,因为他是这场重要宴会的负责人,真是忙啊!另一个不幸的人就是我。新上任,媒体也做了不少宣传,但是如此大规模地亮相还是第一次。不论是老人还是新人,我这个年轻的董事会主席都要一一问候,相识的叙叙旧,第一次见面的则要建立好的关系。我带着赵慈站在宴会厅的二门口,像个迎宾先生。不少老朋友都没忘记我,看着他们问候之后走进大厅的背影,我很想知道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看我。

    李清野走过来,我伸出手去。“李先生,欢迎。”

    他含蓄地笑着,眼里并没有惊讶,“徐先生,我很荣幸。”伸手相握。

    “请!”

    接着,一只手伸向我,还伴有熟悉的声音。

    “徐先生,恭喜啊!”

    康平站在我的面,依旧帅气沉稳,只是有些疲倦,带着复杂的表情,这一声问候带着不难辨别的讽刺。

    我虽一时错愕,但还是第一时间伸手相握,“康先生,欢迎!”

    “真是意外,徐主席。”

    看来一时是难以压下康平的怒气了,虽然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但是我不想在今天有什没愉快,握着康平的手,悄悄用了用力,“徐沐就是徐沐,康先生不必见外。康先生请进,我们一会见!”

    康平瞪着我,坚持了一会,还是放下手,走进大厅。康平出现,我的情绪开始莫名其妙地混乱起来。

    “我们和港康氏是什么时候搭上关系的?”我问赵慈。

    赵慈说:“‘荣耀新城’项目与我们合作的几家房地产商里,就有康氏啊!”

    我有点迷惑,“是吗?我不记得有看到……”

    “嘉实公司就是康氏旗下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真是疏忽啊!

    心不在焉地迎接着嘉宾,家晖跑过来说时间快到了。跟赵慈交代一声,我走进休息室准备。

    “我看到了熟人。”家晖尾随进来,有点幸灾乐,“众里寻他千百度啊!没想到康平也会来。”

    我看着家晖难得出现的神情,说:“你不会早就知道他会来吧!”

    “猜也猜得到啊!这个项目有康氏的份,我早就说过,康平真正具有继承权的,康氏不派他来派谁?”

    真是无语了。

    家晖惊讶地说:“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呵呵,用不用我保驾护航啊!”

    “迟早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没有准备。”

    家晖看看表说:“吉时已到,主席,出场吧!”

    我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走出去。

    在掌声中穿行,带着谦虚的微笑向嘉宾们致意,走到话筒前。

    “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拨冗前来,共同见证这个荣耀的时刻。‘荣耀新城’汇聚了各方的心血和期待,如今已经初步实现当初的设想,我们感到无上的荣耀……”

    这也是我徐沐的荣耀时刻,我逐渐能够明白为什么凌远如此执着,拥有这样的“控制力”的确吸引人,何况凌远曾经过着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控制的生活。站在这里,你会有力量,话语会有份量,只要有想法就会有人全力以赴帮你实现,你的名字会被众多的人知晓,你会成为很多人的梦中偶像……但我要的,不是这些。抱歉,凌远,拥有这些只是我要实现目标的必经之路。

    修养之夜

    宴会上,其乐融融,宾主两欢。

    我不着痕迹地走到李清野附近,他端着酒杯过来,“徐先生,恭喜!”

    “谢谢!看来你并不惊讶。”

    李清野笑了,“真的感到惊讶,不过是在飞机上,恰好有一本财经杂志。”

    “能多留几日吗?”我轻声说,“有点事情想委托你。”

    “没问题。”

    “谢谢!”看到家晖在远处向我点头示意,我说,“对不起,我先失陪。”

    我一路寒暄过去,走进了休息室。

    康平沉静地坐在那里,见了我,没有反应,只是瞪着我。

    我轻轻一笑,将酒杯里的红酒倒进口里,走过去,两手支在康平座位两边,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吻上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将酒灌进去。

    红酒从康平没有准备的嘴角溢出,我刚刚开始觉得有趣,“唔!”突然小腹剧痛,疼得我后退几步,直不起腰来,是康平的拳头。

    康平站起来,一手抹去嘴角的酒渍,一手将我重重推到墙边,将我抵在墙上,欺身吻上来……我犹在小腹的疼痛治眩,唇上感受到野蛮的吻也让我不舒服。皱着眉头,却觉得在疼痛逐渐缓解之后,唇上的吻也温柔起来……等到推开康平,发现两人都已经……呃……真是丢人,一个吻而已……

    “晚上有时间吗?”我看着康平纯白的衬衫领子染上了红酒的猩红痕迹,不知不觉问出来。

    康平站在那里没有反应,腮上不易察觉地一动一动,看来在暗自咬牙。

    “那……我先失陪了。”我略整理了衣衫,揉着小腹,打算出去。

    “在哪里?”身后传来康平的声音。真是倔强啊,我笑着转头,在桌上的便签上写下了地址。转身出去。

    深,我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康平跟在后面。说实话,家晖说到康平在“静雅”找人,我并没在意,但是康平今晚一脸震怒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真是吓了我一跳。直觉的反应竟然是有些慌张不知该如何解释——问题在于,我需要向康平做任何解释吗?相识不过数月,伴而已。但是,事情演变的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简单。停在红灯前,扳下档板,对着镜子看看,怎么看都不像惹上了煞啊!没错,是“煞”。今人不知怎样理解古人的用意,在所有的命书里面,“”是劫,是煞,偏偏现在把这说成是欢天喜地的“运”。

    再转一个弯,在罗嘉利道宅子前,车库大门自动打开,我开车进去,下车出来。没有意外地,看到康平将车子调整,停在恰当的地方。真是个有礼貌的人。开门进去,康平跟在身后。

    “随便坐!”我招呼了康平,便到厨房煮茶。等再出来,只见康偏意地坐在那里,脸上已经没有初见是的剑拔弩张。

    “在宴会上,你好像很生气。”我问得有些没心没肺。

    康平端起茶杯闻闻,“我不知道你还很会煮茶。”

    我一笑。

    “我不知道的你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康平接着说,语调里透着生疏。

    我搅动着茶水,看着杯里逐渐形成小小的漩涡,叹了口气说,“康平,不要这样。跟别人比,你知道的实在不少。”我笑着看着他,“这里恐怕没有多少人会知道我在港的生活。”

    “为什么?”康平认真的问道,“堂堂丰瑞集团董事会主席,会到港去做男公关?”他侧着头,好像在思索答案,说:“难以理解,不!是不能理解!”

    “你是不能理解。”我说,“如果有一天,你被逼得走投无路,你也会逃难的,你没有这一天,自然就不会理解。”

    “谁逼你?”

    “我自己!”

    我接着说:“所以才会离开,才想过另一种简单的生活。”

    “现在没人逼你了?”

    “有。”

    “那你怎么会摇身一变,变回来?”

    “有人逼我。”我看着康平的眼睛,说,“命运就是这样,轻轻一推,直线就会变成转角,谁都知道自己的方向,但谁也不知道会被转到哪里去。”

    康平看着我,好像在判断我的话,一阵沉默之后终于叹了口气,说,“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不普通!”

    “有区别吗?”我喝了口茶说,“徐沐还是徐沐。”

    “听说你到‘静雅’找我?”我暧昧地笑着说,“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那个问题,你已经有了答复?”

    康平看着我,又恢复了往常的自信模样,眼里闪烁着熟悉的光芒。“你不认为你应该为某些事情给我补偿吗?”他放下茶杯,起身走过来,将我罩在两臂之间,说:“我从不轻易让人欠债,不论是谁,欠了我的债都是一定要还的。”

    “呵呵,我不急,只要你记得,唔……”康平欺身吻下来,我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来日方长。”

    康平笑着,继续那个热情缠绵的吻……

    充满着的康平总是介于天使和魔鬼之间,看来这会是个不错的晚。

    一起过的话,有些人我是在意的,有些人我是不在意,康平就属于后者。所以当我睁开眼睛,看见康平在我身旁熟睡时,我并没有丝毫反感。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呵呵,看来昨是有些累到了……转头看见厚实的窗帘缝隙中透着一束浅浅但执着的阳光,外面已经大亮了,但是杉懒的气氛让我睡意仍浓,黏黏的,不想起来。很净有这样放纵了,也很净有这样放松了。好像下一刻什么都不用考虑,日子就会一天一天微笑着自然而然地走过来。眼皮黏黏的,一会就又闭上了……

    再醒来,自己当然还在上,转头一看,康平也在,睁着眼睛正精神呢!手里拿着个相框……他在看宁蓝的照片。

    “吗?”我问。

    “呃……你醒了。”

    我往他那边靠了靠,一起看着照片,再问:“吗?”

    康平笑了,“,很纯真的样子。是谁?”

    我闭上了眼睛,“前未婚。”话音刚落便觉身边人肩膀一动。

    一会,听见康平将相框放了回去。“那么,这个帅哥又是谁?”

    我睁眼看看,凌远在照片里跋扈地笑着。是了,宁蓝和凌远的照片,我历来都是一起放在头的。看看凌远,再看看康平,要是再加上高峻的照片,这算不算又是一出“群英会”呢?康平将凌远的照片递到我眼前……

    “我的爱人。”我说。

    康平好像瞬间停顿了呼吸,接着又问:“这回没有那个‘前’字?”

    “没有。”我说,“也许是爱人,也许什么都不是。”

    康平放下相框,转身伸手搂着我,“你刚才在叹气。”

    “是吗?没觉得。”这样躺着的确很舒服。

    “你又困了?”

    我点点头,“觉得很累……”

    当初选择这样的密闭窗帘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把白天变成黑,尽情的睡。于是,我依然没有起……

    万事具备

    康平的到来给生活带来些新的元素,但这也只是过客而已,这位未来的继承人终究还要飞回港打理事务。直到康平离开我也没有机会在上做一回主,每次提到,他便哀怨地看着我,一副完全是我对不起他的样子。即使如此,有些话依然没有出口,这个道理是辨别不清的,我乐于让他暧昧着,生怕挑起争端后完全是没有退路的结果,搞不好,朋友也没得做。

    送走了康平(在罗嘉利道的家门口),不怅然地想到,今后这位不速之客是不会少见了。虽然康平什么都没说,但我感到某些事情在不受控制的发展。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我现在需要想的事情。

    我没有忘记,李清野还在等着我。我能给的就是他想要的,他将会知道自己等待的价值。

    “4。”面对李清野,我不兜圈子,“我要收购丰瑞集团4的股份。”

    李清野想了想,说:“全都从我这里走吗?”

    我点点头。“有时间的要求,越快越好,但是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我会尽量控制时间和成本的。但是,徐先生目前的资金还不足噎…”

    “资金方面我来想办法。”看着他,我笑了,“你还真是努力,之前50万金做得很好,不过你是给我吃了小灶吧!”

    李清野会心一笑,“是啊!因为不想失去徐先生这样一个大客户。”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我说,“这不是要单纯的盈利,我要的只是丰瑞的股票。你没有内幕消息、没有其他资本可以承担额外的风险,而资金有限,你打算怎么做?”

    李清野低头想想,说:“或者可以得到徐先生的帮助,一点点的利空消息,就足够了。”

    “呵呵,真是狡猾啊!”

    “我一定竭尽全力。”

    “谢谢!”

    不必再有更多的承诺,我有多少丰瑞的股份,只要李清野想查就会查得出,4,他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对于被家族提到角落里的李清野来说,有什么要比一个强劲的外援更加重要?他渴望的一切,我不但明白,而且经历过。

    凌远,你会给我多长时间呢?

    看看手里股票,除了丰瑞之外,将所有股票抛出也还不够那4的资金,这样做多少有些冒险,何况其中还包括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华盛,这只隐蔽的力量是我生存最坚实的后盾,那边虽然没有动静,但一定已经知道我在主持丰瑞。只依靠他们还是不行,我的确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一月来连续挑高华盛再抛出,和搭档配合着坐庄,好在盘子不算大,这个庄做起来费事但仍能支撑。只有先这样小规模套利,资金一笔一笔,流向李清野的朝辉信托,离全面启动,还差得远。只有财经新闻中开始有了讨论的话题。

    凌远依旧熟睡,前几日曾经有明显的意识迹象,待我冲到医院,却发现他还躺在那里,好像我是做了一个荒唐的梦。冰冷的肖医生依旧冰冷地解释,首先,发现意识迹象通知我确有其事;其次,这并不代表凌远可以就此醒过来,什么从空气中划过的小电流都会造成这种刺激的现象等等……同在医院的赵慈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于是,就在那日,事后心情郁闷和赵慈彻喝酒之后,在第二天头疼裂的早晨,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次回港对股东们说,是公干;对赵慈说,是处理一些个人事务(换来赵慈的怪笑);对自己来说,这是一次秘密的旅行……到港,为了见李维岩。

    李维岩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坐在那里,能够感到周围人的注目。再艰难,我也要开口……

    “如果你相信我能给你带来丰厚的利益,那我就继续说下去,如果不是……”

    “我不相信!”李维岩坚决地打断我,我一时间有些错愕,他接着说,“不相信如果不是,你就会放弃不说!”

    我发现自己绷得太紧了,笑了,“你说的没错,既然是摆明了找你帮忙,那么怎样也要把事情说完。”

    李维岩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你的业务里面没有借高利贷这项,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借钱给我,很多。”

    “借给丰瑞集团?”

    “不,我徐沐个人。”

    “给我什处?”李维岩紧接着问。

    “颈作是在投资,而且是稳操胜券的一次投资。”我说,“我需要钱去买股票,当然名头是我,但我们可以私下签署协议,股票的利润我再加20给你,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逐渐还钱,利息你定。”

    “股票?”李维岩轻皱着眉头想想,“现在的行市并不值得你付出这么高的利息来投资……你到底是要……”

    “我……要吸纳丰瑞4的股票,在我没有还钱之前,这4的股票价值归你所有,我还可以子到5。这样,你可以借我一笔钱,然后丰瑞集团5股票的利润作为贷款的利息,怎么样?”

    李维岩定定地看着我,一会儿又放松下来。“老虎终于亮出爪子了。”

    经济学和商学完全是两回事。经济学家需要考虑社会大众的福利,建立并遵循着一套非常复杂的政府计算方式;商学,教的就是人们对金钱的无限渴望和最大的贪婪。如今我是在商言商。

    “条件的确丰厚,但是你觉得现在的我还需要靠放贷赚钱吗?”

    “我并不这么觉得,但是我认为你会愿意帮我,丰厚的条件只是希望我在得到想要的同时,你也能够获利。”

    对视良久,李维岩的笑容轻轻从嘴角开始,逐渐蔓延开来……我知道,也许他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赚钱,但他会喜欢一出好戏。

    东风吹来

    站在港的土地上会让我想起很多事情。比如,灯红酒绿的晚,曾经有我徐沐的影子;比如,在临时的居所里,康平和高峻会狭路相逢;比如……

    我没有念旧地去联系秦刚,也没有故地重游。我住在最豪华的酒店里,在顶层的总统套房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港这片不大的土地。地域狭小,人口众多,积累着巨额的财富……

    如果不出所料,李维岩的资金会在几天后到位,李清野会得到最有力的支持,除此之外,我也应有所动作。

    打开电脑,看看今天华盛股份的走向,通过电子邮箱给神秘的朋友发了邮件。只有四个字,“我需要钱”。明天,华盛又会成为各大财经评论员必评的股票之一了。没有人知道这是我坚强的后盾,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需要这只有力量的手。

    “什么时候回来?”赵慈打来电话。

    我觉得有些奇怪,“临走的时候就已经通报你了,赵先生。不是说瑚天回去么?”

    “我在想……你的私事也许不会那么容易解决的。”

    “什么意思?”

    赵慈有些尴尬地说,“康平那个人,我略有耳闻。格执着、手段老到。”

    这次换我有些尴尬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实在不知道接什么话了。”

    “呵呵,是我多事,不要在意。三天后会有一个董事会,讨论‘静雅’开拓市场的问题,这次不能再回避,需要正面交手了。”

    “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赵慈是个极有分寸的人精,怎么会过问我的私事,还提到了康平,一副担心我解决不掉的样子——总之非常诡异。我最后瞥了一眼窗外,倒在上,叹了口气,一口气憋在胸中郁闷得很……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解决康平啊……

    三天后,一个新的局面摆在我的面前。

    上午10点,丰瑞集团的最高会议室,家晖再次说明一些新添加进方案的数据,不得不说,“静雅”扩建的事情值得一做。新老两派陷入矛盾当中——这个项目符合新派的开拓理念,但家昴母亲却是老派的代表;老派乐于扶持自己的势力,但是在他们眼中,除了房地产,其他产业不过是小打小闹,始终不会成为集团的支撑。

    家晖语音落下良久,董事们竟无人说话。我看看叶太太,这个人一副沉思的样子,沉吟过后,开始说话了。

    她左右看看,说:“集团发展到这个程度,也正是向外拓展的好时机。我理解各位的担忧,我们以往只关注和房地产行业相关的领域,那是因为我们有房地产这样的主业作为后盾,但是“静雅”也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具有开拓的条件。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开发的项目。曾老,您认为呢?”

    叶太太将球抛给了曾伯俞,曾伯俞笑了笑说:“印象深刻的是家晖这孩子,几年不见,已经长大成|人了。以前都是家昭回牢加董事会的……呵呵……”

    曾伯俞环顾左右而言他,这让我觉得有些好笑。老一只,不想得罪叶家,也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曾伯俞继续说:“这个项目还是很有眼光的,如果不是现在集团投资这么多,这实在是不应错过。不知道徐主席认为有没有余力来做这件事情呢?”

    曾伯俞笑吟吟地看着我,我同样满脸笑容地回应他。他可能以为扔给我一只烫手山芋吧!我看看大家,说:“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咳!”谢川咳嗽了一下,说:“有眼光的项目很多,是否有力量再介入,我看是不是再给大家一点时间来考证。”

    “大家都是商人,首先要想是否有利可图。在我看来,叶先生的方案很吸引人。既然有利可图,而且是丰厚的利益,我想不出拒绝金钱的任何理由。”我缓缓地说。我转头冲谢川感谢地一笑。谢谢你!谢先生。但是今天,我不想打太极拳。再抬起头,看到的是表情不一的董事们,大概没有人想到我会如此立场鲜明地支持叶家辉吧。在不同的神情中最吸引我的,是家晖愈发闪亮的眼睛。

    “不过曾先生和谢先生的顾虑是我们必须考虑的。”我面一正,说,“我之所以能够确信我们的确有力量来进行这个计划,是因为集团有几个成长不高的项目已经被整理出来。为了股东们的利益,我认为应该将这几个项目暂停,用宝贵的资金投资到更有成长的项目上去,比如,‘静雅’拓展的项目。”

    我示意向秘将预先准备好的资料发给董事们。“各位手上的是我计划暂停或者无限期搁置的项目,根据分析和一年来的运营状况,各位能够轻易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我们选择投资的方向,就是在选择金钱的方向,整个集团发展了,各位才会有丰厚的回报,我为的,是大家的利益。”我顿了顿,说,“暂停这些不良的投资,加大‘静雅’的投资力度,这就是我今天提出的议题!”……

    董事会已经结束很久了,我坐在办公室里,有些疲惫。曾伯俞手中的一个项目被搁置,但面对事实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负气而去。但不管怎样,我想要的结果已经成为了现实。

    “徐先生,叶先生正在这里。”向秘书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我让家辉进来。

    “哥哥说得对!”家晖进了门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之间隔着宽阔的办公台,这样互相看着倒有些像隔江相望。家晖沉默了一会,就蹦出了这句无厘头的话。

    “哥哥说得对!”家晖重复了一遍,说,“徐沐就是徐沐,果然厉害!”

    看他肃穆的样子,我“噗哧”一声笑出来,“怎么?批准了你的计划,我还落得这么个评价!”

    家晖越是严肃,我便越是轻松,直到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做了什么?无非是做了一个董事会主席应该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支持了我想支持的,不小心剜了块曾伯俞的心头肉。如果曾伯俞讲这件事情记在压价叶家的头上,那只能说是丰瑞的老派大限已到,不得怨天尤人。如果经过几次淘洗,再分不出什么派别,有的只是推动丰瑞祥谦的生力军,那自然是我想看到的结局。

    “明天我就回港了,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什么人么?”家晖嘲讽的眼神,指的是康平。

    我撇了撇嘴,故作神态地想了想,“没有。”

    家晖起身告辞,走到门前尚未开门,“有件事情……”我说。

    家晖回过头来。我走上前去,“有件事情,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家犄高了眉毛。我贴着他的耳朵说:“是凌远。凌远出事了我才会回来。”

    家晖秘转过头来看着我,一脸惊愕。

    “凌远出了车,抢救之后变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我轻声说。

    遗嘱

    家晖回到港已经三天了。三天时间,够长了。三天里,我尽量小心地抛出手中部分丰瑞的股票,股价有小幅下挫。不要紧,在更的时候,我会拿回来。

    接着,丰瑞集团董事会主席马凌远无故失踪的消息,充斥在新加坡商界的各个角落。赵慈无力地坐在我的面前对着财经杂志封面的醒目标题一筹莫展的时候,朝晖信托的李清野正在股市上趁低买入,我相信他有一个很好的团队,第一个跌停板,买入多少;第二个跌停板,买入多少……还有我坚强的朋友,一封邮件,已经让他明白应该帮我做什么……

    在丰瑞大厦我的办公室里,陈欣、杜锋、ti李,还有赵慈。

    杜锋深吸一口气,“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他左右看看,说,“消息封锁得这么严密,连我们也是刚刚知道,到底……”

    “现在不是查怎么泄露的问题!”陈欣打断他说,“我认为应该考虑召开记者会,正面回应这件事情,单纯回避的话情况只能越来越糟。”

    “老百姓们的神经还真是脆弱啊!”ti说。

    只有我和赵慈,谁也没有作声。陈欣说得对,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应对,但是对于赵慈来说,前一个问题也许更加重要——到底是谁?……他会怀疑谁呢?医院?我?我自然知道是谁,但我多少也要做出不信任他的样子,这个时候不说话是最明智的选择。

    “已经三天了……”陈欣说,“股价跌调害,要小心有人趁机收购。”

    “金石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杜锋问ti,我几个月前就已经让ti逐渐介入金石的运作了。

    ti摇摇头,“只见抛售的,未见建仓的。超过5的股份收购是要汇报当局的。丰瑞德股份相对集中,要想趁这个机会一举收购恐怕很难。除非……大的股东里面有人对这个感兴趣……”

    我一抬眼,正对上赵慈看过来,眼神一碰,散开。

    ……

    凌远的三名干将讨论的结果是尽快正面向公众说明这件事情,我和赵慈的沉默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会诊”。

    “明天上午召开董事会,中午召开新闻发布会,怎样?”陈欣问。

    我点头。

    三人倦怠地离开,只留下我和赵慈。赵慈看着我,眼里全都是想说的话,但是他张张嘴,终究没有说出来。为什么言又止?因为笃定我是凌远的情人而不愿意向我质疑?而我,不介意继续沉默下去。

    “打算怎么向董事们解释?”赵慈考虑半天,说了这么句不疼不痒的话。

    “你看应该怎么办?坦白?”

    赵慈点点头,“坦白。凌远的股份现在由你代理,在董事会你有绝对的发言权。好在这件事情还有个缓冲。”

    “是啊!让我做代主席,外界早就怀疑出了什么事情,这么一拖几个月,公众应该会有心理准备。我看对丰瑞来说,这个消息没有什么大影响。”

    “这的确不是最重要的。”赵慈别有深意地看着我说,“重要的是,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

    “很重要?”

    “很重要。”

    “你认为泄露消息的人的目的是什么?”

    赵慈不答。

    “是为了害凌远,还是害丰瑞?”我接着问。

    赵慈无奈地笑笑:“两个都害不到。凌远已经是植物人了,丰瑞集团还是丰瑞集团,这段时间你来领导不也是发展得很捍?”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重要?”

    赵慈有些怪异地看着我,眼神中竟有些怜悯。

    我叹了口气,说:“医院方面你调查过了吗?”

    赵慈垂下眼帘,说:“医院方面不会有问题。如果要泄露,他们早就泄露出来了,不用等到现在。何况,他们都是我相信的人。”

    我沉吟了一阵,说:“看来,你是怀疑我。”

    我站起身来,送客。“不管怎样,明天董事会上再说吧!”

    明天上午,我也将得到最后的答案。

    里,在罗嘉利道。我找来刘律师,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遗嘱?”

    我微笑着点头。“你不应该惊讶啊!这种文件已经办过很多次了吧!”

    “的确,但是徐先生您风华正茂,立遗嘱,这让我有些惊讶。”

    我叹了口气说:“我希望在我死后,将所有的财产都赠与马凌远先生。”

    “但是,马先生目前的状况……”

    “他会醒过来的。”我坚定地说。

    刘律师仔细看看文件,说:“如果是要现在就确立遗嘱的话,您还需要一个见证人。”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呵呵!”我一笑说,“证人来了。”

    站在门外的……是方信。

    我招呼方信进门,看见刘律师,他有些意外。

    “不管怎样,先签字吧!”

    刘律师坐在那里,刚刚进门的方信愣愣地听刘律师为他讲解,然后目瞪口呆地点头说明白,最后他看着我在文件上签字画押,方信自己也签上了大名、按上了手印。直到刘律师离开,他还有些迷茫地坐在那里。

    我递给他一杯茶。

    “你这是……”

    我摊开手说:“立遗嘱啊!多么简单明了的事情!”

    方信晃了晃头说:“是我来拜访你,恰巧你在立遗嘱?”

    “不!是昨天你通知我你会来,所以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拜访我,于是趁着你在的时候立下遗嘱。方先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徐沐遗嘱的见证人和执行人了。”我正说。

    “我很想说这是我的荣幸……呃……但是这是你的遗嘱。”方信点点头说,“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凌远的事情港也传遍了,凌远现在这个样子,你……”

    “他会醒过来的。”我说。

    方信一笑,理解我的执着。

    这个晚,宾主两欢。

    风云突变

    作者有话要说:天哪!大人手下留情!懒得留言就算了,不要一句话不说,留言为空是要倒扣分的,不足五个字是打不上分的,谢谢!小上榜不容易,不要让我这么郁闷阿!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新加坡难得的清爽天气。罗嘉利道的宅子里,我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此人面目清秀、衣装革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得光芒,然而神情有些沮丧,脸不是很好,如同在一个终极界限之前,由于是否应该跨过去……好像一个良家,在心仪的男子面前犹豫要不要出轨。这个人就是我。跨还是不跨?古人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按照今天的话说,就是不论结果如何,准备好了就要试一剩

    在开董事会前,我绕路到达凌远的医院,却被冷口冷面冷血冷心的肖医生挡了回来。里面正在为凌远作全面的身体检查,站在门口,将额头抵在在门上,心中默念:凌远,你一定要理解我……

    调头开向丰瑞大厦,我一路昂首挺胸,穿过门前聚集的记者群,理所当然地接受职员们的问候。会议室前,向秘书站在门口等待我,脸上带着关心的神情——她是知道我和凌远的。赵慈,不在门口。我环顾了一下各位董事,和在座的这些董事们相比,我的脸算是好看的了,神情算是镇定的了。赵慈,坐在在会议室里。没有人做声,都在等着我来讲话。

    “马先生没有失踪。我一直都确切地知道他的所在,所以大家不需要恐慌。”话音刚落,见到一些董事已经松了口气,我接着说,“但是如同媒体所说,马先生的情况并不乐观。几个月前,马先生遭遇车,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头部受创,目前还没有醒过来。”

    董事们表现不一,看神情,凌远变成植物人的现实还不如无故失踪得好。

    “马先生会醒过来的,请大家确信这一点!”我说。

    “哼!我们确信?有用吗?”曾伯俞说,“我们广大的股东并不确信,我们手里的股票已经连续几天跌停了!”他左右看看,似乎在寻求应和,“恐怕没等马先生醒过来,我们手里攥得就是一堆废纸!是电脑上迅速清零的数字!”董事们开始纷纷议论。

    “看来曾先生不但对我徐沐不满意,就连对丰瑞集团十几年的业绩和信誉也不信任!”我冷笑着说,“曾先生想将股票出清没问题啊!卖多少我接多少,我确信丰瑞的股票一定会让我更加富有!”我镇定的姿态获得了预期的效果。

    我接着说:“我认为这次的事件并不足以动摇投资者对丰瑞的信心,何况我担任代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