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欲望第17部分阅读
在回来,可阿贵就像是吃了铁称砣一般,死活就是不去,每天照样早上出门,晚上回来,和平常无二。
阿贵这无所谓的态度可急坏了老婆子,阿贵可是陈家的独苗苗啊,那牢房是什么,是一条命进去,半条命出来,随便的走一遭,就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说不定就再也走不出来了,那可是比直接死掉更让人揪心。
并不是阿贵不害怕,这种事情他也是头一次经历,可是他要是走了,芬芳娘俩可怎么办,两个都像还没长大的孩子,还不如好好的解决事情,到时候也算是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妈,我又不是去死,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啊。”阿贵看见脸上青筋暴起的老婆子,说的唾沫横飞,恨不得挖个洞把他埋进去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不就是打伤了一个人,进去溜达溜达,至于么。
“你这死娃子,就是太单纯了,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等我在去问问芬芳。唉,我上辈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婆子也不知道再跟阿贵怎么说,一根筋的人认准的事情那就是铁定的了,任凭你怎么抹嘴皮子也是无济于事,这一点老婆子早已经深刻的领教过了,当年芬芳还不就是这么过门的,可是一辈子的心患。
阿贵一听又要找芬芳,还以为是要芬芳再去求人家的,这下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了,这个脸他丢不起了。一个大男人还要女人在外面奔波给自己求情,还谁谁也过意不去。
老婆子自然是明白阿贵的心思,就又叹了一口气,最近她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基本没说一句话就要叹一声,人老了,是这样的。
“阿贵,说什么妈也不会让你去坐牢的,大不了我去顶罪。”老婆子拍了拍阿贵的白白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道,犹如交代后事一般,这让阿贵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阵刺耳的哭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后来又是芬芳的怒骂声,“你这小贱货,在哭我就打烂你的嘴。妈的,还嫌我不够烦。”
“哎哟,芬芳,你这是唱的哪出啊,可别拿孩子撒气。”老婆子又赶紧的跑进里屋将孩子抱了过来,哼哼唧唧的唱着小调,抱了一上午,老婆子对这孩子也有几分欢喜,要不是她自己的孙女,保证会喜欢着股聪明伶俐的劲头,说不定还给自己的孙子讨个媳妇呢,可惜只是自家的。
“芬芳,怎么了。”阿贵看到余怒未消的芬芳,就倒了一杯水坐在床头关切的问道,毕竟芬芳也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烦恼成这样,就算她把怒气迁到自己的身上,阿贵也是无话可说,默默承受,甚至还是那么的感动。
芬芳没有再说话,一杯水就那么的一饮而尽,虽然阿贵说的话也就只是一句废话,怎么了,除了他的事情还能怎么了,但这话也是关心她的,芬芳也不好怎么发作,只是一个劲的生着闷气。
老婆子看见芬芳半天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有说出来,就有点沉不住气了,“芬芳,你倒是说话啊,不行就是不行,怎么不行法呢,你说了我们好在商量。”
芬芳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算什么事,这叫她怎么说呢,难道跟她说没见到何昆,反而被那个女人羞辱了一顿,然后就吵起来了,这种丢人的事情她可说不出来。
而且还要一个更为私密的问题,这个问题关系到她和阿贵的感情,更会惹出一系列的麻烦,芬芳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手,那个质地良好的镯子早已不复存在,要是以后问及镯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保住的镯子,那可真是一个疯狂的女人。
上午好不容易打听到何昆住的医院,还没有见到何昆,就被那女人给推了出来,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盛气凌人的指着芬芳就攻击,“你好啊,芬芳小姐,难得那么有名的歌女也能来看一下我家的何昆啊,他可真是好福气。”
这里面的尖酸刻薄芬芳听得是一清二楚,尤其是最后几句完全变了声调,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芬芳倒也不引以为意,本来就不是准备来吵架的,这点话她还是能接受的。
不过,有一点芬芳在一瞬间想起来了,既然见不到何昆,那求谁,这个女人?
不,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原本打算是找何昆的,看在以前一起工作的份上绕过阿贵,可他跟着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打过交道,并且这个女人看似病怏怏的,柔弱无比,实际上却是一个狠角儿,杀人于无形之间。
再后来,芬芳就找不到反驳的话了,要是两个人本来就是很纯洁的关系,那么阿贵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的,也就没有脸皮来找她,如果说两个人有那么一点关系,暧昧的话,那就更不能找这个女人了,她是谁啊,她可是人家想要切碎了喂狗的情敌,你说能答应么。
事情到最后还是芬芳战败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从一开始和这女人打交道,芬芳就觉得今天算是完蛋了,招招不让,环环相扣,让芬芳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就好像在吵架之前已经打过一边草稿,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流畅自然,一个结巴也不打,仿佛水到渠成。
芬芳算是遇到狠角色了,刚来的时候那股冲劲也早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再听完这个女人长篇大论的伦理道德,三纲五常的时候,芬芳也爆发了,反正这事情是不成得了,那过一下嘴瘾也是的,立马也掀起了袖子,指着那女人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到最后,另芬芳没有想到的是。
那女人竟然话一转峰,拉着芬芳发热手就是不放,问道,“这镯子是谁的,哪来的?”
芬芳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一连想到何昆,她也就明白了,心中更是得意,使劲的抽回了手,差点让那女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敢情这镯子是何昆在家偷来送她的啊,这下她算是真正理解那个借花献佛的意思了。
“这个啊,别人送的。”芬芳故意卖起了关子,不停的用手抚摸着那镯子,那股得意劲更是高高挂起,激的那女人又是一阵怒火中烧,慌慌张张的就要抢。
争夺之中,那镯子也就是光荣牺牲的了,“叮当”一声脆响就落在了地上。
芬芳说的话就更加难听了,并且要他赔偿,当然她没有说这镯子是谁送的,那她不是自讨苦吃么。
那女人一口咬到这是她丢失的那个镯子,这下看到镯子破了,或许她是更加明白这个镯子的价值,竟然比芬芳还伤心起来,芬芳也就趁机溜了出来。
芬芳看老婆子一个劲的催促,真怕到时候那个女人又跑到家里来说那镯子的事情,本来阿贵呢就有点怀疑,这下还不是紧紧咬住不放了,情急之下也就有点发怒,“你们都别说了,让我自己静一静,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找办法去。”
第七十三章各自的小算盘
老婆子现在也是满肚子的气,这下看见芬芳竟然冲自己发起火来,心里更加的不满,你不就是帮忙磨了一下嘴皮子么,事情还不是没办成,给你一点泥巴,还真当自己是泥菩萨了,再说了,你帮的又不是别人,是你自己的男人呢,关心一下你,还不知好歹。
“算了,吵架的时间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办吧。”芬芳也感觉到了老婆子身上的火气,要是平时,她准备感觉身体在燃烧,处于一种兴奋地要战斗状态,今天,她是在没有力气跟她吵,也没那个精力。
大概是看在站在同一战线上,为了共同的目标的原因,老婆子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暂时的忍了这口恶气,要是把这事情办成了,那倒也没什么,万一没有,那可得好好的出出气,老婆子翻了一个白眼就抱着小瓦夏出去溜达。
“芬芳,你要累了你就睡吧,实在不行我就去坐牢好了,但是我一定不会放过那狗日的。”阿贵平静的搂着芬芳,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芬芳分明感觉到了阿贵的心在颤抖,波涛汹涌,而手的关节处也发出了声音,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阿贵,你可别做什么傻事,我们在想想办法。”
阿贵又一把紧紧的将芬芳搂在了怀里,仿佛是要经历生死离别一般,阿贵有一种冲动,想要拿把刀把何昆那王八蛋给宰了去,也好解心头只恨,但是这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还有芬芳,还有刚刚出世的女儿,可不能这么莽撞。
“我知道,你放心,为了你们,我不会有事的。”阿贵脸色凝重的说道,这种与年纪不相符的表情让芬芳感到一丝的心痛,担忧夹杂着那么的一丝欣慰。
阿贵现在就像大梦初醒一般,整个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的大男人气息,让芬芳莫名的感到心悸,甚至还脸红,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敏感的阿贵很快的就捕捉到了这微小的变化,年轻就要及时行乐,这一码事是一码事,可不能搞混淆了。
两具身体就像是水蛇一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如胶似漆,就那么一直的反反复复,直到大汗淋漓,两人才极不情愿的分了开来,此时窗外也已经看不见了,黑了。
老婆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那条鱼要不要杀她想想了很久,这本来是庆功的,无功自然是用不到,可又怕这鱼明天死了怎么办,味道就不好了啊,老婆子看着鱼在水底欢快的游来游去,就觉得有点不舒服,凭什么这畜生要死了都还这么高兴,她还要受这媳妇的气,可真不公平,她眼红。
于是,这条鱼就死了。
是直接没了头,然后再地上蹦了好久才慢慢的不动了。
端上桌的时候,这鱼就说是给芬芳吃的,一方面算是和好,另一方面,芬芳生孩子回来以后还没有沾过荤,估计连热饭都没有吃上几顿,就算是好好的补身子了。
其实,这也就只是其中的两个原因,也是可以说的出口的原因,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就显得有些隐晦了。
“哎哟,妈,晚上怎么这么丰盛啊。”芬芳早就闻到了鱼香,心想这老婆子不会做什么亏本的事情,今天事情没办成,还以为这条鱼是吃不上的了,这下赫然躺在桌子上,芬芳反而有点不习惯了,也不知道这老婆子会使什么歪主意。
老婆子笑眯眯的把肉全往芬芳碗里夹,磨磨蹭蹭的说了半天,无非也就是家里经济不好,也没什么吃的,就只有这鱼凑合一下了。
再者就是喜宴也快到了,也不知道弄些什么菜,差了也弄不出手啊,丢的都是大家的面子,谁也看不了谁的戏。
话虽然拐弯抹角,说的很是含蓄,但芬芳还是一眼就明白了,一针见血的说道,“找我要钱?”
“这哪能说是要呢,你和小瓦夏可是大后天的主角,可不能缺席的啊。”老婆子看见芬芳直接把话给挑拨开了,也没了开始的那种不好意思,也就明明堂堂的说了起来,本来两人就不适合拐弯抹角的说话,这下倒也图个清楚自在。
芬芳在心里一阵冷笑,就知道这鱼没那么的好吃,合着是用小鱼钓她这条大鱼呢,这如意算盘可打的响啊,只可惜,她芬芳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是五百块钱,我只有这么多,你看着花吧。”
“五百?”老婆子惊愕的张大了嘴,好半天也没有合拢下来,这芬芳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啊,还没开始抹嘴皮子吵架,就自己自觉地把钱给拿了出来,还一下子大手笔的拿出这么多,没想到芬芳把瓦夏看的这么重,这瓦夏可真是享福啊。
老婆子连忙把手在抹布上胡乱的擦了几下,就结果那几张崭新的钱,还有一股钱的味道呢,这些都是芬芳刚刚从银行里去取出来的,准备赔给何昆的,没想到连人都没有见着,这不,也就直接拿了出来。
“芬芳,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办这种事我最拿手的了,你就好好的抱着小祖宗就好了。”再确认是五百块钱以后,老婆子又一次咧开嘴笑了,这可真是一个大便宜,半个喜宴两百就不错了,还有的就算是进了她的腰包,这种事情可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幸好当初说要办喜宴,可真是错打错招啊。
“妈,你还是省着点花,万一以后何昆那里要打点,也就麻烦你了啊。”芬芳看着老婆子笑的就觉得恶心,但仍旧笑眯眯的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她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总要把你手烫一下。
“何昆”,老婆子自己在心里问了一下,何昆哪里还要打点什么,使劲的一拍脑子,怎么只顾高兴了,倒把这棘手的事情的给忘记了,这芬芳可真是一个精人,那医药费也不是一分钱两分钱的事,这么一看,五百块钱也就不是一个大数目了。
可老婆子又转念一想,抱着那么一丁点的侥幸,或许何昆伤的也没有那么严重,一两百块钱就打发了。
更何况,还是现在救急要紧,这喜宴最迟明天也要置办了,到处打点也要钱,这钱也就暂时的拿着,好歹也可以帮上一点忙,老婆子在心底反反复复的算了一下经济账,虽然觉得芬芳这是在算计她,但还是笑呵呵的答应了,管她的呢,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再说,到时候还不相信她不管她男人了。
当然这一切芬芳是不知道的,她也正拨打着她自己的小算盘,吃着阿贵挑好刺的鱼肉,日子也算一个美。
眼看着喜宴原来越近,而阿贵的法院传票也是一天一天的到来,芬芳一家人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阿贵是不能去坐牢的,不然这个家就散了。
不坐牢那就只能私下解决,私下解决就只能求何昆他们了,这可是棘手的事情,这鱼汤在芬芳吃起来,也觉得没有了什么味道,食之无味。
“我明天有时间看看能不能单独找到何昆,跟他说说。”芬芳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正中老婆子的下怀,连忙乐呵呵的说道,“好啊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和何昆关系也不一般,他应该会帮忙的。”
“妈,我说了,不会要芬芳去的,再说了,什么“叫不一般”啊?”阿贵一听又在提这事情,就觉得头都大了,他一个男人还得靠个女人卑尊屈膝的不成。
芬芳默默的地下了头,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也只能碰个运气了,可阿贵是他男人,孩子他爹,不能不管,也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我算是受够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轻松。”这些天来的压力就像一个沉甸甸的担子压在昂贵的身上,喘不过气,这下还要靠女人的帮忙,他受不了了,这种日子简直比做苦力还难受。
阿贵像头发疯的狮子,眼睛里也要冒出火来,把老婆子和芬芳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老婆子,她哆哆嗦嗦的搂过阿贵的胳膊,“孩子啊,你可别这样啊,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被抓去。”
“阿贵,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芬芳觉得阿贵发疯发的有点莫名其妙,好好的一下子就发起疯来,感觉脑子里还有点转换不过来。
一桌子又陷入死寂,桌子上的鱼汤也慢慢的散发出了腥味,就像是门前的那条臭水沟,散发出阵阵恶臭。
夜色中,阿贵慢慢的越走越远,最后就像一个小圆点消失在了夜幕中,芬芳和老婆子面面相觑,随和,老婆子就要跟出去,被芬芳一把叫住,“你还是让他好好的想一想,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也免得这样发疯。”
老婆子对芬芳的这话颇有微词,什么叫发疯,它可是你男人,你不去安慰,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可真是一个蛇蝎女人。
芬芳扭头直接走进了里屋,老婆子麻利的收拾好桌子不一会儿又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第七十四章阿贵失踪
阿贵失踪了。
那天芬芳躺在床上一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也分明听到了老婆子回来时的那一声叹息,就像是一个那关门的声音,生锈了。
老婆子这两天也一直在外面找,起子狗蛋家都快踏破门槛了,也没见到阿贵半个影子,看了阿贵这次是真的想要让人找不到了。
芬芳原以为小瓦夏喜宴这次,他这个做爸爸的自然会回来,芬芳也就一大清早的坐在门口张望着,却始终没有露面。
饭菜还算丰富,至少面子上还过得去,不过老婆子也不会下那么大的狠心从自己的腰包里再把钱拿出来,那鱼火锅是人家不要了的死鱼收购过来的,还有那些小菜什么的,也是从阿贵坐菜农的婶婶那里拿的,一顿饭算下来,没花到两百块钱,老婆子心里也是喜滋滋的,总算是赚了一点。
唯一美中不足,让老婆子心里有点不舒服的就是那个阿贵,始终不让人省心,还以为今天好歹也会回来露个面,哪晓得到现在也没捎个什么口信。
这样也好,也省的在家让人操心。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这次出去就当是避避风头,也算是顺了她的心意。
“芬芳啊,你过来先吃一点。”一阵忙活下来,老婆子看见芬芳还坐在门槛上,邻里邻居的打招呼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就估摸着还是在等阿贵,虽然不想叫她吃饭,但看在钱和阿贵的份上,也就礼节性的吱了一声。
芬芳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完全都惦记着阿贵了,心里她也一直安慰自己阿贵在外面狐朋狗友多,几天不见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现在惹事了,出去躲躲也不错,可这心里就是有点不踏实,尤其是那天说的话,让芬芳身子一凉。
阿贵该不会去找何昆算账去了吧。
越是这么想,芬芳就越觉得有可能,大上午的,芬芳也感觉到了身上的一阵寒意。
老婆子一连叫了几声,芬芳也没有听见,老婆子面子上就有点挂不住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吃也该说一声啊,于是就走到了芬芳旁边,有些不满的又问了一遍。
“糟了。”芬芳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把旁边的老婆子吓得差点把瓦夏扔在了地上。
瓦夏现在一直和老婆子呆在一起,芬芳也乐得个清闲,慢慢的顾虑也就打消了,要不是还有阿贵的事情没解决,芬芳脑子里的那个房子也早就冒了出来。
还没等老婆子把话说完,芬芳就慌张的从后院里推出了自行车,撒着欢儿往前跑,留下老婆子和满院子的客人张望,谁也不知道芬芳会在喜宴上忙不迭的就走了。
当然,这也不是那些客人所担心的事情,这么一大桌子菜相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是丰盛了,开始把老婆子错当女儿当儿子还办这么大喜宴的事情也慢慢的被感化,觉得老婆子可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在这快要闹饥荒的年代里,还会施舍这么多饭菜,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却不知这话时奉承还是讽刺。
这一切老婆子也不感兴趣,反正钱也不是她出的,爱怎么吃就怎么吃,绝对不会有下次,出来吃的,也迟早要还。
她就不明白了,芬芳这么一大早究竟是要往哪里去啊,难不成又是找何昆去了,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啊,像是抢钱去的。
芬芳今天骑得出奇的快,双腿不停的瞪着,也不晓得歇一会儿,远远把路上的男人给甩在了后面,引来一阵啧啧声,这女人是谁家的,看着这么斯文,没想到骑车倒是利落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赶着相亲去。
这些话顺着风声呼呼的就吹到了芬芳的耳朵里,心想不是我骑得快,是你们这群男人懒得没劲呢,要不是怕阿贵在那里惹出一点什么事端,芬芳真想停下来好好的嘲笑这群男人,连骑车都骑不过女人,还有什么用哦。
芬芳是这么想的,要是在那里碰到了阿贵,就赶紧带回来,说不定还会赶上饭呢,虽然还没有吃上一口,但是鼻子可也是灵敏的,坐在门槛上也问道了一阵阵的香味,也不知道老婆子怎么会下的这么大的狠心,大出血啊。
由于上次去过医院,这次芬芳也算是轻车熟路,为了避免和那女人再起面冲突,芬芳索性偷偷的溜到了后门那里,打算先看一个究竟。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让芬芳吓了一跳,要不,就怎么叫一个巧呢。
远远的只是看见两个人在说话,却不着调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芬芳索性就爬到了墙角,这下却算是明白了大意。
芬芳琢磨着估计是那个病怏怏的女人的声音,好像还在哭,抽抽搭搭的,“我男人好心好意的去报丧,没想到却被那家男人给砍成这样,还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惹的事情。”
接着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芬芳看见他穿的是一身笔挺挺的衣服,就像是一个方框里的人,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也就没有再搭理,整个房子就陷入了沉寂。
但是床上躺的何昆他是看的分明,整个身子竟然全被裹上了白布,就像是被丝裹在其中的茧,芬芳心中一紧,怎么伤的这么严重,不就只是背上有伤么,这么严重,看来事情也不简单了,这打官司的事情就更加的没希望了。
芬芳听到脚步声就慢慢的躲了出来,直到那个男人走出了侧门,芬芳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没有阿贵的消息,那就到别的地方再转转。
可刚一站上来,眼前的一幕有事让芬芳吃惊不已,大跌眼镜。
只见那女人竟然一层一层的将阿贵身上的布慢慢的给解了开来,里面竟然包了一层衣服,这可是怪事。
难不成何昆根本就没有受什么重伤,他们这是合起火来骗钱,可这又是何苦呢,打官司不也是要钱的么,也不划算啊,这个。女人可真是有点搞不懂,为了搞垮别人,竟然什么亏都愿意吃。
这个哑巴亏芬芳可是受不了地,阿贵为了这事情还不知道踪影呢,怎么可以让这两个人这么逍遥,当初也真是错看了何昆,还说来找他,简直就是瞎了眼,这两人分明就是同流合污,一起坑人呢。
芬芳只觉得气血上涌,什么也顾不了,径直就冲了进去。
第七十五章天大的好消息
“好你个何昆,你们竟然这么骗我。”门砰的一声给撞开了,芬芳直接冲了进来,一把拽过那女人来到病床上指着还剩一张脸的何昆就是一声质问。
何昆刚刚睡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下看见芬芳过来,正有点高兴起来,却被一阵臭骂,心里好不舒服。
碍于自己女人在旁边,正像看贼一样盯着自己呢,何昆也不好多怎么关心,只好假装可了一声,问道,“你这么大早的跑过来不是为了和我吵架的吧,有话就好好的说。”
“好好说,我说何昆,你也好意思,你们做的事情我还不好意思说出来呢。”芬芳看见何昆还在继续装傻,衣服完全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心里就来气,都抓到现行了,还想抵赖,何昆啊,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呢。
何昆又被一阵抢白,他是在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刚睡了一天的安稳觉,这刚一醒来,就被一阵臭骂,简直就是衰神,这下听见芬芳说自己做了什么事,就更觉得纳闷,自己还在床上呢,再说,这不是刚醒过来,能干什么事情,这不是乱说一通么。
“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不要脸啊,这么大呼小叫的进来,不知道这是医院么。”被芬芳推过去的女人这下看见芬芳竟然对着何昆大喊大叫,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更是生气,上次的帐还没有算呢。
芬芳本来没有打算理这个女人的,简直就是一疯婆子,这下看见这女人也来插话了,就把矛头指向了这女人,“你才不要脸呢,简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呸。”
这一口刚好啐到了那女人的脚底,还好闪得快,在一旁观战的何昆脑子也快大了,根本不知道要帮谁,这自己的女人也不是好热的主,这芬芳不帮也不好意思,干脆就使劲的咳嗽了起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两个女人的注意,纷纷的围了过来。
“何昆,我跟你说,你别再给我装了,刚刚的那一幕我都看见了,你也别想耍赖。打官司可以啊,那就让人过来验验伤,到时候看谁吃亏。”芬芳一口气的将话给说完了,这口气是在难以咽下,就像是吃了一口坏鸡蛋,不吐不快。
她芬芳还没有怕过谁,现在居然还敢骗她,别以为她好欺负,要是认起真来,她是什么都不怕的,大不了命豁出去了。
那女人轻声的呼了一声,她或许早就该想到怎么那人一走,芬芳就冲了进去,难不保刚刚是看到什么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发怒,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但是何昆根本还不知道什么状况,看见芬芳越说越厉害,越吵越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而看芬芳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知道的,这下可算是为难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就这么一点伤,打什么官司,谁说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让你继续装傻。”芬芳根本就没有给何昆说话的机会,何昆刚一张口,芬芳就抢白了,这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货色,可话刚说到一半,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话脱口而出,“什么?”
芬芳这样就给整懵了,何昆竟然不知道打官司这件事情,这装傻可真会装的。
何昆一脸无奈,“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两人忽然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女人,难怪刚刚觉得她神色有点不对劲,难不成这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
疑惑的目光就像四条射线直直的射向了那个女人,看来问题是出在这个女人身上,难怪上次不让见何昆的呢,这女人也真是够狠毒的,只可惜也算错了一步,没想到芬芳还会来医院,并且偷看到了那一幕。
那女人看见都盯着自己,开始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可当芬芳问是不是她干的好事的时候,反倒坦荡了。就像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云淡风轻,“是又怎样。”
虽然知道是这女人干的好事,可当着女热亲自说出来,并且好像和自己无关的态度一样的时候,芬芳还是有点语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何昆这一下子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合着这女人背着他在耍一点小手段呢,这女人别看平时里低眉顺眼,一副言听计从的好样子,可背地里却不知道多么的阴暗,前几个和他有点关系的女人一个个都被整的惨惨的,自觉地没有找他了,何昆本来就准备甩开那些女人,也就当做不知道地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许他早就该想到,他这么在芬芳家里一闹,还是这女人去接的自己,肯定要搞出一点动静来的,怎么就给忽略了呢,幸亏还没造成什么大错,不然他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他说不定连杀了这女人的心都有。
何昆内心深处仿佛不停的在跳跃,而且越来越快,就像是迷路的小鹿一般到处乱窜,他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官司么,也不用动这么大的气啊,万一真的发生了,他自己还真的会拿起刀子么,仿佛没有这个必要,可为什么感觉内心是那么的波涛汹涌,热血呢,难不成这芬芳有什么魔力,足以扰乱他的心智?
何昆使劲的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一个好迹象,虽然以前的时候对仿佛也有过那么点非分之想,可真是个尤物,唇红齿白,胸大腰细,漂亮苗条,这足以让每个男人都想上前摸上几把,然后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直到在床上整的服服帖帖。
可她是彩霞的妹妹,说过要照顾她的,再者,他自己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结过婚的女人不能碰,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风马蚤过头,家里自然也是盯得紧的,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不划算了,一切都要以保险为前提的情况下进行。
何昆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发什么火,不然到时候也不好怎么说,他现在不能偏向芬芳,这女人的身后还有镇长撑腰呢,能够忍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就已经够宽容了,不能蹬鼻子上脸的道路他自然是懂的,这女人看似听话,实则自己的小算盘打的哗哗响,他早已经领教过了。
所以何昆也只是以询问的口气问道,“你要打官司?”
“这不是的嘛,你看你伤的多种啊,浑身都是伤呢,身子包裹的都看不到了呢,唉,我们家是命苦的了。”芬芳看见何昆也没有表示,虽然人家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要表示,可当人家没有表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失落,却又不怎么的明显,好像自己的东西丢失了一样,虽然根本不重要,但却还是足以让人不高兴。
何昆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刚解开了的布慢慢的散落在地上,身上严严实实的围着的大约也算是大半个身子了,难怪一觉醒来感觉像被绑住了一般,活动不了手脚,原来是这般。这女人的心思可真够缜密的,这点防护工作都做得这么到位。
何昆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身上的纱布拆了个精光,真正的伤口在后背上,躺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大碍,甚至连医院也不用呆了,“你看,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放心,这官司根本就不用打了。”
“是吗。”那女人早就觉得何昆和芬芳两人的感情不一般,上次还说根本就没有关系,傻子才会相信呢,这下就心疼人了,一吵一闹就什么也答应了,她是什么东西,可不能让你们得逞。
这坏人既然做下去了,那就一直做下去呗,那女人干脆直接摊牌说道,“没错,何昆的伤是好的可以了,但是蓄意伤人就是不对,就是要坐牢,你别指望了,这口气我可咽不下。”这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大大的提高了一点,显然是要说给何昆听的,叫他别多管闲事。
何昆看见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算是给自己坳上了,这几个月没发什么脾气,她的脾气倒是长了不少,别说什么低眉顺眼,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没了,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唆使,完全没了“以夫为天”的思想,可真叫人头疼。
“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事,你非得整的鸡犬不宁才好啊,你丢的起这个脸,我还丢不起呢。”何昆一把板起脸,再给她好颜色,估计以后还得爬到他头上做窝撒尿,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你还知道丢脸,你干的那些破事怎么就不觉得丢脸,现在倒说起我来了,我这是为你好呢,人家砍的是你!”那女人也不甘示弱,紧接着就回了过去。
现在芬芳倒成了局外人,看着这两口子狗咬狗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点,看来这何昆也怕丢人啊,趁两人歇战的空挡,芬芳就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句,“到时候是在镇上打官司,估计全镇地人都回来呢,好大的排场啊。”
“芬芳,你先出去一下,等一下给你答复。”何昆面子上就有点挂不住了,这次在芬芳面前的面子算是全掉光了,连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看芬芳一眼,不过在芬芳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抬头扫了一眼,却看见了那光秃秃的手腕。
那镯子不在了,也对,人家凭什么一直戴着啊,何昆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算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觉得有点苦酸。
芬芳本来就没有兴趣看两人吵架,这下更没有指望有什么答复,虽然也不知道什么答复,反正这官司打的可能小了,爱面子的人怎么会在那么多人地面前被审犯人一样丢人现眼,想到这里,芬芳乐呵呵的走到门口,留下一句“你们继续。”就溜之大吉。
剩下的两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芬芳才管不了这么多呢,这下要是官司不打了的话,这阿贵也就不用担心了,就当是以前出去打牌喝酒,几天几夜不回家好了。
芬芳心情一高兴,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虽然镇上比不上县城,芬芳还是乐呵呵的到处逛了几圈,又给自己添了一点新衣服,又吃了一顿葱花面条,最后想着是不是也要给瓦夏带点零食什么的。
这些天来,一直生活在阴霾中的芬芳总算是解脱了,这阿贵的事情解决了,那是该忙活房子的事情了。
梦寐以求事情总算是到来了,芬芳兴奋的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第七十六章盖房的设计图
“这帮人可也真会吃的,到现在才走啊。”芬芳一进门就看见老头子在那里收拾,吃的几乎都不剩什么了,连那火锅也吃了个底朝天,根本就用不找那个猪水桶,老婆子呢,正坐在树底下端着一个碗,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
这老婆心里还正在叨念着芬芳呢,也不知道刚出去干什么了,这不一件芬芳回来,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去哪了啊,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得了,妈,你也别说了,我给你们一人买了一双鞋,试试看。”芬芳满脸堆笑,跟平常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就连这声妈也喊得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