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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原来那个天盈真是被老板包养的女人。”

    “不是吧,这种事情最好不要乱说啊。”

    “这种事情怎么会乱说,她开始的时候不是请了秦艽和夏至阳拍广告吗?原来都认识,而且那个广告的点子是关子静帮她出的。”

    “不会吧,这种人怎么还能在策划部做总经理。”

    “不是说了吗,人家现在是老板的小情人……”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不时还偷偷打量一下天盈,看她竟然还气定神闲好像没事人一样吃着饭,实在古怪,一般人遇到这种流言,早就不知道躲哪个洞里恨不得不见人,她倒好,以前不怎么在公司饭堂吃饭的,在这种流言满天飞的时间段里,反而天天呆饭堂里吃饭,真是脸皮厚到了极点。

    “太过份了!”杨琳就要站起身来,天盈拉住她,头都没抬:“没你什么事,吃饭。”

    “肯定是那个丁玲干的好事!你说怎么会有这种人,这种事情都能造谣。”杨琳作为天盈比较好的同事,自然知道天盈的为人,这段时间里总听别人这样来抵毁她,实在为她鸣不平。

    天盈望着用筷子猛戳饭菜的杨琳,心里很感动,不过看着饭盒里惨不忍睹的饭菜,有些好笑:“现在被冤枉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好不好?”

    杨琳对天盈的笑容有些茫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说不难过太假了,但是我觉得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没做过的事情,根本不用去理会。”天盈认真地回答杨琳,对上她惊愕的表情,说:“别想太多了,快吃饭吧。等会还有些数据要你帮忙跑一下市场部。”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有人来找天盈,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三十多岁的样子,妆容精致,气质很高贵。

    天盈有些惊讶:“我不认识你。”不过觉得她的五观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当然不认识我。”中年妇女打量着天盈:“不过,我不可以不认识你。”

    安静优雅的餐厅里,天盈只要了一杯果汁,中午妇女干脆只来了一杯开水,两个人面对着面打量一番,天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你就是公司新上任的策划总经理天盈?”中年妇女语气肯定的问:“是很漂亮,比镜头里的样子要更好看一些,不过不知道能力怎么样?”

    “呃?”天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究竟有什么事?”

    “我是王锐的妻子。”

    “啊?”天盈这回是惊叫了出来,引来不少人异样的目光。“是老板娘啊?”天盈心一慌就把这通俗的称呼给说出来了。最近到底在吹什么风,把董事长的老婆都吹来了,自己到底长了什么能耐啊?

    引来中年妇人的低笑:“你这样子,倒不像有什么心机的人。”

    “董事长夫人,公司最近流传的谣言把你也惊动了?”天盈试探地问。

    中年妇人点点头:“样子还可以,只是气质不像。”

    “什么?”

    “看气质,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王锐都能做你爸爸了。”

    越说越离谱了!天盈皱眉:“到底是什么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话?你不用表现地这么奇怪,好好说话!”

    中年妇人诧异地看着发飙的天盈:“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有想对你怎么样?你不用这么紧张。”

    天盈吐出一口气,这些日子神经崩得太紧了,有些杯弓蛇影了。

    “对不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是个不错的女孩,难怪楚菁会那么喜欢你。”中年妇女的笑容已经到达眼底了。

    “你认识楚伯母?”天盈心一顿,又一凉,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林少卿夫妇嫌她出身不好不喜欢她,原来楚菁是喜欢她的,这样说来,林枫并不是因为迫于无奈而娶的庄子莲,他确实变了心!

    “我叫楚兰,我是她姐姐。”

    “我听林枫说她妈妈已经四十几岁了,你是姐姐,但是看起来怎么那么年轻?”难怪第一眼看见她时会觉得有些眼熟,现在想来,原来是和楚菁长得有几分相似,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两姐妹都保养都那么好,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倒是个嘴甜的孩子。”楚兰脸上也有了些笑容:“林枫是不错,但是豪门大户难免落俗。不如这样,我家阿然也不错,他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天盈惊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干脆直话直说:“伯母,虽然我不明白你这次找我的目的,不过我们能不能说话直接点?”

    “你会明白的。”楚兰笑容满面地说。

    是不是所有高层次的人物,说话都是这么玄乎的?

    天盈莫明其妙地被叫出来,还听了一番莫明其妙的话,现在她整个人都是莫明其妙的。

    回家时租屋里还是空荡荡的,阿迦和小轩估计是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那天怎么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呢,可是,不是知错了就好吗?怎么犯了一次错,就再没有机会了呢?

    天盈有种预感,即使是找到阿迦,他未必就肯跟她回家,她觉得那晚说的话还没有过分到能让阿迦带着小轩离家出走,他或许只是在等一个借口。

    但也许,他是真的伤心了。唉,谁知道呢?天盈这阵子想这个问题快把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她自己也觉得稀罕极了,就算是林枫,她也未曾这般揣测过他的心意。她有时甚至只是在想,他和小轩有没有找到安定的落脚处呢,依阿迦的性子,小轩跟着他会不会吃苦了,阿迦自己呢?会不会也吃了不少苦头?但有时也自觉好笑,他认识那么多厉害的朋友,又怎么会让自己吃苦呢?他那别扭的性格,或者根本就是一个假象也说不定。但他为什么要装成那样接近自己呢?

    这个世界真是莫明其妙!

    还有更莫明其妙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公司来了个新同事,据说是来实习的,好像是老板的亲戚,天盈还没回到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同事就拦住她的去路,说话阴阳怪气的,听语气好像还是认识自己的旧故。

    新同事长得不错,五观精致,很漂亮,本来这些用来形容一个女孩的话,那自然是很唯美的一件事情,但是如果这些词是用来形容一个男人的,那种惊悚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新同事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身材高大却长着一幅娃娃脸的男人,他的五观很柔美,眉毛虽然锐利但是很淡,眼睛很大又亮晶晶的,嘴唇很溥很艳,总之他给人一种很阴柔的感觉,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如果之前说阿迦是属于妖精型的,那么跟这个新同事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

    天盈直觉得不喜欢这个人,只想离他远一点,但是新同事对她一番阴阳怪气之后却这样介绍自已:“臭丫头,我是李然,你不记得我了?”

    天盈惊呆了。

    正文第二十三章遇旧故

    更新时间:2013-11-615:18:25本章字数:4700

    时间果然是可怕的东西!天盈对李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无论如何也没能把面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男孩与当年那个胖得连出门玩都不能的大胖子联系在一起。她用十分怀疑地眼神看着李然,看得李然浑身发寒。

    “臭丫头,你真的想不起来了。”漂亮男孩的眼睛还亮得不像话,“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我正在吹泡泡糖,后来,你成了我很好的玩伴。”

    天盈忆时小时候的纯真年华,眼神有些恍惚:“我想起来了,你是……”

    男孩的眼睛更亮了:“想起了!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把我忘记了。”

    “泡泡!”天盈不顾他的跃雀,十分肯定并愉快地说。

    男孩的笑容瞬间瘪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叫泡泡?”

    天盈笑容满面地拍拍他的肩膀:“没办法,叫习惯了。”奇怪的是李然对天盈做出的亲密动作有些不自然,他神色一僵,后退一步,与天盈保持了距离。天盈的手于是拍在了空气中,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天盈很意外,想起小时候两个人经常手拉着手的亲密关系,再仔细一想,或许两个人都已经长大了,那种单纯的岁月早就离他们远去了。

    “臭小子,十几年没见,连碰一下都嫌弃了,不要以为减了肥,就成天仙了?”天盈故作轻松的调侃着,丁玲讥讽的声音却在这时飘了过来:“现在是上班时间,难道官大就可以在上班时间聊私人话题。”

    这个丁玲真是阴魂不散呢!天盈朝李然耸耸肩膀:“你也看到了,我要去工作了,中午再请你吃饭。”

    李然笑眯眯地点点头,好像刚刚的疏离并不曾存在一般,他看着天盈把门关了,才转过头去看丁玲,他打量着她,笑容温柔得让人骇然。

    丁玲压下心里的不安,朝他哼了一声,就回自己的岗位了。

    “臭丫头,十几年不见,第一次请吃饭就请我吃这种东西?”李然用筷子搅着那碗热面,对天盈的小气有些忿忿然:“还策划部的总经理呢,就请我吃这些不入档的东西?”

    天盈动作优雅斯条慢理吃着面,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样,对李然的愤怒视而不见。

    “臭丫头,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讲话?”

    “泡泡,十几年都过去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芬芳世界工作?还有,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天盈吃着面,不时问他一句,但李然好像并不太愿意回答这些问题,总是敷衍几句就算了。

    “话说李爸爸和李妈妈带着你出国治病,效果看来不错,连带着人也变漂亮了。”天盈终于把一大碗面解决了,把心里的疑惑推到一边,关心起老朋友来,谁知不夸还好,一夸这个李然还上天了:“那是,我天生丽质,老天想埋没我的光芒,那是没门的事。”

    “呃……”天盈最后一口面呛在了喉咙:“咳……咳咳……”敢情还真当我在夸他了,天生丽质是用男人身上的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李爸爸和李妈妈呢?”好不容易顺过气,天盈决定不再就他的容貌上谈论,想转移话题,但李然明显不愿意谈这方面的话题,哼哼着两句就过去了,两人聊起了小时候的一些糗事。

    “你说你也太有能耐了,居然连着睡塌六张床,李爸爸和李妈妈估计给你买床就能破产。”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都那么大的女孩了,还整天哭鼻子,被人欺负了就往家里告状。”

    “哼,本来还指望你能帮我出头呢,结果没帮到忙,还让人欺负回去了。”

    “那是我善良,你也不想想当时我多大的块头,如果发起飙来,怕吓坏他们。”

    “你就吹吧你,明明怕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人一句地把对方小时候的糗事搜肠刮肚地倒出来,渐渐的,就好像回到小时候俩人亲密的玩伴关系。

    还有十多分钟就上班了,天盈和李然沿着河边慢慢走回公司,天盈对李然的大变化无限感慨:“想起小时候,李爸爸和李妈妈为了你的病整日愁眉苦脸的,现在你的病终于治好了,李爸爸和李妈妈应该放下心头石了。”良久听不到回话,天盈不由往侧边看去,李然低着头,周身笼罩着一种淡漠的忧伤,仿佛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一般,空气变得窒闷,天盈心一惊,原来,泡泡和小时候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小时候的泡泡是那么天真单纯,又是那么地容易满足,哪怕你对着他只是笑一下,他都能开心一整天,现在的泡泡,心里好像装着一片海洋一样深不可测,纵然他对你躺开心屝,也永远无法看透这片海的深浅。人,果然都是一直在成长的……

    转眼就到了四月天,天气时冷时暖的,实在怪异。天盈让秦艽不要再找阿迦和小轩了,她觉得她都快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她恢复了去英语培训班的时间,晚上除了去上上英语课,也不喜欢出去了,整天躲在租屋里背单词,秦艽笑言估计读书时她都没有这样用功。

    今晚的月光很亮但有些冷清,天盈抱着厚厚的英语资料,高跟鞋叩,叩,叩地踩在安静的小巷里,显得很突兀,终于拐出巷口出了公路,她往公车站走去,不时看看表,今晚估摸要迟到了。突然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慌张地从天盈面前撞了过来,天盈的资料顿时四下飞散,那个男人只是匆忙地说了声对不起,就一阵风似地从天盈面前飘过去了。那个照面,让天盈一阵恍惚,那个是不是,曾经为阿迦送东西而出现过的泳衣?突然有什么漫延上了全身,她不再管那些资料,甚至把高跟鞋脱了,她越跑越快,是那个男人,那天看他对阿迦恭敬的神情,他是阿迦的什么人?他为什么这么慌张?如果跟上他,是不是就有可能找到阿迦了?

    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要追去!在这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就算了,但现在又让她重新看到了一点光亮,她怎么能让那可怜的一点期盼再从面前流走?

    如果找到阿迦,我一定不再总是给他摆脸色,不再怀疑他,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不再让他走,天盈这样对自己说。但是她已经把咏一跟丢了,她也累得再也走不动了,这里很僻静,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她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好像是一个废置的工业区,四周破旧散烂,她惶惶然地看看四周,不顾地面的肮脏跌坐在了地上,脚底早就磨起了泡,火辣辣地疼!她觉得那么累。

    一直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毕竟还没有产生深厚的感情,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有多么渴望找到阿迦,她甚至无耻地想念着他耍赖撒泼的样子,她又怎么会忘记他的样子呢?就连他眉梢眼角那点笑意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样的阿迦,很真实,很容易亲近,又很温暖。

    四周很黑,偶尔有几声夜鸟的啼鸣,在安静空旷的夜里显得有些凄惨,天盈最初的热切慢慢冷静下来,看看周围连路灯都没有的废区,在月色下显得鬼影幢幢,心里有些害怕,她站起身来,只想快速地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

    她走得很快,但又小小心翼翼地,好像生怕惊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渐渐地,她听到了一些人声,尽管声音不大,但是寂静的环境下还是让天盈听了个分明。

    “阿四,想不到真的是你背叛了大哥,兴闻帮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已经是新辉堂的第四堂主了,难道兴闻帮那边还能给个老大的位置你当不成?”那个人的嗓音好像一把利刀在一根钢管上使劲摩擦一般,尖锐难听之极。天盈莫明地感到有些恐惧。

    “呸,老子才不稀罕当什么老大,我十二岁就跟着大哥出生入死,新辉堂有今日的成就可以说有我一半功劳,可是大哥怎么对我,竟然垂涎我妻子的美色,活活把我妻子折磨死了,为了昔日情谊我忍气吞声十几年,我的这辈子过得可真够窝囊的!可是他现在又盯上我的女儿,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我女儿才十六岁,我算是看清了,他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无耻之辈,我要报仇,我要保住我女儿,我只能投靠兴闻帮,否则我没有办法。”这个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好像还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活,但是其中又夹杂了一些微妙的内疚。

    “四哥,和这种丧家之犬说这么多干什么,快快解决了了事。”这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年轻英俊的人。

    “别忘了你们只有三个人,就算三爷你再有本事,双拳难敌四手,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了。”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声:“给我上!”打破了夜的宁静,一时间刀峰拳脚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天盈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好使了,她这是撞见那种场面了?如果平常遇见这种事,她一定拔腿就跑,毕竟小命比看热闹重要多了。但这一次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踮着早已血迹斑斑的双脚,小心翼翼地向着声音的发出处靠近。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状况?几十个身穿青衣的人围着三个人,兵器相交之声,哐哐当当响成一片,场面混乱不已。但她还是眼尖地一下就看到了那个身影,尽管他脸上还戴着奇怪的东西,但天盈几乎一下子就认出了他,那是阿迦!他手里拿的好像是多节鞭,在那么多人的包围圈中竟然神态自若,浑身散发着一种戾人的杀意,仿佛他已经经历过几百几千次这样的场面,他的动作矫健敏捷,没有一个人能近他身,他看起来是所向无敌的,几十人的围攻,竟没有人能伤到他。旁边与他背靠背形成坚固堡垒的那两个人身手也是迅猛无比,渐渐的,好像占了上风。

    着青色衣服的人怒了,开始不要命地向着三人逼近,阿迦手里的不知是几节的鞭子便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那些人身上,却越发激怒了那些人,表现得更为疯狂不顾一切了。咏一好像挨了一刀,闷闷地哼一声。另一个与阿迦后背紧靠的人应该就是阿四,他似乎上了年纪,体力已经开始不支,一个闪神,一把大刀落在了他左肩上,但他竟然面不改色,对那如泉涌的血视而不见,挥刀挡住迎面而来的另一把大刀。

    一时,上风落在了敌对之处。

    阿迦扶住已经有些晕厥的咏一,关切地问:“怎么样?”咏一呻吟了一下,咬牙又站起来,他用力砍倒一个冲在前面的人,嘶声喊:“三爷,我来断后,你带着四哥先走。”

    “咏一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老四会是那种抛弃自家兄弟的人吗?”阿四靠了过来,奋力挥刀,一一挡开那落在咏一面前的刀光。

    “阿四说的对,咏一休要说浑话,我们现在在包围圈里,如何让你断后,而且,我不可能抛下我的人而一个人独自逃命的。”阿迦的声音很坚定,不容任何质疑地拉着咏一的胳膊,同时把多节鞭反手一甩,那把欲在背后偷袭的刀峰一偏,砍向了他们的同伙,血溅一地。

    天盈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这怎么会是阿迦!

    她印象里的阿迦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一直是别扭的,略显孩子气的,但同时他又是一个关心小孩,勤劳善良,温柔体贴的男孩。这个一身杀意出手间就取人性命的修罗怎么会是阿迦?还有,他脸上戴着的是什么?传说中的面具吗?他从来就不曾以真面目示人吧?

    但紧迫的氛围里容不得天盈想这些问题,她突然目眦欲裂,全身的血液好像在倒流一样,惊慌到心都碎了。

    那个一直站在圈外观望的人拿出了一支手枪,口中是冷冷的讥讽:“阿四,今天我就送你和你的兄弟到天堂去同生共死。”因为站在背后,天盈看不清那人的神色,但天盈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接着“砰”的一声。

    那是子弹飞出枪膛的声音。天盈吓傻了!

    “不要!”她浑身颤抖着,来不及思索便大喊一声飞快地向那个人冲了过去。

    脑中辗转反侧的不过只有一个念头,阿迦不能出事,她还要他亲口把所有的事实告诉她,她不要阿迦出事!

    正文第二十四章谁在梦里

    更新时间:2013-11-615:18:26本章字数:3474

    天盈不顾一切地向那人冲去,估计那个人没想到背后竟然有人,错愕间让冲势猛烈的天盈撞得一踉跄,手枪摔了出去。

    刚刚那枪竟打在了自己人身上,他本就着恼,此时见一个女人这样不要命地冲过来,瞬间产生杀意,一脚踹就在了天盈的小腹上,口中啐道:“妈的,哪里来的婆娘,敢坏我好事?”

    天盈痛苦地弯下了腰,他又暴燥地拉起她的手,一用力,清脆的骨碎声响起,天盈痛得眼泪直飙,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一时竟惨叫出声,他尤不解恨,一脚踹向她的脚窝外,等她跪倒在地时用力往膝盖上一踩,咔嚓一声筋骨尽断,痛楚传遍天盈的四肢百骇,她几乎晕过去,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冰一样冷。她想,我要死了吗?阿迦呢,刚刚那一枪,有没有的打中他?他安全了吗?

    却在这时有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她,原来是阿迦拼着受了几刀,狠命冲出包围,只为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面前了,她竟然就在他面前受伤了!他的心里一阵恐慌,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只一遍遍说:“盈盈别怕,我在这里……”天盈听着厚实胸膛传来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场梦,恍惚置身在她无数个夜晚做的那个恶梦里,当那只巨脚快要踩上紫色的花时,一个身着艳红袍服的男子用他修长洁白的手好奇地抚住了那朵花,那只巨脚的主人被什么力量一甩,庞大的躯体竟然飞出几十米才重重跌落在地。她抱住了阿迦,哭出声来:“阿迦,不要再离开我了!”然后再承受不住身体传来的痛楚,晕了过去。

    阿迦更用力的抱住她,看着女子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膨胀的温柔几乎要把自己溺毙,去骄傲,去顾虑,还有什么比能紧紧拥抱她来得更重要?他拿下面具,有些狂乱又有些虔诚地吻了天盈光洁的额头,再抬起头时,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狠戾凶暴地看向那个人:“方铁,你给我记好了!”阿迦的年轻俊朗让方铁吃惊,但阿迦的眼神太过狠辣,让他从心里战悸着,他咽了咽口水,逞着一口气道:“光是眼神凶恶有什么用,你们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这时有凌乱快速的脚步声正往这里逼近,阿迦的唇边逸出残忍的笑容:“是吗?”

    方铁脸上骇得血色尽失,他已经看到向这里围过来的人了,人数竟不下百人!上次他因为没有赶到新辉堂开堂会而得以保住一条性命,隐姓埋名地东躲西藏,后来千方百计地探得了阿迦今晚会在这里和叛徒阿四汇合的消息,他带着几十个亡命之徒过来,以为可以把阿迦和阿四一起围杀了,想着能东山再起!结果……

    他无神的双眼看着那支摔出不远的手枪,突然涣散出一种疯狂绝望的色彩,死吧,一起下地狱吧!他疯狂地朝那支枪扑过去,在几十颗子弹飞进他的身体时,把枪口瞄准了阿迦,“砰!”的一声,子弹飞出……

    一朵紫色的花骨朵终于挣出桎梏,瞬间开放了整朵花瓣,暗紫的花色竟散发着耀眼的光泽。那个一直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切的男子微眯了眼,一向平淡如水的眼眸竟仿佛泛起层层涟漪的湖水,氤氲出一圈圈的惊艳。这是一个倔强的花精,那日若不是他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同时花梗上三角的绿叶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救了回来,或者这朵花永远也不能这般盛开吧?他心里想着,或许这也会是一个极美的花精。他旁边站着的少女容颜研丽,她低垂着睫毛,轻声说:“师傅,初春天凉,要当心身体,我们回去吧。”男子淡淡挥手,声音也淡淡:“无妨。”

    紫色的花朵微微摆动着,好像在向男子招手,淡淡的光泽竟让男子移不开视线,容颜研丽的女子一咬牙,语气中带了一丝固执:“师傅,我推你回去吧?”男子静静看了女子一眼,缓缓点了一下头,车轮牯牯辗过黄|色的泥土路,延展出道道痕迹,仿佛无边际……

    紫色的花朵在风中舞得欢,光泽莹润。

    天盈一下子坐起身来,是做梦了吗?她茫然四顾,看到四周一片白色,脚上和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大惊失色!那是真的!那一枪,真的打到阿迦了吗?可是她又隐约记得阿迦好像没有受伤,他是那么温柔地抱着自己,但是后来呢?为什么昏迷中她又隐约听见枪声了呢?

    秦艽一看天盈醒了,有些喜极而泣:“天盈醒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说完竟狠狠拉她的手:“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敢睡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猛然得知天盈受伤的消息,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竟然吓得六神无主,听到医生说多处骨碎之类的术语,她已经吓懵了,又不敢告诉天盈的父母,只得一个人麻木地在医院四处奔走着办手续,交钱,但天盈一直睡了三天三夜也不见醒,她吓坏了,这三天里担惊受怕的,几乎没睡过觉,一向美丽地近乎完美的秦艽,竟也有几分憔悴了。

    天盈有些呆,一时弄不清头状况:“阿艽?怎么会是你?阿迦呢?”她记得她已经找到阿迦了?为什么不是他守在病床前?难道……她的心突然不可遏制地剧烈恐惧着,她随手把点滴的针头拔掉,就要下床。秦艽一把按住她,声音里有不可置信的怒气:“你要去哪里?你这副鬼样子,难道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阿艽,我害怕……”天盈抓着秦艽的手,似乎这样就能从她的手心里汲取一些力量:“是谁告诉你的我受伤了?你没有见到阿迦吗?”

    秦艽甚少看过这样失措紧张的天盈,只道:“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我赶到医院时却没有见到他,听护士说他只把你送到医院就匆匆离开了,难道你以为会是阿迦送你来医院的?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是和阿迦有关吗?”

    天盈忐忑着,她想,她受伤了为什么阿迦不在她身边,他是不是受伤了所以不能来看我?他会不会伤得很严重?她看着秦艽,双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又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秦艽看着她眼底那一片青黑,紧皱了眉头,让她躺下休息,什么都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再按铃叫来护士,把天盈的针头重新插好。这时文奕晖提着汤饭过来了,旁边跟着欧阳尔尔,一看天盈醒了都很是欢喜。护士重新整理好针头,又嘱咐了一番,就出去了。

    文奕晖这才在床沿上坐下,仔细打量着天盈,见她脸色唇色俱是苍白,一颗心不由得疼得不知所措。他的丫头,他就连对她说一句重话也舍不得,是谁那么狠辣的心肠对她下这样的重手,如果让他知道是谁……

    文奕晖拿过饭盒,告诉天盈,他妈妈知道她住院了,每天都会准备些清淡的粥汤,想着只要天盈一醒过来就能马上吃到了,所以无论如何也吃一点。

    天盈的右手受伤不方便,本来秦艽想喂她的,但是文奕晖已经自发地拿起勺子,细心地把添了肉末的淡粥一勺勺喂到天盈的口中,他的神情很专注,好像在做一件重要的大事情,细碎地刘海微微垂下,掩去了他眼中那一抹缱绻的哀痛。

    秦艽有些发愣,文奕晖有时候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她虽不明白文奕晖为什么已经有一个欧阳尔尔了还会用那种沉沦的眼神去天盈,但她清楚,文奕晖对天盈的感情,绝对不止哥哥和妹妹那么简单。对待感情一根筋的天盈姑娘估计没有发现这些,所以她也不打算增加天盈的困扰,但是欧阳尔尔把态度埋得太深,人情世故通达的秦艽竟没能看出她一丝一毫的情绪,这个女人的心机太深沉了!她一直想提醒天盈不要和欧阳尔尔走得太近,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她这时就下意识地去看欧阳尔尔的神情,但她的神色和往日一般稀松平常,精致的五观给人的一直都是柔弱的感觉,秦艽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天盈一直叫我作二嫂,她毕定不会对阿奕有兄妹以外的感情的,而阿奕,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夺走!欧阳尔尔神色淡定,只有紧握的拳头才稍稍泄露了她心里的不确定。

    秦艽看着她紧握又松开的手,眼皮一跳!果然!

    气氛有些古怪,天盈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感觉,她把没受伤的左手伸出来,勉强笑了一下:“二哥你帮我端着,我自己来就好。”

    “嗯。”文奕晖放开勺子,声音很淡,却隐隐含了丝宠爱。欧阳尔尔瞳孔微微一缩,她拉了一张椅子在床沿边坐下,很自然地把碗接过来,笑着说:“还是让二嫂来吧,你二哥笨手笨脚的。”

    文奕晖看了一眼欧阳尔尔,点点头说也好,而后起身退到一边的窗口处,把窗口完全打开了,外面阳光大盛,他微微眯了眼睛。

    二哥一走,天盈感觉心里莫名的压力突然一下子散了,三个女人开始小声的聊着一些娱乐八卦,嘻嘻哈哈地很是快乐。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不喜欢这样的阳光。

    正文第二十五章阿迦的身份

    更新时间:2013-11-615:18:28本章字数:4619

    黑色的宾利慕尚加长防弹车慢慢停下,身躯高大挺拔的年轻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从车上走下,他的面容平凡,但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压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敬畏。咏一迎上去,不自觉地低着头,声音里有难以自掩的畏惧,他恭敬道:“老爷子。”

    闻向坤微微点头,问:“阿迦点样?”

    他的声音有些苍老,语气平和,但是咏一的腰弯得更低了些:“回老爷子话,三爷啱训低,仲未醒。”

    闻向坤的祖籍在广东,他本是广州人,家住在江南洲,年轻时因为无意得罪了一个黑道里的人,导致家破人亡,他为了逃离追杀,一路迁至f市,经过了人生最低迷的时期,后来遇见现任的妻子,才重新振作起来,虽然现任妻子一直无孕,但是铭记于她的救命和开导之恩,他对现任妻子很是尊敬,所以即使现在位高权重,也一直没有另娶。迁到f市已有几十年,但对家乡的感情尤在,或者人老了更容易念旧,他一直没有学习通用的普通话,一直都说家乡话,也就是书面上所说的粤语。他的一些手下投其所好,面对他时也一直讲粤语,后来闻兴帮里的所有成员都有样学样,不会讲粤语的就跟着会讲粤语的学,导致现在整个闻兴帮在闻老大面前都是讲粤语的。

    听咏一这样一说,他眉头不由微微蹙了起来,这让原来就备感压力的咏一更如芒在背,他不敢再看一眼闻向坤的表情,只低头弯腰作听命状,他听到闻向坤温和的声音有些急促:“带我入去睇下。”

    “系。”咏一应着,侧身让闻向坤走在前头,他尾随其后。

    阿迦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安祥,闻向坤站在床边,默默看了一会,转身就要出去,这时听到阿迦很轻的呓语,闻向坤回过头,弯下身子靠近阿迦的嘴边,才听得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他似乎很混乱,讲的话拼凑不成一句话,但那声“盈盈”倒是让闻向坤听清楚了。

    他这三个儿子,似乎都太过于痴情专一了,阿乾和阿风已经……他闭上眼睛,不愿再想那些伤心的往事,这三个儿子虽然都是认来的,但他一手栽培他们成长,总是有感情的。他要阻止阿三,不能让他再步两个哥哥的后路了。闻向坤直起身子,轻轻叹息一声,

    “契爷……?”听得阿迦的叫唤,他睁开眼睛朝阿迦看去,立刻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问道:“醒左啦?觉得点样?有冇边度唔舒服?”

    阿迦只是摇摇头,他想起刚刚太过于锥心的梦,有些困惑,他怎么会做那种古怪而虚幻的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在反复地做一个梦,梦里那朵紫色的花幻化出少女的模样,一下子便倾了他的世界。她是那样美丽善良,同时她又是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的,她的脸上永远挂着快活的笑容,是谁让她的脸上失去了光彩?

    梦里那个男人正用忧伤的眼神看着少女渐渐透明的身体,他甚至没能拥抱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自己面前,他知道那种消失叫做灰飞烟灭。只是那个身穿艳红华服的人明明不是自己,阿迦却觉得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睛就是自己的。

    醒来时就看到闻向坤站在床边,干爹他原来已经老了,背也有些驼了,再没了他刚刚被干爹带回来时他在后面看到的那个腰板硬朗的背影。阿迦的心情一时有些沉痛,他低下了头,轻声回答:“除左伤口有d痛,冇咩野唔舒服既。”

    闻向坤满意地点点头,把咏一叫进来,吩咐了几句,咏一应声出去了。

    阿迦却知道干爹有话要对他说,只做出聆听教训的姿态,闻向坤叹息摇头,道:“阿迦,如果你自己知问题出系边度,契爷都唔想多讲。”

    “契爷,我知道我辜负左你既期望,但系我仲系果句话,我为你铲除左新晖堂,我连新晖堂最后一个方铁都杀埋,而家再冇边个可以威胁到你同帮会。你就放我走,我唔想再留系呢度。”面对这个对他有着天高海深般恩情的老人,阿迦虽然内疚自责,但只要一想起大哥大嫂和二哥的选择以及最后的下场,他就无端觉得恐惧,他不是怕死之人,但有一个人,哪怕她一丁点的闪失,也能让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