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肥捡瘦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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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龟。”陆希睿又跑过来插话说,“我跟予乔姐姐还照了好多照片呢……不过那里太阳好大,晒得我又黑了。”

    陆希睿说完,杨茵茵和王宝儿都笑了起来,只有陆元东依旧默着脸。

    另外王宝儿毕竟当过陆希睿的家庭教师,就想从他这里拉近距离,亲切地问希睿:“睿睿很喜欢海龟吗?”

    陆希睿眨了眨眼睛,就要开口的时候,陆景曜打发他跑腿去了:“希睿,你上去看看你予乔姐姐和二姑姑要下来了没?”

    希睿开心抱着二姑姑家的通体黑色的贵宾犬上来了。

    ——

    陆家瑛其实早就听到杨茵茵和陆元东带着王宝儿过来了,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如此混论的场合,对望了秦予乔一眼,秦予乔倒是比她坦荡:“陆阿姨,要不你先下楼招呼杨阿姨他们?”

    “行啊,那你再指导下苗苗啊。”陆家瑛走出女儿的书房,心里扑扑乱跳,欢乐得厉害,下楼看到抿嘴轻笑的陆景曜时,脚都有些发软了。

    陆家瑛离去后,小书房里的杜思苗立马变得活泼起来,缠着秦予乔问:“予乔姐,你真的要嫁给我的小舅舅吗?”

    秦予乔换了一句话来回答杜思苗的问题:“我现在的确跟陆景曜在交往。”

    “只是交往啊。”杜思苗撇了撇嘴。

    秦予乔笑笑,虽然给杜思苗指导画只是个幌子,她还是给杜思苗的人物素描画指出了些问题:“你看这幅画,其实你神态抓得很好,但是你的基础功课还是有些不足,你画人物像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比例,明暗交界线,画笔该虚的就要虚,该实就实,但是也不能只注重局部,整体效果也很重要,这也就是比例和结构的把握了。”

    杜思苗频频点头:“你跟我老师给我找出的问题一样,但是很难改啊。”

    “还是要多练多画的。”秦予乔笑,想起自己学画的时候,那时候白天瑜并不同意她画画,每天逼着她学习芭蕾和钢琴,所以她就让江华报名了美术课,而每次上艺术班时,她就跟江华换了课,让江华替她去上讨厌的芭蕾和钢琴。

    杜思苗问:“予乔姐的专业是美术什么专业的?”

    秦予乔移了移目光:“我大学专业跟美术无关,是philophy。”

    “哲学?不会吧……”杜思苗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予乔,“philophy都学些什么呢,马克思想?”

    秦予乔实诚回答:“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学习了什么,是我继父给我选的专业,当时他有个好友正好教这门课,所以就直接让他收了我当学生。”

    “继父?”杜思苗眨了眨眼睛,其实她对秦予乔了解并不多,以为她跟自己一样,有一个幸福美满又富贵的家。

    秦予乔倒是无所谓这个话题,一句话交代了她最难过的那几年:“我爸妈在我高中就离婚了,后来我就跟我母亲去了英国,之后她跟她工作的地质研究院院长结了婚。”

    杜思苗性子也随了她的母亲,软心柔肠,最容易受到感触,拉着秦予乔的手:“予乔姐,你不要难过啊。”

    “谢谢。”秦予乔低低一笑,语气悠然,虽然声音淡淡,却给人真诚的感觉,“多久的事了啊,怎么还会去难过。”

    ——

    秦予乔是被陆希睿叫下楼的,想想陆景曜真是好心思,每次用得上希睿的地方立马指使他跑腿,而希睿呢,也开心做这样的事,笑眯眯地拉上她的手:“予乔姐姐,爸爸问你好了吗?”

    “你这小鬼真烦人啊。”杜思苗看到陆希睿就喜欢跟他斗嘴,伸手捏住希睿的脸颊,质问:“为什么不让我亲你的脸了,以前都让亲的。”

    陆希睿躲到秦予乔后面:“你以前哪像现在那么凶啊。”

    秦予乔笑出声,心情一下子好起来,所以她牵着希睿下楼的时候,脸上挂的笑容还真是非常自然轻松的。

    “杨阿姨,元东,王小姐。”秦予乔打完招呼,落落大方地在陆景曜的身边坐下。

    “秦小姐。”王宝儿抬头对秦予乔笑笑。

    秦予乔是没有见过王宝儿的,今天一见,的确是个美人胚子,习惯性打量了下她的穿着,品味也不错,另外她喜欢王宝儿的鞋,墨绿色镶钻高跟,鞋跟大约有12,鞋样看起来精致轻巧又淡雅大方。

    说起来她怎么那么喜欢墨绿色呢,她想起给年少时给江华买的墨绿色围巾。

    秦予乔打量王宝儿的时候,王宝儿也打量着秦予乔,秦予乔的外套已经脱掉,里面是一件米色珍珠风琴领真丝打底衫,下方配着一条正红色千鸟格短裙,很是优雅迷人,跟秦予乔给人的感觉一样。

    王宝儿低下头,她之前是有见过秦予乔的,所以再次见面,她真觉得秦予乔像是去整容了似的。或许她真的抽过脂,一个人哪能瘦得那么快。

    这样一想,王宝儿在秦予乔面前就没什么自卑情绪了,她只是家世不如秦予乔而已。

    秦予乔下来之后,楼下的气氛就有点变样了,其实秦予乔最怕的不是自己会尴尬,而是怕自己给别人带来尴尬,比如杨茵茵和陆元东。

    所以她首先开口:“王小姐的鞋很漂亮啊。”

    然后在她一说话,她只感觉后腰的肉猛地被拧了下,抬眸撇了眼陆景曜,从他犯冷的神色里,秦予乔也有点反应过来刚刚她的话问得实在没什么水平,就像一个被甩嫉妒女挑刺新欢话的开场白。

    天知道她是真觉得王宝儿的鞋很漂亮,而且两个不熟的女人,不是先从衣服鞋子之类的话开始进入话题的么?

    “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王宝儿笑容浅浅,即使坐在沙发上,手依旧挽着陆元东的手,“鞋子是元东送给我的,我也是室友告诉我才知道是香家,都不知道会那么贵。”

    然后秦予乔真知道错了,心里检讨起来,虽然她内心坦荡,在外人看来她和王宝儿总归是情敌过,可能王宝儿也那么认为,所以即使很普通的话题也会变得敏感起来。

    就在秦予乔不知道如何接口的时候,陆景曜笑着说:“乔乔这人就是喜欢鞋,王小姐别见怪啊,你们这次回国的时候,乔乔一共打包了十多双鞋回来,如果不是海关还认识s市的陆家,我们差点就被拦下来了。”

    刚刚她的话经陆景曜那么一说,倒是把场面圆了过来,秦予乔抿嘴笑了下,虽然陆景曜这人平时凶了点,关键时候还是停靠的住的。抬头对他眨了下眼睛,然后陆景曜像是来劲了:

    “你这个兴趣爱好倒是跟五姐一样,她的鞋都是英国老店定制的,下回你跟她一块儿去定制一些回来。”

    陆景曜当着杨茵茵和陆元东跟秦予乔这样说话了,基本上也挑明了他跟她的关系,幸好秦予乔早早做好了准备,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杨阿姨,陆阿姨,我跟景曜……在马尔代夫的时候确定了恋爱关系。”

    秦予乔话音刚落,客厅微妙地静寂了一下,陆元东倏然抬起头看向秦予乔,秦予乔转头看向陆景曜,用眼神示意他,该轮到你说话了。

    不过陆景曜只是伸出右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意思让她别着急。

    然后在场所有人一个人打破沉默的是杜思苗:“这不就是马尔代夫之恋嘛!!!”

    “真的吗?”然后陆家瑛立马接话,边想台词边开口,“缘分这事还真是奇怪啊,是吧,杨茵茵。”

    杨茵茵嘴角含笑,看着秦予乔,心里担心予乔可能是为了赌气跟景曜在一起,只是现在又不好意思问,关切地看着予乔,“乔乔,真的吗?”

    “是真的。”陆景曜替秦予乔回答,脸上挂着不置可否的笑意,他还真没想到秦予乔那么大胆地公布了关系,不过想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奇怪,虽然现在她的性格沉稳许多,但毕竟也是“果果”不是么,那个热情又大胆的女孩。

    陆景曜视线扫过所有人,面目俊雅,眼底一点点微蕴的笑意,看起来矜持又高贵,而拉着秦予乔的手却做着亲昵的小动作,捏了捏她的手心后对杨茵茵他们说:“予乔跟我结伴去马尔代夫旅途上相谈甚欢,而我又加了把劲,所以她终于被我打动了。”

    陆景曜说完,秦予乔立马脸红起来,就在这时,希睿也加入了骗人行列:“我是见证人呢。”

    “那你有没有见了什么不该见的啊?”杜思苗刚说完,立马吐吐舌头,立马认识到自己问错了话。

    陆希睿摇摇头,小小的年龄像是懂了杜思苗的话:“予乔姐姐都跟我在一起呢,晚上都是跟我睡的。”

    其实在陆希睿没解释还好,一解释,原本的玩笑话像是被摊开来讲,秦予乔红着脸招呼希睿过去,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身前坐着一个人,正好可以挡住她的尴尬。

    “呵呵……”陆元东突然笑起来,望着秦予乔,有点吊儿郎当地开口,“我跟乔乔没成这事,我都快被我妈念叨死了,现在我也稍微可以放一放,从另一面来说,或许我还是做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两个有缘人呢。”

    陆元东这话点破了她和他原先的关系,其实这没什么,只是当着王宝儿面说出来,总归有些不顾及王宝儿的心情,秦予乔扯了下嘴角。

    “这个就叫什么呢。”杜思苗转了转眼珠子,是一个天生调节气氛的高手,笑嘻嘻对杨茵茵说:“大舅妈,你之前拉错了姻缘线,不过错点鸳鸯找对郎,宝儿姐姐找了元东哥哥,予乔姐呢,跟小舅舅成了一对,我呢,就要多一个大表嫂和小舅妈了,真是两全其美啊。”

    两全其美,还真是很全很美,杜思苗说完话,大家都配合地笑了起来,秦予乔看了眼杨茵茵,知道她还在纠结什么,想了下,还是开口了:“杨阿姨,其实我跟元东相亲的时候就觉得彼此更适合做朋友,但是都怕家长责罚,所以就协商假装交往了一段时间,因为没来记得告诉你和舅舅,害的你们都误会了元东……我真的很抱歉,现在趁着机会,我跟你倒个歉啊,你能原谅我吗?”

    杨茵茵:“……”

    陆元东:“……”

    王宝儿:“……”

    连陆家瑛都震惊了,陆景曜忍不住笑起来,秦予乔这话说得真漂亮,他承认经秦予乔那么一说,杨茵茵不会愧疚于她,以后她嫁到陆家也能相处地自然和谐,只是她能不能不要一口“元东”一口“元东”的,她也不觉得亲昵过了头?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台阶,杨茵茵不可能不下:“你们这些孩子,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阿姨我就那么霸道吗?”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我们就要接受这个两全其美。”陆家瑛也开心起来,心中的结也解了一半,“我这几天刚让人从国外订了一张新麻将桌,乔乔,宝儿,晚上就陪我这个犯了麻将瘾的人玩一玩吧?”

    王宝儿抬头望了眼元东:“我不会玩呢。”

    “没事儿,让元东教你。”陆家瑛爽朗地笑了下,然后拿秦予乔当例子,“上次予乔也不会玩,老六教了一会,后来我看她也摸出了些门道呢。”

    “秦小姐是聪明人,我脑子笨,怕学不起来。”王宝儿笑笑,说。

    心里哎呦一声,陆家瑛也责备起自己没脑子了,她提什么上次啊,上次秦予乔还是杨茵茵的准儿媳妇呢,干笑两声,看了眼元东的脸色,但是没什么,可能真像秦予乔说的,两人的确是性格不合适,更适合做朋友。

    陆家瑛让保姆先去准备,转过头开口:“麻将桌在后面的起居室,我们就去那里吧。”

    王宝儿还是有点不敢上场的样子,杨茵茵什么都看在眼里,柔声开口:“没事,都是一家人,就是玩玩,输了钱让元东出就好。”

    陆元东也开口:“还有我呢。”

    ——

    陆家瑛从国外订来的欧式全自动实木麻将桌,还配套了四张红柳桉木精做的欧式椅子,陆景曜替秦予乔把椅子拉开,自己就坐在边上的雕花圆凳上。

    就在这时,陆希睿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满脸笑容地把椅子放在秦予乔的边上:“予乔姐姐,我也来教你啊。”

    大家都被陆希睿逗乐了,杨茵茵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释然很多,扭头看了眼自己儿子和王宝儿,也是男才女貌很登对,只是遗憾毕竟还是有的,只是世间安得两全法啊。

    “谁做庄啊?”陆元东开口。

    陆景曜笑看了王宝儿一眼,说:“王小姐不是不会玩么,新手手气都好,所以就你们坐庄吧。”

    陆元东无所谓。

    “新手手气好,好像真这样。”陆家瑛插话,“上次予乔抓的牌,老六帮忙打,清一色碰碰和庄家海底捞月,一下子就赢了我们好几万呢。”

    陆家瑛刚说完,又沉默了,她只要坐在麻将桌上,脑子就有点兴奋,跟苗苗一样乱说话了。

    陆元东扯了个笑,起居室暖气比客厅还要足些,王宝儿脱下外套,他伸手帮忙递给杜家保姆。

    秦予乔刚刚说了那段骗人的话,心里也舒畅好多,当麻将桌自动发好牌,她还真认真地琢磨起来牌,就在这时,希睿靠在她身上:“予乔姐姐,你先整整牌啊。”

    ——

    可能新手真运气好,王宝儿开头还赢了不少,不过之后陆景曜替他打,一盘“天和加杠上花”基本将她和希睿输掉的钱赢了回来,之后连赢了了两场。

    陆景曜最贱的地方是赢了钱立马收手,站起来说:“思苗,你来玩吧,睿睿有些困了,我们要回去了。”

    陆希睿哪有困,正精神地算着牌,望了望予乔姐姐,屁股从板凳挪开,站起来告别:“大伯母,二姑姑,元东哥哥和王老师,我们要先回去了。”

    “老六真是的,每次赢了钱立马开溜。”陆家瑛忍不住责骂起来。

    “二姑,我跟宝儿也先回去了。”陆元东也开口说。

    可怜陆家瑛麻将瘾还没有消,对杨茵茵说:“大嫂,你可要再陪我玩玩,我再把隔壁的李太太和陈太太叫过来,我们再凑一桌。”

    杨茵茵的确还有些话跟陆家瑛说,点了下头,对陆元东说:“东东,你先送宝儿回去,我让晚上再让司机来接我。”

    “好。”陆元东点头,然后笑着对陆景曜说:“小叔叔,一块走吧。”

    陆景曜颔首,秦予乔穿外套的时候给她拿了下包。陆希睿在麻将桌上表现不好,让予乔姐姐输了两篇,有点小自责和小失意。

    穿上大红色大衣外套的秦予乔牵上希睿的手:“睿睿才七岁呢,等你长大了,肯定比你爸爸厉害。”

    自己的小心思被秦予乔看出来了,希睿更是脸红。

    陆景曜心情不错,走出外面的时候开口对陆元东说:“有空也带王小姐来去我那里玩玩,这次予乔买了不少纪念品回来,也有你们的,可惜今天没带来。”

    听泉山庄的风还是挺大的,风将外面五人的衣服吹得沙沙作响,陆元东斜睨了秦予乔一眼:“谢谢了。”

    秦予乔有点愣神,反应过来陆元东是对她说谢谢,因为有点冷,手也自然地挽上陆景曜,笑着说:“没什么,都是小东西。”

    “谢谢。”王宝儿也说了谢谢,然后对秦予乔说,“那我和元东就先上车了。”

    然后各自上了车,因为下山的路只有一条,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车,秦予乔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雷克萨斯,轻吐出一口郁气,背靠在车背,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下,里面躺着一个未接电话,是白天瑜打来的。

    她终于从考察回来了。

    下山路过去就是s市的四明路,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陆元东闯了个红灯超车了陆景曜。

    刚下过小雨,静默的车内似乎只有车压过湿润的马路上发出的沙沙声,陆元东打来了车内音乐,是一首英国的乡间小调,靡靡软软,倒是格外动听。

    陆元东静默的开着车,红灯一瞬而过,红光打过晦暗的车内,就在这里,王宝儿弯□子,大着胆子爬来到陆元东的大腿,趴在他的胯|下。

    陆元东没有拒绝王宝儿给他的“盛宴”,脚很自然地踩着刹车放慢了车速,一边安静地开着车,一边享受王宝儿给他的感官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那么肥的一章,求表扬啊,撒花字数超过25字有分送啊,你们都不稀罕,不稀罕咩?????

    第三十九章

    秦予乔去马尔代夫的那几天,s市下了一场大雪,全市道路堵塞,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落下,好像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白蒙蒙的鹅毛大雪中。

    然后几天就是融雪的晴天,头顶明明是阳光灿烂,站在外面的露台却还有刺骨的冷意,金黄|色的阳光照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到他身上的光,好像会化作冰冷的冰凌。

    那几天陆元东感冒了,从小到大连喷嚏都很少打的健康宝宝接连两三天发烧头疼咽喉痛,想起上次感冒,还是在g市江华的别墅里昏昏沉沉被秦予乔吻的那次

    感冒是小病,白开水就可以治好的小病,只是感冒后身体的抵抗力会变差,吃饭不香,睡觉不舒服,然后感觉做什么都特不是滋味。

    还有陆元东觉得自己每次感冒来了都没好事,上次被江华他们群殴,这次呢,秦予乔当着他的面说:“我跟景曜在马尔代夫确定了关系。”

    想想那女人其实也挺虚伪的,或者也不比王宝儿强,然而不管他在心里如何抹黑她,得不到的永远就像头顶挂着的月亮,高洁,皎白、还有高不可攀。

    王宝儿在他感冒的那些天都陪在他身边,对于男人来说,一个女人白天的时候可以温柔如水,晚上又可以变成热情如火的模样,满足男人对女人所有的要求,不管身体还是身心都能从她这里达到兴奋和愉悦。

    但是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只是有时候人还是会贪心,尤其是男人,贪心永远不属于的东西。

    或者事实原本不是这样子,但是原先事情是怎么样呢,他跟予乔分手后,陆景曜立马给他戴了个真爱高帽,这顶真爱的高帽压在他的头上,压得他头疼欲裂,但是他却不敢摘下,因为他只是太怕秦予乔对他失望,然后看不起他。

    所以他索性打着爱情的名义跟王宝儿交往,就好像一直走在钢丝上的他找到了落脚点,也像是为自己犯的错误找到了突破口。

    但是这个落脚点不是实打实的地面,它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美好台面,心也比大脑敏感,所以原本就像苗苗所说的两全其美,是一个圆满大结局,他却看不到自己的圆满。

    只是感情上,他允许自己看不起自己,却不允许秦予乔看不起自己,所以他真快被这种情绪折磨得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所以他只能继续戴着真爱的高帽,至少让人听着好听些。

    自欺自人也好,骗人骗世也好,还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至少比被人怜悯要强

    ,他陆元东宁愿负人也不想被负。

    ——

    晚上回去,陆景曜将车开到雅琳小区楼下,要下车的时候,秦予乔对希睿说:“睿睿,晚上要不要睡在予乔姐姐这边。”秦予乔也有些心急了,如果之前心里还是排斥希睿是她儿子这个事实,现在她恨不得快点将这个事实告诉希睿。

    陆希睿对秦予乔笑笑,然后二话不说就跟着秦予乔下车了,关上车门的时候还不忘对前面的陆景曜说了句“爸爸再见”。

    “再见。”陆景曜没有跟着下车,还落下车窗跟希睿挥挥手,对秦予乔眨了两下眼睛,告诉她:我等会就上来。

    陆景曜自动泊车到停车位,里面有个未接电话,是他秘书打来的。

    “陆总,白天瑜已经考察回来。”

    “行,我知道了。”陆景曜挂上手机,静静地在车内吸了一支烟,轻吐了两个烟圈,因为没什么滋味,便将烟拧灭。

    丈母娘要来了,他怎么就那么害怕呢。

    陆景曜想想秦予乔,她倒是挺幸福的,也不用烦心婆媳问题。虽然以后他做了丈夫,不会像夹心饼干那样为婆媳问题左右为难,但是陆景曜突然很想自己的母亲,那个厉害又精明的女人,当初杨茵茵张琪她们可都吃了不少媳妇的罪。

    陆老太太去世已经有几年了,陆景曜还真是第一次那么想,如果他妈还在,秦予乔就更容易进门了,根本不需要他那么费心费力。

    还有白天瑜应该不像秦予乔啊,要骗过她还真难啊,如果陆老太太还在,倒是可以替他上场上阵了。

    让婆婆对付丈母娘,他也好专心管好秦予乔,然后准备生二胎。希睿的确是好打的牌,但是越来越吃里扒外了,所以他其实很怕最后是拿娃去套娘,反而被娘拐走了娃。

    虽然这样想,陆景曜从来不是知难而退的人,拧了烟后立马上楼了。

    ——

    陆景曜从袋子里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后,秦予乔要给陆希睿洗澡,希睿坚决地拒绝说:“我可以自己来的。”

    秦予乔:“你现在根本不能把自己洗干净。”

    陆希睿抗议说:“我已经洗了好几年了。”

    秦予乔恐吓他:“所以你才那么黑,因为那么多年一直没有洗干净过。”

    然后陆希睿就没话说了,被秦予乔抓到了浴缸里,陆希睿如同鸭子下水,沾湿的头发贴在额头,热气缭绕的浴缸里,扑闪扑闪的黑眼睛看起来更加水漉漉。

    秦予乔蹲在浴缸边上,

    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早买好的儿童沐浴露,对浸在水里的希睿说:“睿睿站起来啊,我们要开始涂沐浴露了啊。”

    陆景曜立马推开洗手间的门,对秦予乔说:“乔乔,还是我来洗吧。”总归是男女有别。

    秦予乔根本不理陆景曜,将手伸到浴缸里,双手拎起水里的希睿,眉毛微挑:“站直,这是予乔姐姐的命令。”

    因为命令,希睿的确站得很直,不过双手依旧不忘捂着自己的小东西,一张脸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因为羞涩紧张,显得格外红,就像一只熟透了西红柿。

    “爸爸……你怎么来了……”陆希睿哆嗦了两下,对秦予乔建议说,“还是让爸爸给我洗吧……”

    秦予乔真是哭笑不得,挤了些沐浴露到浴球上,揉了揉,笑着说:“原来睿睿是害羞啊。”说完,自顾拿着浴球给希睿搓起了身子,从小胳膊开始,不小心搓到希睿腋下的时候,怕痒的希睿忍不住笑起来,红着脸笑起来:“予乔姐姐……不要洗那里啊……”

    秦予乔其实没有给孩子洗过澡,看着脸上沾着白色泡沫的希睿躲来躲去,想到自己现在才给希睿洗第一次澡,心情就更加复杂起来。

    立在边上看的陆景曜,此时心情也很复杂,目光明明灭灭了一阵子,索性也蹲□子帮忙,希望速战速决吧。

    而希睿呢,毕竟也只有7岁,不管什么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从最初的羞赧的抗拒到立在浴缸里任由秦予乔给他搓身子,还不忘拍马屁:“予乔姐姐,你的沐浴露比我们家的要香多了。”

    “当然了。”秦予乔笑嘻嘻地对希睿说,“是不是有一股牛奶香啊。”

    希睿碰了些泡沫闻了闻,结果鼻子、下巴弄得全是白色泡沫,都快要吃到嘴里去了,不过小脸依旧笑容灿烂:“是不是牛奶沐浴露啊。”

    “是啊。”秦予乔放掉水,望了眼陆景曜,说:“牛奶不仅可以让睿睿香香的,还有美白皮肤的作用,可以让睿睿变得白白的。”

    陆希睿皮肤基本上是因为踢足球晒黑的,脖子以下明显白皙很多,所以陆景曜给陆希睿冲干净身子的时候,秦予乔立马拿了一瓶柔肤露过来,倒了少许在手心上,然后给希睿抹了起来。

    经过秦予乔一段时间的□教育,陆希睿现在也不排斥擦各种香香了,当秦予乔给他抹好左手的时候,他还将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我最爱的橙子味哩……”

    陆景曜冷着脸:“秦予乔,有必要那么麻烦么,直接擦干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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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予乔瞪了眼陆景曜:“希睿就是你给带黑的。”

    陆景曜咬咬牙,气得不行。

    陆希睿虽然喜欢予乔姐姐,也不能让她这样污蔑自己的爸爸,小声开口:“跟爸爸没关系,我黑是因为……”

    “谁跟你说你妈黑了?”秦予乔知道希睿要说什么,打断他的话,反问他。

    陆希睿沉默了。

    秦予乔用浴巾将希睿裹了裹,然后将他抱到大镜子跟前,镜子里面立马出现两张脸,明明那么多地方相似的两张脸。

    “睿睿你看,你就脸黑了点,身体多白。”秦予乔说,顿了顿,“所以你妈妈是白的……不是黑的……”

    哪个小男孩会注意自己身体白不白啊,希睿经秦予乔那么提醒,看了看:“真的呢……”

    秦予乔轻咳了两声:“所以谁说你脸黑是遗传啊,如果这样说,你妈妈不就是奶牛了吗,将你遗传成上黑下白了?”

    陆希睿低下头,思考的模样。

    还蹲在地上的陆景曜听到秦予乔说到奶牛时,忍不住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然后转过头对自己儿子说:“希睿,爸爸可以证明,你妈妈不是奶牛。”

    “哦。”希睿已经不像以前会趁机问爸爸自己妈妈是谁,而是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胳膊抱着予乔的肩膀,还不忘对秦予乔说一声:“谢谢予乔姐姐今天帮我洗澡啊。”

    秦予乔心情复杂地快要难受死了,给他穿上新的睡衣睡裤,之后又是吹头发剪指甲,客厅沙发上,秦予乔小心翼翼地给希睿剪起了脚趾甲。

    希睿的脚跟陆景曜真是像极了,只是大小型号的区别,一样第二根脚趾头比大脚拇指长出一截,一样扁平又圆润的脚趾甲。

    陆景曜看到剪个脚趾甲都要往秦予乔身上挂的希睿,说:“希睿,你自己剪。”

    陆希睿看起来都是很听陆景曜的话,立马做做样子地对秦予乔说:“予乔姐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予乔揉了揉希睿的头:“睿睿还小,理应我帮你剪。”

    然后陆希睿就心安了,侧过脸对陆景曜说:“爸爸,我还小呢……”

    陆景曜在秦予乔另一边坐下:“你已经上小学了,真丢脸。”

    陆希睿:“才一年级呢,我们班有个同学连饭都让阿姨喂,他才丢脸。”

    “睿睿一点儿都不丢脸啊。”秦予乔边剪边说,然后抬起头,指挥陆景曜去做事,“你去给我放个洗澡水。”

    陆景曜默默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去放洗澡水的时候对着浴缸想,当初他怎么就不安装一个双人浴缸呢。

    ——

    陆景曜离去之后,陆希睿又开始贴着秦予乔了,说起了孩子的甜言蜜语:“等我长大了,我也给予乔姐姐剪指甲。”

    秦予乔亲了亲希睿的额头:“睿睿真孝顺。”

    陆希睿语文成绩还算不错,觉得秦予乔孝顺这个词用得不对,但是又想不出其他的词,小眉头就皱了起来。

    秦予乔突然觉得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抱起希睿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睛看着希睿脸上的神色开口:“睿睿,你喜不喜欢予乔姐姐做你妈妈啊?”

    陆希睿吁了一口气,点点头。幸好予乔姐姐不是让他叫她妈妈。

    然后秦予乔又卡住了,想了想,问希睿:“睿睿,你还记得予乔姐姐在飞机上给你讲的故事吗?”

    在飞回s市的飞机上,秦予乔是给陆希睿讲了一个失忆白猫妈妈的故事,故事情节很扯淡,说给陆景曜听的时候,他立马拍砖了:“一千零一夜那种扯淡无聊的故事都比你编的这个靠谱,你当希睿是三岁小孩么,虽然希睿是你生的,但是他也遗传到了我的智商,还有你幸好不是当编剧写小说的,不然非要被人骂死……”

    不过秦予乔觉得从故事入手还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在飞机上还是对陆希睿讲了她编的《小黑猫找妈妈》的故事。故事情节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只没有妈妈的小黑猫找妈妈,刚开始因为小黑猫以为自己妈妈也是黑猫,所以每次都找错了猫妈妈,后来原本失忆丢了小黑猫的白猫妈妈也恢复记忆了,然后当然是大团圆结局,小黑猫顺利找到了白猫妈妈,和白猫妈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秦予乔刚给希睿讲完故事的时候,身边的陆景曜忍不住冷笑一声:“那只白猫真厉害啊,没有猫爸爸也可以生出小黑猫,这白猫是不是叫玛利亚啊,都可以无性生殖?”

    ……

    “记得啊。”陆希睿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予乔姐姐给他讲的这个故事,不过还是捧场的点了下头:“就是小黑猫找妈妈的故事啊。”

    “对啊。”秦予乔摸了摸希睿的头,“睿睿不觉得自己跟那只小黑猫很像吗?”秦予乔吊着心问希睿的,正在这时陆景曜也从浴室走了出来,静默立在希睿的身后,似乎也在替她等希睿的答案,他的双眸漆黑明亮,白晃晃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怎么会跟一只猫像……”希睿低下头。

    秦予乔捧着

    陆希睿的头:“予乔姐姐只是打个比方。”

    “哦,有点吧,都是可怜蛋。”陆希睿的头被予乔捧着,所以不能低下头去,所以他只能垂下眼,“那只白猫……妈妈怎么就失忆了呢?”

    秦予乔很自私,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失忆了,但是尽量想美化自己在希睿心里面的形象,想了下说:“小黑猫不是饿了么,白猫妈妈就要去给小黑猫钓鱼吃啊,然后不小心……就掉到湖里去了啊……”

    “原来是脑子浸水了啊。”希睿笑着说,“真是太有意思了。”

    希睿笑得异常灿烂,目光闪着水光,而秦予乔却像吃了黄连一样,胃里翻江倒海似得难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跟希睿提到妈妈的话题,原本开朗明快的希睿会立马变得消沉失落,还带着点敏感的尖锐。

    所以她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秦予乔抬眸望了眼陆景曜,他依旧默着一张脸,脸上神色意味不明,不过并没有阻拦她。

    秦予乔摸了摸希睿的手,还没有说话,她的手脚已经开始颤抖,眼泪也蓄在了眼眶里,喉咙就像被鱼刺卡住,过了好久一会,秦予乔哆嗦着声音开口,因为心里各种情绪泛滥,语调起伏不稳,就像快要哭出来了:“睿睿……如果予乔姐姐就是那只……脑袋浸了水的……白猫妈妈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温情吧,下章希睿就知道予乔是他妈妈了,今天看了大家的评论,分都送了,满25字会出现赠送按钮,然后根据字数系统自动送出,25字1分,1分可以看文300字,1比12呢,乃们不亏哈~~

    上章的评论我全看了,大家都有点激烈,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乃们,其实我也很难说我自己是什么风格,我也没啥写文习惯,所以一篇文里会有小清新,也会有温情,也有重口味,或者也有让你们觉得不适应的元素。

    有点混乱吧,就像心有不甘,之前有读者批评说看着现实不显示,童话不童话的,倒胃口之类的,但是咱们为啥不能理解是现实里的童话。

    当然也是我笔力不够,不能做到两者相容,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因为你们真的很包容我,包容我写文上很多的不足,还有我每次因为不好评论的矫情和赌气。

    最后是番外

    番外——周岁宴

    当时陆景曜要给儿子弄周岁宴的时候陆老爷子是不同意的,突然领个孩子回来已经让s市人议论纷纷了,还要弄个周岁宴,这事很光荣么,很光荣么???

    不过当时陆老太太还是同意小儿子的决定:“这有什么,这很丢脸么,睿睿那么可爱聪明,怎么就不能给他弄个周岁宴了,行,你不弄吧,等睿睿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你爷爷之前如何克扣你……”

    然后陆老爷子也没什么话说了,心想小儿子虽然各种不靠谱,不过还是比较疼孩子的。

    然而对陆景曜来说,给希睿弄周岁宴绝对只是想上个头条,当时他觉得那女人还是会找来的……

    第四十章

    秦予乔颤着声音问完的时候,眼眶里的眼泪就忍不住哗哗地冒了出来,然后陆希睿原本还是挂着笑容的脸慢慢地僵住了,如果不是秦予乔问他话后的反应太奇怪,希睿肯定以为他的予乔姐姐在他开玩笑。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予乔姐姐在他面前哭,陆希睿第一个反应是予乔姐姐怎么哭了,第二反应是他的予乔姐姐好像并没有跟他开玩笑。

    “睿睿……如果予乔姐姐就是那只……脑袋浸了水的……白猫妈妈呢?”

    如果予乔姐姐就是那只白猫妈妈?

    如果予乔姐姐就是妈妈?

    予乔姐姐是妈妈?

    他的妈妈原来是予乔姐姐啊!

    ……

    其实陆希睿连锁思考反应能力一直很好,有时候大人说的假设问题就是对孩子的一个试探,所以他听懂了予乔姐姐的话,但是他有点不知道接受了……

    大人面对令人震惊过头的问题,会装傻,会逃避,会巧妙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和神色,但是小孩子不会啊。他们心里常年住着一只小狮子,平时这只小狮子都是安静地沉睡着,但是遇上让他们生气、难受、悲伤……的事情时,小狮子就会醒来了。

    所以即使希睿现在很想努力地掩饰和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做不到,因为他根本拉不住身体里面的那只小狮子。

    此时他身体里的这只小狮子受伤了,小狮子心中有好多不明白的问题,有压抑的怨念,还有快要爆发出来的伤心和愤怒,他甚至很想大声咆哮宣泄出自己的情绪。

    只是陆希睿还是忍住了,因为予乔姐姐是那么好的人,她也喜欢睿睿啊,她怎么会像他心中那个“讨厌的妈妈”一样……不要他呢?

    “予乔姐姐……你……别逗我了……”陆希睿伸过手想蘀他的予乔姐姐擦拭眼泪,只是小手伸到半空便停住了,他看着秦予乔满眼泪花,然后他也开始上下牙齿打架,说话不利索了。

    陆希睿说秦予乔跟他开玩笑,但是他是相信了秦予乔的话?br/>